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同人)[家教]晨光之歌-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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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当下一个激灵,冲青年装傻充愣,“啊哈哈,沢田君绝对是想多了!”
为了转移话题,佐佑理少女气势十足地一挥手,“这样吧,沢田君在慕尼黑期间的向导工作交给我!绝对让你体会到和意大利截然不同的风情!”
“既然城户さん说得如此有自信,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作为交换,等城户さん到意大利的时候,我也一定尽地主之谊。”没等佐佑理少女有反应或者说反悔的机会,沢田纲吉一脸微笑地将她的退路完全堵死。
脑子在整整五分钟后才转过弯来,城户佐佑理为自己一时的头脑发热而做出的承诺悔恨不已。她又不是什么成天有空闲的人,竟然揽下这等……愚蠢无谓的工作。
她也再一次认识到沢田纲吉的迅速成长。或者说,她有些刻意忽视了在并盛中学就得以窥见的他所具有的惊人的潜力。
那个笑起来干净羞涩温和的沢田纲吉已经不再是软弱可欺的少年,而是备受期待的未来黑手党教父。虽然他的笑容依旧带着过去的清澈,双眸未沾染上阴霾,但是到目前为止与他交集不算多的城户佐佑理比任何人都清楚,他早就已经回不去了。
沢田纲吉再也不可能回到承载了他所有天真无忧时光的地方。他唯一可能的归宿便是彭格列,成为新的一代荣光供无数后人景仰,抑或在某一天坠落不过在记录上留下浅浅一笔。
这么比较下来,似乎自己也不算太倒霉的样子。与其在人生天真稚嫩的时光忽然被拉入黑暗不见光的世界,那还不如从一开始就挣扎在无边暗夜中。即使注定仰望光明也会流下泪水。
算了,羡慕归羡慕,她没必要在这点事情上纠结。
想通后的城户佐佑理迅速调整好心态,和沢田纲吉随意就某个话题开始了愉快的交谈。当然,关于短时间内绝对不会有工作交接班的问题,她打算“选择一个恰当的时机”再提起。先前的抱怨和觉得这主意各种不靠谱想法被佐佑理少女很干脆地忘得一干二净,或者说是强制自己忽略。
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就维持在了相当和睦的水平,一前一后地走入了城户财阀慕尼黑的办公楼大门。距离虽近却从任何角度都无法看做暧昧或亲近的模样,距离虽远却怎么看去都不能归类到疏远。
城户佐佑理对于这种合作关系还是挺满意的。和彭格列十代目传出绯闻,即便是捕风捉影,也是要人命的!即便侥幸没有丧命,她多年苦心的经营绝对会毁于一旦,这是她坚决不能接受的结局!
当然,沢田纲吉方面的感受她就管不了这么多。况且人家不一直对当年的并盛校花颇有好感,自己何必多事情。
“佐佑理小姐,欢迎回来。”城户佐佑理率先跨入办公楼,前台眼尖的接待员立刻迎上前,而城户佐佑理也顺势停下了脚步。待落后几步的沢田纲吉也步入大门,机灵的接待员只来得及感激地瞟了眼把止步和站位把握得如此精准的老板,立刻一个九十度大鞠躬,“恭迎彭格列十代目。”
沢田纲吉对此略略露出了吃惊的表情,询问的目光投向一脸淡然的城户佐佑理,“我应该……受宠若惊吗,城户さん?”
“彭格列十代目自小在日本长大这一点从来不是秘密,沢田君。”刚刚朝接待员扔去一个赞赏的眼神,城户佐佑理气定神闲地对上沢田纲吉的无奈,“况且,城户财阀向来珍惜彭格列这个大客户。这点眼色都没有怎么可能做到德国分部的前台。”
说完她就直接扭头冲前台接待员点点头,很满意地看到对方动作熟练地拎起电话筒传达自己今日的来意和各项基本安排。短短几分钟后,城户佐佑理就施施然地迈开脚步朝办公楼内部走去。
“分部……其实,这里算是统管德国生意的总部了吧?”站在旁观的位置观察,在看到城户佐佑理的动作后上前几步与她并肩沿着走廊行走的沢田纲吉回忆了一下城户财阀的机构设置和方才接待员超过普通业务熟练程度的工作流程,得出这个结论。
城户佐佑理对此不置可否地抱以耸肩的动作,在两人步入电梯后重新开口,不过语气不经意间渗透出几分冷意,“彭格列最近在都灵和汉堡有点过分了。要知道,城户财阀固然最深的根基不在欧洲,可也别当做软柿子。”
她侧过头注视着略略蹙眉思索的沢田纲吉,还有他褐色眸子里流转的温暖光晕。堪比巴伐利亚寒冷冬日里的暖阳。
你还能保持这个模样多久呢,沢田君?
