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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风之冬樱-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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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芷,你愿意跟我交往吗?”

我对自己说——白芷,你要想清楚……

脑子里还在乌糟糟地搅动,脚下却已经不知不觉向那个微笑着的少年跑去——

伸出双臂等待着我的少年一把将我拥入怀里——

把脸贴上他温热的衬衫,我听见他的心跳跟我的一样慌乱——

两只手紧紧地扯住那还沾染着他体温的衬衫,仰起脸,我声音小小却态度坚定地说:“是的,孔达,我愿意!”

他那双黑玉般的瞳仁里有一对小小的我,在仰望。

那一刻,看见他眉梢扬着的激动、眼角笼着的快乐,我的眼睛有些湿。

“白芷,你要想清楚!”一个声音凄厉地在脑海里尖叫着。

我微笑着面对那个尖叫的白芷、那个畏惧一切害怕一切的白芷,然后毫不留情地将她推出我的心。

闭上眼睛,对着那个惊慌失措、越离越远的白芷,我无声地说:

我想得很清楚——

此生,我属于孔达!



SUMMER27恋爱世纪

谁说幸福的时光容易溜走?

就在那个史上第一混乱的开学典礼上,我突然发现在过去的十九年里,自己真是过得浑浑噩噩、懵懂无知。活了十九个春夏秋冬,阿芷我怎么就从来没发现天是那么高远、地是那么辽阔、校园里的雕塑设计的是那么艺术、知了的叫声是那么有爱?

“阿芷、阿芷……”

独自拎着大扫帚走在染枫湖畔,就连入耳的枯燥蝉鸣都会让我联想起孔达的声声低唤,走着走着,本姑娘就脸红心跳得好像刚参加完八百米跑测试。

自从开学典礼上的当众表白在六千人的尖叫声中结束,我和孔达已经荣誉当选枫音学园校内网上“最不般配情侣”CP配对的第一名,短短一周就遥遥领先其他候选人两万四千余票。

经过对全校在籍师生人数的科学统计,再对比最终投票票数,本姑娘得出结论如下:

第一, 所有幼儿园部的小朋友全都热情洋溢地参加了本次投票;

第二, 幼儿园的小朋友对我和孔达的兴趣远远比不上他们对芭比娃娃和变形金刚的兴趣,但是某些幼儿园毕了业的朋友注册了N个马甲来重复投票,以此来表达“一票”投票权所表达不尽的真挚情感。

鉴于如此悬殊的大~比分差距,本届“最不般配情侣”票选活动在一片板砖声中毫无悬念地落下了帷幕。

我以为大家对此事的津津乐道会随着票选的结束而结束——很显然,本姑娘不但高估了枫音学园师生们业余文化生活的丰富程度,也低估了地球人对八卦的津津乐道程度。

不过,业余文化活动也好、八卦交流灌水活动也好,那些都是解决了温饱问题的人所孜孜不倦追求的崇高境界,对本姑娘来说,如何能够维持最基本的一日三餐才是我所关心的问题。

正式开学后,学校虽然没开除我,汪副校长却还是因为我私自在外留宿而坚持给我记了个小过,罚我每天课后参加“校区建设”以补偿我所犯下的过错。

事后,我也觉得本姑娘那天在舞台上真是嚣张了点,校方肯定是认为如果不在精神和体力上进行双重惩罚就不足以平民愤,方才出此下策。这么一想,我也就心平气和地抡起大扫帚去打扫染枫湖畔越来越多的飞花落叶了。

差点忘记说——订书器童鞋因为目无尊长、绑架警官、骑摩托车既不戴安全帽也不戴安全套外加超速,跟我一样,他也被罚打扫校区六十小时。

每天下课后,雷打不动的是我和他两个人抡着扫帚的英姿,近日来这已经成为枫音湖畔的一大景观。

由于孔达的突然“变节”,枫音学园“最人气男生”的桂冠一夜之间落到了丁书琪身上(其实本姑娘觉得那个头衔真应该改成“最气人男生”)。

这几天,枫音的女生,下至三岁上至三十(个别在读女性硕士、博士,甚至还有讲师),无一不在用各种“浪”字开头的词语来形容此男,诸如“浪漫”、“浪子”、“浪心剑客”等词的使用频率在以几何级数爆炸着。

看到网民少女们挖空心思地到处找新词汇来形容枫音新偶像,有天晚上打完工后,乐于助人的某女忍不住也注册了个马甲——“白家肉酱”——混到灌水帖里奉献了一个绝佳的四字成语:

“浪得虚名”!

