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圳保镖王-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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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刚一下子想起宫小茹的狗,不禁道:“唉,深圳难道是一个人仗狗势的地方吗?”
这时,人群突然静下来,有人轻声说:“董事长到了。”
吴厂长一激凌,哭声猛然高了几倍,更加放声嚎叫道:“我亲爱的‘大炮’,大英雄‘大炮’啊,你死得好惨呀。我,我是决不会放过凶手的。”
他发疯一样跳起来,抓住南方刚的衣领,吼道:“小子,你叫什么名字,你竟敢无缘无故地杀了我们的大英雄‘大炮’。”他高举拳头,向南方刚的头上击下,南方刚轻轻一挥手,格开这拳,同时,轻轻一推,把吴厂长推开。
吴厂长跌倒在地上,又猛地扑上来——
“住手!”
一声厉喝。
吴厂长好像听到圣旨,乖乖地停手,乖乖地站在一边。
南方刚抬头一看,只见一个四五十岁的男子稳步走过来。此人身材胖壮,穿着斯文,衣冠楚楚,戴着玳瑁眼镜,眼光敏锐如刀,又有点灵滑,一看就知是高明的商人。
南方刚暗想:此人大概就是董事长朱启泰了。
吴厂长哭丧着脸:“董事长,‘大炮’它……英勇牺牲了。”
朱启泰浑身一抖,双眼一扫,看到横身地上的“大炮”,不禁深深地“噢”了地声,身体开始抖动起来,好像要倒下。吴厂长急忙上前扶住,哭泣着说:“董事长,小心。”
朱启泰推开他,脸肌抽动,慢慢地走到“大炮”面前,半跪在曾经救过他一命的“大炮”恩狗跟前,久久,一动不动。这条无比忠主的狗,英勇无比的救主狗现在是不能舔他的手和脚了。
他伸出双手,双手抖动着。抖动的双手慢慢地擦着巨狗嘴角上的血。
每个人从他的双手,都可以看出,他是如何悲痛,如何的痛心,如何的愤怒。职工们都慢慢地后退,他们熟悉董事长的脾气,等一下,一定是火山大爆发,谁将成为火山岩浆的“灰”?谁将成为“大炮”的“炮灰”呢?
众人都望着南方刚。南方刚泰然自若,他知道自己没有做错,没有做错,又有什么可怕?
朱启泰缓缓为“大炮”抹上巨大的狗眼,一寸寸地把西装脱下,沉重地把名牌高级西装一点点地盖在救命恩狗身上——
他猛地站起来,转过身,一下扭住吴厂长的脖子,吼道:“说,狗奴才,‘大炮’怎么死的?谁打死的?”
吴厂长哭丧着脸,他的脖子被扭住,呼吸困难。他不敢挣扎,拼命地指着自己的脖子。朱启奉放松一点:“快说。‘大炮’冤魂不远,我要快点给它祭祀。”
保安扯扯南方刚的手,小声说:“兄弟,快点逃吧,快点……”
南方刚再也忍不住,一甩手,甩开保安,大步上前,叫道:“疯狗是我打死的。”
朱启泰慢慢地松开吴厂长,望着装扮落伍的南方刚。他双眼锐利的光直射着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伙子的眼。他的眼光是如此的狠利,就像两把长着鲨鱼牙的刀,“嚓嚓嚓”地向对方割去。
南方刚从来不畏惧别人怒目直视。他知道自己没有做错,他十分坦然,坦然地对视着董事长兼总经理朱启泰。他的眼光并不锐利,便坦坦荡荡,落落大方。
朱启泰一怔,他从来没有候到,竟然会有人在他发狂怒之时,敢和他对视,而且,从对方的眼中,看不到一点点的畏惧,没有,哪怕是一点点。居然有这样大胆的人,在打死他的狗后,还能这样坦然。
“是你,打死我的‘大炮’。”
“一点不错,那条疯狗是我打死的。”
居然有人在他面前说“大炮”是疯狗,朱启泰的怒火更炽,吼道:“小子,你知道这样做会有什么后果?”
南方刚冷冷地说:“不知道,我只知道不这样做的后果。”
朱启泰一怔,问:“不这样做的后果?有什么后果?”
南方刚指着仍瘫在地上的小蝶说:“不这样做,她一定会被那疯狗咬残,或者咬死。那狗像疯了一样,扑在她的身上,要咬她的脖子。我再不出脚,事情将不可收拾。董事长大人,你说,是人命贵,还是狗命贱?”
