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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弃妃女法医-第1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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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天阙也是聪明人,又如何想不通其中的关窍,顿时更加心伤。

  原来,在当时,青梅对他,已然那般的怨怼和怀疑了吗?如果不是对他这个父亲绝望,又怎么会把孩子私下托付给太傅?其实,她并没有怨错,他……的确未曾护住她们母子啊!

  恐楚天阙太过伤心,玉连容急忙继续道:“就在敏妃娘娘生产当日,娘娘遣贴身侍女,引老臣及稳婆提前入内,果然,敏妃娘娘产下非但是皇子,还是双生。长子就是轻尘,次子是皇上先前追封为悦亲王的皇子楚箬。只是,因为被下毒的关系,悦亲王楚箬生下来就已经……。而轻尘,轻尘也格外的瘦小虚弱,气息奄奄,生死未卜,敏妃娘娘痛哭不已,却也只能忍痛让老臣抱走了轻尘,留下了悦亲王,以应付闻氏父女。后面的事情,皇上您都知道了。”

  “双生子?”听闻当年旧事,楚天阙心碎神伤,“原来,朕与青梅有两个孩子?”

  “正是如此啊,皇上,另一个孩子,就是轻尘啊!”想象楚天去此时的心情,玉连容也忍不住热泪盈眶,哽咽道,“当年,敏妃娘娘将皇长子交由臣,取名为轻尘,就是皇上眼前的这个孩子啊!”

  楚天阙泪眼朦脑地慢慢转头,看着阶下的蓝衣少年:“他……就是朕跟青梅的孩子?”

  “正是啊,皇上,轻尘他就是皇上的骨血啊!”

  阶下,那清冷如月的少年,依旧垂着头,无所动静,似乎玉连容所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楚天阙看着他这样平淡的反应,心中微微一突,有些惊醒过来,又转向玉连容:“太傅,你是朕的太傅,我们师生四十余年,朕不是不信你,但事关重大,你可有凭证?”

  “老臣自然有!”玉连容言辞铿锵,“敏敏娘娘将皇上赠她的玉笛,置于婴儿襁褓之内,作为日后相认的凭证!”

  玉笛?

  楚天阙心中微微一惊,下意识地伸手入袖袋,握紧了里面的玉笛,下意识地去看玉轻尘,等他取出信物。

  沉默的少年终于抬起了头,面容出奇地平静,甚至,玉轻尘还能够微微一笑,轻声却坚决地道:“我没有,因为我不是你的孩子,你,也不是我的父亲!”

  旁边的慕晚睛却若有所动,下意识地从袖中取出一支玉笛,惑然道:“难道,是这只吗?”

  玉轻尘微怔,神色微变,随即用力握住她的手,压了下去。

  然而,只是这惊鸿一瞥,楚天阙却立时辨认出来,那碧翠如叶的玉笛,正是当年他送给青梅的那支,他跌跌撞撞地冲下来,冲到慕晚睛身边,牢牢握住慕晚晴的手腕,举起,另一只手却从袖袋中也取出一支玉笛,慢慢地,慢慢地,将两支玉笛放在了一起。

  一模一样!

  两支玉笛一模一样,就连青玉本身的纹理,都没有丝毫差别。

  “不错,就是它!就是它!”楚天阙颤声道,泪流满面。这对玉笛,是他母后传给他的东西,要他送给心爱之人。后面,作为定情信物,赠给了青梅。一模一样的一对玉笛,他一只;青梅一支,曾在无数的花前月下合奏,曲奏相谐。后来,敏妃身故,至死不肯相见,为她入验之时,却怎么也找不到那支玉笛。

  原来,是将那玉笛留给了他们的孩子吗?

  轻尘,他跟青梅的孩子……

  楚天阙怔怔然松手,凝视着玉轻尘,热泪盈眶。

  这是他的孩子,他跟青梅的孩子!怪不得,第一眼看见这少年,他就有一种异样的亲近感;怪不得,这个孩子能够解开敏妃留下的那颗珠子之谜;怪不得,对于云中山的典故,这个孩子居然有着跟他相同的见解;怪不得,他总是莫名地对他有着格外的温和,莫名地格外喜爱他……,

  原来,他是他的孩子!

  楚天阙猛地转头,看着玉连容,发出一声悲呼:“太傅,你……你为何要瞒着朕?二十四年了,每每想起青梅跟箬儿,那是朕的毕生之憾,却原来,还有轻尘!你为何不早点告诉朕?为何要瞒朕直至今日?若非这场变故,你还要瞒朕到什么时候?”

  “皇上!”玉连容老泪纵横,“老臣,这也是迫于无奈啊!”

  “无奈?”

