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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庶女生存宝典-第1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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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雪槐气得浑身颤抖,照着陈煦的脸兜头啐了一口,破口大骂道:“我**八辈祖宗你就是一只披着人皮的禽兽”,

陈煦浑不在意地将早已虚弱不堪的曾雪槐的上半身按在高台的栏杆之上,迫使他的头探出栏杆之外,另一手执剑悬在他耳朵一侧,猫戏老鼠般笑道:“考虑得怎么样了啊硕亲王?我数三下,你再不给我个答复,曾老大人的凌迟之刑就从耳朵开始啦一——二——”

那把明晃晃的长剑已向曾雪槐的耳朵凑了过去,品南猛然断喝道:“住手你要眼睛,我给你眼睛就是”

一边说,便从身后侍卫腰间抽出一把弯刀,将刀尖对准了自己的右眼。

文武百官皆发出一片惊呼之声,连陈煦都愣住了,只管探出头去向下张望着。

就在陈煦错愕的这一瞬间,曾雪槐忽然纵声大笑起来,冲下面高声叫道:“阿离,和女婿好好过日子吧品南,你一定要做一个勤政爱民的好皇帝我的孩子们,你们都要好好活着,为父要先走一步了”

话犹未完,他的上半身用力向前一挣,整个身子便跟着翻出了栏杆之外。

阿离眼睁睁看着父亲的身子如一只大鸟一般腾空飞起,遮住了天边血红的落日,继而从两丈多高的台子上迅速地坠落下来,只来得及撕心裂肺地哭喊了一声:“爹爹不要啊——”

她本能地向前冲去,伸出胳膊想要去接一接父亲,然而“砰”的一声闷响,那是血肉之躯砸在青石砖地上发出的令人心悸的声音。

那抹蓝色的影子就跌落在两步开外,鲜血飞溅到阿离素白的绫子裙上,宛如朵朵盛开的红梅。

阿离瞪着干涩的眼睛,愣愣地望着静静趴在血泊中的父亲,喉中猛然一阵甜腥,直喷出一口鲜血,人便直挺挺向后倒去。

(中)

新君在先帝灵前即位,但是正式的登基大典却已是将近两个月之后了。

坊间传闻,之所以会推迟这么久,是因为新君正和帝那被加封为“镇国公主”的妹妹因不幸流产,父亲又亡逝,哀恸过剧,以至缠绵病榻,奄奄不起之故。

新君见妹妹病势沉重而忧心忡忡,不忍以登基大典如此喜庆之事相扰,故而竟将仪式推迟了许久。

而坊间更有传闻:“镇国公主”并非正和帝的亲妹妹,正和帝竟能待她如此亲厚,实在是一位重情重义的好皇帝啊。



阿离在那场噩梦中失去了父亲和第一个孩子,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都神情恍惚,郁郁寡欢,任是慕容俊想尽一切办法,也难搏她一笑。

直到很久以后,终于又怀上了第二胎,阿离的脸上才渐渐又有了笑容。

在那场宫变之中,所有参与救驾和平叛的有功之臣都得到了空前的封赏;而那些参与过逆太子之乱的人都受到了最严厉的处置。

逆太子陈煦被射杀,身中一百零八箭,尸体悬于午门外达一月之久。他被褫夺了封号,从皇室宗牒中除名,废为庶人,尸体被弃于东郊“化人场”。

慕容俊被封为威北侯,世袭罔替,同时加授丹书铁卷,子子孙孙除非犯下谋逆大罪,否则皆能免死。

辽东侯葛安怀同样如此。

陆修文在东宫之变中被逆太子暗中掳去,威逼利诱及重刑拷打之下不为所动,坚决不肯与其同流合污,拒绝与慕容俊为敌,在平叛后被新君盛赞“铁骨硬汉,气节可嘉”,封为“忠勇伯”。

最使朝野震惊的是,前两江总督曾雪槐以新君养父的身份被尊称为“圣父太上皇”,与先帝同享及一切殊荣。

历朝历代中同时有两位太后的情况并不少见,一位是原先的中宫皇后,另一位是新帝的生母,在新帝即位后便会有两宫太后同时出现,一位“圣母皇太后“,一位“母后皇太后”。

但同时出现了两位太上皇,这算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亘古奇闻了。

但朝臣们谁都不敢妄议此事,新君的雷霆手段从即位之初便开始显露了出来,何苦为这等小事惹新帝不痛快呢?

