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龙里的剑客-第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黄穑庵止叵盗阶诔け部隙ê苁遣幌病�
“你二人在本派禁地幽会,真是好大的胆子!”不等那干光豪动手,楚风大声喝道。
干光豪手上长剑一顿,下意识地看了下左右,冷笑道:“你一个北宗弟子,也敢自称‘本派’,简直要笑掉人的大牙了。不过也好,老子今日送你归西,世上再无‘北宗’二字,岂不妙哉。”说着,一剑当胸刺下。
“金针渡劫?”楚风看了干光豪身形步法,手上使劲法门,这一招的名目莫名涌现出来。心里这般想着,楚风右脚横挪半步,右膝微遵已是矮了半个身子,避开了这一剑,就算以他伤疲之身做出这一连串的动作来也是流畅至极。干光豪见楚风避过,手中剑式不停,顺着楚风躲的方向斜劈下去,直要将他一分为二。
楚风避过一招,反而有些愣神,“金针渡劫”四字在他心中突然浮现,剑术路数犹在眼前,闪避姿势也似乎千锤百炼。要是此刻有长剑在手,楚风自然知道只要自己长剑往左上一递,和谐一点的可以点在干光豪手腕之上,打下他的长剑;凶残一点的就可以直接瞄准他的喉咙胸口下手了。
眼下楚风身无长物,正准备一招经典的“懒驴打滚”避过干光豪接下来的一剑,耳中就听到干光豪一声惨哼,已经快他一步躺倒在地。
楚风抬头一看,就见刚刚离去的黄眉和尚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回到了“善人渡”,还一招放倒了干光豪。黄眉僧在“金刚指”上浸淫多年,可是对上干光豪这等角色,用上的还是偷袭,一指点出,连看也不看那干光豪,只将目光落在楚风脸上。
楚风也不知道和这老和尚什么缘分,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救自己,站起身来,正要开口道谢。
“是非之地!”黄眉僧摆摆手,示意楚风不要说话,左手拉起楚风,三两步就过了铁索桥。
楚风只觉自己这一百多斤,被这黄眉僧提在手上,脚不点地地往前飞奔,不但是不用力气,就是想用力气都用不上。过了善人渡,沿着澜沧江又走了一阵子,直到离了无量山,黄眉僧才又拉着他过了澜沧江。
等到黄眉僧把他放下来的时候,楚风只觉得脚步有些发软,打起精神来,抱拳一礼道:“一日间,大师救了弟子两次,实不知当如何道谢。”
黄眉僧闭目良久不语,一对黄眉垂落,也不理楚风,也不管他的谢意,只是默默前行。待到转过数道山坳,黄眉僧长长叹了一口气,道:“楚风,北宗到底如何了?”语气熟稔,到好似和这无量剑北宗熟悉的很。
楚风看着这救了自己小命的老和尚,实在不知道他这一问到底是从何而来。在“他”记忆中,完全找不到有关这老和尚一丝一忽的信息,唯一的了解反而是前世在文本之上看到他对上大理保定帝还敢为民请命的事儿,心中难免有几分敬佩。
黄眉僧看他没有说话,只当他不愿在外人面前说起师门中的事,叹道:“‘北宗’西行,便是老衲送顾兄过的这澜沧江。”当年“北宗”同门较技,大败亏输,当时的北宗掌门顾子尘一怒之下远走山西,不再和东、西二宗往来。
楚风沉吟半晌,这才答道:“家师铁剑,已葬入剑坟。”
第六章 拈花寺中
说是剑坟,在楚风看来,也不过就是个“衣冠冢”罢了。
暮色已沉,涛涛江水在两岸怪石上激起的水气,被这夕阳残照,氤氲出了一股出尘之境。
黄眉僧站在大江之畔,昂首东望,良久不语。
楚风站在一旁,看着老和尚这一副“君生我生”的表情,很自觉地没有说话。万一说了什么不应该的,被这老和尚以“你知道得太多了”的名义,一巴掌拍死,那还真是死得轻如鸿毛了。
老和尚把楚风认成故人子弟,楚风此前留下点点疑窦,尽皆释然,长叹道:“异地他乡,也难怪你对老衲多有防范。也不知那东宗弟子为何对你拔剑相向,这无量山你还要回去么?”他还惦记着楚风“探亲”那档子事。
