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昔如花开-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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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年，他也是这样坐在身边给自己削苹果，旁边的一个女孩子也很惊叹，跟自己的男朋友说：“你看人家的男朋友多体贴，削的苹果多有水平，那像你，叫你削个苹果给我都不肯。”
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常常会被误认为是情侣，每次卢彦都会跟别人解释说他们只是同学，那一次，似乎是唯一的一次，他没有解释。
当时看他没有辩解，惜昔心里便甜滋滋的，觉得这似乎是对两人关系的默认，那一个苹果是惜昔吃过的最甜蜜的苹果，然而，这份甜蜜仅仅持续到吃完苹果的时候。
惜昔吃完苹果就让旁边的女孩帮两人照张合影，两个人并排坐在石凳上，中间有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
年轻的女孩拿着相机指挥他们：“靠近一点啊，在近一点，帅哥，那有和女朋友照相隔这么远的？”
卢彦解释说：“她不是我女朋友。我们是同学。”
那女孩有些意外，奇怪的打量了一番，耸耸肩，没有说什么，按下了快门。
虽然那是两人为数不多的合影之一，但是，惜昔从来不去看那张相片，因为那张相片上记载着卢彦的拒绝。那张相片上，惜昔的表情很僵硬，在听到卢彦那句话之后，便觉得像是掉进冰窟窿一样，冷彻心扉。
“想什么呢？”卢彦把修好的苹果递过来，惜昔才回过神来。
苹果很甜，心里却是苦涩不堪，食不知味，想到这是四年来第一次吃到卢彦削的苹果，想到以后也许再也没有机会吃到卢彦削的苹果，心里更是难受，险些落下泪来。
还好，卢彦在给他自己削苹果，没有发现惜昔的异样。
吃完苹果，惜昔便迫不及待的要走了，伤心之地啊，不宜久留。
沿着弯曲的小路走了不远，听到一阵歌声，两人加快了脚步过去看热闹。一座壮族民居的楼下站了不少游人，木楼上有几个姑娘穿着壮族服饰，拿着绣球在唱山歌，看来是民俗园安排的节目。
两人刚在人群后面站定，楼上个姑娘就开始抛绣球了，引起一阵骚动，许多游客都挥舞着手往前挤，想要抢到绣球。
惜昔对卢彦说：“你也去抢个绣球吧。”
卢彦笑着摇摇头：“不去。绣球那能随便抢。”
话音刚落，一个绣球飞了过来，扔的很准，卢彦一伸手就接住了。看来楼上的姑娘是注意到了卢彦，故意扔给他的。
几位姑娘冲下楼来，把接到绣球的几位男士拉上楼去，说是要对歌。
卢彦极不情愿，惜昔却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拿过他手里的袋子，笑着推他上去：“去吧去吧，跟刘三姐对山歌，小心点别对错了哦。”
对山歌源于广西是壮族群众最喜爱的活动之一，电影《刘三姐》里就有很多对山歌的情景，一个优秀的歌手，需要知识丰富，思维敏捷，对唱如流，歌声甜润而响亮，悦耳动听。在这个民俗园里，不过是做个样子，图个热闹罢了，所以，姑娘问的都很简单。
嘿…什么水面打跟斗嘿了了啰
什么水面起高楼嘿了了啰……
虽然极其简单，但是被人围观总有些紧张，思维有些短路，和卢彦一起上台的一个胖大叔虽然很积极的想要回答，但是只唱了一句：鸭子水上打跟斗了嘿了了罗，后面一个问，就没答上来。楼下一阵哄笑，他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把卢彦推上前去：“年轻人，你来。”
卢彦有些尴尬，看看对面嬉笑的姑娘，又往楼下惜昔的方向看了看。犹犹豫豫的开了口唱到：“嘿…鸭子水面打跟斗嘿了了啰，大船水面起高楼嘿了了啰……。”
几个姑娘看他答了出来，又继续唱了起来：嘿…什么有嘴不讲话嘿了了啰……什么无嘴闹喳喳嘿了了啰……
楼下的游人有不少是看过刘三姐的，记起了歌词，大声的说了答案：菩萨有嘴部讲话，铜锣无嘴闹喳喳。
楼上的胖大叔知道了答案便开始吆喝着唱起来……