就连长青,因当年冒死顶替新君入宫,将生死置之度外,其勇可嘉,其忠可表,也被赏赐了良田五千亩,豪宅富丽,奴婢成群;且“终生不跪官,不纳税”,回到富庶的江南做了一个悠闲的“富贵闲人。”

阿离把玉凤许配给了长青,临上花轿之前,玉凤因舍不得阿离,只哭得气短神昏,阿离一边亲自帮她梳头,一边笑着轻声道:

“你跟长青两个,大字都不识一箩筐,实在没法子让你们去做官老爷和官太太。江南富庶,到那边去做个不操心的地主婆吧,真的满适合你的。快别哭了,从此也是一家主母的人了……”

玉凤又是心酸又是欢喜,抱着阿离的脖子嚎啕大哭道:“我就是舍不得夫人啊”

阿离微笑道:“长青人实诚,待人又好,你跟着她也算有个好归宿了。别哭了,日子还长着呢,我们总能再见的。”

而品南即位后许久,中宫之位却一直空悬着,不过封了几位功臣家的女儿为妃而已。

阿离的产期是腊月二十,谁知足足过了十天还没一点动静。阿离还没说什么呢,倒把慕容俊急得嘴上起了一溜火泡。

除夕这日,过了晌午,纷纷扬扬的雪花漫天飞舞起来。外面天寒地冻,一窗之隔的威北侯府正院水云居内却是暖得让人出汗。

地上几只珐琅大火盆内炭火烧得通红,将屋子里烤得温暖如春,稳婆和几个贴身丫头忙忙碌碌地准备着热水,剪刀,棉褥,小包被小衣裳等动用之物。

阿离从阵痛发作到骨缝开全,不过用了半日工夫,很是顺畅,看来威北侯府的小主人马上就要降生了。

慕容俊此时就在在水云居的西厢房中,抓耳挠腮,坐立不安,每隔一刻钟就把青云叫进来询问一番。

“夫人生了没有?”

“还有多久会生?”

“夫人叫得很大声,肯定特别疼……”

“夫人可曾叫我进去陪她?”

“夫人……”

……

翻来覆去就是这几句话,青云在经过无数次同样的答疑之后,终于崩溃了,躲在厨房里不肯再出来,只命个小丫头去“跟侯爷说,我要在厨房 给夫人炖鸡汤,不能过去啦。”

仿佛掐着时候一般,才刚过了子时,伴随着远远近近震耳欲聋的鞭炮声,水云居内传来了一阵嘹亮的儿啼,稳婆满面春风地跑出来向候在廊上的丫头们笑道:“夫人生啦一对龙凤双伴儿快我这就去跟侯爷禀报”

大年初一得龙凤双胎,这天大的喜事让整个威北侯府立刻沸腾了起来。

慕容俊更是喜得一蹦三尺高,乐得嘴都合不拢了,即刻让帐房将早已准备好的赏封给下人们纷发了下去,又命人拿着一口袋钱出府任意抛洒,名为“散喜”,引得来往人等一阵哄抢,争相冲着威北侯府的朱漆大门喊着各式各样的吉利话儿。

第二日是大年初一,新君正在太和殿大宴群臣,听到这个喜信儿,立刻赏赐黄金千两给镇国公主阿离,称其为功勋之家诞育了后代,乃是奇功一件,并亲自为慕容俊新生的一双儿女赐名“孝严”,“恩慈”。

满月这日,品南亲自乘舆前往威北侯府去道贺。

席间,阿离笑嘻嘻地抱出一双儿女来给皇帝舅舅瞧。品南目不转睛地盯着两个粉妆玉琢的小宝宝看了许久之后,竟悠悠然长叹了一声,脸上露出些许惆怅和艳羡之色。

阿离察颜观色,趁机微笑道:“圣上自登基以后,日理万机,废寝忘食,以致于冷落了后宫。虽然勤政爱民是好的,可您自己的子嗣也是要紧的;且中宫之位一直虚悬着,会令天下臣民不安……圣上再不立后,实在说不过去了”

品南有一搭没一搭地拈了颗松子瓤放进口中,眉宇间微有些不耐之色,隔了好半晌方懒懒道:“你最近真是麻烦,只要一见面必要在我耳边聒噪这些事……没有我真心喜欢的女子,那后位我宁可让它空在那里……”

阿离浑不在意地继续微笑着,从青云手里接过一盏香茗奉与品南,微喟一声,道:“圣上那样的心思灵透,怎么就在这立后一事上想不开了呢?自来的帝王家里哪是谈论情爱的地方,尤其是中宫皇后,重要的是母仪天下,只要家世显赫,贞静幽娴,温良豁达,令人敬服便可……”

品南哼了一声,微微别开头,只管去看那墙上的字画。

阿离命乳母抱着孩子出去,索性一鼓作气地向品南道:“圣上当初应承过的话怎么还不兑现?弄玉姐姐已经算是救了圣上两次了,居功至伟;她对您的心意又是至真至纯,绝不掺杂一丁点污秽利益的东西;且辽东侯又于江山社稷立过奇功,您不立弄玉姐姐为后,还要立谁?如今又已过去了几年光阴,圣上可以等得,弄玉姐姐如何等得?您这样蹉跎了她的青春,会伤了她的心,更会伤了功臣们的心……”

品南终于转过了头,定定地向阿离望着,道:“你一定让我立她为后?”

