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继阁小说网 > 都市电子书 > 风之冬樱 >

第75章

风之冬樱-第75章

小说: 风之冬樱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眼底倏地一热,我咬紧嘴唇,手也攥着身下的分杈攥得紧紧的。


“白芷——”他唤我。


抬起眼睫,我含泪望向他。


他的面容因为不住晃动的泪水而变得模糊,可那骨骼脉络早就刻在了我的血脉里,我又何须借助眼睛来看他?


“你愿意嫁给我吗?”


犹如遭了晴天霹雳,我倏然惊呆。


模模糊糊中,他似乎低下了头,声音也变得有些黯淡:“嗯,那个,如果你不愿意,我也理解!我也知道现在说这个不大合适,你看我今天什么准备都没有,甚至连鞋都没有,衣服破破烂烂,还没准备戒指,实在不像个求婚的样子!唯一能给你留下一点回忆的恐怕就是徘徊在林子外面的那只鳄鱼,哎,这个回忆好像也不怎么太美好……”


“你还有完没完?”我怒吼一声,反手抹去纵横脸颊的无数眼泪,“再不给我滚上来,我就让你老婆从这棵树跳下去!”


他登时怔住,然后嘴巴便咧到了耳根:“你同意了?”


我不耐烦地倒数:“五、四……”


“等一下!等一下!”他哎哎叫着,飞快地解开缠绕在树枝上的花布,“且容我把老婆大人的爱心布鞋穿上!”


瞧着他手忙脚乱蹲在树下系结的样子,我哈哈大笑:“丁书琪,好好缠你的三寸金莲!”


他闻言却一愣:“什么金莲?”


我也是一呆:“三寸金莲,你都不懂?”


他手下的动作飞快:“你别忘了,我是外国人,你中文讲得太深奥,我怎么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我想了想,闷声答道:“丁书琪,关于你方才的请求,我觉得自己有必要好好考虑一下——我可不想嫁给一个跟我有文化隔阂的人!”


缠好了布,他对我最后这句话采取了充耳不闻的态度。手足并用地爬上树,他一屁股坐到了我身边。


这棵树很粗壮,再坐一个人也绰绰有余,两个人坐着本来不用挨得那么近,可他偏偏要把滚烫的身体紧贴我。


我伸臂退却:“去,那边去,别挨我这么近!”


他却立刻把脸凑得更近,纤长的黑睫还故作委屈地眨了眨:“刚才还说要给我奖励呢!”


我定定心神,用力掐住身下的树杈:“那你到底……要什么奖励?”


声音说到后来越变越小,我的身体却越变越热,呼吸也越来越急促。


日渐西斜的阳光穿过重重枝叶,在他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影子,却丝毫无损他俊朗的面容,更加遮挡不住那双闪耀出无数光芒的黑眸。


眨眨眼睛,他将柔软的嘴唇凑近我的耳垂,那丝丝柔柔的呼吸拂得我心跳停止、身体悸动:


“芷儿,我要的奖励是——”


“请你一生一世都不要离开我!”





风之冬樱 Spring 83 一生一世(2)




月上中天,银河闪耀。深邃高远的夜空中散落无数颗晶莹闪烁的星子,恍如儿时看过的万花筒,无论怎么变幻,那里面装的都是语言无法承载的美丽。


夜风微凉,缠绕着天上璀璨的星光,一丝丝一线线穿过枝蔓拂在我们身上,托起我的长发在苍翠的枝叶间婉转。


发丝一根根跳上丁书琪的脸颊,我连忙伸手去挽,却在晃动中失了衡,险些跌下树,好在他及时伸手拉住了我。


转头看着他比星河还要闪耀的目光,我的脸一热,蠕动着嘴唇轻声道谢,他却漾起一个俊美无俦的笑容,看得我又是一呆。


他微微侧身,伸过另一只手掌,为我将碎发挽到脑后,指尖轻轻在我耳侧划过,我的心便又如急鼓般擂动不已。


他缩回手,只是看着我笑。


我一口气憋在胸口,却又不敢呼吸,生怕他瞧出我的窘态而会耻笑,只盼着他赶快转移目光——


他果然如我所愿,将头微微扬起,仰望头上那颗光彩夺目的北极星。


我暗暗舒出一口气,心里不知怎么,却又隐约有些失落。


一口气吸到一半,他忽又低下头瞧着我:“芷儿,我觉得自己真像喝醉了酒,脑袋晕淘淘的,居然连怕高也忘了。”


我憋着一口气,不敢答话,更不敢扭脸过去瞧他。


他脸颊一寸寸靠近,慢慢地贴到了我的脸上:“芷儿,你的脸怎么这么烫?是着凉了吗?”


