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玉红-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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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三娘吃惊道:“三郎,你会是木真君的大弟子?你是存心混进吉祥堡来的了,难道婆婆也不知道?”
那男子道:“娘只知道我五年前出门游历,有整整一年,没有回家,其实我在北辰宫练习一种阴毒的功夫。”
江帆心中暗想:“那是‘九阴玄功’了,自己在北辰宫前后不过百日时光。”
井三娘道:“爸什么时候发现的呢?”
那男子道:“我们成亲不久,岳父就发现了,同时发现了另一件事……”
井三娘道:“还有什么事?”
那男子声音道:“岳父发现我练的这种阴毒功夫,不能和妻子接近,我们成亲不久,你就生了一场三阴伤寒?”
井三娘低声叱骂:“死人,都是你……”
那男子声音道:“岳父花了三年时间,找到几种纯阳药物,才把我擒来,废去了我的武功……”
井三娘失声:“你被爸废去了武功,爸为什么要下毒手?”
那男子道:“岳父这是好意,只破去我身上阴毒功夫,我们夫妻才有团聚的一日。”
井三娘道:“那为什么把你囚在这里呢?”
那男子道:“这三年来,岳父虽然给我服了许多恢复经脉的药物,但玄功被废,经络受到极大损害,至今还没有完全恢复。”
江帆心中不觉对柳姨娘暗暗感激,自己要是没有那颗“小还丹”,那能保存武功,只怕如今早已成了废人。
井三娘道:“三郎,你从此无法再练武功了么?”
那男子道:“岳父说过,他老人家有一位至友,练的都是纯阳功夫,我六阳经脉,全遭闭塞,如蒙此人以干阳功夫,打通我被闭经脉,也许还有练武的希望,否则如能觅到一颗大还丹,或是小还丹一类药物,就更好了。”
井三娘失声道:“大还丹,小还丹这种仙药,到哪里去觅?”
“哈哈……”
一声大笑,突然传了来!
江帆心头猛然一紧,这是老庄主的声音!
井三娘惊叫一声:“爸……”
只听老庄主接着说道:“青儿,你现在明白为父没有害他吧?”
说到这里,又笑了一声道:“这次你申二叔赶来,带来了一个好消息,许真人的五张藏珍图,都有了下落,只要找到他练丹的地方,大还丹自然没有问题了!”
许真人的五张藏珍图,自是“五同谱”无疑。
他口中的许真人,想来当是阮青峰的祖师了,原来外界不知真相,把那所古洞,当作了他的练丹之处。
江帆听的暗暗好笑,同时也因老庄主已在石室中现身,怕被他发现了自己两人,急忙拉着商秀,悄悄往后退走。
由亮处往暗处走,自然愈走愈黑。
甬道上幽暗得神手不见五指,甬道转弯之后,忽觉这里并不是自己来时的地道。
因为现在的这条地道,狭窄仅容一人,依然宽阔,脚下也感到光滑无比。
两人摸索了一回,心知匆忙之间,可能走错了通道,心头不觉慌张起来。
急急后退,又走了两丈,果然有一堵石壁,挡住了去路。
商秀低低道:“大哥,这里不对!”
到说话之时,掌心触到了一颗东西上面,无意一按,那颗东西突然应掌往内陷去!
但听一阵格格轻响,石壁上顿时出现一人高的一道门户!
两人只觉眼前一亮,在石门里面,又是一条甬道。两边白粉墙壁,每隔一丈,壁道就嵌有一盏油灯,地上铺着有砖,看去十分整洁。
两人不禁一呆,事以至此,那也只好过去了再说,江帆毅然举步。
当先进门跨去。
商秀不自觉地摸摸身后的长剑,跟着大哥,走上甬道。
那知刚走了三步,身后又是一声轧轧震动,那道石门,竟然合了起来。
商秀吃了一惊,叫道:“大哥,我们退路已断,这可怎么好?”
江帆道:“既然进来了,那也只好走一步算一步了。”
两人随着甬道,缓缓前行,转过弯去,眼前景物,顿时大变!
这是一间陈设华丽布置得美丽绝伦的石室!
石室相当宽敞,中间铺着地毯,室顶挂一盏八角琉璃灯,灯光柔和,照得如同白昼。
室左,放着几把紫檀雕花桌椅,一张书桌,桌上放一古色古香的小香炉,和一张古琴,色呈绀碧,书案旁是一个用树根雕成的书几,放着几部古藉。
这敢情是老庄主清修习静之处!
但当两人目光一转,石室靠壁处,一张紫檀锦榻上,盘腾空着一个须发如银,面貌清瘦的老人!