阿离一时有些无措,顿了一顿,方不安地垂下眼帘,轻声道:“愚妹只是觉得弄玉姐姐对圣上的心意真是天地可鉴,为了您,她一直未嫁……当然,愚妹也只是提个建议,如果圣上觉得……”

品南站起身,淡淡地打断了她的话:“既然你觉得这后位非她莫属,那就这样吧。礼部会很快诏告天下:立葛氏弄玉为后。”

没有在威北侯府继续停留,品南很快便启驾回宫了。

阿离目送着品南的龙辇离开,心中真真切切觉得不安起来,难道是自己多嘴了?

半月后,坤宁宫中举行了威严而隆重的封后大礼。

弄玉头戴凤冠,身着大红山河地理裙,从品南手中接过皇后的宝印金册,轻轻拿在手中摩挲了良久,两颗晶莹的泪珠缓缓滑落了下来。

喜极而泣。

(下)

正和四年,云贵苗疆作乱,皇帝派威北侯慕容俊亲往苗疆平叛,因战事吃紧,威北侯废寝忘食,前后两年前竟不曾返家一次。

正和帝怜御妹独自带着两个孩子住在威北侯府中难免凄清,几次口谕欲接镇国公主进宫小住,都被婉拒了。

公主正色道:“夫君正在前方浴血杀敌,我岂能独自在温柔乡中享尽荣华富贵?”,不但拒绝了皇帝的好意,甚至从此终日紧闭侯府大门,谢绝见客,继而卸去钗环,不施粉黛,日日在阁楼上纺纱织布,并亲自教导一双儿女读书习字,清静度日。

其时,正和帝正在御书房中批阅奏折,听内监禀报了此事,怔了半晌后,望着手中的朱笔淋漓滴下的墨迹弄污了的奏折,幽幽然叹了口气,缓缓自语道:

“果然是伉俪情深,羡煞世人。”

从此再不提接镇国公主进宫的事。

又过了艰苦卓绝的一年,威北侯终于大获全胜,班师回朝。正和帝命二品以下文武百官着朝服迎候于德胜门外,并于次日在养心殿设宴,为慕容俊接风洗尘。

这完全是一场家宴的性质,慕容俊和阿离夫妇两个带着一双儿女进宫,孝严和恩慈一点也不认生,在养心殿中咭咭咯咯的给正和帝讲故事,恩慈甚至搂着皇帝舅舅的脖子,央求他陪着藏猫儿。

慕容夫妇又是急又是笑,连忙喝斥女儿:“没规矩你把圣上当成念北舅舅了吗?由得你这样又是拉又是拽的?”

嘴里虽然骂着,声音却都是软软的,没有半分火气;夫妇两个又含笑对望一眼,冲孩子们努了努嘴儿,眼神里满是满足和宠溺。

品南多喝了两杯,略有些醉意,半歪在锦榻上,望着妹妹一家其乐融融的情景,不禁向慕容俊佯作不屑地斥道:

“都一大把年纪了,当着我的面还这样挤眉弄眼的,这还象个东征西战的侯爷样儿吗?”

慕容俊笑道:“我们便是将来躺在棺材里还是要手拉手的呢,挤眉弄眼又算个什么?”

阿离倒红了脸,借着喂孩子吃东西把头转向了一旁,嘴里微微嘟哝了一句什么。

品南有些坐不住,因从锦榻上站起身,长长地“嗳”了一声,皱眉摇头道:“你们尽管恩爱吧,我就不在这里碍眼了。我也要去瞧瞧我的皇后了。”

弄玉上个月刚生下皇长子,此时还在坤宁宫中坐月子,故而还没有和阿离见过面。

慕容夫妇又是不安,又是尴尬,连忙站起身,一时有些手足无措。

太监宫人赶紧端着漱盂香帕等物,准备伺候着圣上往坤宁宫去。

品南象赶苍蝇般不耐地挥着手,鼻音重浊,含混道:“你们不要整天跟着我,我要一个人溜达着去,你们都退下”

太监宫人们面面相觑,嘴里虽齐声应着,可哪个敢真的扔下皇帝,让他自己溜达去?只能远远的跟在后头,蹑手蹑脚地随着品南走了。

慕容夫妇被扔在养心殿,左等右等,不见品南回来,又不敢私自就回府去,眼瞅着孝严和恩慈已经困了,在那里哈欠连天的吵着要睡午觉,心里渐渐焦急不安起来。

阿离想了想,道:“正好,我要到坤宁宫去探望一下皇后娘娘,顺便跟圣上告辞好了。”

坤宁宫内外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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