  “这个孩子,生下来就体弱多病,奄奄一息,生死难卜,老臣求尽天下名医,都无法医治,所有人都说,这孩子,只能听天由命。那时候,皇上刚刚痛失悦亲王,臣怎么能说,然后再让皇上经历一次伤痛?再说,闻氏专权,老臣又怎么敢说?后来,皇上平定了闻氏动乱,可是,那时候,这个孩子……这个孩子……”

  玉连容真的想不明白。

  轻尘年幼时,虽然命在旦夕,却是活泼可爱,但一来闻氏专权,他要扶持楚天阙,二来,这孩子病弱,经常昏迷,他能陪他的时间不多,偶尔遇到他清醒,还要教导他各种知识。然而,不知从何时起,这个孩子,变得越来越沉默,越来越冷淡,更严重的是,这个孩子,他莫名地痛恨着楚天阙。

  这个孩子,他恨着他的亲生父亲,不肯原谅。

  无论他怎么开劝教导,唯独在这件事情上,万事不萦于怀的轻尘不肯退让,虽然依旧沉默,但那双眼眸,却在清清楚楚地告诉着玉连容,他不原谅楚天阏,不愿与楚天阏相认!虾

  “皇上,那时候,臣看着您对敏妃娘娘和悦亲王的追悼哀思,臣比谁都清楚,您对敏妃娘娘的感情,对那个孩子,抱着怎样的期待,可是,这个孩子,他却恨着您,他不肯与您相认!”玉连容连声恸哭,悲声道,“皇上,试问,臣怎么敢把一个满心仇恨的孩子,交给一个满怀期待的父亲?臣怎么敢哪?”

  “你说什么?”听闻此言,楚天阙宛如被当头泼了一盆冷水,从头冷到脚,他慢慢地转过头来,看着那个淡漠沉静,毫无所动少年,心里隐隐约约想起,似乎就在方才,这个孩子才说过的,他不是他的孩子,他也不是他的父亲!

  他不肯认他?

  他痛恨着他?

  楚天阙心痛如刀绞,难以置信地看着玉轻尘,哑声道:“轻尘,你是我的孩子,我是你的父亲!”

  “你弄错了。”玉轻尘冷漠地道,“我不是你的孩子,你也不是我的父亲!”

  “你没有听到太傅的话吗?你是朕跟青梅的孩子!”楚天阙嘶喊着,举起慕晚晴的手,扬起那支玉笛,“有玉笛为证,你还相信吗?”

  玉轻尘皱眉,眼角霜华凛然:“放手!”

  楚天阙一怔:“你说什么?”

  “我说,放开晚晴的手!”玉轻尘冷冷地道,上前一步,甩开他紧握着慕晚晴手1然后,从慕晚晴手中取过玉笛,举到楚天阙的面前,“你是说这支玉笛吗?因为这支玉笛,你就是我的父亲?那么一一”说着,他神情冷漠地将玉笛凭空甩开,眉眼微扬,淡淡道,“现在,这支玉笛与我无关了。”

  碧翠的玉笛从两人中间飞起,跃入半空,再颓然坠落,跌在地上,“卡擦”一声,断裂成好几截。

  玉轻尘漠然看着他:“这样,你满意了吗?”

  “你放肆!”看着地上犹自滚动着的玉笛,那一瞬,楚天阙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冻僵了,心在瞬间碎裂,慢慢俯下身,将那几截玉笛拾起,握在手中,泪珠滚滚而来,转过身来,满腔的疼痛化作愤怒,宛如暴怒的狮子,对着玉轻尘吼道,“你居然敢这样对待你母妃的遗物?你不要以为朕不敢办你!”

  “母妃?”玉轻尘冷笑,死死地盯着楚天阙,毫不退缩,漠然道,“那是什么?”

  楚天阙暴怒:“你这个忤逆子!你怎么敢说出这样大逆不道的话?”

  “什么叫做大逆不道?什么叫做忤逆子?我从来没有过母亲,也从来没有过父亲,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不可以吗?我只有过一个爷爷的,但是,他不要我了,所以,我也不要他了!”玉轻尘字句如冰,强自压抑着心中的岩浆般炽烈的情绪,漠然道,唯有私底下握着慕晚晴的手,越发冰冷用力。

  慕晚晴忍着疼,担忧地看着他。

  见楚天阙如此伤心愤怒,玉连容也怒了,厉声喝道:“轻尘!”

  “玉太傅,你已经没有资格再这样教训我了,不是吗?”玉轻尘猛地转头,死死盯着玉连容,眸眼中似乎隐隐有火焰在烧,又似乎有冰霜覆盖,“那日,在玉府,我早已说得清清楚楚,我跟你,跟玉府再也有没丝毫瓜葛,我的生死,与你无关,你,再也没有权利干涉我,再也没有了!”

