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主栖凰-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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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我不该逃避自己的感情了,把心分成好多份也好,说我花心女也好,或许我都不应该在乎,我该在乎的,是自己的心,不是吗?老天把我送到这个地方来,让我遇见那么多优秀的男人,不就是要我遇见感情,遇见爱的么?
打定主意,朝抱月宫走去。
近至抱月宫,就望见沐毓辞修长的身影立在抱月宫前。孤寂,寥落,安静,宁谧,仿佛谪入人间的孤寂天使,清雅得不食人间烟火。
走过去,他正巧也望见我。我们却没有说什么,此刻,我也便明了所谓“相顾无言”了,因为,心中重重复杂心绪,又怎需要言语表达?只须沉默,只须相望。
四目一顾两心知。便就是我所期盼的了。
只是,两心,知否?
我先打破沉默:“辞儿,在做什么?”其实后面还有一句,只是我不好意思问出口——可是在等我?
他沉默。也是,这样一副让他见了就难过的皮囊,以及陌生的我的灵魂。这样的我,又怎能奢求他的认同?
只好转移话题:“孩子呢?”
他终于有了表情,目光柔柔的:“雪意一直闹着要见你,我知道你定是忙的,所以哄着她不叫去。她又要等你来,刚才好容易将她哄睡着……果然,是太宠她了。”
我只笑笑。这么几天的相处,我发现,只要同他提起小桃子,或者小桃子在旁边的时候,他的目光都会变得很柔和。他本来就是难得的好心性,提到孩子就更温柔了。
我点头:“她同你说了没?我问她要了虎符。”
他点头:“说了的。”
我嘱咐:“莫要叫孩子说出去。”
他应下:“我懂得,已经嘱咐过了。”
我笑道:“夜露浓重,你身子没有好利索,仔细又加重病情,进去吧。”
他满目笑意,迎我进去。
进屋后,他竟如一个贤夫似的服侍我脱去外衣,更换常服,又叫听雨去为我烧水沐浴。突然想起,我果然应该考虑在皇宫里修个泳池啊不,浴池之类的东西了。改天一定好好打听一下这附近有没有温泉引进来。
喝着沐毓辞为我倒的茶,心里一阵没来由的爽落,我的努力,果然没有白费,他心里一定有些东西被我触动了。再接再厉,一定成功!
沐浴过后,我正用干布擦拭头发,他突然问我:“陛下可知,您每夜在哪宫留宿,敬事房当有记录?”
我心一沉,果然,后宫还是不太平吗?一定是有人又来找过麻烦了,也不必问是谁,总是一个被推选出来的出头鸟就是了。
我皱眉假似不经意地问道:“怎么了?”
他幽幽叹气道:“陛下该知……雨露均占之理。”
我突然被自己唾沫抢到,使劲儿咳嗽。他大概也吓着了,忙过来帮我拍背顺气。我好容易顺过来气,一脸通红地指着他道:“辞儿你……竟也说得出这种话……”说罢有一阵咳嗽。真实窘死我了。
他一脸不好意思:“是我逾越了。”
我完全平复下来,坐在沐毓辞对面,看着他精致的容颜,白皙的皮肤,叹道:“辞儿,你意思我又怎样不懂?我到这个世界不久,真实情况也只有国师和你我三人知晓。这些日子,我不是独宿寝宫就是来你这里,其他后妃自然……给你造成麻烦我很抱歉……我也算背井离乡无依无靠,蒙你不弃,愿同我说上两句话,又蒙老天厚爱,得女雪意,本该不复求他,可是……辞儿,这些,对我来说还不够,算我贪心也好,算我不满也好,算我有所求也好,辞儿,今天我才敢正视我自己的内心。我喜欢你,从第一眼见你就喜欢你。或许是我唐突,我也不求你回应,可是,唯盼你明白我这份拳拳愚鲁之心。”越说,我的头越低了下去。
莫名的,我感到一阵紧张,我感到自己的双手有些颤抖,多亏我手上有一块干发巾,让我攥着,不然,我的窘态一定叫他看了去。
抬头,果然对上他一双澄澈的眼睛,还好,我没有找到一丝厌恶的神情,反而,是一脸的心疼和欣喜。
我见状大喜,忙趁势问他:“那辞儿你……可对我有一丝……哪怕一丝……”话到嘴边,却被我吞咽下去。
真是的,从前那个奔放的我哪去了?那个周旋在21世纪男人之间的千面女郎哪去了?
真是窘死我了!
