(包青天同人)谁与江湖-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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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天祥已听到讯息,早早坐着轮椅出到大厅的门口迎接展昭等人。
他的身体还是很虚弱,气色却好了很多,虽然目光躲闪,仍然与人不敢对视,可从前见人时的局促不安却少了很多。
在祝天祥眼睛转动露出笑容的时候,让展昭想起了祝天威。
以前没有发现,展昭这时才看出祝家兄弟二人的外表是如此不同,可同时却又有很多相似之处,尤其是眼神,同样流露出桀骜的意志和燃烧的热情。也就是因为这强韧的意志和内心的热情,才支撑着祝天祥走出藏身的蜗壳,克服自己的羞涩和自卑,勇敢地承担起重振祝家家业的重任吧。
祝天祥的轮椅后,还是紧跟着小书童连机。如果说这祝家庄上上下下最没有变化的,就是这小书童连机了。他还是一身肥大的粗布衣衫,瘦弱的身体,低垂着头,散乱的长发间露出一个瘦小的下巴。他一丝不苟地推着祝天祥的轮椅,就像一只忠心不二的小狗。
看到展昭,祝天祥的脸上露出几分羞涩而又欣喜地微笑,说道:“展大哥,你可回来了。”他又仔细看两眼展昭,说道:“展大哥,你看起来面色不好,是不是受了伤?”
“还好。”展昭看着祝天祥,微笑道:“你现在是祝庄主了?”
祝天祥垂下眼睛,片刻才抬起头,看了展昭好一会儿,似乎在看他的反应,看他是否赞同,等他看到展昭面上的笑容一如从前那般真诚,也露出了笑容,笑容里带了几分骄傲,说道:“展大哥,祝家出了这些事,我虽然什么都不懂,也只能强自出头。我毕竟也是祝家的子弟,总不能眼看着祝家就此衰落。”
“你干得很好。”展昭的声音也低沉了,“如果你大哥死后有知,也一定会为你感到骄傲,他也会为自己做错的事而后悔。”
他待人诚挚,虽然知道祝天威行不义事,一方面憎恨他手段凶残,另一方面却也为之惋惜痛心。
“谢谢展大哥的夸奖和支持。”祝天祥的脸上突然露出很天真的笑容,“这次祝家能脱离大难,也多亏了开封府的包大人向皇上力荐。”
“包大人为你力荐?”展昭看着他,很奇怪地问道。
他在祁小玉的茶园养伤十日,并未与外人有过任何联系,更不要说千里之外的开封府,这包大人相助祝家一事又是从何说起?
祝天祥还是笑得羞涩而又天真,说道:“因为事态紧急,小弟就自作主张了,这个还要请展大哥原谅。那日展大哥失踪,当地官府在老茶馆里发现了尹通明的尸体,经过侦查,知道他就是买凶杀害大哥和白大哥的元凶,又且畏罪自杀,官府寻不到展大哥,就要来查封祝家。幸好当日我发现了大哥掩藏宝藏之处,赶紧上报给县太爷,县太爷才通融暂不查封祝家庄,并亲自押运珠宝入京,等朝廷法办。小弟同时派人快马加鞭,用了展大哥的名义,拜见包大人,说明原委,请包大人与圣上相求。圣意浩荡,赦免了祝家抄家治族之罪。”
展昭惊疑不定,觉得这祝天祥行事也太过胆大,虽然不快他顶着自己的名头去与包大人周旋,可想想,当时自己伤重昏迷,事情确实紧急,就是换了自己当初在场,恐怕也会想法为祝家保住这点基业。
祝天祥似乎看透展昭的心思,很快又说道:“展大哥放心,小弟并没有一丝一毫欺骗隐瞒包大人,也没有提出过分要求,只是求包大人顾念祝家上缴赃物一事,只问罪当事之人,而不要株连其他人。这劫杀灭门大案,完全是由大哥和白大哥两人所为,知情的老管家祝福已早死,小弟更将牵涉在内的众多家丁从犯一并交与当地官府收押处置。另外,除了包大人,小弟也向大哥生前的一众好友求情相助,其中不乏朝廷重臣,共同向圣上说情,这才使得包大人没有为难。更因为小弟将功赎罪,协助官府破获了这连环大案,而得圣上御赐的免罪金牌一面。”
他一面说,一面自怀里掏出一面金光灿灿的金牌来。
祝天祥手里的御赐免罪金牌,展昭自然认得,本来为祝天祥和祝家欢喜的心,却无由地生出了寒意。他仔细打量祝天祥,不禁想道:“祝家兄弟都是一样的天资超绝,有过人之处,可是也太聪明了,看这祝天祥行事的手段,似比其兄更加周密曲折,只希望不要误入歧途才好。”
祝天祥眼睛一直不离展昭,忙又说道:“展大哥放心,我本是一废人,只求能保存祝家家业,就已经满足了,决不会做错事,更不会伤害无辜。”
展昭见他看破自己心事,暗叹他果然是聪明过人,又见他说得认真诚恳,也感安心,说道:“只要你好自为之,以你这等聪慧,定有重振祝家的一天。”
祝天祥欢喜道:“多谢展大哥鼓励,我一定会努力去做。”
他邀请展昭等人进大厅入座详谈,自己指示连机将轮椅推到一侧,让开道路,以示延客敬意。
展昭往里走,路过祝天祥和连机时,突然心里又生出那种奇怪的感觉,就像笼在浓雾里一般,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却怎么也想不明白到底是什么。他回头看看身后的盛东来和白新雨,再看看门边的祝天祥主仆,这几个人都是他相当熟悉的,应该没有异常,可他这种异样的感觉又是从何而来呢?
