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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玉龙惊天:龙腾九万里-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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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中宇等人又是感到一阵意外,他们真没想到此次被武当提为剑主的避尘道人竟然突然接掌武当一派,当起掌门人来了。他知道武林中五大剑派每二十年会盟一次,由剑会中比剑的优胜门派为下一次剑会之主盟,由该派挑出一名武功最强之弟子,作为种子,接受其他四泥决战后优胜者的挑战。
二十年前的第一届剑会,是由乙木道长击败其他四大剑派高手,取得胜利,因而这次是由武当主盟。
避尘道人是武当近二十年来继乙木道长之后的一代高手,也是这次被选为主盟剑派应战之人,岂知突然之间,竟因玄天掌教之死而继任为武当掌门。
这件突发的事情,怎不使得这四个即将参与剑会的剑手惊愕不已?
楼中有了一阵短暂的静默,燕白突然开声道:“请问乙木前辈,这次剑会是否会因为避尘道兄之接掌门户而停止举行?”
乙木道长面上浮过一丝凄然苦笑,道:“剑盟大会乃是二十年前我等五大剑派所共同决定的,不能因任何理由而中辍举行,是以贫道敢肯定答复燕少侠,剑会依期于后日举行。”
他的话声在楼内回蔼着,仿佛跟北岸的江潮相互呼应,静寂中,阵阵冷风自敞开的窗棂吹了进来,回萦在每个人的耳际。
这时各人的感受都互不相同,因而神情也互异,但是相同的悲悼之情却类似地浮现在每个人的心头,他们同为武林中失去一个高人而哀伤。
一时之间,桌上的六个人没有一人动手取著,擎杯饮酒。
默然了良久,乙木道长轻轻地咳了一声,他的咳嗽之声,引起在座各人注目,齐都抬起头来凝望着他,等待着他说话。
乙木道长目光闪过这四个年轻剑客身上,缓声道:“四位少侠都是四大剑派中的卓绝之士,无论资禀武功都是派中的翅楚,否则你们掌门人不会命你们参加此次剑会,可是你们有谁能明了我们五大剑派为何要每隔二十年举行一次剑会?”
他说到这里,话声一顿,望着面前的四个年轻人,似乎等待着他们的答复。
他那森厉的目光自左到右,从燕白的脸上掠过,一直落在龙中宇的脸上,方始停了下来。
他脸上浮过一丝淡淡的笑容,道:“二十年前第一次剑会上,贫道代表武当,曾与令尊龙云鹤在峨嵋金顶之上连战一昼夜之久,最后以一招‘凤飞九天’取得胜利,二十年后的今日,贫道想来依然不禁为当年的紧张而心跳,因为那‘凤飞九天’之式乃是先师所创之招,当时并不如何完美,令尊只是败在一时疏忽之下而已……”
他话声一顿,道:“这一段往事,谅必令尊曾对你说起过?”

第1卷 第22节:第二章 五大剑派(二) (2)

龙中宇颔首道:“家父曾经不止数次跟晚辈提起二十年前的剑盟大会,他曾经说过那招‘凤飞九天’的确奥妙之极,然而却也有许多漏洞。”
他这句话说得颇为坦率,宫北斗的脸色为之一变,道:“敝门这‘凤飞九天’之招已至变化成七式的神奥无极的地步,岂会还有漏洞?”
龙中宇微笑不语,既未理睬宫北斗,也未回答他的话,就像根本没有听见一般。
乙木道长微微一笑,道:“这二十年来,想必他已经想出破招之法了?”
龙中宇领首道:“晚辈不敢隐瞒,家父确实已经想出一招‘龙腾九渊’,可以破去‘凤飞九天’之式!”
乙木道长面上依然浮现起那丝微笑,道:“贫道晓得令尊聪明绝顶,必然能够想出破去那招‘凤飞九天’之法!”
他凝望着龙中宇那英俊的脸孔好一会儿,一直都没有说话,桌上多人都不晓得他为何说出那一番后,却又住口不语。
尤其是龙中宇心中更是疑惑不定,他无论怎样揣测,都不了解乙木道长为何要提出那个问题来。
至于柴隐农等三人心里也颇不是味道,他们听到乙木道长提到武当的剑道绝技‘凤飞九天’时,并拿昔年龙云鹤之比剑的情形说出,言下之意,显然是惟有龙中宇才能够取得向剑主武当派的避尘道人挑战之权,也就是说昆仑、点苍、华山三泥都会败在峨嵋之下,这未免有些目中无人。
每个人心中都有各自的想法,是以楼中一时又变为沉寂。
默然片刻后,乙木道长突然长长地叹口气,道:“唉,贫道此时真后悔当年年轻气盛,明知龙云鹤较我要强得多,却依然要拼命将之击败,以致落得今日的地步!”
他这句话突如其来,有似一阵郁雷似地回响在每一个的心里。
燕白骇然暗忖道:“这是什么话?我们既是代表本门参与五大剑派的比剑大会,就必须以本门荣誉为重,使本门绝艺发扬广大,哪还有要将这荣誉让与别派之理?”
他心里这么想,望着乙木道长在不住摇头,实在忍耐不住,出口道:“乙木前辈,请容晚辈陈述一言。”
乙木道长似乎陷在一个颇为痛苦的回忆中,眼中浮现起痛悔之色,正自叹息不已,却听得燕白的话声在耳边响起。
他抬起头来,凝目望着蔗白,道:“燕少侠有什么话要说?”
燕白道:“方才乙木前辈曾问起晚辈等参加剑会的目的是什么,晚辈沉思良久,认为一方面是我们五大剑派为了互相切磋剑艺,增进本门剑法变化,含有互有观摩之意,另一方面则是借胜负之分,而使各派弟子有荣辱之念,加紧上进,更加努力……”

