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雕同人)[射雕]男主是你?!-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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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幸而祁从心离得远,没有看到那是什么东西,否则非吓死不可。
“本想将计就计,将他留给你们的记号动动手脚,便可把你们引向其他地方,却不料事出意外——”他回头瞥了坐在地上不知所措的徒儿一眼,脸上不由泛起笑意,“却也无妨,因祸得福,也是常有的事。”
他待再说些什么,却不见那人回应,走近一看,却见他头歪下去,双目圆睁,已经没了生机。
“这就死了。”黄药师低声道,冷哼一声,甩袖将刀掷在地上,回身反折。
祁从心看着他一步步朝自己走过来,暗夜之中看不清他的面容,但她还是感觉自己的脸一分分红了起来。
不,等等,这有点不正常——她骤然紧张起来,刚想做点什么,可黄药师已然走近,蹲下来看她神态。就在这时,在这种距离下,一股异样的味道涌入鼻腔,她下意识嗅了嗅,然后脸上的红晕霎时褪去,变作惨白。
那是血腥味。
黄药师看到她脸色变化,大概也猜到了什么,低头检查自己的衣衫,然后将染了血的袖子撕下来,扔在地上。
“能站得起么?”他轻声问道。
祁从心点点头,不由自主的挪远一点,撑着地要站起来,可是身体全都在不听使唤地打哆嗦,她屈膝用力,接着就超前栽去。
“当心。”黄药师伸手接住她,叹一口气,也不再问些什么,俯下身子,将她架到自己背上,让她双手抱住自己脖子,然后站了起来,“好徒儿,这就走不动了,还得师父背你?”
声音中带着笑意,祁从心听在耳中,却没法跟着一起笑。
直到,直到闻到血腥味的瞬间,才明白过来,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黄老邪赶过来救了她,然后杀掉了所有的人。虽然也可以解释说,这是为了救她,但是就算这样也没法改变杀了这么多人的事实。而且,他对于这样程度的杀戮,毫无所觉。
有谁是应该被责怪的吗?黄老邪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什么不当,因为他一直以来都是这样过的。做了自己认知范围之内正常的事情,没有办法去责怪。那明明被救了却对于救命恩人感到恐惧的自己呢?
穿越到这里也有好几个月了,但直到现在,她才头一次意识到,这是个跟自己原来生存的地方全然不同的世界。无论是生活方式,还是道德观念,都是难以接受的截然不同。
她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人,她趴在他的背上,不属于自己的体温透过布料缓慢传递到自己的身体上。暖意渗透着,萦绕着,可她还是觉得冷,环住黄药师脖颈的手臂,不自觉地颤抖着。
他是救命恩人,也是杀人犯。
绝对的危险人物,却也是她的师父。
是会闻声赶来,在锋利的刀刃之下挽救自己性命的人。
是会不问缘由,将数十人全部屠戮殆尽的人。
是会责怪她走不动路,却还是笑着把她背起来的人。
是——
“你冷吗?”感受到她的颤抖,黄药师停下脚步。祁从心脑子还是混沌着,听他问话,低低回了声“嗯。”
然后,她就感觉到背负着自己的身体开始发热,过热的温度迅速温暖了她的身体,连她苍白的脸庞,也染上了丝丝红意。
“这样就不冷了。”黄药师道,也不等她回答,继续向前走。
“嗯。”她把脸贴在他背上,听着是他缓慢有序的呼吸声。
是关心自己的人,是让她在这冰冷的暗夜之中,感受到温暖的人。
所以,无论如何,都没法去害怕他,指责他,然后远离他。
*
又走了一阵,感觉背上的人呼吸稳定,温热的吐息喷在自己颈侧,说真的有点痒。
黄药师侧头,轻轻晃了晃肩膀:“睡着了?”