朱启泰一愣,他是一个高明的商人,面对着全厂的员工,当然不能说“人命比狗贱”,如果这样说了,明天一定会上报,深圳劳动局的人找上门来,就不好办了,现在,毕竟是共产党执政的年代。但如果他说狗命贱,岂不是不能追究这小子的杀恩狗之仇?
他怒问吴厂长:“到底是怎么回事?”
吴厂长指着南方刚,以无比仇恨的口气说:“不关‘大炮’的事,是他从背后偷袭,是突然偷袭,否则,凭‘大炮’的英勇神武,这小子怎么会打得死‘大炮’?要知道,‘大炮’曾经打败了两个绑匪,救过董事长的。”
朱启泰冷冷地对着南方刚,道:“你无缘无故打死我的狗,我决不会放过你。”
南方刚也生气了,道:“朱先生,你要知道,这个姓吴的刚才是说谎,不信,你问问周围的员工,他们都看到了。”
吴厂长猛地一下站起来,凶神恶煞地对着员工吼道:“说啊,说啊,刚才是不是这不知从哪里钻出来的野小子,无缘无故地偷袭我们亲爱的‘大炮’将军狗的。”
员工默默地无语,瞪着他。吴厂长得意地笑了,望着小蝶:“你说,永垂不朽的‘大炮’刚才有没有追咬你。”
小蝶吓呆了,还没有回过神来,根本不知吴厂长问什么。
吴厂长得意地哈哈大笑:“小子,没有人证明你打的是疯狗。”
谁知,他笑声未落,员工们猛然发出惊天动地的叫声:“吴厂长说谎,他说谎。这位兄弟为了救人才失手打死狗的。而且,在这之前,还救了保安和这忘恩负义的吴某人。”
这些工人真是不出声则已,一出声就是一鸣惊人。吴厂长吓得一抖,坐在地上。
朱启泰脸上一寒,一脚把吴厂长踢开。他望着南方刚,厉声道:“你要救人,也不用把我的狗打死呀。”南方刚愕然道:“朱老板,打疯狗要脚下留情吗?在我们的家乡,疯狗人人可打,往死里打,谁不往死里打,就是十足的傻瓜。”朱启泰恼道:“那是在你们的乡下,这可是我的地方。”南方刚道:“无论在什么地方,都是一个理儿。”
朱启泰望着南方刚,暗道:真是一个少见的硬汉子,这种人,如果用得好,是个人才,如果用得不好,可能成为仇敌。
“小子,你是哪一个车间的,为什么不穿厂服?”
南方刚道:“我是来求职的,不过,现在看起来,已经不用了。”
朱启泰问:“求什么职?”
南方刚坦然说:“宫夫人介绍我来给你当保镖,不想,打死了你的英雄保镖狗。我这保镖看来是当不成了。”
朱启泰点点头:“原来是小茹介绍来的,听说武功不错。对了,你刚才只用一脚,就打死‘大炮’,它可是一条比狼还凶的狗呀。?”
南方刚点点头。朱启泰心中一动,他知道“大炮”的厉害,“大炮”是请专家特别训练过一年的,一般人见到它,已经是心惊胆跳,一般会武功的人,也不是它的对手,就是能和它打,也往往是两败俱伤。这愣小子竟然一脚踢死它,真有两下。我以前的保镖没有这种本事。眼前这小子,比“大炮”还要厉害许多。
他上下打量着南方刚,突然说:“你为了救人,打死了‘大炮’,我也不怪你,不会叫你赔钱。只不过,礼节一定要尽。”
南方刚问:“什么礼节?”
朱启泰眨眨眼,道:“我要厚葬‘大炮’,你要披麻戴孝,为它守墓三年。”
南方刚怒道:“披麻戴孝,守墓三年,决不。”
“那就两年。”
“不。”
“一年,怎么样?”
“不。”
“那就半年,决不能再少了。”
南方铡斩钉截铁地说:“别说半年,一分一秒我也不干。它只不过是一条狗,并不是人。天地良心,人怎么会给狗守墓?”
