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分-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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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春分倒是没有想到江劲会记得这点小事。不过对她来说;记不记得也没区别了。
“我先走了。”
“谁让你走的?”江劲抓着孟春分纤细的手腕;因为先前暴力的扯掉那针头;孟春分手腕上残着几滴血珠;衬托着皓腕更加的白净莹润。
江劲心中蓦地一热;声音也柔了几分。
“要去看孟金宝么?”
“嗯。”孟春分瞧那江劲那个样子;看来今天不服软是不行的。为了不让父亲担心;孟春分咬碎一口银牙;愤愤的从鼻孔中哼出这么一个字来。
若是以往江劲一定是生气了;可是今天他似乎心情很好。冲马嫂点点头;马嫂识相的退了出去;这时候江劲才松手;放开孟春分;自己长长手长脚的坐在了大大的床上;黑眸深沉;看着孟春分嘿嘿一笑。
“你想干什么?”那熟悉的眸光;让孟春分背后一凉;连忙退后了三步;一脸警戒的看着面前的男人;低声喝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干什么?”江劲还是笑;语气缓慢又悠长;活像那胸有成竹的猎人把可怜的小兔子逼入到绝境一般。
“见孟金宝;当然可以了。不过……”见孟春分瞬间变得警惕;江劲脸上的笑意更加大了;咧开唇;他低低的说完下一句;“让我开心了。我就让你开心。”
有时候;孟春分真的很想和面前这个男人同归于尽。估计是病弱的时候;人总是会少了许多理智。
孟春分看江劲那暗示的神色;脑海一热;想也不想的抄起手边的花瓶朝江劲砸去。
江劲躲也没躲;倒是孟春分失了力气;花瓶稍微偏离了轨道;最后只划过江劲的额头。
砰——一声;花瓶砸到墙上;同时;江劲玉白的额头上;一丝血流慢慢的淌下。
见到那一丝血丝;孟春分心里一片空白。
完了……
好久;她才是反应过来;按照这几个月的相处;她明白;她又做错事情了。
果然;江劲修长宛如钢琴家的手指摸了摸额头上的血色;他似乎感觉不到疼痛;被砸伤了还诡异的笑了起来。
孟春分只觉得背后一层汗毛都立了起来;顾不上身体上还虚弱着呢;孟春分猛的朝门口跑去。
砰——
再次猛烈的一声;她被狠狠的抓到;摔倒了在了冰冷坚硬的门上。
喉管一热;江劲已经一脸阴鸷的压了过来;掐着她的喉咙;男人冰冷出声;“孟春分!别给脸不要脸!”
江劲真的不是一个好男人。好男人是不会对一个女人使用暴力的。
但是在江劲的身上;孟春分看不到一丝好男人;或者正常男人的模样。
她只明白一件事情;江劲脾气不好。尤其是对她;只有是惹毛了他;不管她怎么求饶;最后都会得来一个下场——肆意凌啊辱。
就像此时;孟春分手脚虚软的被绑在大床上;樱桃口被迫长得开开的;男人那丑陋的东西蓦地逼近;她眼眶一热;眼泪哗哗的掉下;心中更是愤恨到了极点;一定要咬断那根丑恶的东西。
可是;似乎是知道了她的心思;江劲拍了拍她的手;力道重的孟春分的脸很快的肿了起来。
“我劝你不要那么做。否则……”江劲阴笑起来;凑到孟春分的耳边轻轻的舔了舔;“你对我怎么做的……我就让孟金宝对别人怎么做……相信我……成王败寇;我有这个能力的。”
那副画面十足的侮辱到了孟春分。她瞪身上的男人;但是却只换来对方得意的笑;而小口却被强迫的长得更加的大了。
“我说过了;让我开心;我也会让你开心。怎么了?孟春分;你怎么就不明白呢?”
