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玉红-第4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江帆道:“那颗假的,其实也并非毒药,打开腊壳,包药丸的纸上就写明必须捏碎药丸,能分出真,在下把两颗都捏碎了,真的一颗,喂了道兄,还有一颗假的,包纸上曾有‘弃之可惜’之言,也许有用。”
当下就从怀中取出那颗白色假药,一面把经过情形,详细说了一遍。
阮青峰接过那颗白色药丸听完江帆的话,不禁沉吟道:“先师此举,必有深意……”
他仔细察看,但觉手上这颗白色药丸,略呈扁形,似从窑里烧出来的磁器一般,又白又光,坚硬如石,实在看不出究有何用?
沉思有顷,才道:“据先师说,当年先师祖留传下来,原有两颗大还丹,后来先师救治一位垂死的旁门中人,曾经用去过一颗。
直到先师弥留之际,才知贫道,剩下的一颗大还丹,藏在八仙殿中。
只是他老人家化了几十年心血,放制了一颗毒药,大小色泽,和真的完全相同,这一真一毒,两颗大还丹,一颗藏在李铁拐的葫芦里,另一颗就在石香炉的香灰之中。
如果有人发现,那就有缘之人,任人取走,不准拦阻。
如果尽贫道一生,并不敢用,也没人发现,那就把一真一毒,两颗大还丹,一并传给门人。”
他一口气说到这里,略微一顿,接着又道:“贫道虽不知先师何以要化数十年心血,去放制一颗毒药,但也可从先师的语气中,听出这颗毒药,定非寻常。
如今再看这包上的字迹,益信贫道猜得不错,只是先师语含玄机,贫道实在想不出这颗白色药丸,有何用途?”
商秀道:“放制一颗毒药,也用不到化数十年心血呀!”
阮青峰道:“先师这句话,也正是费解之处,放制一毒药,决不会化去数十年心血,何况这颗又不是毒药,化了数十年心血,必有数十年心血的代价……”
商秀道:“我想两颗大还丹,外面都包了一层外壳,必须捏碎外壳,才能分出真假来,这颗药丸,焉知它没有外壳,何不也捏碎了瞧瞧?”
江帆道:“两颗大还丹硕捏碎外壳,才能分出真伪,是阮道兄尊师在包纸上写明了的。
这粒药丸,包纸上只说‘弃之可惜’没说把它捏碎。
万一捏碎了,仍然看不出它的妙用来,岂不把阮道兄尊师化了数十年心血之物,毁于一旦?”
阮青峰沉思了下,道:“商施主说的,也不无道理,我们既然看不出它的妙用,何况这白色东西,究竟是不是药丸,也不一定,不如捏碎了瞧瞧也许可见分晓。”
江帆还想:“尊师既有‘弃之可惜’之言,道兄还是把它收起来,留待异日再说的好。”
他心念方动,还没说出口来,阮青峰早已两个指头占着白色药丸,轻轻捏了一下。
他是怕捏得重了,真会把师父化了数十年心血的东西,毁于一旦,是以不敢用劲,那知这一捏,白色药丸,竟然动也没动。
阮青峰口中不觉咦了一声道:“奇怪,这东西好生坚硬,究是什么做的?”
说话之间,指上又加了几分力道,但听“卜”的一声轻响,白色外壳,应指而碎,里面是绿豆大小的一个纸团!
阮青峰大笑道:“里面果然有文章!”
商秀也笑道:“对不,我猜得没错吧?”
阮青峰早已小心翼翼的把小纸团打了开来。
那是一张手掌大小,薄如蝉翼的绢纸上,上面画着一幅工笔山水,重嶂叠恋,飞瀑流泉,每一笔都细若发丝,十分工整。
右下角写着一行比蝇头还小的细字:
“岁在上章大渊献之涂月弟子松云五获归来沐手敬绘。”
商秀瞧得暗暗奇怪,一幅山水画,要化去数十年心血?
心中不觉蓦然一动,问道:“道长,这幅图,莫非隐含了什么玄机不成?”
阮青峰双目如电,亮得发光,只是盯着这幅图画细瞧,过了半响,突然纵声大笑,把手上图画,仔细掼好还到了江手上,神色庄重的道:“此图化了先师数十年心血,江施主正是有缘之人,快请收起。”
江帆楞得一楞,望着阮青逢道:“这是道兄尊师泽……”
阮青峰道:“这是江施主发现的,也正符合了先师发现之人,既是有缘的本意,贫道举以相赠,只不过是遵照先师遗嘱行事,施主幸勿推辞。”
商秀见他并没回答自己所问,忍不住又道:“道长想必已知道这画的妙用了?”