他的脸光洁滑腻,在我的右脸上不住厮磨,我浑身灼热得就快喷出火焰。


用手紧紧攥住身下的分杈,只觉一阵天旋地转,我只好哆哆嗦嗦地身体斜倚在他的肩上。


他顺势伸出右臂环住我的肩膀,偏过胸膛,将我紧紧地拥入怀中。


手轻轻抚上他的胸口,掌下的心跳得又快又急,震得我的手指都有些微微发麻。


我勉励咽下一口气,喘息着轻声问:“你的心跳得可真快,是不是怕那只鳄鱼会找来?”


他噗嗤一下乐出了声:“你这个小混蛋,最会装蒜!”


把脸颊伏在他的胸膛,听那血液奔腾,我轻轻闭上眼睛:“我总觉得这是个梦,虽然美,可是只要我再睁开眼睛,这一切都会消失不见。”


他扶着我肩头的手掌倏地用力,握得我有些痛:“芷儿,以后你所有的梦想,都有我来实现,我绝对不会让你的梦想再消失,我会让你成为这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心底溢满了喜悦,最后再也盛不下,一滴滴顺着我闭合着的眼睫滚落。


胸前的衬衫被我滚落的泪水打透,他伸出右手抬起我的下巴,对着星光细细观察我的脸:“怎么又哭了?你真是个爱哭鬼!我明明记得某个家伙曾经对我说过她不爱哭的!”


抬起湿漉漉的眼睫,我隔着千重山万重水,看见一个模糊盘旋的面容:“这些不是眼泪,是你所说的——幸福!我现在,已经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他的呼吸一顿,定定地看了我半响,他猛地地下头,将滚烫的唇盖在我的面颊上,轻轻辗转,吻去泪痕。


他的嘴唇仿佛天空坠落的最轻柔的樱花花瓣,一点点划过我湿漉漉的眼睫,我因为紧张而凝住的鼻翼,还有我充斥着血腥味道的唇角——


就在那花瓣向中间移动时,我倏然扭转头,躲过了他。


他微微一愣。胸膛起伏中,他的声音略带暗哑:“怎么了,芷儿,你不喜欢?”


我窘迫地低着头,定定地盯着自己凌空颤抖的赤足:“我今天把Andy咬出了血,仙子啊嘴巴里——很脏!”


他握着我肩膀的手有些发颤。


沉默了半响,他的声音中染上了浓浓的痛悔:“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心好像被利刃割了一下,我忙转过头去辩解:“不是的……”


还未等我将这句话说完,眼睛里闪着异样的神采,他倏地低下头——


用滚烫的唇擒住了我。


整个世界都没了声响,只剩我的一颗心在天地间咚咚乱撞。


星辰万物在这一瞬炸裂,爆出滚烫灼人的金色强光,我的身体被这万丈光芒穿透消融,碎成了数亿粒微不足道的尘芥,不辨方向地在亘古宇宙中随风飞舞。


宇宙深处慢慢出现了一个好似六芒星的亮点,那个亮点越变越大,越来愈近,近得每一粒尘埃都看得清那闪耀着金光的六翼。


通体罩着比星辰更加闪耀的金光,他,俊美如神,只一眼波流转,便将散落四处的尘埃重新合成一个懵懵懂懂的我。


他俯下身体,向我伸出修长的手,指尖荧光闪烁,仿佛那上面托着冬樱花瓣上的晨露,我惴惴不安地将颤抖的指掌伸过去——


他的手掌倏地握住我,六翼震动,风声呼烈,慢慢升腾。


宇宙重生,樱花以光速生根、发芽、开花、飞落,重复了几千几万遍而毫不厌倦。


我被他震动金翼带入高空,呆怔间,雪白的花瓣已是满天飞舞,绕着我和他不住升腾、盘旋……


不住喘息着,他用双手轻轻捧住我的脸,指尖轻颤。


我抬高手臂,抚上他的手背,慢慢睁开眼,光芒溢满视野。


他眼中的光。


我生命中最闪耀的光。


原本已消失许久的鳄鱼嘶鸣突在此时响起,而且听那响声居然已经是在这棵树附近。


我心惊胆颤地仰望他,他的脸上掠过一丝阴霾:“它还真执着,估计是饿了,看来Andy那个混蛋还活得好好的!”