朱启泰威胁地说:“你如果不照办,我有一千种办法让你受尽苦头。”
南方刚冷冷地说:“随你的便。”
朱启泰瞪大眼,逼视着他。南方刚也不示弱,回瞪。
“哈哈哈,真是一条硬汉子,正直的男子汉。我喜欢,我就喜欢这样的人。我决定,如果他能通过我的口试,就聘请他当我的保镖。‘大炮’追咬工人,应该被打死。它的最佳埋葬之处,就是人的肚皮。小蝶受惊了,给她放假三天调理,另加压惊费两千元。吴厂长忘恩负义,不可原谅,就地撤职,立刻出厂。”
员工们惊呆了,好像在听天方夜谭。过了一会,他们才欢呼起来:“董事长万岁,万岁。”吴厂长瘫在地上,他怎么也想不到,会是这样的结局。
南方刚也意外极了,他根本没有想到,朱启泰居然不进行任何报复,还当众骋他当保镖,竟然还让众人把狗吃了,这个老板,真是讲道理,胸怀宽阔,有水平,跟他,值得。
朱启泰看着众人欢呼地场面,心中得意地笑了。他做为一个灵滑商人,知道人心最可贵,知道以理服人收益最大。他以前敬狗,虽然是想“大炮”在必要的时候保护他,也是要众人明白,他是一个有恩必报的人。现在,“大炮”已死,再无用处,南方刚变得很重要,他果断地驱小人,助弱小,大公无私地吃狗肉,主要是让南方刚心服口服。
一个主人,如果不让保镖心服,那是非常危险的。说不定在最危急之时,保镖会弃之不顾,甚至会倒打一耙。那时,保镖的武功越厉害,也就越可怕。
朱启泰拍拍南方刚的肩膀,道:“好,你跟我来,我们好好谈一谈。”
这时,吴厂长扑了上来,抱住朱启泰的郐,苦苦哀求道:“董事长,请你原谅我一次,我下次,一定不会这样做了。”朱启泰一脚踢开他:“滚,你今天,只做错一件事,就是忘恩负义,有人救了你,你竟然反咬一口,诬陷别人。我最讨厌这种人。保安,押他收拾行李,赶他离开,以后,永远不许他进这间厂。”
保安高兴地说:“好的,我愿意。”
吴厂长眼中猛地射出阴毒的光,好像一条心怀仇恨的恶狗,被主人赶走时,心中无比怨恨, 但一时无法报复,只有深深地埋进狗心狗肺中。他恨恨地望了朱启泰一眼,又狠狠地盯了南方刚一眼,站起身来,居然昂首阔步而去,倒也不失真小人的风度。
“总有一天,会让你们见识我吴某人的厉害。咱们骑驴看剧本——走着瞧。”
真是典型的恶狗型小人。这种人报复心是最为强烈的。
朱启泰叫人为南方刚买衣服,就带着南方刚回到办公室。他的办公室很大,有里间和外间,外间是会客,里面则是休息室。他叫南方把身份证给他看,然后详细地问他的武功、爱好、最近情况、有没有女朋友、喝不喝酒、抽不抽烟、有没有疾病,问得十分详细。南方刚一一回答。
最后,朱启泰问:“你是怎么认识我的妻子小茹的。”
南方刚有点不好意思,说了吃狗肉的事。
朱启泰惊讶地问:“你真的把她的宝贝‘斑皮’吃了?”他突然哈哈大笑起来,拍拍南方刚的肩膀,“看来,你和我们很有缘份,吃了一条狗,打死了另一条狗,真是奇迹。以后,你就跟着我。前天,我的贴身保镖给小茹赶走了。唉,她已经赶走了我三个贴身保镖。”
这时,一个女秘书模样的女子走了进来。她身材俏秀,装扮艳丽,脸上荡漾着微微的笑,有暗暗勾人魂魄之功能。她望了望南方刚一眼,鼻孔轻轻一响,问:“董事长,你是不是要炒掉这个土包子?”
朱启泰咳了一声,道:“这是我的秘书,车香。这是我新聘的保镖,南方刚。”
车香漂亮的鼻子轻轻地唔了一声,“哟”了声:“大保镖,以后可要保护我呀。”
南方刚一口回绝:“不。”
车香和朱启泰惊愕地望着他。
南方刚道:“我只会保护朱老板。除非他叫我保护谁。”他对艳俗的车香反感,特别不喜欢她的鼻音和魅笑。而且,他牢牢记住他们的校长郑重宣布的保镖五大原则:
一、绝对保护雇主的安全。
二、绝不对老板的秘密追根问底,绝对保护老板的隐私。
三、绝不和老板的女人纠缠在一起。
四、绝不跟老板做违法的事。
五、保镖是高度危险的职业,也要善于保护自己。
校长特别逐一例举老板的女人有那些:妻子、女儿、女秘书、公开情人、秘密情人、母亲等等。
看车香的样子,极可能占其中两种身份,最好别惹上身。
买衣服的人回来了,朱启泰示意南方刚到内间去冲凉。南方刚一进去,车香就有点不高兴地坐在朱启泰的大腿止,小声问:“这个土包子有什么本事,能当你的保镖吗?”朱启泰小声说:“土包子往往可靠。明天,你按身份证上的地址,派一个人清查他的底细,我的身边。要有一个真正可靠的人。”车香捅捅他,撒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