阮青峰点点头道:“先师曾说为了放制一颗毒药,化去他老人家数十年心血,这一点,如今已经知道,化去数十年心血的,并不是放制一颗毒药,而是绘制这幅图画。
但一幅图画,纵然工细,能有一年半载,也可绘好了,断不会化去数十年心血,因此,已可推想得到,先师数十年心血,也并不化在绘幅图画之上。”
商秀道:“道长说的极是。”
阮青峰道:“贫道昔年曾听先师说起一件事,但语焉不详,如今见到,此图再和贫道昔年见闻,加在一起,就想到了一点端倪了,只是,是否如此,一时也难以确定。”
商秀急急问道:“道长想到了什么?”
阮青峰道:“两位在江湖上,可曾听人说过‘五同谱’么?”
商秀道:“没有啊,什么叫‘五同谱’?”
江帆想起母亲临终时说过,自己父亲就当年是为了在无意之中,得到一张什么“五同谱”,才引起五大门派心生觊觑,联手杀害父亲……
后来,在母亲坟前传授自己睡觉功夫的斗笠老人,曾在时,交给自己一角破绢,上面就有一个篆文“五”字,说过自己若要报雪父仇,就在这上面!
他想到这里,不觉抬目道:“在下曾听人说过五同谱之名,但不知究系何物,还望道兄赐告。”
阮青峰微微一笑道:“提起五同谱,众说纷纭,莫衷一是,但真正知道其中真象的,已只有贫道一人,因为要说五同谱,要从三百年前,贫道师门一位开山祖师说起……”
说到这里,回目问道:“你们在天台山跑了两天,可曾看到山上有许多茅蓬?”
商秀道:“看到了,这山上到处是茅蓬,里面住的是和尚,也有道人,都是一些苦修的人。”
阮青峰点点头道:“不错,贫道这位开山祖师,原是天台山下的读书人,他屡考不中,就动了向道之心,有一天,他在一处茅蓬中,遇到一个老道人,这老道人,就是玄门练功之士,当时除了传祖师练气诀门之外,还送了他一本丹书。
那本书,所记载的就是大还丹,列举药名,产地,形状,以及采制之法。
祖师按照书中所记,遍历名山大川,化了数十年工夫,终于练成了几百年来从无人练成过的奇药,九颗大还丹。”
商秀道:“几百年来,从没有人练成过大还丹?”
阮青峰道:“大还丹所以能天地之造化,就是因为三百六十一种药,全是罕见奇药,尤其其中有几十种,根本只有药名,乃旷世难求的仙药。”
商秀道:“那么令祖师如何找到的呢?”
阮青峰道:“据说祖师有一次,无意中发现了一山腹古洞,其中就有许多不知名的药草,仔细辨认,也只认出了十几种,正是他老人家寻找不到的奇药,大还丹就是这样才炼成的。”
他略微一顿,接着又道:“祖师那时候练气之术,已经到达上乘火候,但对武功一道,却只会防身功夫,其实一个人气功到了某种程度,就是不会武功招式,飞花摘叶,也一样可以伤人,但祖师却在这座古铜石壁上,发现了一套剑术。”
商秀道:“那一定是很高深的剑术了?”
阮青峰道:“可惜祖师志在炼丹,对剑术一道并无多大兴趣,当时只记了几式基本剑法,就是柳师妹传给你们的正反七式。”
第二十五章 五同谱
江帆只是静静的听着,没有作声。
商秀问道:“后来呢?”
阮青峰道:“祖师无意之中,采得难觅奇药,就兴高采烈的离开那座古洞。”
商秀道:“可惜,不知那剑法还有多少式?”
阮青峰道:“贫道听先师说,这正返七式,其实只是基本剑法,并非正式剑术。”
商秀道:“那座古洞不知在什么地方?”
阮青峰笑道:“这就是江湖上传说纷纷的五同谱的由来了,据说祖师在仙去的那一天,把那册丹书,传给弟子。
传说大还丹不是成仙求道的金丹,而是济世活人的灵丹,他要门下弟子,继续采药练丹,广济世人……”
商秀问道:“他有没有说出古洞来?”
阮青峰道:“自然说了他老人家怕说不够详尽就记意所及,临时画一张图,但因当时原是无心发现的。
离开古洞的时候,也因灵药业已采齐,急于回去天台练丹并没有多加注意,事隔多年,那里还画得出来?”