他警觉地四处扫了一眼,每次产生这种怪异感觉的时候,就会出现那剑法超绝的黑衣杀手,难道那杀手此时就在附近窥伺,只等时机来到,就会出手暗杀?杀手的目标又会是谁?祝白两家仅剩白新雨和祝天祥,难道这两人就是黑衣杀手的下一个目标?虽然尹通明已死,又怎知不会有另外一个想复仇的人呢?
展昭等人入座厅内,祝天祥一旁相陪,直到入夜。展昭见他面露倦色,就劝道:“祝兄弟辛苦一天,还是早点去休息吧。”
“谢谢展大哥关心。”祝天祥低下头,半晌又说道:“可惜老天不厚待,如果我不是生而不健,如果能多分担一些庄务,大哥也不至于为了祝家而一错再错……”
展昭看着他,说道:“过去的事都已过去,只要祝兄弟尽心去做,其实又何必执着于是否能功成名就呢?”
祝天祥抬起头,面露感激之色,说道:“展大哥说得对,我一定会以大哥为前车之鉴,不会再做错事。”他笑得很开心,“如果展大哥能长留在祝家庄,时时耳提面教,小弟一定受益匪浅。”
展昭说道:“此案既已了结,我本应该回开封府,只是丁姑娘一直下落不明,我恐怕还得在祝家多留几日,希望不会给祝兄弟带来不便。”
祝天祥忙笑道:“展大哥说哪里话,小弟巴不得展大哥能长留庄中。至于丁姑娘,小弟也早安排了人手在周近尽力寻找。”他转眼看看众人,说道:“天色不早了,大家也都早点休息,尤其是展大哥,毒伤方愈,更应该好好调养。”他又特意唤过一个女婢吩咐道:“将那清毒解热的汤水端一碗给展大侠。”
祝天祥侃侃而谈,面面俱到,说不出地殷勤周到,谁能相信他就是不久前那个头都不敢抬,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的懦弱少年呢?难道危急时刻,真的可以激发一个人的潜能?
盛东来忙站起身与祝天祥道别,他似乎已对祝天祥佩服得很,以为他才是逆境求生的真正强者。
白新雨坐在一旁,从头到尾一句话也没有说过,对祝天祥的热情关怀,也如不闻不见。
展昭也站起身相送,却没有说话,似乎在苦苦思索一件意外的事。直到祝天祥和连机消失在厅外的夜色中,他才回身坐到椅中。
盛东来也重新坐下,重重叹了口气,说道:“没想到,到头来,这祝家诺大的家业还是要靠这虚弱的少年支撑,如果祝家先人知道了,不知道会怎么想。”
作者有话要说: 如无意外,每日下午13:00和晚19:00各更新一章,谢谢阅读!
☆、第五十八章 另有蹊跷
祝天祥离开后,窗外夜色更浓,展昭等人却还是坐在大厅中,了无睡意。
白新雨低垂着头,片刻后才说道:“我还是觉得二姐姐死得不值,她生前最顾忌害怕的就是祝大哥,祝大哥一死,二姐姐本没有理由再轻生。”
展昭微一沉吟,说道:“祝夫人并不是自杀身亡。”
白新雨抬头看着展昭,说道:“不是?展大侠如何得知?”
展昭说道:“尹通明临死前,提及祝夫人之死,虽然祝夫人既是白家人也是祝家人,可他本意并不想杀死祝夫人以及她肚里的孩子。”
白新雨惊道:“二姐姐怀了孩子?”