我屏气凝神地躲进他的怀抱,缩回悬空的双腿,再不敢说话。


由远及近,地上的落叶沙沙作响,好似有什么重物在地面上无情地拖过。


银色的月光越来越盛,透过枝蔓,坚定地照在树前的一片空地上,画出一个白茫茫的光圈,好似舞台上最柔和的光束,可此时在我眼中,那美丽朦胧的光束更像一道来自地狱的催命符。


闪亮的银光中,我看到无数的小飞虫在枝叶间振翅飞舞。


借着那光亮,丁书琪微微翕动的长睫变得清晰无比,他的瞳孔倏然紧缩,嘴唇紧紧地抿成了一条线,眉头微微蹙起,额角微微挂汗。


紫蓝色的猛兽每一下重重的落足,树木的枝干都会随之一颤,光圈中的飞虫们惊慌失措地逃向了比较黑暗的地方,我和丁书琪刚蜷在树上屏气凝神。


呼吸一阵紧似一阵,我的头被丁书琪用双臂给抱在怀里藏了起来,只有左眼还留在他的怀抱外面,勉强能看清周围的景象。


过了大约十几分钟,灌木丛后慢慢现出一颗硕大的脑袋和半张的长颚,鳄鱼溢出的粘稠口水随着沉重的脚步一线线滴落在野草丛中,滴滴答答的黏腻声音砸在叶片间,那连绵不断的声响听来越发毛骨悚然。


几丛生着倒刺的灌木堵住了鳄鱼前行的道路,它不耐烦地一脚踏上,肥厚的前爪闪着寒光,瞬间便将那丛不识好歹的灌木给压扁踏平。


等鳄鱼踏过灌木,两棵紧邻的小树却又卡住了它无比庞大的躯干,不满地低叫了一声,它退了回去。四处观望一下,鳄鱼即刻转身离开。


瞧见它渐行渐远,我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贪恋地嗅着丁书琪的体香,我这才发觉他的心跳一下一下地搏动得格外稳健有力,这让我的情绪越发安定。


抬起头对他笑笑,我却看见他眼里凝聚不散的担忧——


还没等我来得及开口询问,蓦然一阵怪响急速传来——


紫蓝色的怪兽声势震天地从另一棵树后绕出,又直直地向我们这棵树爬来。


闭上眼睛,我开始念咒——鳄鱼兄,看不见,卷着铺盖快滚蛋。


就在我念得风生水起之时,鳄鱼兄猛地爆发出一声悲愤异常的后脚,随即整座山似乎都随之地动山摇。


我惊恐地睁开眼睛,视线正对上鳄鱼兄暗绿色眼睛中竖着的一线深色瞳仁,我一下子想起以前梦中出现的那只怪兽,想起那只怪兽钻进了我的胸膛,掏出了一刻鲜血淋漓的心——


难道那个梦是预示着今天?


我虽不信鬼神,此时却也不免吓得魂不附体。


感觉到了我无边无际的恐惧,丁书琪忽然移动他温热的大掌,无声无息地捂上了我的眼睛,我趴在他的怀里一阵又一阵的哆嗦,却一声也不敢吭。又一次愤怒的狂吼过后,饥饿的野兽像闪电一样窜到了我们所在的树下,随即便用身体狠狠地撞向树干——


“咚咚咚!”


树枝乱颤,身体下面的分杈咔咔作响。


坐在分杈上的我们被震得前仰后合,险些被摇晃的枝桠给甩飞。


丁书琪一手握住树杈,一手环住我,几次把差点跌下去的我给搂回来。


我肝胆俱裂地听着这棵树发出的连绵不断的破裂声,颤声问:“树是不是要倒了?”


丁书琪看着树下沉默了一会儿,他突然偏过脸来在我因为惊惧而有些抽搐的唇角上吻了一吻,接着大声吩咐:“你两只手抱住树干,别松开!”


心底涌上来一股不好的预感,我更加用力地用手臂搂紧他的腰,大声喝问:“你要干什么?”


他低头看着我,安慰地一笑:“刚刚想起来一个对付鳄鱼的法子,我下去试试!”


我拼命摇头,泪水奔腾如飓风中的大海海浪:“你这个骗子,我不信!我不准你离开我!”


他闭了闭眼,试图藏起那黑眸中的所有情绪,却始终隐不住他眼底浓浓的依恋:“芷儿,你闭上眼睛乖乖地坐在这里,发生什么也别管!等到天亮,玛丽一定会发现我们出了事,她会派人来救你。”


我痉挛的手指几乎插进了他的骨骼,声音撕裂着,我大声吼道:“丁书琪,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如果你现在跳下去,我便随着你跳!”


他呼吸一顿,眼里却涌起无数星芒。


夜风乍起,头发纷乱,我在摇摇晃晃的月色中定定地看着他——


后头哽咽着,我搂住他一字字道:“我白芷,愿和Nicholas Dean,同生共死。”


他倏地伸展双臂,牢牢地抱住我,再不去管我们是不是会被撞得跌出去�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