孟春分自小身体不好;但是好在孟金宝很是疼爱。可纵使这样;孟春分也没有养成乖戾的性子。她从小团结同学;热爱祖国;待人和善;从小长到大;身边的人都和她相处很好。这么多年来;孟春分哪里受到这些侮辱;喉咙一热;一股熟悉的腥膻味迎面扑来;孟春分眼眶涨红;强忍的眼泪终于也是颗颗落下;如晶莹的珍珠。
女人孱弱的样子有种病态的美。江劲显然是欣赏这种美的;女孩大大的眼睛不住的滚下眼泪;腮帮子因为吞下巨物让她宛如偷吃了松果的可爱松鼠一般;那副可爱的模样莫名的取悦了江劲。
心中闪过一丝开心;但是相反的;掐入那喉管的力道就越发的重了。
孟春分泪水洒了一地;不知道过了多久;口腔终于都麻木了;对方才放过她;噼噼啪啪的弄了她满口。
她从身心都接受不了;被江劲松开后;立刻俯身到一边;扣着喉咙;想要吐出那恶心的东西。
这时候;江劲又过来了;捏着她的下巴;满意的喘息了一声;声音却是冰到骨髓。
“给我咽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嘤嘤。。留言君。。点击君。。。肿么这么惨淡。。。。
春分被抛弃鸟么……
嘤嘤……
奋力高呼。。。求包养。。。。。。
╮(╯▽)╭、、明天先不更鸟。。。我调节调节心态。。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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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劲这十年来改变了很多;守信大概算是他现在仅存的优点了。
清晨热辣辣的爽完后;他吹着口哨上班去了。孟春分伏在卫生间吐了个天翻地覆;最后起来又是忍不住面前发黑;幸亏马嫂在一边端着清水扶住了她。
“孟小姐;你还好吧?”马嫂在楼下其实听得仔细;这个房间没有那么好的隔音效果;加上江劲办事的时候偶尔喜欢刺激和快感;所以偶尔门都不关。
马嫂已经无数次的见过两人的争吵甚至打架;作为一个忠实的仆人;也是一个很希望在这个世界上安定生活的中年女人;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压住自己仅存的良心;平静如水的生活并继续冷眼旁观别人的苦难。
孟春分喝了一口水;又猛地吐出来;一丝小血流顺着她殷红的唇角慢慢的往下滑。马嫂见状;给她递了一张卫生纸;孟春分接过来擦了擦;几下似乎还不解气;又继续的擦了数十下;直到那唇瓣已经高高肿起;血丝四溢;她还没松开手。
马嫂在旁边满目同情;中年女人也有当圣母的权利。拉住孟春分的手;马嫂迟疑了片刻;才是说道:“孟小姐;你不是还要去看你的父亲么?”
孟春分反应过来;无奈的垂下了手。
她倒是忘了;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人值得她在乎;需要她保护;她怎么会忘记呢。
唇角肿的高高的;脖子上也是淤青一片;自然今天不能去见孟金宝了。
孟春分头晕目眩;还是在马嫂的搀扶下才爬上了床。
马嫂是个能干的;就在她倒在厕所吐得昏天暗地的时候;门外已经恢复成了以前的样子。
那狼藉的被子;还有散碎的花瓶碎片;都好像只是孟春分做过的一场噩梦。
只是——
如果现在的生活;真的是一场噩梦;就好了。
“孟小姐;我把水给你拿来了……继续吊着吧……医生说今晚上过了精神就会好多了……”马嫂给孟春分抚好被子;一边还看了床上那可怜的女孩一眼;“这是药膏……用于擦伤的……”
马嫂有些难以启齿。她活了大半辈子了;也有过男人;自然也知道男女之间那些事儿。不过和每个正常女人的想法一样;她认为男女这事儿可以暴力;但是一定要适可而止。
孟春分虽然不说;但是每次看到她身上的伤痕;马嫂就没拧>⑸俚降资窃诖采嫌卸嗝吹男酌停徊拍苊看味寂妹闲〗阋簧淼挠偾嗪熘住�
晶莹的药瓶被放在了床头柜;孟春分看也不看;只是瞪着眼;凝视着天花板;一动不动。
马嫂心中叹息;最后没有办法;只能先退出去。
就在这个时候;床上那个女孩忽然动了;慢悠悠的开口说了一句;“我饿了;马嫂;有东西吃么?”
孟春分今天破例的吃了两碗饭。果然;人是铁饭是钢;吃饱了肚子;又吃了药;输液也完了;晚上的时候孟春分觉得精神好了很多。
坐在镜子面前;对着外面露出的伤口抹药。江劲下手很重;现在孟春分的脖子上一圈一圈的淤痕。孟春分从小皮肤就细嫩;随便一碰就会留下印子;抹着那晶莹的药膏;孟春分在考虑;明天是不是要在脖子上系一条围巾。
果然;第二天起来;孟春分脖子上的淤青更加明显了。上了遮瑕膏;最后孟春分还不放心;又系了一条和衣服同款的围巾才慢慢的走出门去。
孟金宝这三个月一直被关在三和监狱;因为她每个月都定时过来;狱警都已经认识她了。
打过招呼;孟春分进了探监室。
隔着厚厚的玻璃;孟春分见到了孟金宝。魁梧的男人脸庞消瘦了不少;但是好在气色还不差。
“爸……”孟春分叫了一声;心口涌上无数的酸涩;这个曾经给她撑起一片天的男人;沂州最大的黑老大现在如困在笼子中的猛虎一般;咆哮;却永远失去了自由。
孟金宝一如既往的笑嘻嘻;凑过来细细的看了一眼孟春分;说道:“都让你别来了……现在盯着的人多着呢……你来干什么……”
“爸……”孟春分有些想哭;“让他们盯着吧;我是你女儿;怎么可能不来看你?”
