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血-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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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霞,这两个月来你怎的都不上我家玩呀?我去你家几次,都没见着你。我听晓霞说,你晚上到酒吧打工,是吗?”刘夏打破几分钟前的沉默,关切地问她。
李秋霞望了他一眼,顺着他的话说:“嗯!每天晚上都干五、六个小时,白天我就和殷玉萍到外面找零工。”
刘夏想起她方才说的话,不解地又问一句:“你不是说晚上到酒吧干活吗,怎么今晚有空看电影啊?”
李秋霞怕露出破绽,自圆其说道:“哦,是这样的,老板给我放一个晚上的假,一位朋友临时邀我去的,家人也不知道我去看电影。”
刘夏翻了翻手中的书本,看样子,他的心思又回到书中的内容了。
“什么小说呀,瞧你那么入迷,看书也应该有时间性嘛!在家看,在马路的路灯下也看,你以为你的眼睛还不够近视吗?”李秋霞嗔道。
“没工作干,整天好无聊,所以我只能靠小说消磨日子,要不然,心里更闷得慌了!”
姑娘体谅小伙子的心情,他说的是有一定的理由,然而,她没有作声,更不能同意他的想法和行为。
第99章 约 会
第99章 约 会
一个人没有工作,找不到饭碗,读太多的书又有什么意思呢?稍会儿,李秋霞的心思又渐渐回到自己的忧虑中,如何把刘夏支开呢,我总不能一直跟着他走回家呀!我现在还不能回去,我身上穿的还是他的衣裳,叔父的眼睛是厉害的,我骗不过他的,我还得回18号房穿回我的衣服。
想到这儿,她想到了一个主意,便启动嘴唇:
“阿夏,你自己先回家吧,我还有点事到一个同在酒吧干活的女朋友家一趟。”
“明天去不行吗,现在这么深夜了。”
“昨天我已经跟她约好了,我不能叫她在家里白等我呀!”
“那我陪你去,不然,恐怕又会发生什么意外。”
李秋霞固执地说:“你放心吧,她的家不很远,你跟着去若让她看见了,多不好意思。”
“这有什么奇怪的呢,年轻男女晚上逛马路多的是。”
“你不知道,我昨天还跟她打赌呢!”
“打赌,你和她打什么赌呀?”刘夏疑惑地问一句、
姑娘揶揄地笑着说,“我说我还没有恋人,不知道初恋是什么滋味,她说我真笨!”
刘夏听罢,也跟着笑了。
这对年轻恋人的笑声,含意完全不一样,后者是自然的流露,而前者则是苦涩的做作。
刘夏说:“你呀,真是变成了一个狡黠的女孩子,越来越会撒谎骗人!”
听了他这话,把李秋霞吓了一怔。她惊讶地说:“什么,你是说我在欺骗你?”
粗心大意的小伙子没有注意到姑娘那变化异常的神态,象平常一样的口吻说:“噢,我是说,你这么一个诚实的少女,什么时候学会哄骗人家啦。”
李秋霞这才松驰下紧张的心弦,到底还是骗住了他。她缓过语调,恳求道:“求你帮我一回吧,嗯!”
刘夏连忙说:“好的。不过下不为例哦,以后骗人的事别再找我!”
“嗯,我记住了。那你先走吧,再见!”
说罢,她转身向右边的一条街巷走去。
刘夏望着她那婀娜苗条的身影,心里骤然升腾起一股深情的扑不灭的火焰,他多么希望早日以自己满腔的爱火把姑娘的心烤灼得更温暖,把她的脸薰陶得更俏美,更漂亮,用这股爱情的火焰照亮她的人生之路,照亮她的生活道路!
蓦地,他想起了什么,追上前去,爱慕地说:
“秋霞,明天是双休日,我们上公园去逛逛,好吗?我们已经有两个多月没在一起玩了。”
“是吗,你记得那么清楚?”
刘夏腼腆地笑了笑,深情地表白道:“人家一直想念你嘛,所以每次与你约会,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李秋霞看见他一副羞答答的模样,似乎比初恋的少女还害羞,她又爱又嗔:“你呀,干嘛还是那么害羞啊,落落大方地表现出一个男子汉的豪爽气派,不是更酷吗?”
小伙子被姑娘抢白这么一句,脸庞更发烫了。他一时哑然。尽管在黑暗的夜色中,李秋霞仍然感觉到他的脸庞一阵飞红。
为了让他从窘态中走出来,她只好答应道:“好吧,明天就和你上公园尽情地玩一个早上!”