结果,TAT,咱“名副其实”地被现场围观群众给拍成了活生生的肉酱。

很多不大识货的纯情少女甚至还放言,以后见我一次拍一次……

哎,真是好人难做!这叫啥世道?

不管怎么说,因为那架呼啸如风的黑摩托,某最气人男生不但成了无数女同胞网上YY的对象,还招惹来很多胆子大、有自信、玩自恋的女生来枫音湖畔做现场表白秀。

据我统计,那些纤纤玉手曾递给“最人气男生”的东西包括但不限于——中英双语情书(由此更加证明我们枫音的学生都是菁英啊菁英)、夹着玉照(经过出神入化的PS)的卡片、“暗恋你”牌蛋糕、手工小熊饼干、八国联军出产的巧克力,以及很多颗欢蹦乱跳的少女芳心。

每每到了那个时候,我也不好意思抡着大扫帚扫走满天的粉红泡泡,所以只好坐在马路牙子上一边搂着扫帚、一边啃着孔达给我买的糖葫芦,然后眉开眼笑地看着丁书琪那副不胜其扰却不得不假装绅士的“浪得虚名”模样。

问俺为啥眉开眼笑?三天两头就能跟着蹭顿免费的零食,连饭钱都省了,我能不乐吗?

每次吃着别人的白食,我都对白枫女士解释:一粥一饭,当思来之不易;半丝半缕,恒念物力维艰。与其眼睁睁看他撇着嘴把那些东西统统扫进垃圾桶,还不如扫进本姑娘的肚子里呢,好歹也算是为地球母亲节约粮食、减少负担!像他这种大手大脚的家伙,一定不知道非洲每年到底有多少难民被活活饿死!

听了俺的话,白枫女士总是宠溺地看着俺笑笑,却不搭腔。哎,我妈哪儿都好,就是太不会过日子了。

被学校记了过,奖学金自然也就打了水漂,吃白食的本姑娘没有别的选择,只能靠加倍打工来补回经济上的损失。

最初那几天,老板娘路晓枫担心我白天上课加校区劳动那么久,身体会吃不消,所以她不肯给我排那么多晚班。经过本姑娘整整一个星期的口水轰炸外加软磨硬泡,路大老板终于无奈地向我屈服——

现在,每天的当值表上都能看到本姑娘温柔婉约的名字啦,哈哈哈!我仰天长笑三声!

人走起运来,真是连黄飞鸿先生的佛山无影脚也挡不住!

工作了没几天,不知道老板娘是不是中了六合彩,她居然心情大好地主动给我涨了工资。当然啦,本姑娘立即不失时机地透露了自己想要做股东拿取年终分红的狼子野心,却被老板娘一个白眼给砸死在当场,故而,此事未果。

做不了股东,那就做最勤奋员工!每天,我都是第一个上班,最后一个下班,这样就能多拿点小时工资。

孔达对此很理解,但他也在某个课间休息的时候特意跑到我的教室里来语重心长地告诫我,告诫内容大致如下:

夏末的天,黑得越来越早,夜间的行人也越来越少,晚上十点半左右,街上寥寥无几的行人都是“上班”、下班的——只不过,某些人所从事的职业对白某人很不利而已。

呃,自从上次被抢,我就对某些人的职业有些敏感,生怕再碰上那么一条绿林好汉,杀贫济富。一想起那次的摩托车劫匪,我就像又看见了小时候在路上见到的老鼠尸体一样,心有余悸,具体表现是——本姑娘浑身一麻又一抖,然后闭着眼睛缩了下脖子。

后来我想,自己当时的表情一定很好笑,否则孔达不会在太阳当空照的阶梯教室,在目光灼灼的几百个学生面前,笑着拉起我的手握了又握。

在一片又一片的抽气声和抽泣声中,我又羞又囧地把手抽出他的掌握,硬生生把他推出教室,让他赶快回到自己的教室去准备上课,然后——

在老师写板书的时候,在课本的遮掩下,无缘无故的傻笑。

近来,我经常这样冒傻气。比如,今天在学生餐厅里和孔达共进晚餐,看见盘里一棵半生不熟的大白菜菜叶,我居然捧着一碗饭自己傻乐了半天。

孔达用他的筷子夹给我一块鱼肉,眼神温暖地看着我问什么事情那么好笑。

瞧着那块鱼肉,想明白那是他夹给我的,脸突然变得很烫。低着头,几乎把自己的脸埋进米饭里,我听见一个傻丫头在小声支吾着解释:“那颗大白菜长得很逗……”

TAT这是正常人说出来的话么?这几天,在智商160的孔达面前,我显得越发弱智,怪不得这阵子他的黑眸里总是充盈着满满的笑意。

拒绝了他的挽留,低着头飞快地逃离了人多眼杂的餐厅,我背着书包,手里攥着蓝裙泰迪熊,脚下的步子轻得就快飞起来。

泰迪熊的分割线

今天一整夜,花满楼的服务生们都在用暧昧不清的眼神盯着我瞧。

在卫生间里做最后的清扫,看看周围没有其他人,我一脸凶狠地质问安蓝:“说!是不是你跟她们说什么了?”

