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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双玉红-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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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剑齐举,分由四面刺来。
江帆毫无阅历,忽然之间,被人家围在中间,八支长剑,同时攻到,心头不觉感到忙乱。
急忙长剑一抡,身似陀螺般一转,剑随身走,划起一圈护身剑光。
但听一阵金铁之鸣,八支长剑挡是给他挡开了,掌心却也隐隐生痛,不禁暗暗吃惊:“这八个人剑势沉重,个个都非庸手!”
就在江帆堪堪架开他们八剑合击,只听剑风轻啸,左首两支长剑,又已攻到,还来不及封架,迎面又有两支长剑急刺而来。
一时心头火起,振腕急发两剑,才把左首和前而四人剑势架开。
正待还击,身后和右首四人又发剑袭到。
江帆终究缺少和人对敌的经验,这八支长剑,倏而分刺,倏而联手,不过三数个照面,已把他闹得手忙脚乱,险象环生!
倚窗而坐的中年文士微微一哂,冷漠的道:“不要伤了他的性命。”
为首黑衣大汉,恭应了一声“是”,一面沉喝道:“小子,你已陷在合围剑阵之中,还不束手就缚,更待何时?”
江帆大怒道:“匪徒,姓江的生死何惧,你们只管出手吧!”
长剑疾抡,一招“八方风雨”猛攻而出!
他这奋力一击,“九阴玄功”的阴寒之气,陡然大盛,拂拂寒风,随剑飞舞,八个黑衣大汉心头一凛,不禁各自后退一步。
江帆一击得手,精神不由一振,乘机一个转身,挥动长剑,朝右攻去。
要知这八个黑衣大汉,全非弱手,方才虽被突然而来的一股砭骨寒风,逼得后退一步,但一眼瞧到江帆舍了众人,向一个方向扑攻。
剑阵的功能,原以联于合击为主,一方受敌,其余三方向—个方向扑攻。
转眼之间,又把江帆逼得手忙脚乱,接应不暇。
就在此时,那坐在右首角落上的蓝衫少年,霍然站起,呛的一声,从身边抽出一柄两尺来长寒光如雪的短剑,叱道:“无耻匪徒,你们倚多为胜,算得了什么?这位江兄,小弟助你一臂之力!”
人随声起,一道蓝影,一掠而至,手上亮银短剑一挥,森森银光,已向江帆身后两个黑衣大汉划到。
他来势极快,将要冲到之时,短剑疾变,连出三招,刹那间,寒电闪,幻出一片剑影,分袭两个黑衣大汉。
两个黑衣汉大连头也没回,只是身躯连闪几闪,身法十分奇特,不但把蓝衫少年三剑一齐避开,而且在闪动之际,人影倏然不见,竟然一下闪到了蓝衫少年身后。
这一着,当真十分厉害,等到蓝衫少年警觉,已经落在他们剑阵之中,两个黑衣大汉,突然合围而上,双剑并发,绵密攻到!
蓝衫少年又急又怒,身形疾轻,清叱一声,短剑摇挥,闪起点点寒,朝两个黑衣大汉扑攻过去。
这座剑阵,何等厉害,只要敌人一入阵中,四面八方全都成了攻击目标,八柄长剑就会连绵不觉的交叉而来!
蓝衫少年武功纵然不弱,几曾遇上过这等阵仗,冲人阵中,还没和江帆会合,几招下来,便已感到左支右绌,应付困难。
 
  

第七章 红花现江湖
  
  
江帆一柄长剑,左右挥舞,力敌八柄,配合神妙、变化多端的快剑,也正在接应不暇。
骤睹蓝色少年仗剑冲入阵来,但才一入阵,便立时陷入不利形势之下,心头不禁大急。
人家仗义出手,原是援助自己来的,自己怎好看他伤在剑下。
心念疾转,那哪还顾得本身安危,大喝一声:“多蒙兄台援手,小弟来也!”
喝声出口,连人带剑一掠而至,左手凌空一掌,直向截在蓝衫少年身后的两个黑衣大汉劈了过去。
这一掌,他含愤出手,原是一时情急,奋不顾身之举。黑衣大汉,忽然闷哼一声,双双摔了出去,立时嘴唇发黑,冻得直是发抖,再也爬不起来。
要知江帆练的“九阴玄功”,乃是天下至阴至寒之气,方才他陷入剑阵之中,被八支长剑,连环逼攻。
他没有对敌经验,但觉人家攻势凌厉,逼得他手忙脚乱,纵有一身玄功,也无法发挥。
其实连他自己也知道如何应用?只是情急,左手劈出凌空一掌,不料却在无意之中,走对了路子。
“九阴真气”立时透掌而出,对方两个黑衣大汉纵使武功高强,哪里禁受得住这种寒毒无比的外门阴功一击。
但觉寒风透体,立时奇冷砭骨,踣地不起,冻得直是发抖。
江帆想不到自己这一掌竟会如此威力,一怔之下,精神陡然大振,朗笑一声,掌随身转,一记“龙尾挥风”向左横扫过去!