“哎呀,那太好啦!明天早上10点钟我上你家找你,可别忘了,啊!”刘夏的话语中充满了依依不舍的情调。
分手时,李秋霞再三叮嘱他不要把今晚她在路上遭遇的事情告诉她家人,也不要告诉他父亲,免得让他们替她担心。刘夏答应了。
第100章 女友苦心相劝
第100章 女友苦心相劝
走出大门口,殷玉萍就犹豫了。该上哪儿去找她呢?她推测李秋霞肯定会回来,张西民也会回来的,因为他们的衣物还扔在18号房间,她不敢裸着身体回家,也不可能到客栈住宿。
于是,她就站在大门旁边焦虑地等候。不多时,她看见张西民果然骂咧咧地回来了,他没有发现她。一刻钟后,他又骂咧咧地走了,看到他那副狠狈的样子,殷玉萍好想笑。可是她笑不出来,她觉得同伴好可怜。
李秋霞重新穿好自己的衣裳裙子从黑暗处走出来,她很想趴在殷玉萍的肩膀上痛哭一场,让积压在胸口内的凄楚顺着泪水流出来。
可是,她终于忍住了。她毕竟在人生的苦难中炼韧了自己的意志,她的精神支柱和感情不再象以前那样脆弱。在殷玉萍面前她是忍受得住一切的打击,她不能给殷玉萍那创伤的心坎再添上痛苦。
其实,殷玉萍也象她一样,她在她的面前也是把泪水抹得一干二净。
她们都能理解和体谅对方的心情,谁也不愿意触动对方痉挛的神经。两人心心相印,同病相怜,谁也没有作声,默默无言地离开毒蛇窝——夜夜欢舞厅。
在路上,她们心头千言万语,两人互相望着,好象要开口说话,可是双方喉咙象是被什么东西堵塞住了,谁也没有勇气打破沉寂,空气仿佛在凝结。末了,还是殷玉萍首先费劲地开口了:
“秋霞,方才你……”
李秋霞脸上的肌肉轻微地瑟缩一下,可是,仍然给细心观察她的殷玉萍看在眼里,所以她赶紧住口。
“方才我在马路上撞到了刘夏。”李秋霞想了想,接过殷玉萍的话音说。
殷玉萍本来不是问她这些,既然听她如此回答,也就顺着秋霞的话问下去:
“刘夏他知道你这些事情了吗?”
“没有!我骗他说我遇到了几个流氓仔,他便把自己的衣裳和裤子给我穿上。”
“哦,是这样。开始我感到莫明其妙,不知你从哪儿弄来小伙子的衣服。”殷玉萍缓过一口气,“刘夏是有点木讷,不过,要是让他发现接客的事,不知道他怎么看待你呢?”
“他爱怎么看就怎么看吧,反正我们现在已经变成了说谎的女人,不但哄骗家里人,还哄骗男友,有时自己也在欺骗自己。眼下,欺骗已经控制了我们神经,控制了我们的大脑。可以说,欺骗简直就象一台机器,连我们也被它制造出来了!”李秋霞苦笑地说。这样的苦笑,其实就是没有眼泪的痛苦和凄楚,苦笑的表情比流泪还要难以做作。流泪是自然的流露,苦笑却是违心的强作表现。
稍会儿,殷玉萍吞吞吐吐地对李秋霞说:“我有一句话,不知该不该对你说?”
“你说嘛,有什么难为情的。”
“我怕你生我的气。”
“我和你谁是谁呀?我保证不生你的气!”李秋霞见她欲言而止的样子,摇动她的肩膀,催促她,“你快说嘛,不然要把我憋死啦!”
殷玉萍想了想,迟疑片刻,便宛转地说:“秋霞,我们的合同期快满了,我还差一个星期,你呢,不过半个月的时间。可是,老鸨婆为人手狠心毒,你如果再这样不听从她的安排,我担心她会要延迟你的合同期限的……”
李秋霞早已明白她要说什么,但她语气丝毫没有商量的余地,她斩钉截铁地说:
“总之,对张西民那种臭赖皮,我宁愿延长合同期限,也不给他占便宜!我要叫他死了那份邪心!”
“你何必这样固执呢?反正应付哪个男人还不是一样,过去的事闭眼就算了,何况我们是个女人,女人来到世界上就是供男人享受的。我们现在就是要靠出卖肉体挣钱的,既然命运已经支配着我们,我们还有什么好的选择呢?”殷玉萍煞费苦心地劝道。
李秋霞知道女友是一片好心,因此,她再没吭声。殷玉萍看得出她的心里有些活动了,她也不愿意再扰乱她的思绪。她要让她静静地想一想。她紧紧地挨着李秋霞的身边。同样悲惨的人生把她俩的心扣得更紧了。因为只有她们才同病相怜啊!