“没有,师父累了吗?”祁从心立即回答,然后就开始不安分的扭动,“放我下来吧,我可以自己走的。”
“瞎逞强。”黄药师笑道,并不松手,“别乱动,好好呆着。”
脸上一红,祁从心只得乖乖趴着。不过她人是安分了下来,脑子却静不下来,转了几圈,想起来问他这事情的原委。黄药师也不隐瞒,将所有经过都说给她听,末了他想了一想,补充道:“此前灵风出手伤你,恐怕也同他们有关。”
“什么?你是说,曲师兄跟他们有所勾结?!”祁从心大惊。
“并非如此,我看他当时气盛,出手凌厉不留情面。但灵风归入我门下已久,在我看来他并非是如此薄情寡义之人。当日之事,极有可能是着了这些小贼的道,只可惜那时被你的事占据了心思,也未曾仔细考虑。如今想来,也唯有此才说的通。”黄药师叹息一声,面上浮现遗憾之色却一闪即逝。
“原来是这样,这么说来,岂不是错怪曲师兄了?还让他去面壁半年,师父,要不你明天就让他出来吧?”那件事本来就过去了很久,祁从心对于曲灵风的不满早已所剩无几。如今听说他并非刻意为之,而是受人陷害,感情的天平便不由自主地朝曲灵风倾斜了下去。
“这倒也不必,灵风近年来功力停滞不前,心浮气躁,让他呆在那里静静心,也是好的。”黄药师道,同时稍稍回头,警告道:“你可别带了人去找他,扰他清净。”
“师父哪里话,我闲着没事干嘛去找他呀。”祁从心笑道。
“我想也是。”黄药师笑了一声,突然想到了什么,神色瞬间沉了下去,“从风,我问你一件事,你定要如实回答。”
声音突然变得冷淡凌厉,祁从心吓了一跳,说话也不由得有些结巴:“什,什么啊?”
“还能是什么?这大半夜的,你不好好睡觉,跑到桃花阵去做什么?要不是我来得及时,你早成旁人的刀下亡魂了!”一想到这个,黄药师就一阵后怕,却不肯明说,只放狠了语气,厉声呵责。
见他发怒,祁从心也不敢为自己找借口分辨,只能如实回答:“因为,我饿了……”
听到这样的理由,黄药师差点气笑了,待再要骂她几句,也不知从何下口。难道要骂她一个姑娘家胃口忒大吗?半夜也能饿醒,真是让人无可奈何。
“既然是饿,如何不去厨房做些吃食,反而跑到桃花阵去了?”
祁从心哂笑几声,“我这不是不会嘛,想着桃花阵里的话,应该还有桃子,所以才——才……”
黄药师这回是真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了,他这个徒弟怎么这么,这么——与众不同?这自然不是在夸她,却也不至于责骂的程度。如果这是个少年,他早一巴掌扇下去了,可惜偏生是个姑娘,这就有些麻烦。
本来,黄药师对男男女女什么的并不特别区别对待,若是敌人,管他男女,全部杀了就是。可是若是他自己的徒弟,这手可就轻易放不下去了,所有那些不曾看重过的细节,都会变得非常重要,以至于让他三思之后依旧不知如何是好。
说什么呢?姑娘家家的,怎的连饭也不会做?可又是谁规定了,姑娘家就必须要会做饭?
想了又想,最终也只是叹息一声,道:“那你现在还饿吗?”
祁从心忐忑不安的等了好久,最终却只等来这么一个问题,不禁有些愕然。她刚想回答“不饿了”,毕竟三个桃子都下肚了,也可以忍耐到早餐时候,但那个词在嘴边溜了一圈,又被一个突然涌出来的念头挤到了一边。
“饿……”她轻声说,一边绷紧了身子观察黄药师的反应。
黄药师又叹了口气,“好徒儿,就会消遣你师父。说吧,想吃些什么?”
“哎?你要给我做?”祁从心吓了一跳,双手登时一紧,“你还会做饭?”
“笑话,你师父我什么不会?”听徒儿口气惊异,黄药师心中又是恼怒又是得意,“无论什么菜,只要你说得出菜名,我就做得出来。”
“真的吗?那我要——”祁从心瞬间来了兴趣,她刚想说几个西式菜名来为难为难他,可张了嘴,不知道为什么又不想说了,就好像刚才生长出来的趣味瞬间萎靡,她笑了几声,说:“什么都可以,做最不麻烦的那种吧。”
“现在又想给我省事了?”黄药师笑道:“已经很麻烦了,我也不怕再麻烦一些,尽管说吧。”
“真的什么都可以啦。”祁从心跟着笑了起来,“不过非要说的话,煮粥可以吗?”
“自然可以。”黄药师道,然后便听到自己的小徒弟又笑了起来。
有什么好笑的吗?