城户佐佑理安静地站在电梯有限的空间里,默默注视着在镜面上映出的沢田纲吉沉思的样子。
“到了哟,我的办公室所在楼层。”最后还是城户佐佑理打破了沉默。
她率先走出了电梯,脚步踩在木制的地板上发出“叽嘎”声响。
“那么——”在办公桌后舒适的旋转办公椅上坐好,城户佐佑理让座椅一个漂亮的九十度转动,然后双脚踏住地板停住椅子的旋转,双手交叉置于小腹,后背挺直,坐姿笔挺优雅,“我想先听听看彭格列十代目的说法。都灵的生意姑且不提,汉堡的事情可是有捞过界的嫌疑。”
沢田纲吉苦笑着在黑色真皮沙发上落座,“你也知道彭格列的长老,不然我为什么特意跑去博科尼大学读工商管理。”
“但是,你才是彭格列十代目,沢田君。”城户佐佑理轻声细语,“城户财阀也有长老的存在,每一位继承人候补背后也站着不同的长老。甚至是当权的这一辈也无法完全摆脱,但是最起码实力相当。”
安静思考几秒后,沢田纲吉苦恼地揉乱一头棕发,“作为名义上的首领必须有实力对抗长老会、掌握真正的权力而不是任人揉搓的道理我当然明白。但是,彭格列和城户财阀到底不一样啊,城户さん。”
城户佐佑理微微垂下头,凝视着从肩头滑落的几缕发丝,“争权夺利到哪里都是共通的,沢田君。彭格列九代目是稳健派,你认为彭格列的长老很乐意有这样的首领上位吗?可他终究是手握大权的黑暗世界君王。”
不等沢田纲吉开口,她缓缓抬起头,目光灼灼,“汉堡的生意先搁一边。我们可以帮助你压制蠢蠢欲动的长老,不过有对应的条件。”
“……城户财阀从来不做亏本的生意这个传言看来属实。”愣怔片刻后,沢田纲吉朝后瘫坐在沙发上。因为仰头的动作,城户佐佑理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从他清爽的嗓音里听出几分了然和自我嘲讽的苦涩。
她在书桌的阴影处握紧了双拳。
“都灵也好,汉堡也好,都只是诱饵吧?依城户财阀的水平,那种疏漏根本就不可能出现。”彭格列十代目轻声地说道,淡淡的冷意随着他的话语蔓延开来。而城户佐佑理默然地听着,不反驳也不辩解,更不解释。
“彭格列的长老真的是应该休息了,连这点伎俩都没能看出来。不过没想到,城户财阀的野心也不小。”话说到这里,沢田纲吉坐直了身子,浅笑着望向端坐在办公桌后的城户佐佑理,“城户さん有信心掌握这样的财阀,了不起。”
他深棕色的眸子看不出深浅,仅仅是澄净地折射着室内橙色的灯光。
先前的暖人温度仿佛只是错觉一般。
城户佐佑理叹了口气,抬手从桌面上一叠文件中抽出一份阅读起来,“沢田君才看到城户财阀计划的这么点就受不住的话,我觉得你作为彭格列十代目绝对是不合格的。况且,我们此次提出的条件对于沢田君并不是什么难题,和你一贯来的原则也并无冲突。”
“城户さん又是为什么特意从瑞士给我寄信呢?”沢田纲吉骤然转变了话题,话语里多了点玩味。
“……”放下手中尚未成形的合同,城户佐佑理板着面孔朝沢田纲吉望去。
而对方似乎对她不满的视线恍若未觉,清澈的嗓音里隐隐露出几分笑意,“我应该感谢城户さん才行。‘世界的模样,取决于你凝视它的目光’。所以,我能够坐在这里。”
握住合同的手略略收紧,城户佐佑理完全没有在意起皱的上好纸张,目光死死盯住猛然间轻松起来的沢田纲吉,不知为何心尖一阵颤抖,“……你想说什么。”
她的心头忽然涌起前所未有的恐惧感。
这个人……太过敏锐。
她费尽心机的伪装在他面前无所遁形。必须要远离,不管是他温暖的笑靥,还是他不动声色的包容,抑或是他一针见血的眼光。
太危险了,对于行走在暗夜中的城户佐佑理而言。
作者有话要说: 黑兔子初露端倪~巴勒莫是个好地方(跷二郎腿)
另外,彭格列的财政到底是怎么运行的?那绝对是一大谜题啊。看看日常篇就觉得沢田家居然经历这么多破坏还能存在实在太神奇了!