三月的春风吹的孟春分有点冷;明明是房间只开了一扇小小的窗子;但是孟春分居然还是能感觉到那刺骨的寒风从四周往她的身体里灌。
“好了好了……哭丧个脸干什么;老子好着呢……倒是你;一大早的化这么浓的妆干什么?”
在孟金宝的虎目威严下;孟春分以为自己都要瞒不住;连忙的转过话题。
“对了;立夏没来看你么?”
提到小女儿立夏;孟金宝叹息了一声;“你又不是不知道;她的性子软;身体也差;听说最近心脏总是不舒服;泽亚前几天才把她送到了医院;怎么;你不知道么?”
孟春分心中一跳;这段时间她被江劲囚着;好久没回去;自然也不知道孟立夏的病严重了。
“我知道……不过她说她好些了嘛;我以为她先过来了……”孟春分扭过头;说谎让她有些不自然。
好在孟金宝也真是一个好父亲;满腹的心思都在那个病弱的女儿孟立夏身上;倒是忽视了孟春分这边心虚的表情。
两父女就着孟家这点事情聊了很多。孟金宝的意思很明显;他这辈子善恶到头终有报;反正坏事也干了;受到惩罚是应该的;让孟春分不要为他再做奔跑;好好的照顾自己和妹妹倒是真的。
不管孟金宝怎么说;孟春分都一一的答应下来;心中却是有苦说不出来。
现实是;就算是她想放手;对方也未必肯放过她了。
“对了……”末了时间快到的时候;孟金宝忽然开口:“听说江家那小子回来了?虽然这次是君九天扫的我;但是我总觉得事情没难么简单……一般来说;君家那小子才来沂州胆子不应该这么肥;道上肯定有人在撑着他……嗯……江家那小子不会又来找你吧?”
孟春分心中一跳;急忙的抚平心中悸动;笑着说道:“怎么可能……他……他从来没喜欢过我;怎么……怎么可能回来找我?”
“哼……”孟金宝也是个直肠子;看了女儿一样;开口说道:“我当然知道他不喜欢你;我担心的是你还喜欢他……那小子和他爸一个性子;都是个狡诈阴狠的。春分;不是老爸不赞同;你们不合适;十年前你就应该明白的……你不是他的菜……”
恍惚间;十年前;孟金宝也曾经说过这些话。
不过那时候;孟春分胆大妄为;可以说是为爱痴狂;哪里管得了这么多。
现在想想;或许就是她那一次错误的决定;让他们这一个圈子的人命运都从此改变。
以爱之名;却造成了滔天大罪。
现在想想;一切都是命运;冥冥之中只有安排。
时间很快的到了;孟春分给狱警送上好烟好酒;都被退了回来。她也不在乎;反正只要江劲那边没事;这边孟金宝就是安全的。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在她走出铁门的时候;这边隔着厚厚的防弹玻璃;孟金宝出神的看着她的背影;喃喃自语;“春分;别做傻事。”
砰——
腿骨上传来剧烈的疼痛;狱警的警棍已经狠狠的招呼过来。虎落平阳被犬欺;孟金宝目眦尽裂;却得来更加残忍的攻击。
“看什么看;给老子滚进去!”
昨夜小腿受的伤还没愈合;现在被狠狠的一敲;孟金宝差点跌倒。
不过;他纵横沂州大半辈子;生虽不坦荡荡;但是就算死;也会死的正正直直。
心中闪过这个念头;孟金宝咬牙;撑起身体往牢房走去。
而这些——
孟春分都不知道。
孟春分这边还觉得孟金宝过的不错;想当初她就是怕孟金宝那个性子;得罪的人不少;进了那地儿肯定会遭罪些。不过现在看来;江劲果然守信。
这样一想;孟春分沉闷的心也轻松了几分。
趁着时间还早;孟春分决定去看看立夏。
立夏和她同父异母;按理说;她还应该叫孟立夏母亲一声小姨。孟春分生母死的早;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孟金宝就把孟春分母亲的妹妹抬了进屋;后来就有了立夏。
作为女人;不能说孟春分对孟金宝没有恨。但是作为女儿;她也深深明白;孟金宝纵然不是一个好丈夫;但是绝对是一个好父亲。
和故去连面容都记不清楚的母亲相比;倒是孟金宝这个看似粗鲁但是其实对女儿算是贴心的爸爸;一直存在在她的世界。
而且;孟立夏的母亲对她也算不错;这样想来;还有什么值得在意的呢。
掏电话;正准备给孟立夏打个电话;却被面前忽然刹住的车吓了一大跳。
车上;身着简单白衬衣蹬短靴的男人跳了下来;见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