之后便是沉默,一路到了厨房,黄药师放下她,取出火折子,燃起烛台,不再说些什么,便开始准备下厨。
祁从心坐在一边,呆呆地看着他忙活的身影。
这种感觉……说真的好奇怪。
本该是和自己毫无关系的人,却因为她的一句话就这样为她辛苦忙碌。
说是师徒,但说到底不过几个月情分,为什么能做到这样的程度?是他觉得这样并不算什么,还是说觉得是责任?
但是无论是什么原因,他现在忙碌的身影都是现实,在因为她一句不辨真假的话而辛苦是现实,让她感觉到眼眶发热的尴尬是现实。
就这么一直注视着,一直注视着,直到被注视的人转过身来,双手端着一个托盘。他走过来,将托盘放在桌上,将其中的东西一一取下。
一盅粥,一碟面点,一碟小菜。
他递过筷子:“时间仓促,随意做了一些,你快些吃了,之后就去睡觉吧。时间都这么晚了,明儿也不用早起,好好——你怎么了?”
祁从心没有丝毫动作,只是持续地注视着他,双手不自觉地颤抖。
眼前的人俯下了身子,抬头看着她,脸上神色淡然,目光却浸满专注。眼前的粥腾起冉冉雾气,朦胧了他的面容,却无法撼动他的眼神。
专注于她的眼神。
那个眼神像最深最深的海洋,那样神秘,那样深邃,她没有任何防备地坠入其中。
周身涌动着海水,与能够正常存活下去的世界隔绝开来,无法站立,也无法呼吸,却没有办法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 嗯……恋爱这条道路是非常凶险的呢,从心妹妹你……加油。
格林童话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5…02…24 21:44:14
非常感谢!我会努力的!
☆、兰花拂穴手
第二天桃花阵中那些尸体便被哑仆收拾干净了,连地面上的血迹都被树叶所掩盖。其他几个师兄弟甚至都不知道前一天晚上发生了什么,黄药师自然不会说,祁从心也没说。
不知道为什么,虽说什么事都可以变作日后的谈资,但至少这件事她现在还不想说,或者是没有勇气说。
就算心里有了决断,也还是没法全然抹消自己对于黄药师杀了那么多人的膈应,何况她感觉自己现在对这个师父的感觉有点不对劲。
她喜欢上黄药师了……应该,大概,可能是这样没错。
或者说,其实并不需要说得这么模糊这么不可靠,虽然之前也没有过恋爱的经历,但是这种从未有过的感觉,也是能够明白的。
如果不是喜欢的话……
看看看看过来了!祁从心迅速缩回身子,靠在墙上直喘气。她现在心跳过速满脸通红,又激动又紧张,完全不知如何是好。
一定,一定被发现了吧?偷窥被抓包什么的,简直不能更糟!现在该怎么办?撒腿就跑吗?还是说跳出来打招呼说什么“哈哈哈好巧啊”?
巧个鬼啦当黄老邪是傻子吗!要是主动跳出去才是自寻死路了,还是趁着他没过来赶紧跑吧!注意一定,祁从心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刚睁眼,就听一个声音道:“你在干什么?”
完,完了!
祁从心哈哈哈的干笑起来,“我就,我就——”
“你就?”黄药师现在一点也没表现出他聪明的一面,像是半点都没注意到她的尴尬一样。或者说他现在就是故意的,明知道她在做什么,就是刻意刁难她。
这样的想法反而让祁从心冷静了下来,她想退后一步,可忘了身后是墙,身子后仰,直接磕在了墙上。
“啊!”她叫了一声捂住后脑勺,再抬头看黄药师的时候,眼神中已带了一丝恼怒,“我在干什么,你不是都看到了吗?”
“我若看到了,何必问你?”黄药师笑了起来,他抬手去摸她的脑袋,祁从心下意识缩了一下,于是他的手在空中顿了一顿,就要收回。
这么好的机会!她心里直叫可惜,大概是情绪过于激动,身体居然先于大脑,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黄药师诧异的目光投了过来,她愣了愣,脸刷的一下红了,忙撒开他的手,跳到一边去了。
“什,什么啊!我来,还不是因为,因为太无聊了,所以才想,想来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做的事……”
见她模样,黄药师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