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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闲人勿禁-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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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祎一步一步走到她身边,静默了三两秒,才问道:“今天想吃什么?”
安如有点发愣,一时间不知道应该觉得庆幸还是悲哀。她想,以他的洞察力,他肯定看出了端倪,只是不道破罢了。或许他们之间的问题就是出在这里,他这样聪明的人,宁愿机关算尽地把她留住,也不愿意放下姿态去询问或安抚一句。
奈何聪明反被聪明误。
当初他若能在自己发现真相的时候向自己道歉,她就算是气在心头,最后还是会原谅他的。安如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她也明白,他办事也有他的方式,站在他的立场,她可以体谅他。她最生气的不是他的欺骗,而是他到了那种时候还不愿意向自己坦白。
最初的最初,他们之间的问题不过是沟通出了问题,若然可以敞开心扉地长谈,难题也许能够迎刃而解。可惜问题渐渐堆积,此时已演变成无解的难题,他们已经难以做到推心置腹地交谈了。他不会向她提出自己的疑惑,因为他觉得她不会如实相告。而她也不会向她说明什么,毕竟道不同不相为谋。当猜忌和算计一点一点地抹掉了感情,这段感情留给他们的只有不安和倦怠。
不知不觉间,他们也走到了这一步了。安如也觉得是时候要放手了,不是不可惜,只是无能为力罢了。她勉强地朝他微笑,“我都可以,让欢姐决定吧。”
他点了点头,随便找了个话题跟她聊天。安如有一句每一句地答应着他,尽量维持表面的和平。
他们又像回到初相识的时候,两人都突然变得生疏起来。
安如对他的感情变得十分复杂,有时甚至宁可装睡也不想和他见面。
时祎知道她在闪躲,因此尽量地让她感受到自己的诚意。他如今想诚心实意地待她,反而不知道要怎样对她好。或许这才是喜欢一个人应有的感觉,千方百计却又小心翼翼地讨她欢心,只为她的笑颜而感到满足。有次陪安如看电视,不经意地发现她正盯着屏幕上的兔子傻傻地发笑,他第二天就带了只兔子过来。
那只兔子不过几个月大,小小的一团,全身都是雪白雪白的毛。时祎把它交到安如手上的时候,它正恋恋不舍地看着他。
安如抱过小猫小狗小朋友,就是没有抱过小白兔,倒有点紧张。她那天听见解说员说兔子的肚子十分脆弱,抱着它又怕伤到了它,于是拉起了外衣的下摆把它兜住。
她惴惴不安的样子让他忍俊不禁,“你别害怕,它不敢咬你的。”
“真的吗?”安如也笑,她坐到沙发上,轻轻地替它顺毛,“它好可爱。”
这是她近来第一次对他笑,他喜出望外,低头就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安如微怔,继而低头逗玩兔子。那只兔子似乎在害怕,它尽量地往里缩,偶尔用楚楚可怜的眼神看着她。
也许是因为安如不像起初那样抗拒他,他回来的频率越来越高,留在这里的时间也越来越长。他有三两晚都没有离开,到了睡觉时间就自顾自地爬上她的床。只要他安安分分地睡觉,她也不会矫情到赶他走。
其实与他同床共枕安如还是睡得相当安稳,在陌生的环境里,他便是她唯一可以依靠的人。入睡的时候,她明明是背对着他,但醒来时她多会把脸埋在他胸前,手主动地勾在他的腰间。那天安如比时祎早醒,她发现他正轻搂着她沉稳入睡,那姿势十分自然,仿佛这一切本该如此。把自己缩在他胸前,她突然觉得他的怀抱仍然很吸引。
转眼到了周六,安如一大早就醒了,她从昨晚就开始紧张,一时担心自己出了差错,一时又忧虑施晴那边出了状况,还要害怕时祎在最后关头看穿了她的小诡计。
下楼就看到时祎坐在餐厅看报纸,安如的心小小地震了下。欢姐恰好从厨房把早点拿出来,看到她呆呆地站在一边,笑着说:“快过来吃早餐,先生等你一小会了。”
闻声,时祎抬头,招手示意她过去。
安如抿了抿唇,举步走了过去。她看着他把报纸收起问:“今天这么闲?”
“唔。”他随意应了声,接着说,“你不是要到外面走走吗?想去哪里?”