楚风可不愿莫名其妙去那无量剑,什么干光豪、葛师妹就不用说了,见了自己肯定是一剑捅了再说。至于左子穆这人,楚风到也说不上恶感,可是去无量剑将自家小命悬于他人之手,这种事是个人就不会做啊。
楚风打量了一番自身那件很有落难气质的布条装,摇摇头道:“左先生乃是师门前辈,长者之事,楚风不敢妄言。可这位东宗师兄的气度真是不咋的。”不管敢不敢多想,楚风这么一说,至少表示他因为无量剑东宗弟子杀他这件事已经对左子穆有所怀疑。只是他迫于辈分,不敢多说,至于称呼他“左先生”,关系不远不近,日后也好分说。
“也罢,天时已晚,不若你随老衲就在‘拈花寺’落脚。”老和尚一对焦黄长眉扬起,“拈花寺中,就算是左子穆亲身前来,也要给老僧三分薄面。”毕竟黄眉僧能在万劫谷中和四大恶人之首放对,言语之中,自有三分豪气。
“恭敬不如从命。”
等到了拈花寺的时候,已是月上中天,黄眉僧上前,轻叩门扉。片刻后,寺门推开,一个小沙弥探出头来,瞧见黄眉僧喜道:“师父,你回来了。”说着从他手中接过药篓。见到站在黄眉僧身侧的楚风,微微有些好奇地打量了一番他那几不蔽体的衣衫。
黄眉僧在他光头上敲了一下,道:“你去安排一舍客房,还有一套干净衣衫。”说着当先走了进去。小沙弥应了声是,不好意思地朝楚风笑了笑,快步走往后院。
楚风也不在意,移步院中,初春时间,还有些许寒意。庭院中,一株喊不出名字的大树上,几片熬过残冬的黄叶,缓缓落到楚风身前。伴着后院寺中晚课传出的暮鼓声声,楚风难得生出几许自在,只觉脱得樊笼,得返自然。
“楚施主,这边请。”过不多时,小沙弥又从后院转了出来,笑眯眯地看着楚风。
楚风抱拳道:“有劳小师父。”
小沙弥道:“别……施主唤我破嗔就好了。”
楚风看他一边说话,一边偷偷瞄向背后,也不知道是在看什么,想来不是他师兄就是黄眉大师了,笑道:“原来你叫破嗔,我是楚风,楚国的楚。”暗暗将那“破嗔”二字念了念,黄眉老和尚的师父取名字很是偷懒,他自己给自家徒弟取名字倒是费了些心思。贪嗔痴三毒,幻灭万恶,真要破嗔,莫说这个小沙弥了,就是黄眉僧自己也得时时警醒才是。
破嗔道:“嗯,师父说过了,幸会幸会。”说着当先一步,引楚风往后院走去。
拈花寺,前院礼佛,后院自居。因为离大理城不远不近,二十多里路,地势却又有些偏。听那破嗔说,楚风倒是唯一的客人了。
不知道这拈花寺中只有僧人布袍,还是小沙弥把楚风当成了预备役的和尚,为他准备好客房洗澡水之后,送过来的那套衣物,明显和破嗔自己身上的僧袍差不离啊。
洗去一身污垢,楚风吃着素斋,把这两天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好好整理了一番:这个名叫楚风的少年撞破干光豪、葛光佩好事,被他俩打落山崖。这些在这拈花寺中,都不再是重点了,等到离开这拈花寺,楚风肯定离得那无量派远远的。等到日后学武有成,干光豪这等角色还不是随意虐。
只是“他”这北宗弟子,怎么会回到无量山,看样子好像还见过东宗掌门左子穆。北宗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会被灭掉?干光豪随口说出的话中,也证实了“他”是北宗唯一的传人,这种略显尴尬的身份,到底是怎么回事?
还有这黄眉老和尚和北宗那位顾姓大佬,貌似交情不浅,听说楚风是他的弟子,居然就在无量剑的地盘放倒了左子穆的亲传弟子。这种事情,说大可大说小可小,真要是左子穆非要找上拈花寺,和他讲讲道理,还是个麻烦事。
客舍外铺的是木板,楚风才将斋菜吃完,门外“哒哒”的脚步声响起。早先给楚风二人开门的小沙弥破嗔走了过来,看到楚风已经吃完,正在收拾碗筷,道:“猜着楚施主也该吃完了,可还合你胃口?”