又对唱了几个回合，姑娘们才放过他们，宣布活动结束，欢迎大家下次在来。
惜昔心底的那一点忧伤，被这有趣的山歌对唱冲淡了，笑呵呵的跟卢彦聊起他刚才的表现，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得轻松愉快起来。
两人说笑着离开壮族民居，走到一块开阔的草地上，草地上是个小小的游乐园，有滑滑梯，秋千，跷跷板……有不少的小朋友在玩耍。
惜昔看着跷跷板，跃跃欲试，她还从来没有玩过跷跷板，看着坐在跷跷板上的小孩，眼里满是羡慕。
卢彦好笑的看着她：“你不会是想去玩吧？这么大了还玩这些小孩子玩的东西啊。”
惜昔遗憾的说：“我没有玩过跷跷板。”
卢彦看了看，说：“都有小朋友在玩了。走吧。小朋友会笑你的。”
惜昔不甘心的准备走开的时候，看到两个小孩子从跷跷板上下来了，便拉着卢彦走过去，“你看他们知道我想玩，都让给我玩了，走啦，去玩一下下。”
卢彦啼笑皆非，看她兴致勃勃的，也不忍扫了她的兴，半推半就的上了跷跷板。
这么大了玩这个不免有些难为情，两人对视，都忍俊不禁。
卢彦比惜昔重，惜昔那一头翘起来之后，惜昔双脚离地便无处借力，更无法压下来。卢彦故意不动，笑眯眯的看着惜昔又无可奈何的样子。
惜昔没有想到会是这样，觉得有些狼狈，又觉得有些好笑，嗔道：“你怎么这样！快放我下来啊。”
卢彦乐呵呵的站了起来，控制着跷跷板一起一落。
惜昔看着卢彦灿烂的笑容，开心的笑了，起起落落之间，心情飞扬，这样简单的快乐真好！可以和卢彦在一起真好！仿佛空气中弥漫的都是快乐的因子。
不一会就来了两个小男孩，其中一个脸圆圆的有些胖，嘟着嘴巴，对惜昔两人表示不满：“这么大了还来玩跷跷板……”
囧……
两人赶紧把跷跷板让给小朋友，灰溜溜的走了。
走了不多远，又回头看看，相视大笑……
在往前走，都是未曾见过的精致，没有过往回忆的牵绊，带着欣赏的眼光，放松的心情，两人玩得很开心，仿佛又回到了无忧无虑的学生时代。
这样的轻松和开心一直持续到吃完晚饭，这是非常开心的一天。
据说十二星座旧情复燃指数中，巨蟹座以95％的可能性高居榜首。这样快乐的一天，让惜昔心里那些埋藏多年的感情全都复苏了。
答案
吃过晚饭，卢彦说此处距离惜昔住的旅店不远，提议散步回去好了。
惜昔轻笑：“真的不远吗？要走一个小时还是两个小时？”上次他带她去逛夜市，说没有多远的，结果两个人走了一个多小时才到。
卢彦笑得有些不好意思，说：“真的不远，走得再慢，半个小时也到了。
惜昔含笑不语，她不介意路有多远，和卢彦在一起，多远的路都觉得不够远，最好可以一直一直走下去，没有尽头。
华灯初上，路边的许多店铺都亮起了霓虹灯，来往的行人都很闲散，多数是大爷大妈，大概都是吃过晚饭出来散步的。
惜昔每每看到成双成对的老年夫妻，便忍不住投以羡慕的眼光，能够相携到老，多好。
卢彦点了支烟，边走边抽，看着惜昔，几次欲言又止。
走了挺远，惜昔终于发现这样的沉默有些不对劲，觉得应该找个话题聊聊，却忽然想起明天要走了，下次见面不知道会是多久以后。情绪顿时低落下去，脚步也慢了下来，这会，真的是希望这条路远一点……
又走了一段路，卢彦打破了沉默，问：“他，对你好吗？”他指的自然是江哲熙。
惜昔很意外，没有想到他竟会问这个问题，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回答得有些犹豫：“挺好！”
这个话题让两人都觉得有些尴尬，没有人想继续探讨，于是又是一阵沉默。
惜昔转头看向身边的卢彦，他低着头看着脚下的路，额前的头发垂下来挡着了半边脸，看不见他的表情。可是，纵然是看不见表情，也猜得到他的心情，心情不好才会这样一直低头看着路面。惜昔自己心情不好的时候走路也是这个样子。
两个人各怀心事，低着头默默的走路。
这次卢彦没有说错，真的不远，尽管两人走人很慢，半个小时也走到了惜昔住宿的酒店。在酒店前的花圃旁边，卢彦停住脚步，神情复杂的看了眼惜昔，又转过头看着别处。
惜昔看着他的样子，心里堵得慌，想快点离开，又想听他还有什么话说，虽然心里一再告诫自己不要有什么幻想，但是，心底那点绝望还是渐渐的扩散开来。
卢彦低头看看脚下，又抬头看着不远处的酒店招牌，说：“惜昔，我准备结婚了。”