欢姐布好早餐,之后便把空间留给了他们。
安如没有心情出去玩,于是说道:“我不去了。”
时祎奇怪地看了她一眼,良久才应:“真善变。”
吃完早餐,安如就去照看她的兔子,她把小白兔从笼子里放了出来,抱着它到小院子里晒太阳。
今天的天气很好,和曦的阳光洒遍大地,微风吹过,卷起了绿树的叶子,发出低低的声响。这院子还没有开垦完毕,除了前方的种植了几颗品种树苗以外,就只剩下一片待种植被的草地。
园丁阿伯每天都会打理这篇草地,这院子不小,安如偶尔也会看到他忙碌好几个小时,。她这两天也有带兔子出来这里活动活动,为此,欢姐还特地为她准备了一块野炊餐布,以免弄脏她的衣服。
那只小白兔已经没有了刚来时的羞怯模样,安如把它放下来,它就奔奔跳跳地绕着前面那小块地方转圈,十分欢乐。
时祎出来的时候,远远地看见一人一兔在草地上晒太阳。阳光悄悄地落在安如的肩头,微风扬起了她的长发,镀上金黄的发尾隔空扰动着他的心。她的眼睛微微眯起,笑意盈盈地看着那只活泼的小白兔,那表情恬静而温柔。他有点失神地看着她,并不舍得上前打破这宁静美好的画面。
抬眼看着光芒万丈的阳光,他的心情也变得很好。站了一会,他轻轻地走了过去,坐到她的身边。安如正弯着腰抚摸它的脑袋,感觉到身边有动静,于是就转头看了他一眼。
时祎揽住她的肩,也把视线放到那只兔子身上,说:“它好像长胖了。”
“当然。”安如很自豪地应道。
欢姐一早就喂了它,因而无论时祎怎么把胡萝卜递到它嘴边,它就是不愿意吃。他无奈地放下了手中的胡萝卜,对身边的人说:“跟你真像,一样的不好伺候。”
安如掐他,“谁要你伺候呢!”
那只兔子慢慢地跳了回来,挤到他们之间,安如把手伸出去,它用鼻子嗅着她的手,一副讨好的样子。安如干脆就把它抱了起来,轻轻地替它顺毛。小白兔舒服得很,窝在她怀里一动不动。
兔毛又松又软,安如用手背蹭它,眉眼弯弯地笑着。那兔子安静地呆了一会,又扭着身子跳到了草地上。她正摸得上瘾,半弯着腰走过去追着那小兔子跑。
她的侧脸柔美,捉到兔子的时候笑得像个孩子。时祎也不自觉勾起了唇,心底柔软一片。他拿出手机抓拍了张照片,她听见快门声,好奇地回头。而他快速地触了下屏,又拍了张。
意识到他在拍照,安如快步走过去,语气有点撒娇的意味:“删掉,快删掉啦!”
他翻看了下,笑得很开怀。安如跪坐在他跟前,作势就要抢他的手机,他举高了手,安如够不到,干脆就攀着他的肩想把他的臂拉下来。
小白兔这时候蹦了过来,时祎为了不伤到它便侧了侧身体,不料安如却在这个时候使力,他一不留神竟被她推倒在草地上。
安如整个人重重地压在了他身上,他闷哼了声,只怀疑自己的胸骨被她的脑袋撞歪了。她也有点头晕,刚抬头就对上了他那双闪着怪异光芒的黑眸。
他的眼神很深很深,像漩涡一般卷席着她的灵魂,让她无法移目。他们不过对视了片刻,安如却觉得有半个世纪那么长,千百样感觉朝她袭来,她不懂如何反应。笑容渐渐地淡了下,她挣扎着想从他身上爬起来,而他倏地按住了她的后脑勺,吻住了她的唇。
时祎吻得很用力,那气势非常骇人,若她不从他或许就会把她吃拆入腹。他吻得迫不及待,好像急切地想确认她是存在的。安如的唇舌被他硌得微微发痛,迫于无奈,她只能乖乖地回应他。果然,他收起了方才那霸道而强势的攻击,温柔而耐心地与她交缠,到了后来,他干脆搂着她的腰把她推倒。
坚韧的青草扎在安如裸露的肌肤上,她微微发痒。两人换了个位置以后,他更加得心应手,越吻越深,深到让她已经平复下来的心也开始骚动。她终于清醒过来,用力地把他推开。
时祎有点错愕地看着她,她一言不发地站了起来,头也不回就走回了屋里。他看着她仓惶离去的背影失神,他总有种预感,终有一天,她会想现在一样毫不眷恋地离开,而且这一天即将会来临。
小白兔还在愉快地在草地上活蹦乱跳,它丝毫不理会呆坐在草地的男人,它不会知道,它的主人此时正心乱如麻,把它孤零零地留在了这里。它也不会知道,它将会和这个男人一样,被她狠心抛弃。
午饭的时候,他们默默地用餐,谁也没有说话。安如用最快的速度解决掉眼前的食物,抛下了一句“我去睡觉了”,之后便离座。时祎也没有多少胃口,他踌躇了数秒,拿过餐巾拭去嘴边的油渍,然后随她上楼。