第101章 妻子心事沉沉
第101章 妻子心事沉沉
“妈妈,今天你怎么又是这么晚才回来呀?”张巧丽回到家里,晓霞问道。
心事沉沉的张巧丽抚摸一下女儿的头发,装出和往常的神态,微笑着说:“这么晚你还没睡呀?”
伶俐的小姑娘歪着头回答:“我等妈妈呗!”
外婆从厨房端回温在灶头上的晚餐,叫张巧丽快吃。坐在床头的李炳南看着每天早出晚归的妻子,她的脸庞比以前削瘦许多了,心中很难受。他没有说话,只是目不转眼地看着妻子端碗吃饭,他希望她多吃饱一点,弥补她那疲惫困倦身体所耗去的精力。
张巧丽吃完饭,掏出今天所领到的工钱。她突然发现侄女的相片跟着掉下地,慌忙捡起来藏在身上,她打算暂时不让丈夫知道这事。不然,让他再生气,哮喘病又会严重起来。他的病情刚刚有所好转,不能叫他在精神上再次受到打击。因为去年为侄子出走的事情就使他病情复发了一个多月,从那时候起,他的哮喘病就明显逐渐加重了。
李晓霞的眼睛真够厉害,就在一眨眼之间,她发现妈妈好象从地上捡起相片,便好奇地拽着她的衣角不放,连声嚷道:
“妈妈,你照相啦?给我看看,我看妈妈照得漂亮不漂亮。”
外婆在旁边说:“晓霞,快放开手,让妈妈去洗澡。”
张巧丽说:“听妈的话,那是人家的相片。”
“我不信!我不信!”向来不撒娇的小姑娘今晚却在妈妈跟前撒起娇来。
张巧丽倏地想出一个主意,对小妮娜说:“听妈妈的话,明天是星期天,早上我叫姐姐带你上公园。”
天真活泼的小姑娘这才放开手。因为姐姐好长时间没带她上公园玩了,她喜欢看公园里的猴子,她知道姐姐是很听妈妈的话的。
李炳南数了数妻子放在床上的钱,倒是比上个月增加了一点收入,心里却深深感到不安。按理说,收入增加应该高兴才对。可这是妻子在医院里没完没了地劳累,用汗水换来的辛苦钱。自己是她的丈夫,不但不能让妻子愉快舒适地过日子,反而增添了她的负担,要她养活自己。她的身体累瘦了,脸颊累陷了,他心里很难过!
他掂掂手中的钱,仿佛觉得这是妻子把一颗温暖的心掏出来交给他,交给一家人。他有多少话要说呀!过去他还在皮鞋厂当工人的时候,妻子就曾经多次劝他安分守己,不要惹恼厂长,那时她是为了家庭日子的安宁。如今,他被解雇了,妻子不仅没有责备他,而且还拼命地把一家人的生活担子挑起来,把生活的负重压在自己蠃弱的肩上,这样的女人再好不过了。
此时此刻,他感到欣慰的是,他娶上这样的女人为妻,这是今生最幸福的事。可是,他觉得自己对不起爱妻。如果他是个软心肠的人的话,他一定会一想起她或者一见到她就要流下热泪来。
眼泪对于一个赤诚的人来说,就是他的一颗赤诚的心,没有什么方式能比眼泪最善于直接地表达他的内心情感了。
这个男子汉尽管再坚强,可是他的眼眶还忍不住湿润了,他赶紧抹一下眼睛,如果她看见难过的样子,她就会把他的痛苦移到自己的心上。
张巧丽早已暗地里瞧见了丈夫的一举一动,而她也故意装作没有看见的样子。她郁然地走进里屋捡拾换衣物。今天傍晚消毒了几副刚刚抬传染病死者的单架,她要把身上的脏衣服换下来洗干净。
年迈的外婆给张巧丽准备好了洗澡水。
……
张巧丽洗澡出来,就把换下来的脏衣服泡在澡盆里,打算明天早上再搓洗。
随后,她在丈夫身边坐下,与他商量起这个月如何开支的事情。李炳南见妻子把家中的生活考虑得很周密,心里实在是憋不住了,就说:
“老婆,下个月少加点班吧!不然,把身体累垮了更糟糕。你这样干下去,我心中不好受哇!”
张巧丽安慰他道:“别为我操心,我能支持得住,你以为我还是十年前那个年轻嬴弱的护士么?每天都是干活,习惯了也没什么困的。”
李晓霞趴在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