不是老庄主,但能够住在这布置华丽的石室中的人,定然也是吉祥堡老庄主的好友!
江帆只觉这位老人长眉凤门,身穿银白长衫,清奇中带着几分飘逸,慈祥中带着几分严重,闭目垂帘,巍然跌坐。望之真如神仙中人。
正在打量之际,站在他身边的商秀,突然惊咦一声,身躯一颤,急步朝室中冲了过去,口中大声叫道:“爷爷……爷爷……”
她这一举动,瞧得江帆大出意外,急忙跟着往室中走去。
“爷爷,你老人家竟会在这里……”
神情激动,已经扑到榻前。
须发如银的老人,缓缓睁开双目,望着奔向榻前的商秀,脸露诧异,问道:“小兄弟,你是何人?”
商秀目含泪光,扑的跪了下去,颤声道:“爷爷,你不认识孙女了,我是秀儿啊!”
老人身躯微震,双目陡然射出两道寒光,逼视着商秀,刹那间,他须发皆颤,目濡汨光,点点头道:“真是秀儿吗?”
商秀道:“爷爷,你老人家怎么会在这里,我爹,我娘到处都找遍了。”
老人脸色微黯,忽然目光转到了江帆身上,问道:“此子是谁?”
商秀忙道:“他是我结义大哥江帆。”
一面回头道:“大哥,这就是我爷爷银袍叟。”
“银袍叟”,这三个字听到江帆耳中,不觉猛然一震!
银袍叟,不就是华派掌门人商公直?
自己曾听神丐骆九公说过,十三年前,五大门派掌门人集会武当,其中四派掌门,同时被害,只有银袍叟一人失踪,从此江湖上没了他的下落,原来他躲在吉祥堡地穴之中!
他碍着商贤弟的面上,只好勉强拱拱手道:“原来是商老前辈。”
商秀忙低声道:“爷爷,大哥是江南武林盟主的誓嗣,因身负仇。又得罪了一个极厉害的人,我们一路上化了名,诡称颖州陈家的后人,他叫陈家帆,待会见了这里老庄主,千万不可说穿。”
银袍叟打量了江帆一眼,奇道:“这位小兄弟是江大侠的后人,身负血仇,那是江大侠也被害了,连五大派的掌门人,都四死一伤,江大侠也难逃恶贼的毒手了!”
江帆忍不住冷冷的道:“杀害先父的,正是五大门派中人。”
商秀急忙道:“大哥,华山派可没有人参加呀!”
银袍叟身躯一震,吃惊道:“江大侠死在他们四派门人手里,莫非误会到他们掌门是江大侠害得了?”
江帆道:“不是,五大门派觊觑先父一张‘五同谱’,先父被围攻而死。”
银袍叟诧异的道:“为了五同谱?这不可能……”
江帆冷冷道:“这有什么不可能,五同谱是许真人的藏真图,天下谁不想把它占为已有?”
“当时还是由武当派的玉虚贼道亲自率领了少林三尊者,昆仑乾元,峨嵋悟明等人,向先父下的手。”
银袍叟越听越奇,摇头道:“不可能,此事决不可能,玉虚道兄是令尊的同门师兄,真会由他为首,向令尊下手,这很难说的?”
江帆道:“这是先母临终时才说出来的,难道这会有假?”
银袍叟白眉微皱,沉吟道:“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
江帆道:“十三年前,五月九日。”
银袍叟突然间,目射奇光,大笑道:“错了,那年端阳,老夫等五人,集会武当玄岳观,当晚就被恶人杀害,老夫也身负重伤,人死不能复生,那会在几天之后,再率众行凶?”
商秀急忙接口道:“爷爷,你还不知道少林寺也在同时出了一件怪事呢?”
银袍叟道:“什么事?”
商秀道:“我是听骆九公说的,据说五大门派中四派的掌门人被害和爷爷失踪,是在初八中午才发现的,但初七那天,少林方丈苦筏大师却突然回去了,直到木铎尊者把苦筏大师的尸体运回少林,才发现回去的方丈是假的,但那人已经不见了。”
银袍叟骇然道:“有这等事?”
他口中“唔”了一声,突然向江帆问道:“小兄弟可知道当年咱们五大门派的掌门人,集合武当玄岳观,是为了什么吗?”
江帆摇摇头道:“在下不知道。”
商秀道:“爷爷,骆九公也说过,那一次集会,好象十分机密。到底为了什么,江湖上直到如今,还是一个谜,现在好了,爷爷说出来,这谜底就揭开啦!”