楚风两天来,也就吃了黄眉僧的一个饼,这会儿有了米饭下肚,那还不是饿死鬼投胎,道:“甚好甚好。不知厨房在哪边,我这就将碗筷送过去。”
破嗔道:“远来是客,这等小事哪有客人动手的道理。”手脚麻利地将碗筷放入一旁的托盘,“夜色渐深,破嗔也不打扰施主休息了。”
夜风吹过走廊,风铃叮叮,楚风挥灭了油灯,紧了紧怀中的帛卷,却很难睡去。前世的生活,驳杂的记忆,还有这个同叫楚风的少年,他那被人一夜间灭掉的宗门。一时间杂念纷至,楚风半靠床头,眼前却幻化无数画面,最后定格在少年习剑之姿。
就在黑暗中,楚风站起身来,耳畔风铃声声,依着记忆中那少年的剑术,习练起来。武学之道,唯勤而已,想要在这个世界上好好的活下去,武功总是一个最重要的基础。心有挂念,楚风只将记忆中剑术一一演练。
第七章 恶客盈门
拈花寺地势偏僻,就算是世居大理之人,多半也不知晓。何况大理内外,大寺数十,小庙论百,愿意前来着拈花寺上香的人就更少了。楚风在寺中,住了数日,竟是一个香客也没见到,不由得有些好奇地问起破嗔来:“无香客奉养,寺中上下用度怎生解决?”
破嗔看他练完剑,很认真地说道:“师父化缘啊。”一边说着,一边递过一杯凉茶。
楚风对这个让自己师父去化缘自己坐享其成的小沙弥适时地表示了自己的鄙视,道:“寺中用度都是黄眉大师化来的么?那你呢?”
“我照顾师父啊。”小沙弥答得很顺溜,“师父有时候出外用医,我还要给他打点食用。我做的菜,你还吃得习惯不?哦,对了,师父不收医费,但是病人治好后,总会前来还愿的。”
楚风刚喝下的一口茶水差点喷了出来,额,这不是不收,是不收小钱好不……
楚风扫着地上的落叶,决定不再就“化缘”这种专业的事情问这个小和尚了,问了一个很正经的问题,道:“说起来,今天我还没见到大师呢,他又出去采药了么?”
“哦,师父做完早课,说是去迎客了。”小沙弥那副淡定的表情,让楚风有点无力吐槽了。
“迎客这种事情,不是做晚辈应该去做的么?”
“师父说……”破嗔话音未落,前院黄眉大师豪爽的声音响起:“左掌门,有失远迎,还望海涵。”
“好说好说,黄眉大师虽未谋面,闻名却是久矣。”一个中年人的声音响起,正是是黄眉僧口中的“左掌门”左子穆了。楚风听到他的声音,心中自然就浮现出了那个长须文士的形象。
楚风拉着要去准备茶水的破嗔问道:“无量山的左子穆?”
“嗯?是啊,你不是该叫他师叔的么?”破嗔疑惑地看了楚风一眼,又道,“我过去奉茶了。”
前院两位大佬一番客气,破嗔已将茶水备好送往迎客的小舍。
留在后院中的楚风,心头微微觉得有些奇怪,像左子穆这种人物,怎么会为了一名弟子上门叫板。黄眉僧一身武功怎么都不在左子穆之下,万一两人说不拢,左子穆送上门来给人打脸,那就有得瞧了。不过怎么看左子穆都不是这种人才是。
楚风正这么想着,小舍中左子穆的声音传来过来:“黄眉大师德高望重,左某也是佩服得紧。只不知小徒光豪何事得罪了大师,居然惹得大师动了无明之怒,竟在我无量山中将他打晕?”隔了两道门户,这声音依旧清楚传到楚风耳中。
左子穆和黄眉僧相对而坐,哪里需要这等大声说话,一语未毕,又朝站在身侧的干光豪点点头,示意他走上前来,骂道:“还不过来!今日,我就带了小徒前来,还请大师教诲。”后面半句自然是对黄眉僧说的。
黄眉僧当日点倒干光豪那一指,并未隐瞒自家金刚指力,眼下看着这对师徒唱起双簧,也不说话。
干光豪上前给黄眉僧磕了个头,道:“光豪早闻大师施恩宇内,好生敬仰。今日着实还是第一次得见大师,实是不知何处得罪了大师,引得大师出手惩罚。”说到后半句,干光豪响起这老和尚一招点翻自己,自己居然一点都没察觉到,直到醒来还是迷迷糊糊的,本来假装的那点惶恐之意就有七分变得真的怕起来了。就是恩师在侧,干光豪依旧觉得背后细毛汗已渗了出来。
左子穆知道自己这弟子的秉性,也不待黄眉僧说话,很是自然地左右瞧了一眼,问道:“听说楚师侄现下落榻贵寺,许是左某听得岔了?”
“师侄?”黄眉僧双眉一扬,道,“不知西宗幸居士何时收了个弟子姓楚?”
干光豪抢着说道:“楚风是北宗余孽……”左子穆轻咳一声打断了他的话,道:“师门旧事,不足为外人道也。北宗破门而出,山西宗门被人屠灭,前些天这个名叫‘楚风’的少年,带着顾师兄的随身铁剑前来见我。”他口中轻飘飘的“师门旧事”看着是斥责自家弟子,其实是坐实了他口中“余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