“傻瓜……”听到这两个字,我惊喜地抬起头。
沐毓辞满目笑意,走到我身边,取过我手中的干布,帮我擦拭未干的发,动作轻柔,那种温柔的感觉将我层层包围。
一个激动。
转身。
丢掉他手中的的干布。
双手环上他的颈。
凑上去,用我的唇覆上他的唇……
意料中地看见他瞪大的双眼和逐渐变红的脸。
也是,他是大家闺秀,又住在深宫之中,从前的顾疏帘只是和他相敬如宾,那里有“激情燃烧的岁月”呢?
就在我俩kiss得深情的时候,一声稚嫩的“呀”冲进我们的耳朵,我明显得感觉到,我同他的身子都是一震。
尴尬地分开,果然看见小桃子左手抱着一床小锦被,右手蒙着自己的眼睛,只不过从手指故意留出的缝隙中还可以看见她水灵灵地眼睛一眨一眨地:“呀,爹娘玩亲亲,雪意坏坏,不该看看~~”
我和沐毓辞互相对视,先是由尴尬转为无奈,而后又被小桃子的可爱模样逗乐,纷纷笑起来,我则走过去,将小桃子抱在怀里,使劲儿亲了个够,逗得雪意咯咯直笑。
这一夜,抱月宫里的笑声打破了禁宫一直以来的肃静和凝重。
这一夜,我感到自己终于被这个世界真实地接纳。
这一夜,我想,或许我真的有了一个家,一个我曾经那样渴望得到的,却得不到的家。
这一夜,或许许多东西,就在这一夜改变。
我们三人闹得累极了,便和衣相拥在床上躺下,我未进入梦乡,就被珊瑚唤醒。到底珊瑚是知道我的心思,所以只轻声叫我一人起来,未惊动身边两人。
我知道珊瑚半夜叫醒我,一定是前线急报,连忙起身,未着外衣,只接过珊瑚备好的披肩,就疾步走出抱月宫。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五章 前往宝樱
“怎么回事?”我走进上书房,便看见柳长卿坐在那里,眉目紧蹙,凝重地看着手中的一分密报。
“宝樱情况不好,宝樱女皇反应不容乐观。”
我一听是这个,倒松了口气。
他奇道:“怎么?”
我笑笑:“如果是这个消息,我早先便知晓了。”
他更奇:“你倒比我会算。”
我自嘲:“怎么会?我一介凡人,没半分本事……不过就是因为不会算,所以才会把处处都考虑到,以防纰漏出现。”
他点头:“你倒也算是奇才了。”
我脸红:“什么奇才,不过是多读两本书,懂一些推理之法罢了。”
接过他手中的密报,看过之后,点点头,果然和我猜想得极为接近。
他只问:“倒是说说你的看法。”
我答道:“本来,叫那个宝樱皇子写信,我就没有抱任何叫那个宝樱女皇认可的打算。”
“是么?”
我点头,继续说道:“看过信,宝樱女皇定会认为,是我们胁迫付瑶琴写的信,并不是出自她儿本心,甚至连信上内容都完全不可信。估计她唯一相信甚至是认定的,就是她儿付瑶琴在我们栖凰手上。”
我走到烛台前,把手上密报点燃,看着燃烧的火焰,接着说:“我这么做的目的有三。第一,试探这位皇子究竟在女皇心中占什么地位,由密报看来,果然是一位很受女皇宠爱的皇子,与暗阁调查到的无异。二来,是要分化宝樱女皇和皇姨,”我把手中快染成灰烬的纸扔掉,笑着看着柳长卿,“皇姨的野心不是一天两天了,我想宝樱女皇不会不知道,只是那厮隐藏得太好,一直没有把柄。付瑶琴信上提到的曾被囚于皇姨府一事,不论宝樱女皇是否相信,皇姨在她心中的形象都会受到损伤。爱子心切的宝樱女皇,会在任何事情上和皇姨唱反调。而可怜的是,皇姨这个时候,竟然很可能认为,那位得宠的小皇子付瑶琴,分明就在蓝玉国手里,甚至她会因此而和蓝玉国闹一出。”
听完我的一番长篇大论,柳长卿眉开眼笑:“想不到你竟是个离间神手?”
我笑笑:“倒也不算。女皇同皇姨本身也就是貌合神离的,只是加重了一下力度罢了。”
他笑:“那第三点呢?”
我也笑:“第三点啊,呵呵,你猜?”
他假装蹙眉状:“女人们的心事,哪里是我们男儿家猜得到的。”我晕,怎么连这种表情都能做得酷酷的。
我假装不搭理他:“保密!”