Neverland那里270告白了!看到又想笑又想哭的……那种细腻描写这辈子就仰望吧仰望吧(破罐子破摔)
JJ不要抽啊!明明有新章节为毛在文章上看不出来??????
指望每一章至少有一个关于每章内容想法的留言就这么难么TOT
☆、第十五曲 逃避的策略
青春,是我们不管不顾、不可收拾、无所顾忌的疯狂。
城户佐佑理已经不记得是在哪里看到这句话的了。
她只模模糊糊地记得,自己先是愣怔了许久,然后埋头开始无声地大笑。到最后泪流满面,脸颊上残留的略带盐分的液体引起丝丝刺痛,却怎么也止不住从眼眶中滴落的泪珠。
这句话可以用到沢田纲吉身上,可以用到笹川京子身上,可以用到彭格列十代目六位守护者中任何一个人的身上。
但是,即便像全世界通用的这句描述,独独不能拿来叙述城户佐佑理。
她从来没有过任性的权利。
而现在——
她的视野中,沢田纲吉嘴角上扬,俊秀的面容上是纯粹愉悦的笑容,褐色的双眸中跳跃着宛若夏日正午阳光耀眼的光点。那种全局在握的神情她之前未曾有机会见证过,却有一种微妙的认同感。
这样才是彭格列的十代目,名为沢田纲吉的人。
他的柔软经过岁月的磨练隐藏得很深,却从未消失。
他的强大经历时光的磨砺变得更坚韧,却从未伤人。
但是,不要对她展现那种笑容了。
“走神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城户さん。”熟悉的嗓音在耳边近距离响起。
城户佐佑理猛地扭过头,满脸吃惊地瞪住不知何时走到她身边,一脸苦笑的沢田纲吉,“反客为主得太突然了,沢田君。”
沢田纲吉对于城户佐佑理的反应只是无奈的摇头,然后他重新坐回了沙发上。但是坐姿在佐佑理少女看来,似乎……比先前轻松了许多的感觉。
错觉吧?
她重新摊开手中的合同,对着密密麻麻的条款不由叹息顺便动作熟练地用力按住自己胀痛的太阳穴。
话题又被扯开,彭格列的人在这方面的功力她只有自叹不如。
“我再问一遍好了。”沢田纲吉温和地再次开口打断她继续工作的想法,“城户さん是用怎样的目光凝视这个世界的呢?”
城户佐佑理因为这个问题彻底地楞在了那里。
她直愣愣地从冰冷的文件中抬头,和沢田纲吉溢满暖色的眸子对上。
和对方的泰然自若相反,城户佐佑理只差整个人从椅子上蹦起来了。许久没有体会过的慌乱心境在他澄澈的目光之下迅速复苏,而且暂且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恍惚中,她回忆起年幼时初次接触城户财阀严苛教育时的手足无措和浓烈自卑。长老们嫌弃挑剔的目光,兄弟姐妹畏惧同时鄙视的神情,仆从暗地里的嗤笑。还有永远只能看到笔挺疲倦背影的母亲大人。
但是,有什么地方不一样。
“……算了,看样子今天我是得不到这个答案了。”
城户佐佑理迷迷糊糊中似乎地听到沢田纲吉叹息后的无奈妥协。
她眨巴几下墨绿色的眸子,视线重新聚焦到嘴角擒着一抹温暖笑意的沢田纲吉身上,“那我可以继续一开始的话题了?”
“沢田君接受提案吗?要知道,最近城户财阀也不太平,我希望德国和意大利方面能少一点麻烦。”毫不犹豫地泄露了眼下城户财阀的情况,城户佐佑理挂上标志性的表情冲闻言后若有所思的沢田纲吉微笑。
“真是辛苦……这么说来,我们的合作还能继续一段时间的样子。”沢田纲吉倒是眉头也没皱地接受了城户佐佑理同时负责两国生意的事实,顺便一击必中地猜到了自己这次来到慕尼黑的真正原因。
城户佐佑理也毫不在意,“就是这样。我可以认为沢田君接受了吧?要知道,不管是博科尼大学还是慕尼黑大学,学习都是挺严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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