他推门而进的时候,安如已经缩进了被窝里。时祎在门边站了一会,然后走过去把窗帘都拉上,原本光亮的房间瞬间变得昏暗。他轻轻地上了床,她便翻了个身背对着他。他无声地叹气,伸手就把她搂在怀里。
安如的身体僵了一下,他把下巴抵在他的肩上,手环在她的腰间,亲密非常。她强迫自己闭上了眼睛,不去理会他。他也没有越轨的举动,只是紧紧地把他禁在胸前。
良久良久,他才沉声唤她的名字,她没有应他,仿佛已经入睡。他把手臂收得更紧,凑近她的耳朵,低哑又无力地说:“对不起……”
别人都说,耳朵与心脏是相连的,那三个字像是在叹息,绵长的尾音落入耳里,安如心头一震。她细细地回想,这句抱歉自己到底等了多久。得知他欺骗了自己以后,她在等;他冲动地强迫了自己以后,她在等;当他强行地困住自己以后,她在等;甚至在他赶到F市的时候,明明已经那样那样迟,她还是在等待。只要他愿意低头认错,她还是会选择原谅。毕竟情感是相通的,时祎对自己的爱意,她多多少少也会明白。
要是这道歉来得早一点点……竭力地抑制着微微发抖的身体,安如艰难地闭上了眼睛,最终也没有说话。
作者有话要说:这……
我……
嗯……




、③⑥

醒来的时候;时祎已经离开。安如看着空荡荡的房间,一时间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床的另一端还留着他躺过的痕迹,她鬼使神差地轻抚,指尖仿佛还能触到他留下来的余温。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走的;总之醒来以后没有发现他的踪影;安如突然觉得心空了一块。
把额头贴在膝盖上;安如突然变得犹豫;甚至怀疑自己的决定是否正确。正当她独自与情感和理智拉扯的时候;敲门声轻轻地传来,接着便听见欢姐的声音,“安小姐,晚饭已经准备好了。”
若安如不在餐厅;欢姐每天到点了都会到楼上提醒她用餐。她知道这应该也是时祎吩咐的;其实除了刚开始实在生气没有按时吃饭以后,她也有按时按量地吃饭,不会因为情绪问题而难为自己。
欢姐把碗筷摆好,安如忍不住问她:“时祎呢?”
“先生说有急事,临近傍晚的时候走了。”欢姐替她盛了白饭,接着又说,“他临走前匆匆忙忙还记得让我叫你起来吃晚饭,你就多吃点!”
安如向她笑了下,默默地把食物纳入口中。
晚饭过后,欢姐还在厨房里忙碌,安如问她在煮什么,她边洗着材料边回答:“在做糖水呢,这天气干燥,我做点糖水给你滋补一下。”
闻言,安如连忙拒绝,“欢姐,我今天累得很,等下就准备休息了,这糖水改天再做吧。”
欢姐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回过头看了看她,过后有所领悟,“行,那我改天再做,你赶紧回房里休息,不要熬坏了身体。”
对上欢姐暧昧的眼色,安如有点不明所以。转念一想,她跟时祎两人在房间呆了一整个下午,而她现在又声称劳累,这前因后果真是引人遐想。一时间,她觉得尴尬,与欢姐交代了两句便匆匆上楼。
即将离开这里,安如也没有需要收拾的东西。她稍稍将床铺铺平,把被子叠了一下,然后就坐在床上发呆。欢姐果然没有再来打扰,她再三考虑,最终还是决意按自己的计划行事。
根据这几天的观察,安如知道欢姐是在晚上十点左右就睡觉了,而看守大门的几个大汉,则二十四小时交班地看守着她。她自然不能走正门离开,连爬围墙也不行。
那晚她很偶然地发现,在这别墅的后方还有一栋别墅是亮着灯的。过后几晚,她都从房间里溜了出来,到外面考察这条逃跑线路的可行几率。其实,安如只见过那栋别墅有亮灯,但从来没有见过人影。不过,她坚信里面一定会有人帮得了自己的,毕竟这是她唯一的希望。
接近凌晨时分,安如悄悄地从房里走了出来。她想,这个时段欢姐应该熟睡,也接近那些大汉交班的时刻,他们应该会放松警戒的。她快步地走往对面的房间,轻轻地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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