安蓝笑得很温柔、很无害:“是你们自己在学校的表现太目中无人吧,所以你们的事情才会传遍了苍霞市。”

“怎样?你嫉妒?”我对着卫生间镜子里的自己满意地笑了一下,最近真是越看自己越顺眼。和孔达在一起之后,阿芷我都觉得自己变得漂亮很多。

“嗯嗯,我嫉妒死了。孔达那么优秀的人,你是怎么骗到手的呢?不过说实话,那天看见他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为你挺身而出,我还真是蛮感动的。”安蓝满不在乎地从围裙兜里掏出一支唇膏开始对着镜子中的自己涂抹,她唇形美好的樱桃小口很快就被均匀地填充上了性~感的桃红色。

不过,听她说话的语气,我可听不出来半点感动的意思。

“怎么?想从我这儿偷师?学费拿来先!”整理完白衬衫和马甲,我把魔爪伸向安蓝。

她斜睨一眼我伸在空气中的右手,微微笑了一下:“只要是我看中的男人,我绝不会让他跑掉,咱可用不着跟任何人偷师!”

也许是那桃红色的唇膏太刺眼了吧,我觉得安蓝今天的模样看起来还真是蛮……

陌生的。

诺言诺语的分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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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MMER28大杏仁与小结巴

抬起手腕看看手表,发觉差不多到了该关店打烊的时间,本大堂经理一推门走出了卫生间——也许是错觉——我依稀感到有两道凌厉的目光射在自己的后背,要不是花满楼的制服布料厚实笔挺外加防辐射,本姑娘的身子委实能被刺出两个大洞来。

安蓝曾说我目光锐利得像杀手,不过今天咱觉得,跟她一比,咱顶多能算个兼职的。

由于老板娘今夜提前离场,此刻正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的时分。路大人前脚刚走,剩下来的几个负责收尾工作的厨房大婶立刻翻身做主人——喝可乐的喝可乐、吃寿司的吃寿司、打包的打包,认真发扬着花满楼特有的“地下”企业文化——不吃白不吃、不拿白不拿。

后边的人我还没摁住呢,大堂的小屁孩们又打上人造“雪仗”了——不晓得是谁起的头,吧台边上三个女生围成了一圈,互相抛着面粉闹做一团,个个都变成了白脸曹操。

这些家伙笑语欢腾、追逐打闹的模样立刻感染了本来就心情上佳的我,本姑娘忘~情地甩着马尾辫,抓起一把面粉又笑又叫地加入了这些小家伙恶斗的队伍。

斗兴正酣,身后传来的一声无敌狮吼让我呆立当场:“阿芷!你这个大堂经理不好好管着她们,反倒跟她们一起闹起来了!是不是不想干了?不想干了就说话,有的是人愿意做!”

听见这赤果果的威胁,我浑身一哆嗦。回头一看,正是粉脸含煞杏眼圆睁的路晓枫大人杀了个回马枪!心叫不好,本姑娘双腿抽搐得差点跪在地上,不想手却在抖动中将面粉涓滴不剩地全都——扬在了老板娘的一张俏脸上!

路晓枫童鞋匆忙闭上眼睛——

她浓黑得如同墨蝶蝶翼一般的眼睫瞬间挂上了厚厚的白霜数坨。

屏住呼吸好久,路大老板缓缓地喷出两道二氧化碳又小心翼翼地吸了一口新鲜氧气,不成想N多粉粒还在空中难舍难离挥之不去,结果全被她一口气吸进了鼻子里,然后转为深情的喷嚏——

一声巨响过后,我眼前有双白中透黑、黑上有白的眼睫倏地翻卷而上——

某些始作俑者早就被老板娘的突然现身给吓成了人形冰雕,此时看见那如刀似剑的目光,更是胆战心惊得恨不能缩身成一粒面粉混迹在地上的白末里。

颤抖着手指,我五官僵硬地看着那个越逼越近的人形火焰,心里立时痛悔不已——好死不死的,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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