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端午的彪悍之路-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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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小三猫说的对,女人即使抽烟的姿势再美,也有种风尘味!看来我的境界还是不够!’白潇湘如是想。
“你不是一直纳闷我为何要喝那么多么?我可以告诉你,不过我却要问你几个问题!”白潇湘随手把那根注定只是用来装饰的大卫杜夫摁灭,既然演绎不了堕落佳人的风范,索性也就不再贻笑众人,她故意的伸了下懒腰,顿时胸前饱满的弧度显得更加壮丽,她偷偷瞄着目不斜视的周亚夫,终于满意的点点头,道:“亚夫,你觉得自己在你们四个人中,是个什么定义?没事,不用紧张,客观的分析就好。”
周亚夫没有注意到她对自己称呼的改变,而是满面苦涩的思索着自己现在的位置,越想越觉得难过,脸色也就越加难看下去。他想不通今天这个惹不得的女人为何要拉着自己这般疯狂,无奈之下只得沉默不语来掩饰自己的彷徨。
“我来帮你分析吧!”白潇湘是什么人,心有七窍的她自然看得出来周亚夫的窘状,于是也就不再逼他开这个口,而是自己说道:“单论武力,你没有李鲸弘厉害,甚至连他一半都够呛达到,你承认么?”
“恩。”
“单论眼界,你没有你师哥宽广,甚至他的人脉都比你多,你承认么?”
“是。”
“单论智谋,你没有三猫想得多,甚至交际手段也比你强,你承认么?”
“我??承认!”
周亚夫越说越艰难,最后几近凝噎,泛红的眼睛让他感受不到已经烧手的烟头的温度,只是满心的酸楚和难过:“我知道,我是个多余的人,没什么本事???”
“别说这些没用的,我就是问你还想不想让众人让你师哥瞧得起你,想不想跟着小三猫?!”
“当然想???可是???”
“没有可是!”白潇湘突然打断了他的话,言辞俱厉:“你既然想,那就要发挥你的特点!”
“我的特点?!”周亚夫抬起了头,疑问道。只不过眼睛里的失落出卖了他内心暂时的懦弱。
“你知道我最喜欢哪个小说人物么?”白潇湘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再次扭头看向他,语气回复了平静,两只手交叉放在小腹上,姿势很是淡然,当看到周亚夫一脸的茫然后,这才缓缓的说:“我最喜欢的就是《水浒》里的鲁智深!知道我为什么喜欢他吗?因为他有着自己的执拗,无论是帮助金翠莲还是执意打死镇关西到后来的砸相国寺拔垂杨柳,都是靠着这种执拗,就算后来宋江顶着压力受了招安,他也没像旁人一样受影响,只是跟随在头领的身后,凭着一柄禅杖,执意要打拼出安定祥和的国度,直到最后扫平寰宇在杭州六和寺坐化,这才放下执拗成就诸德圆满、诸恶寂灭!你说,这样的英雄,是不是称得上为理想而战,而众生而斗?”
周亚夫咬着嘴唇,内心颇为悸动,他想不出来白潇湘为何又牵引出了鲁提辖,只是隐隐的觉得自己正是少了她所说的那份执拗。他像个等待认可的孩子,无助的望着白潇湘。
“亚夫,尽管你在其他方面比不上他们,可你却有他们没有的东西,只不过现在还没有显现出来而已!”白潇湘伸出了自己的手指,凌空写下了两个字,起笔干练,转角坚定,收笔凌厉。
白潇湘看着已经愣愣望着空中的周猛萌,不禁微笑,发自内心:“不错,这两个字就是‘执拗’,是写给鲁英雄的,是写给我的,也是写给你的!咱俩是一类人,只不过是我觉醒的早,你觉醒的晚而已!我很欣赏你,就如同我欣赏自己认识的两个妖怪老头一样,一个为了一句话守护一个家整整六十年,另一个为了实践对当年所爱之人的诺言,甘心扫街六十年!这两个人的执拗可真是逆天级的!后一个我想你应该认识,‘嬉笑阎罗’宁花翎就不多说了!前一个如果你日后有幸能踏入六安村宋府的话,估计也能见到,不过这就得看你日后的机缘了,‘极北海东青’宁朝珠我也只见过寥寥数次而已!”