展昭问道:“白姑娘不知道祝夫人死时已有身孕?”
白新雨摇摇头,说道:“我不知道,二姐姐从来没有告诉我,她只是怕得要命,即使与我见面的时候,也很少说话。”她悲伤地说道:“那尹通明真是残忍,二姐姐什么都不知道,是无辜的,孩子更是无辜的,他何忍下此毒手?”
展昭慢慢说道:“也许祝夫人并不是尹通明所杀。当时他已有悔意,只说杀了祝天威和白清风后,就想收手,据他死前话里的意思,他事先并不知道祝夫人被杀。”
“如果不是尹通明杀的二姐姐,那会是谁?”白新雨吃惊地看着展昭。
盛东来同样惊讶地看着展昭。
展昭说道:“尹通明死前亲口承认自己是主谋,所有的人都是他买凶杀害。他当时情绪激动,话语前后不符,实在难以判断哪句是真,哪句又是假。”
白新雨泪如雨下,哽咽说道:“祝大哥和大哥虽然死于非命,可他们确实做错了事,本来就该付出代价,可二姐姐善良懦弱,畏夫如虎,怎么也会无端端被人杀害?”
展昭想了想,说道:“不知道祝夫人生前还有何畏惧之事?”
白新雨说道:“据我所知,她最惧怕的就是祝大哥。曾经有一次,我去看她,她面色大变,说是夜里出去,发现了秘密,被人要挟。我追问她详情,她只是哭,说绝不会告诉我,否则会害了我,也会害了大哥。”她抬起眼看着展昭说道:“难道二姐姐无意中发现了大哥和祝大哥抢劫灭门的事?被祝大哥威逼不要说出去?”
她看着展昭,展昭却浑然未觉,一直在低头沉思。
一个婢女轻手轻脚地走进来,小心地将一碗热汤放到展昭身边的茶几之上,轻声说道:“展大侠,汤水好了,请用吧?”
展昭抬头看着她,微微一笑,说道:“谢谢。”
婢女立刻羞红了脸,又躬身福了福,转身退下。
盛东来看这热乎乎的汤水,闻着清香扑鼻,探过头问道:“什么汤,为什么只给你一份,我们都没有?”
白新雨白他一眼,说道:“那是因为展大侠受了毒伤,这汤是给展大侠调养身体的。”
盛东来哼一声,说道:“我也受了伤,祝庄主怎么从来没这么关心过我?”
“人家看重展大哥怎么样?你吃个什么醋?”白新雨嘴角含笑,斜眼看他,又说道:“何况,你受伤的这段时间来,喝过的滋补汤水还少吗?”
盛东来立刻眉开眼笑,凑近了一些,说道:“你精心熬制的汤水,我是永远也不会忘记的。”
他话一出口,就看见了展昭带笑的眼睛,虽然他一向自诩脸皮最厚,也有些红了,忙端正身体,重新坐好。
白新雨也知道方才一时忘情,立刻收了甜蜜的笑容,自己的脸颊也羞红了一片。
展昭端起汤水,喝一口,果然滋味鲜美,看得出做汤之人是下了番功夫熬制。他又喝了一口,突然心里一动,脸色凝重,缓缓放下汤碗。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汤碗,简直像看见了一件世上最怪异的物件。
盛东来和白新雨发现他面色有异,看看他再看看那碗仍然香气扑鼻的热汤,盛东来问道:“怎么了?汤不好喝?”
展昭摇摇头,说道:“不是,汤很好喝。”
盛东来又问道:“那这汤里有什么古怪吗?”
展昭看着他们,勉强笑道:“我有十日不在。”
盛东来立刻点点头,说道:“不错,丁姑娘失踪了,你也失踪了,最后见过你的老茶馆的小伙计说你浑身是血走到街上,然后就不见了。”
展昭说道:“我中了银针的剧毒。”
“银针?”盛东来接口说道:“就是毒杀祝天威的那种银针?”
展昭点点头,说道:“就是那种银针。”
盛东来上下一打量展昭,见展昭的面色虽然异常苍白,似是大病初愈,可依然脸面光润,不见半点瘢痕。他满脸的难以置信,说道:“不要说银针之上淬有剧毒,就是那机关劲射而出的银针本身已可将人射成筛子,展兄是如何避过银针的? ”
展昭想起这事,还是心有余悸,慢慢说道:“我运气好,及时躲过银针,只是腿上中了一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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