惜昔如同被雷击中了一般，表情错愕的近乎呆滞，愣了半晌，才想起来自己应该表示恭喜，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一口气顶在心口，难受得像是要窒息，不觉握紧了拳头，全身都在颤抖。
“惜昔……”卢彦看向惜昔，想要说些什么，看到她的样子，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迎上卢彦满怀歉意的眼光，惜昔心中一阵绞痛，泪如雨落，双手环抱着自己，双脚一软，便蹲在了地上。
“惜昔。”卢彦着急的上前扶起她。
被卢彦扶着站起来的时候，终于顺了气，哇的哭出了声。
之前，不是没有想过，这么多年了，也许卢彦早就有女朋友了。自己不是也去相了亲，有了男朋友，现在又在尝试着和江哲熙交往……这么多年了，他这么好的人，怎么会没有女朋友呢。其实这是早就预见的结果了。只是，如果他是昨天说的话，她不会这么难过，今天，在和他一起开开心心的过了一天之后，她却无法面对这个早就预见的结果。
“惜昔……。”卢彦心疼的看着她，却不知如何安慰，他从来没有见过她这样失控的样子，从来没有见过她哭得这么伤心，认识这么多年，她总是乐呵呵的，笑靥如花……他知道她会难过，但是，没有料到她会伤心至此，他总是低估她对自己的深情……
用力的把惜昔拥入怀里，紧紧的抱着她，他终于明白：他错了，这不是惜昔想要的答案。
卢彦抬头望天，努力的不让眼泪掉下来，深深的吸口气，下了很大的决心，才终于沙哑的说出深埋心底的话：“惜昔，我爱你，一直都爱你。”
这一句话，藏得太久，早已在心肺间盘根错节，此刻说了出来，不是解脱的轻松，却是牵筋动骨的疼痛。
为这迟来的告白，迟来的拥抱，惜昔哭得更厉害了。
卢彦叹了口气，打开了话匣子：“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和陈一在一起，你的笑声很响亮，笑容很灿烂，我很羡慕你能那么开心。”伸手擦掉惜昔脸上的泪水，怜惜的说：“是我不好，别哭了好吗？”
惜昔哽咽着说不出话来，点了点头，却仍是止不住眼泪。
卢彦又叹了口气，陷入回忆之中，拥着惜昔，低声的诉说着：“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喜欢上你的，高一，还是高二的时候，发现自己喜欢你的时候，我很苦恼，因为那时候我也以为你和陈一是一对。一直到陈一说他喜欢隔壁班的那个女生，你还帮他写情书，我才确定你和他不是一对，可是那时候已经是高三了。你是好学生，我怕影响你高考，也一直不敢向你表白，想等高考完了在说。
高三暑假的时候，有一次我们一起看电影的时候，陈一说爱情就应该轰轰烈烈的，只求曾经拥有，不求天长地久。你说你不要那样的爱情，爱一个人是一辈子的事情，如果注定没有结局，就不应该开始。我不知道，我们会不会有结果，更不敢向你表白。”
惜昔从卢彦怀里抬起头，难以置信的看着他，一直怀疑他不喜欢自己，没有想到竟然是因为自己和陈一抬杠的一句话而让他打了退堂鼓……
卢彦伸手把惜昔耳边有些凌乱的的头发拨到耳后，继续说：“后来你考上了师大，我只考上大专，我选择了和你在同一个城市上大学，我想，如果可以像陈一一样和你纯粹的做朋友也是很好的，那两年，和你在一起很开心，我想是我这辈子过得最开心的一段时间。
当时，你身边也没有其他的男生，我想我还有时间，等到我有能力照顾你，和你过一辈子的时候，再向你表白。可是，后来我发现你似乎也是喜欢我的，我很高兴，也很担心，我怕我给不了你想要的。我知道你是个很执着的人，我想，如果我们开始恋爱，然后又不得不分开的话，你会受不了这样的打击，以后你会走不出这段感情。
我十四岁那年，我爸妈离婚，我妈带着我回到Y市，刚开始的那几年，我看得出来，我妈过得很痛苦。她花了很多年时间，才从那段失败的婚姻中走出来，重新开始生活。我知道，你很恋旧，你对感情很执着，如果有一天我不得不离开你，那会害了你，毁了你。我很担心，我没有能力照顾你一辈子，所以，更不敢开口，甚至躲着你。”
惜昔默然，心知他说的没错，两人未曾真正的恋爱，她都记挂了这么多年，如果曾经有过山盟海誓的美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