白潇湘一口气说了许多,便停顿了下来,倒不是她累了,只是她怕略有呆滞的周亚夫一时间吸收不了这么多而已,不过随后看到他若有所思的点头,就知道自己完全多虑了,于是接着道:
“三十年众生牛马,六十年诸佛龙象!这句话你现在可能还不太能理解,不过你只要记得自己这一生是为了什么而活就够了,等到你功力到了年纪大了阅历够了后,就能理解这句话了!亚夫,‘执拗’这条路不好走,可能要花很长的时间废很大的精力受很大的苦楚,可一旦功德圆满了,就是你渺视众生之日!”
“亚夫,最后我送给你一句话,你要记住,这也是我为什么癫狂的缘故!”白潇湘和周亚夫一起下了车,半空中的重重乌云笼罩着整个城市,浓重的压抑感像暴洪一般将每个人的心底防线冲的摧拉枯朽,白潇湘就站在这天地中间,一把扯开了发结,任青丝在风中飞扬,像个要渡九重天劫的妖孽。
她檀口轻张,声音与午夜的第一道惊雷连成一线???“不疯魔,不成佛!”
第四十九章 莫道无情别有情
白潇湘站在猎猎朔风中,看着周亚夫离去的宽厚背影,不觉的咬紧了下唇,这个动作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可见此景是真正发于内心的微妙。*///*
直到白潇湘回过神来之后,这才松开了洁白的贝齿,只不过娇嫩的红唇上那排牙印却显得无比清晰。
“呵呵,二十年前的偷学妈妈化妆,十年前的故意栽赃,两个月前的拽三猫出山再加上这回,每次感到内疚都会咬嘴唇,看来自己还真缺少修炼!”
白潇湘回到车里,并不急着启动,而是坐着傻傻的一个人笑了好一阵,不知是笑自己的修炼不够还是庆幸自己并没有丧失善良,后来发现这个问题实在是难以解答,于是便不再去想。
拿出手机,熟练的播出了号码,屏幕上没有署名,有的只是一连串冰冷的数字,当然这是在外人眼中来看的情况,而这个早早的就拿到了东京大学文学部和剑桥大学神学系双料硕士证书的强大女人,则是凭借着自己过目不忘的本事从来不存电话号码,在她的眼中,这些号码就代表着一张张熟悉又温暖的脸庞,当然也不乏厌恶之流的存在。
电话接通了,只不过听筒里除了北风刮过的呼啸声以外,没有别的声响,白潇湘眉头一挑,知道这是与某人如出一辙的坏习惯。
‘还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想到这里,白潇湘也就释然了,于是不再保持缄默,率先开口道:
“猫!我到了,一路安好,猛萌已经回去了!”
“麻烦您,把‘三’字加上!”宋端午的声音总算响了起来,虽然听过电波的传递不经不复他感性低沉的嗓音,可听着这略显冰冷的电子波段,却又有那么一丝新鲜的神秘。
“哦,三!我到了!”
“???麻烦您,别把‘猫’吃了!”
“哦,猫三!我到了!”
“???白疯子你一天不烦人会死啊?!”宋端午终于忍受不了白潇湘的装疯卖傻,在电话那头咆哮道,不过言辞虽然激烈,可效果却收效甚微,到头来只是把这头作恶的妖孽逗得哈哈大笑。
“我得意的笑??我又得意的笑??笑看红尘人不老??把酒当歌纯镜照??我得意的笑??又得意的笑??求得一生乐逍遥??”白潇湘听了宋端午的话不仅没收敛,反倒愈加的放lang形骸起来,她哼着小曲想象着电话那头某人铁青的嘴脸,好不快意!
“姐,求您别lang了!我想问问您老没把猛萌怎么样吧?!他太单纯,不懂人心险恶!只求您把他卖了之后,行行好别让他再数钱了???”
“放心,姐喜欢外表端庄内心风骚的,像周猛萌那样外表狰狞内心羞涩的不是我的菜!”
“那我就放心了。”
“小三猫你个没良心的!”白潇湘这时突然发起飙来,她实在是听不习惯宋端午把什么都说的风轻云淡似地,在她的准则里,只有把别人戏弄的团团转才能心安,她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高声尖叫着,肆意的放开喉咙刺激着宋端午:“你就担心你的兄弟,你就不怕你姐姐我遇到坏人被xxoo了?”