银袍叟点点头道:“不错,与会之人,除了爷爷,都已死了,何况江大侠也遇了害,天下自然没有人知道了。”
江帆听得心中一动,暗想:“原来他们武当集会之事,爸也知道。”
银袍叟目注江帆,徐徐的道:“就是令尊得到的一张五同谱。”
江帆心头一震,道:“他们果然觊觎爸得到的这张五同谱,哼,平日道貌岸然的五大门派掌门人,当真和黑道中人一样,为了一张五同谱,居然在武当山秘密集会……”
只听银袍叟道:“这次集会,是由玉虚道兄出面邀约……”
江帆听到这里,又暗暗哼了一声:“果然由玉虚贼道为首!”
银袍叟接下去道:“这张五同谱,据出自江南一位收藏书画的缙绅家中,有一次,缙绅宴客之后,尽出所藏书画,其中有一张就是五同谱,正好令尊也在座上。”
第二十八章 离奇往事
“他等宾客散去,就告诉那位乡绅,这张五同谱是三百年前,许真人留下来的五张藏真图之一,为江湖上人梦寐以求的东西,三百年来,不知行多少武功高强的人,因为得到五同谱,而死于非命,劝他妥为保存,不可炫露。
那乡绅听得大惊失色,就把五同谱送给了令尊,令尊原是武当出身,得到五同谱,就亲自送上武当,交与大师兄玉虚道兄收藏……”
他一口气说到这里,朝江帆微微一笑,道:“小兄弟听老夫这一段话,当知令尊是一位襟怀磊落的大侠,五同谱武林中梦寐难求。
他却不忘师门厚泽,把它亲自送上武当山去,这一点,和小兄弟听人说的五大门派觊觎五同谱之言,也可不攻自破了。”
江帆自从在天台遇上阮青峰之后,知道了木真君的底细,对义父宫仲山平日说的话,也不觉起了怀疑,此刻经银袍叟一说,暗道:“自己母亲临终之言,也许是听难道义父他……”
银袍叟手捋银髯,接着说道:“玉虚道兄因五同谱所示峰峦乃是许真人昔年练丹之处,大还丹世之瑰宝,他不敢泄秘。”
“遂派门下弟子,专函约其他四派掌门,在端午那天集会武当,研讨图中山峰,究在何处?”
江帆听得暗暗叫了声“惭愧”,武当掌门人玉虚子不计门户,不珍惜独得之秘,把五同谱公开请四大门派掌门共同研究,这份襟杯,何等恢宏,自己却一直把他当作了率众行凶以劫夺藏真图的罪魁祸首!
心中想着,不禁脸上一红,商秀道:“爷爷,你们瞧出来了没有,到底是哪一座名山?”
她因大哥身边有一幅比五同谱更为详细的藏真图,心中不觉焦急起来,认为五大门派的掌门人,见多识广,定然可以猜得出山在哪里了。
银袍叟微微一笑,道:“五同谱据江湖传说,共有五张,每张都只画了半幅山水,必须五张齐全,叠在一起,才能显示出图中山峰,仅仅一张,如何能看得出来……”
商秀道:“爷爷,其实得到一张,和得到五张,都是一样的……”
她还想再说,银袍叟却没有理他,继续道:“这五张同谱虽然只画了一半,但山腰上挂着一道瀑布,瀑布右侧还有一棵参天古松,当时与会的几位道兄,有的认为是在庐山,有是认为可能是黄山,或雁荡山。
大家准备各抒己见,绘成图画,再分成两组,前去宝地勘察,那知当晚就出了事……”
商秀惊啊一声,道:“爷爷,是什么人?”
银袍叟须发飘动,缓缓叹了口气道:“那时正当晚餐之后,大家围坐休息,五同谱就放在桌上,当时谁也想不到武当派中枢禁地的一元殿,又有咱们五人在场,武林中还有什么人敢来盗窃,事情就有这么离奇……”
商秀睁大眼睛,神色显得十分紧张,江帆也全神贯注的等待着下文!
银袍叟双目微合,似在竭力搜寻着当时情形,继续说道:“当时殿中似乎吹过一阵轻风,最先发现的好象是峨嵋白眉上人……”
商秀迫不急待的问道:“白眉上人发现了什么?”
银袍叟微微叹息:“如今想来,那是贼人故意使些手法,但来人功力之高,简直不可思议……”
他这几句话,听得两人如坠入五里雾中,不知所云。
只听他接着说道:“当时一元殿,所有门窗全都关着,那一阵风,自然来的大有蹊跷,最先听到的是上人口中‘咦’了一声,等大家睁开眼来,只觉案上放着的那张五同谱,竟然被风吹了起来,轻飘飘朝上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