其实,我确实还有第三个原因,那就是,试试这位宝樱皇子。
这位皇子是不是真的如资料上的一样充满仁爱之心呢,是不是真的值得我看好,我不确定,所以那次才用一番话来激将他,想试试他。如果他不为所动,证明他是个伪善的人,或许,我会不惜杀掉他,因为我早料到和宝樱的一战不可避免的,既然是时间问题,所我以不介意以他的死来激化矛盾。
但他果然如暗阁调查的一样,是一位仁义皇子,看上去也不是一个心机甚深的皇子,如此,我便可以放心地让他在栖凰做客,顺便,呃,顺便多闻闻他身上的沙枣花香,再顺便多看两眼绝世美男。
嗯。
我果然是一个哪怕事情极严肃,也会从中捞取个人私利的人啊。
“那现在怎么办?”柳长卿打断我的沉思。
“什么怎么办?”我一愣。
“宝樱女皇不相信信上内容,应该会坚决抗敌了,所以,我军会受到很严重的阻挠吧。”
我点头:“不过她是不会和皇姨商量大计了吧。而那位宝樱皇姨,一定还在困惑为什么蓝玉要劫走皇子付瑶琴,也因为这个,她很可能不再相信蓝玉并且撤出同她们的合作。对了,陆梓鸣和七王爷动向如何?”
“现在不知,估计马上就会有……”
正说着,一个黑色的身影从天而降:“陛下,前线急报。”
我点头接过,黑色身影便瞬间消失。
打开密报,看完之后,我想,我一定面色不善。柳长卿见状,忙从我手上接过去展开看着,看罢,他也一脸吃惊。
我咬了咬自己的嘴唇,抬头,看了看窗外。
天空已经泛起鱼肚白。天一亮,这一夜就过去了。可是,我却觉得,自己的身体寒冷的如同冬夜。
而朝鞭声穿过厚重的大殿,在禁宫上空回旋,一声声咚咚地敲打我的心。
“我要去宝樱。”我站在窗前,望着外面已然亮起的天色缓缓吐出这句话。
“不行!”柳长卿坚决地制止我。
我摇头:“无论如何我都得去。宝樱女皇欺人太甚,前线出现这样的状况,我怎么能不去?”
他冲过来抓住我的胳膊:“你忘了?就是为了不让你离开京师我们才定计让路老将军和梅君各去一边的……还是说,你去前线是为了你的梅君陆梓鸣?”
我定定地看着他:“你说什么啊?换作你是我,你会无动于衷吗?说得好好的,去了先不打,先和谈,我连礼部尚书都给派去了。真不懂你们古代人怎么想的,我那时候的书上明明写的‘两军交战不斩来使’,现在倒好,扣押我的礼部尚书就算了,还抓了一同前去谈判的七王爷。作为国君,你叫我怎么老老实实待在宫里,而我的将军和使者却在异国受辱!!??朕情何以堪?”
“你……”他看着我。
我知道的,我知道他看我的原因,因为我的眼泪已经止不住的在流,可是我就这样也看着他的眼睛:“梓鸣。我的梓鸣……他脑子是不是有问题啊,想潜入敌军内部他用什么办法不行啊,什么办法想不出来啊,笨脑子,猪脑子,呆子,傻子,蠢驴……哪有他这样的,哪有他这样……去……混在别人军妓里面的……哇……哪有这样的啊……他有没有脑子啊……”
柳长卿将我拢在怀里,像哄小孩一样哄我,试图让我平静。而我也真的平静了下来:“不是说,你们这个世界里,男子把贞洁……看得很重吗?哪有他这样的男人啊……若我没记错,梓鸣还用黑色缎带束发(就是处子的意思),他还是黄花闺女……男……怎么能……怎么能……”
“长卿,我怎么也没想到我自己弄巧成拙,激怒宝樱女皇,搞成现在这样……”
“长卿,我是不是一个很无能的皇帝啊,我什么都不会,还自以为是,完全不知道计划不如变化快……”
“长卿,我要去前线,长卿,我们去宝樱……”
“长卿,我要去救梓鸣,救……”
“长卿,别忘了戴上宝樱皇子……”
“长卿,长……”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在长卿结实的臂弯里睡了过去,而我醒来,则被吓了一跳。
睁眼后发现自己躺在一辆极雍容的马车里,身下是厚厚的锦被,身后是锦棉的靠垫,马车中央是几案,案上是茶壶茶杯和香炉,甚至还有一个小柜子,里面摆设了些书。柜子旁边是几个暖炉。而我身边坐着的,是正在打盹的珊瑚。
什么情况?
什么情况?
什么情况?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aaa大人帮我捉虫。
自我感觉错别字不多(自恋),但还是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