  愤愤地一甩袖子,转身握住慕晚晴的手,轻声道:“我们走!”

  他已经受够了!

  已经受够了玉连容的逼迫,已经受够了为玉连容的百般付出忍让,到最后却还是轻飘飘毫无重量,已经受够了依照玉连容的意愿,按照他的安排走每一步,从来不曾遵循自己的心。现在,他不要再这样了,现在,他要挣脱这层枷锁,按照自己的意愿行事,再也不要为了玉连容而勉强自己了!

  想着,心头有着隐约的快意和轻松,拉着还有些茫然的慕晚晴,转身就走。

  楚天阙愕然地看着玉轻尘毫不留恋的身影,又是心痛又是愤怒,他……居然不认他?他跟青梅的孩子,居然不认他?!身为帝王的骄傲,身为父亲的权威,都无法容忍这样的忤逆,厉声喝道:“轻尘你站住!”

  慕晚睛身形微顿,却被玉轻尘拉着,继续朝殿门口走着。

  “轻尘,你给朕站住!”

  慕晚睛有些心惊,轻声道:“公子?”

  玉连容终于顿住了脚步,转过身,冷冷地看着楚天阙:“还要怎样,皇上?”

  被那声“皇上”刺痛,楚天阙身形微微晃了晃,后退几步,随即向前,带着浑身的怒气走到玉轻尘面前,帝王的威严展现无疑:“轻尘,你实在太过放肆,从来都没有人敢这样对朕!”

  就连当初的闻氏父女也不曾!

  “那只是因为,你被楚筝宠坏了!”玉轻尘淡淡地道,横眉怒对,“但是,皇上,我不是楚筝!”

  楚天阙阴沉地道:“这么说,你不打算认朕?”

  “不是不打算认,而是,你我之间,本来就没什么好认的。”玉轻尘冷冷地,一字一字地道,“我这一生,永远与你无关!”

  “是吗?可是,朕却不这样认为!”楚天阙冷冷地道,“朕相信,你一定会认朕的!”说着,用别有深意的目光,淡淡地瞥了一眼慕晚晴,再转向玉轻尘,明显地看到他神色微变,更加笃定自己的想法,浓眉轻扬,缓慢地,沉沉地,也是一字一字地道,“你,一定会认朕的!朕相信,你一定会认朕的。”

  方才,他就觉得,轻尘对这个侍女,过于看重,再想想他执意留慕晚晴下来,愿意让她知道他最私密的身份,再想想他握着她的手离开的情形,久经世事的帝王那还看不出,这个女子对轻尘的重要性,她,是轻尘的弱点。一时间,被蔑视冷待的帝王威严,希冀父子相认的父亲情怀,形成一种强烈的渴望,引发了权谋御下的本能,想也不想,就做出了这般举止。

  那森然的一眼,正担心的慕晚晴没有触到,玉轻尘却看在眼里,并且明白,那一眼的含意。

  如果他不认他,他就对慕晚晴不客气!

  玉轻尘慢慢地咬紧了牙关,越咬越紧,越咬越紧,浑身的血,在这一刻,如爆发的火山般,岩浆沸腾。

  真是可笑,刚才还在想着,不要再被逼迫,要随着自己的心意而活,可是,他却忘了一句话,村欲静而风不止,他想要挣脱那些枷锁,想要从悬崖边上退回来,可是,原来,这不是他能自主的,楚天阙,不愧是玉连容教出来的学生,不愧是景华的帝王,看得真准,出手就是他的死穴,逼迫着,要他认他。

  他不想跳入悬崖,可是,却有人在推他,推他跌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这也是一种宿命吧?

  既然如此……。瞬间,玉轻尘就冷静了下来,淡漠如霜雪,微微一笑,朝前迈出了那一步,轻声道:“不错,我,会认你。”顿了顿,他笑着看着楚天阙,柔声道,“父皇。”  
 
155章 圈套 

  景安六年,才过新春,一道又一道的消息,惊得众人都有些缓不过神来。

  先是玉府寿宴惊变,官场新贵,温州刺史玉轻尘与玉府决裂,只身出府;随即温州生变,四百万饷银被劫,他却滞留京城;然而,人们还来不及为他感叹唏嘘,便又更劲爆的消息传出,玉三公子玉轻尘,原是先前过世的敏妃娘娘所生之子,皇上失散了二十四年的皇长子。

  很快,一道诏令证实了这一切。

  “诏曰:玉府三公子玉轻尘,原系敏妃之子,因闻氏专权,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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