第1卷 第23节:第二章 五大剑派(二) (3)

乙本道长颔首道:“这是一部分道理!”
蒸白道:“既然晚辈之言不错,那么前辈方才言及昔年不该获胜之事,岂不……”
乙木道长没等燕白说完,眼中闪出凌厉的神芒,大声叱道:“咄!无知晚辈,你胡说八道什么?”
他的话声洪亮震耳,使得每个入耳中嗡嗡地响个不停,齐都愕然地望着他,不知乙木道长为何发如此大的脾气。
燕白惊魂稍定,道:“请前辈原谅晚辈妄言。”
乙木挥了挥手,道:“你不明白其中的原因,不要多言。”
他好似也觉得自己怒气太大了,是以此刻脸色缓和,说起话来也缓和多了。
燕白看到乙木道长脸色和缓了,诚挚地问道:“晚辈等不明白其中的原因,前辈能否……”
乙木道长摇头道:“真正的原因,没有人能够知道,惟有这次剑会中得胜之人才能够有权知道……”
他说到这里,目光炯炯地凝注着燕白,厉声道:“这个秘密,你不必想要打听,终你一生,也不会晓得的!”
燕白虽说胆子不小,可是面对着乙木道长那冷煞如剑的目光,却不由暗暗打了个寒噤,不敢加以逼视,更用不着说反驳了。
看到燕白默然无语,乙木道长目光一闪,又落在龙中宇的脸上,他默默地望着龙中宇好一会儿,道:“贫道二十年来曾为昔年之事痛悔不已,心中随时都留有阴影,认为武林大祸恐将不远,兢兢业业之间,匆匆已过二十年,好在那祸端直到今天方开始萌发,还有时间可以解除……”
桌上的客人不晓得乙木道长疯疯癫癫地在说些什么,齐都惑然望着他。
龙中宇还以为乙木道长因为骤闻武当掌教玄天之死,而一时悲伤过度,丧失神智,是以缓声遒:“前辈请不必多说了,关于玄天真人之骤归道山,固使人痛心,然而……”
乙木道长凝目道:“你以为贫道疯了不成?”
他突然失声大笑道:“如果贫道能够疯了,也得到了解脱,偏偏贫道不会疯,是以还需苦撑下去。”
他说到最后,语声蕴含着极大的悲哀,几乎已到了声泪俱下的程度。
宫北斗皱眉道:“师兄……”
“住嘴!”乙本道长叱道:“此刻贫道已没有时间与你说话了!”
宫北斗受此叱责满脸通红,乙木道长却没有理会他,转首对龙中宇道:“贫道认为当代少年英豪,只你还有一丝机会能够挽回武林劫运,除此之外,恐怕再无他人了!”
他话声一顿,道:“因此你在后日剑会之上,必需拼着性命将避尘击败,记住,不可稍留丝毫情面,非要成为本届剑主不可。”

第1卷 第24节:第二章 五大剑派(二) (4)

他这句话一说出来,较之一阵巨雷犹要使人受到震撼,室内的五个人全都呆住了。
宫北斗怔了一会儿,蓦地一拍圆桌,大吼一声道:“气死我也!”
那摆得满满酒菜的圆桌,在他一掌拍下,顿时裂成数块,酒菜菜汤流得遍地都是。
紫髯金剑宫北斗在黄鹤楼上设宴款待即将参与剑盟大会的四大剑派神剑手,在席上的真正主人则是由武当夺得上届剑主荣誉的乙木道长。
宫北斗乃是奉武当掌教玄天真人之命,至武昌接引四派年轻一辈的神剑手同返武当,以表示武当与其他四派的诚挚友谊与重视此一剑会之举。
在黄鹤楼上,岂知欢宴未始,乙木道长接飞鸽传书,武当掌教玄天真人在练功时走火入魔,骤归道山。