左边两个黑衣汉子,看到同伴中掌倒地,同时向前抢救,两柄长剑,交叉而来,却被江帆掌风横扫,立时震出了两步,同样哼了一声,跌倒地上,直是哆嗦!
那蓝衫少年眼看江帆一掌得手,有四个人倒了下去,自然已不成其阵势。
余下的四个黑衣大汉,眼看江帆举手之间,连伤四人,全都大感凛骇,后退不迭。倚窗而坐的中年文士,似乎也大感意外,突然起立,沉声喝道:“退下!”
四个黑衣汉子立时挟起同伴,朝后退下。江帆转身向蓝衫少年抱抱拳道:“兄台仗义援手,不知如何称呼?”
蓝衫少年连忙还礼道:“小弟商秀。”
两人刚说了一句话,那中年文士已经缓缓走来。
商秀低声道:“江兄小心。”
中年文士神态冷静,目光盯在江帆身上,徐徐道:“阁下武功不错。”
江帆道:“他们都是你的手下?”
中年文士点点头,冷肃的道:“不错,你方才用什么外门奇功,伤了他们?”
江帆大笑道:“武功一道,博大精深,各有所长,我说出来,只怕你也不知道。”
中年文士冷哂道:“你小小年纪,口气倒是狂的很,你师长是谁?”
江帆冷笑道:“你最好先说说自己是什么人,纠众寻衅,意欲何为?!”
中年文士面色冷漠,一无表情,但依然缓缓的道:“你昨晚伤了地煞堂主,此刻最好随我回去。”
江帆道:“我去做什么?”
中年文士严肃的道:“听候发落。”
商秀在旁哼道:“说的倒是稀松!”
中年文士目光一聚,陡然射出两道森森寒芒,冷哂道:“我好言相劝,你们可是不相信么?”
商秀接口道:“正想领教。”
中年文士不屑的道:“你算得什么东西?”
中年文士嘿嘿一声道:“小子,你师父也未必接得下本座一掌。”扬手,一股阴柔掌风,迎着商秀推来。
江帆瞧他一掌出手,不见丝毫掌风,暗想:“莫非又是阴风掌一类邪门功夫?”
一时担心商秀不是对手,急忙叫道:“商秀兄让开,他冲着小弟来的,还是让小弟来对付他吧。”
商秀年轻好强,那里肯退,哼道:“我就是不信邪!”
只觉对方掌风,势道极缓,心中方自怀疑。
“小娃儿,还不快退,当心他的无形鬼手!”
话声入耳,陡觉身前微风一飒,接着“拍”的一声,罡风狂卷,呼啸有声。
商秀身前,已然多了一个须发纠结的老化子,和中年文士想对而立,两人衣衫,还在不住的飘动。
江帆暗暗叫了声惭愧:“自己虽已看出中年文士极非易与之人,但也想到他这随手一击,竟然含有如许强大暗劲。只因自己和商秀尚是初识,不知他武底蕴,他既不肯退让,自己不好抢着出手。这回要是没有奔雷手骆九公突然出现,接了过去,商秀就几乎吃了大亏。”
神丐骆九公号称奔雷手,掌上功力,何等深厚;但他硬接了中年文士一掌,却也显得脸色凝重,须发驰张。
中年文士也紧闭着嘴唇,目注对方,半晌没有开口。
两人这一接,似乎是平分秋色,谁也没输给谁,当然谁也没有占到半点便宜。
江帆走近商秀身边,轻声:“商兄没事吧?”
商秀摇摇头,赧然道:“多谢江兄关心,小弟没什么!”
骆九公双目精光迸射,瞧了江帆一眼,呵呵笑道:“看来老化子正好赶上!”
中年文士冷冷的道:“姓骆的,你还没死?”
骆九公耸耸肩,笑道:“彼此彼此,阎王没下请帖,老化子自然还死不了,哈哈,厉兄也健朗的很!”
中年文士身躯微微一震,冷静的道:“你说什么?”
骆九公大笑道:“你当老化子双目昏花了么?就凭方才这记要命鬼手,天底下除了你厉兄,是有谁使得出来?”
中年文士一阵嘿嘿冷笑道:“只怕阁下认错了人!”
骆九公道:“老化子已有多年没在江湖走动,最近听说出现了一个什么红花会,先前还当是些不成气候的东西,想借此扬名,如今看来,倒是大有来历。”
江帆听他说出“红花会”三字,想起昨晚地煞掌主手臂上刺着五瓣红花。
方才中年文士也曾朗吟“天心吩咐先发,万紫千红出江南”,心中不禁暗暗哦了一声。
商秀这会工夫,和江帆已是惺惺相惜,十分契合,轻声问道:“江兄,红花会究是什么?”