商秀急道:“难道一点影子也没有了。”
阮青峰瞧他焦急模样,真是替古人担忧,不觉微微一笑道:“他老人家心中自然也有个谱儿,只是从没学过画的人,拿起笔,那想画得象?
第一张画到一半,看看不对就弃置重画。
第二张还是画得不对,再画第三张,这样一连画了五张,依然不像,但他老人家已经尽然仙逝。”
江帆道:“这就是江湖上传说的五同谱么?”
阮青峰点点头道:“因为这五张图,有的多一株树,有的多一拳石,每张图有不同之处,但画的则是同一座山峰。
而且每张都只画到一半,就停了下来,后人就把这五张都叠在一起,依稀可以并成半幅山势,这就在图上题了‘五同谱’三字。”
江帆道:“这五张图上‘五同谱’三字,可是笔书的么?”
阮青峰道:“余生也晚,这五张图,贫道不曾见过。”
商秀道:“这是道长师门之物,怎会没有传下来呢?”
阮青峰微微叹息一声道:“三百年来沧海桑田,几经变乱,祖师传下来的丹经和五同谱,哪能保存到现在?”
口气顿了顿,续道:“贫道听先师说过,三十年前,他老人家曾见到过一张,当时先师并不知道这张五同谱是师门之物,因此江湖上谁也不知道先师来历,当然更没有能说出五同谱的来历了。”
商秀道:“这么说来,五同谱就是找那座古洞的地图,三百年来,不知有多少人找过了,都没有发现么?”
阮青峰道:“祖师留下来的五张图,都只画到一半,便弃之重画,普天之下名山大川,何止千万,单是一座庐山,就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相看各不同,仅凭画了半座山峰的图画,又到那里去找?”
商秀听得十分神往,但又惋惜的道:“这么可惜?”
江帆心中一动,朝阮青峰问道:“道长可是认为尊师所绘的这幅山水画,就是古洞地势之图了?”
阮青峰点头道:“贫道昔年曾听先师说过,他云游天下名山,非把这座古洞找到为止,证以他老人家花了多年心血之息,贫道觉得此图所绘,当是那座古洞的所在之势无疑?”
江帆忙把这幅山水图,送还给阮青峰道:“这么说来,此图当是道兄师门异宝,在下如何能收。”
阮青峰朗朗一笑道:“五同谱流传迄今,已三百余年,武林中各门各派的人,谁不想把它掳为已有,就是那些超然于门派之外的高人,也都竭尽智力,寻求藏真?江施主居然却而不受,实在难得!”
说话之时依然把那幅画推了过来,续道:“先师留赠有言,江施主父仇未复,如能按图寻到古洞,练成壁上剑法,正好报雪血仇,快请收下,不可再推辞了。”
江帆听他提起血仇,心头一阵激动,只得收下,一面请道:“道兄厚赐,在下拜领了。”
商秀就是怕大哥不肯收受,心中暗暗焦急,如今瞧他收了下来,脸上不觉露出笑容,问道:“道长知不知道这座山峰,到底在哪里?”
阮青峰道:“先师云游天下,名山大川,足迹跑遍,图上所画,究是何处,贫道就不清楚了。”
商秀失望道:“天下行这么多的山,我们又到哪吧去找呢?”
阮青峰笑道:“这就看缘份了,古人说得好,‘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两位施主既能发现丸中隐秘,自是有缘之人,他日也许会在无意中得之,亦未可知。”
说到这里,抬目望望天色,笑道:“此刻已快是子时了,贫道做功的时间已到,两位也请在殿上座息一宵吧。”
江帆忙道:“道兄请便。”
阮青峰不再说话,在殿上盘膝坐定,缓缓闭上双目,自做起功来。
江帆、商秀也各自闭门养息。一宵易过,第二天清晨,两人运功醒来,睁目一瞧,不见阮青峰,不知他什么时候已经走了?
两人只得相偕离去。
路上,商秀双眉微皱,抬目道:“大哥,我们有了这张图,但天下之大,又到哪儿去找呢?”
江帆道:“那阮兄说得不错,这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事。”
商秀道:“那么我们现在到哪儿去呢?”
江帆略一沉吟道:“我昨晚听了阮道兄的话,倒使我想到了一些蛛丝马迹。”
商秀自然知道大哥说的,是他不共戴天之仇,这就问道:“大哥想到了什么?”
江帆道:“我想五同谱,虽是阮道兄祖师,当年连画了五张,都没画成,但正如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