第1卷 第25节:第二章 五大剑派(三) (1)

极端的悲恸之下,他做出迥异寻常的举动,所说之话亦近疯癫,又似含有深意,竟要来自峨嵋的银龙剑客龙中宇全力击败武当所选出的年轻高手避尘道人。
其他三派的年轻剑士在震骇诧异之中,紫髯金剑宫北斗突地站将起来,挥掌在桌上一拍。
宫北斗在含怒之下拍出的这一掌,所蕴含的力道岂是小可?只听嘭地一声大响,整块大理石的桌面碎裂数块,桌上尚未开动的酒菜一齐倾落楼板上,酒渍菜场溅得四处都是。
席上的其余五个人,无一不是深具武功的高手,但是他们似乎没有想到宫北斗会愤怒到如此地步,竟将桌子拍坏,洒菜翻倒。
在酒渍菜汤飞溅中,只有华山冷梅剑何素月一个人惊叫一声,飞身闪挪开去,其他的四个人竟是连动也不动一下,以致被酒菜溅得一身都是。
官北斗浓眉斜轩,电目放光,颔下的三柳长髯不住地拂动,显然他的心情激动无比,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
只见他语声颤抖地道:“师兄,你怎可说出这等话来?”
乙木道长不愧是个高道,他满身被酒菜飞溅着,那一袭道袍上污秽不堪,又是菜肴,又是汤水,可是他却脸色平静如常,毫无一点激动,就仿佛是在一个深湖投入一块小瓦,根本未波及湖水的平静……
紫髯金剑宫北斗见到乙木道长毫无反应,继续又道:“师兄,你身为本门弟子,蒙护本门恩宠,不但得修绝艺,而且还在江湖上得有盛名,为了图报师恩,应该舍身以报才对,岂可鼓励别派弟子……”
他愈说愈是激动,说到此处,语声一噎,竟似说不下去,喘了一门大气,又道:“师门的荣辱,亦即我等的荣辱,师兄你怎么可以说出那等话来,怎么对得起死去的师父和掌教师兄……”
席中诸人一听到官北斗所说的话中渐渐牵涉到门振之间,显然对于乙木道长极端之不满。
尤其是龙中宇听了,心中更加地不好受,他站了起来,朝宫北斗抱拳道:“宫前辈,此次承前辈设宴相待,晚辈非常感激,不过……”
在他的心中认为乙木道长可能是因为骤而听见武当掌教玄天真人的死讯,而一时神智失常,才说出那一番话来……
至于宫北斗之气愤拍桌,也是基于爱戴师门之心所发,是值得原谅的,惟独自己夹身在乙木道长与官北斗两师兄之间的争执,确实感到非常的难堪。
因而他才站将起来,预备离开这尴尬的处境。
哪知他还未说出自己要离开的意思,坐立一旁的乙木道长已沉声道:“龙少侠请坐。”

第1卷 第26节:第二章 五大剑派(三) (2)

龙中宇犹豫了一下,只见燕白和柴隐农都以奇异的目光望着仙,他暗自思忖道:“单看乙本道长如此镇静,毫无一丝埋怨之色,可见他的修养已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像他这样的一个修道之士,绝不会因为玄天道人之死而致发疯,他之对我说那些话,必然另有理由的……”
他心中意念电转,默然地望了乙木道长一眼,缓缓地坐了下来。乙木道长以含着嘉许的目光深深地望着他,然后沉声道:“贫道方才对你所言,皆系衷心之言,至于此中真正的含意,待你取得本届剑主之席后,便可知晓,贫道在此也不必多言……”
紫髯金剑官北斗浓眉皱起,沉喝道:“师兄……”
乙木道长摆了摆手,道:“北斗,贫道了解你的想法。你不必多说了,稍后贫道自会向你解释的。”
宫北斗欲言又止,他似乎想要措词回复乙木道长,还未及说出之际,燕白已道:“乙木前辈,请客晚辈禀告一言……”
乙木道长目光一转,道:“燕少侠有什么话,尽管请说。”
燕白道:“前辈方才说及此次剑会,惟有峨嵋龙兄能够取得挑战之权,甚而稳有击败武当避尘道兄的把握,是否表示在下和柴兄还有华山何女侠等皆不堪峨嵋一击?”
他这句话里所含的挑拨性很浓,把柴隐农和何素月都拉在一起,使得他们与他自己都站在同一立场,敌对着乙木道长。
乙木道长怎会不晓得燕白说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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