江帆摇摇头道:“不知道。”
商秀又道:“那你怎么和他们结仇的?”
江帆道:“昨晚小弟多管了一件闲事。”两人站立在边上,说的声音极轻。
只听中年文士冷笑一声道:“姓骆的,你知道的倒是不少!”
骆九公道:“已经够了。”
江帆听的奇怪,他们这两句话,回答得好不古怪?骆九公道的“够了又是何意?”
中年文士淡淡的道:“明人不用暗说,在下奉劝你一句,红花会的事,你姓骆的还是少管为妙。”
骆九公狂笑道:“可惜老化子是个爱管闲事出了名的人。”
中年文士微笑道:“你当目前还是二十年以前么?”
骆九公道:“老化子看不出有何不同?”
中年文士平静的道:“与红花会为敌,你会后悔莫及。”
骆九公双目精芒闪动,大笑道:“这种话,老化子听得多了。”
中年文士瞧了骆九公一眼道:“听不听在你,要自找杀身之祸,与人何尤?今日之事,冲着你姓骆的,就此了过。”
说完缓缓转过身去,大袖轻轻一挥。
四个黑衣大汉,抱起负伤的同伴,身法奇快,四条人影?晃了一晃,便已下楼。
中年文士也从容举步,朝楼梯走去。
骆九公道:“厉兄请留步。”
中年文士冷冷的道:“在下并不姓厉。”
别看他举步从容,其实有如行云流水,去得极快!
江帆突然大喝道:“给我站住!”
骆九公连忙摇手道:“小兄弟,让他去吧!”
接着笑道:“来,来,这里的酒菜,大是不恶,老化子洒瘾早已发作,咱们还是坐下来谈。”
说着,引了两人走到东首靠窗一张桌子坐下,一面高声叫道:“喂,伙计,伙计,你们还不上来收拾收拾?”
这一阵大闹,食客、酒保全都躲在楼梯口觑听动静,但没有一个人敢敢上楼来。
此刻楼上已经没有声音,而且又有人在大声喊着“伙计”,还是没人敢上去。
在他们想来,这大声吆喝的,可能就是那几个凶神恶煞,可能楼上已经出了人命。
其实,四名黑衣大汉明明从楼梯下去,但他们却谁也没有瞧清。
骆九公喊了几声,还是没人上来,气得拍着桌子,叫道:“伙计,你们听到了没有,快送酒来,”
楼下伙计听说有人叫“送酒”,这才大着胆子走了上来,眼看中间四、五张桌子,业已劈得破碎,杯盘菜肴倒翻了一地。
几个凶神似的黑衣大汉一个也不见了,窗口一张桌上,多出了一个老化子模样的人,正和两个少年静静的坐在那里。心下不禁大奇,楞楞的道:“咦,哪些人呢?”
骆九公微微叹了口气道:“看来,这些人果然全非易与!”
江帆从包袱中取出一锭银子,招招手道:“伙计,快叫厨下做几式下酒菜来,先打五斤高梁酒,要快。”
伙计接过金子,没命的应是,一会工夫,又上来了几个伙计,打扫收拾。
午后的酒客,原已不多,只是有许多好奇的人,上来瞧瞧,但也和骆九公等三人的桌子,离得远远的。
伙计送上酒菜,骆九公目光一转,望着两人笑道:“你们两位小兄弟,也喝一杯。”
江帆、商秀同时道:“晚辈不会喝酒。”
骆九公并不理会,替他们各人面前斟了杯酒,笑道:“来,少喝一些,吃些菜,你们要是一点都不喝,我一个人还有什么兴致?大家别客气。”
他自己倒了一大碗,呢噜呢噜一口气喝了下去,接着又倒第二碗,依然一饮而尽,第三碗又干了。
江帆瞧他只是自顾自的猛喝,就举起杯子,朝商秀道:“商秀兄,小弟敬你。”
商秀脸上一红,低声道:“小弟不会喝,我敬你。”
两人对干了一杯,吃了些菜,骆九公已经连喝了六、七碗。
江帆等了一会忍不住问道:“老前辈,红花会究竟是什么?”
骆九公咂咂舌头,摇摇头道:“我也不大清楚,目前他们似乎还没十分公开,唉!反正都是些邪门的东西。”
商秀眨眨眼睛道:“那姓厉的,老前辈认识他?”
骆九公摸摸胡子,摇头道:“我想准是他,但他却是不肯认帐,老化子实在有点想不通。”
江帆道:“老前辈说的是谁?”
骆九公道:“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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