“姐,你以为谁都将生死置之度外么?”宋端午听着这么刺耳的话不仅没恼,反倒更加的冷静道:“能对您动手动脚的人,该是有多么舍生忘死先知先觉的大无畏精神的人啊?!麻烦您事后给人家留个全尸,也好积攒些功德。”
“没良心!”白潇湘有的时候很是搞不懂宋端午脑子里真正的想法,明明有的事情自己觉得很重要,可一到他的口中却变得如此的轻松!这个爱情经验为零,却偏偏装作经验丰富的女人到底还是欠了三分的火候,毕竟有些事情不是光靠着厚颜和想象就可以主观臆断的。
“姐,你别装这副模样了,我知道你每次看似开颜欢笑,其实你内心一点都不快乐,这些外人看不出来,可是,我懂!”宋端午沉默了一会,突然在电话那头说了这句,理智的令人发指,但却又饱含浓浓的温情。
一语中的!
白潇湘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声音,出乎意料的没有再反击,她只是将电话拿离了耳边,低下头的瞬间满头青丝顺着肩膀的抖动掩盖住了她那动人的脸。
等再次抬起头的时候,妖冶妩媚的白大仙子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满脸寂寥的白潇湘,态度端庄的不敢让人直视,只是肆意横流的泪水给他平添了许多惹人心碎的垂怜。
“周亚夫我已经帮你‘改造’过了,不必谢我!就当是我给你添了这么多麻烦的一种变相的补偿!至于你是要把他当做‘炮’还是‘士’或者再低点可怜的‘卒’,都是你的权利,只不过我要提醒你,‘士’会闷宫,‘炮’会窝心,‘卒’会使老,你自己多加权衡吧。”白潇湘压制住了呜咽,平静的说着,语气中不见往常的诱惑撩人,有的只是她母亲白娘娘的清冷和空灵。
说完,不待宋端午有所表示,便挂了电话,她没有关机,因为她知道宋端午不会打过来,这是她俩二十多年培养出来的默契,有的时候无需多言,只要一个动作一个眼神就能心领神会。
白潇湘望着黑漆漆的夜空,良久无语,直到第一滴雨水在她的车窗上迸裂开来的时候,这才回过神来,喃喃的道:
“宋端午,当年白素贞以情人的身份给宋执钺培养出了‘十八小鬼’!而我白潇湘,则作为姐姐也要给你宋端午弄出对‘黑白无常’???”
???周亚夫别过白潇湘之后没有直接回到住处,而是漫无目的的走着,没有目标没有意义也没有明确的方向,此时的他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虽不至于坠落,但却随风四处飘零。
不得不承认白潇湘刚才的话对他的影响很大,这个从小就跟在师哥赖苍黄屁股后面当‘小尾巴’的魁梧男子,究其一生中扮演的最大的角色也只不过是在师哥最风光最耀眼的时候,默默的当个追随者。别人成功的背后或许有个强大的女人,而他在赖苍黄以往成功的背后,当真是功不可没。
周亚夫一直喜欢伴随于某一个人,以前是师哥,现在是宋端午,可当他听过白潇湘的话后,才猛然觉醒自己原来那不叫伴随,而是依附!就像缠绕在大树上的藤条,当有依附物的时候,能枝繁叶茂努力向上,而自己缠绕的‘主心骨’一旦抽掉的时候,那么这根藤条则只能匍匐在地上苟延残喘。
周亚夫很是痛心,原先对自己能力尚且有点沾沾自喜的感觉在今晚幡然醒悟过后,只觉的十分汗颜,一方面是自己一直目光短浅,从没有对未来做过打算,而另外一方面,是如果自己再这样下去,则当真对着赖苍黄和宋端午无颜以见。
他惆怅着,想起了师哥老早以前跟他说过的‘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可是那时候自己还小,什么事情都不用放在心上,就算惹了不得了的也有师哥顶上,所以一直忽略了自己。就像主子后头跟着的小侍卫,主子在的时候出来吓吓人,主子不在的时候就找不到人一样,或者换句难听点的就是主人身后的小狗子,让咬谁就咬谁,等到要挨打的时候再拎出来主人的三分薄面。想及此处,周亚夫不禁十分的惭愧。
往事如过眼云烟,一切都不复重现。
以前的荒诞过去就过去了,就像天边变幻莫测的云,只要观赏现在风景就好,不必理会从前的虚幻。可周亚夫在这之前却一直自我蒙蔽,以为师哥跟随宋三哥之后,自己仍旧可以像以前那样活着,可是现实的冷酷却无情的一而再再而三的扇着他的颜面,当真是自欺欺人者,贻笑万年。
‘上海这地方鱼龙混杂,比不得老家那小地方,你当一切皆听三猫吩咐,并需自己不断努力,切记。’周亚夫想着师哥前些时日启程去找李鲸弘时对自己的嘱咐,突然觉得自己现在真的一无是处只是吃干饭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