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如歌-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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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车离去。初夏在大雨倾盆中追赶着载着父亲遗物远去的车,伤心痛哭。爸爸,我该怎么办?不知道跑了多久,也不知道此刻身处何地。当初夏站在倾盆大雨中辨别回家的路时,发现已经找不到来时的路了。大雨滂沱中,一辆中型面包车朝初夏驶来,一名带着头套的大汉拉开车门,跳下车,抱起初夏如货物般丢进车中。他立刻跳上车,面包车迅速驶离。这辆面包车从初夏离开冉家大宅的时候就一路跟着她,他们知道城中有名富商冉业廷死后留下大笔遗产,只要绑架冉家其中一人就可以收到丰厚的赎金。他们没想到现在抓到的是冉业廷的亲生女儿,然而他们更想不到的是有人乐意借他们的手除掉冉业廷的亲生女 儿。初夏被绑上车后,惊恐的看着戴着头套的大汉,挣扎着要下车。她不知道为什么他们要遮住脸,为什么要抱她上车。她要回家,爸爸送给她的东西还在家里,她要求“妈妈”不要丢她的东西。然而弄不清处境的她不知道以后可能再也回不到那个家了……
重生
吴达根据叶艳琳的口供,翻遍了初夏父亲葬礼那天各大街道的录像带,终于找到初夏在大雨中被绑走的视频。根据绑匪驾驶的面包车行驶路线,找到了初夏被藏身的小山村。吴达访问了众多村民,他们知道那栋荒废的小屋确实曾经来过人,有人在那天夜里看到一个小女孩被三名大汉追赶至悬崖边,因为夜里太黑,没有看清三个大汉的脸。至于小女孩最后去了哪,没有知道。有人说跳下了悬崖,有人说被埋在山里,还有人说被装上船卖到了海外。线索就此中断,吴达头疼的坐在办公室中,想着冉业廷父女的案子。一切发生的太迅速了,一个似乎在失去清醒意识的状态下被烧死,另一个连尸体都没找到。没找到尸体说明还有希望,他不能这么快就放弃,何况他手上还有样东西,他要去冉家。吴达不知道自己要找什么,但是他必须去一趟,或许真能找到什么。打定主意吴达立刻来了精神,离开办公室前往冉家。吴达以收集线索的名义进入冉家,他希望拿几件初夏的衣服,让警犬嗅出初夏的气息。叶艳琳不耐烦的丢了几件初夏的衣服给吴达,她只希望这个多管闲事的警察不要再来了。警察到现在都没找到初夏,她现在几乎能确定初夏死了,看来那些绑匪还是讲信用的。“冉太太,您这么早就已经不带结婚戒指了吗?冉先生去世好像没有多久吧”。吴达看着叶艳琳的两手,像是唠家常般提出了疑问。叶艳林听到“戒指”两个字,有那么一瞬间的大惊失色,然而很快又恢复镇定自若的样子。她以私事为由拒绝回答吴达的问题,吴达得不到回答也无关紧要的样子,带着初夏的衣服,离开了冉家。叶艳琳在吴达走后显得惊慌失措,这个警察是不是知道什么?不行,她要打个电话。叶艳琳拿起客厅的电话拨了号码,将自己的不安告诉给电话那端的人,片刻后她平静了下来,紧张的神色不在,嘴角扬起了一丝放心的笑意……吴达带着初夏的衣服走出冉家,他看到了叶艳琳变化的那一瞬间。尽管是转瞬即逝的变化,但是他看到了。果然,那个女人一定还瞒着什么事。他会查下去的,一定要找出那场火灾的真相。当他准备坐上车离开时,陆羽帆坐着车来到陆家。他知道希望不大,但还是控制不住要过来的冲动。或许初夏已经回家了呢?在找到初夏之前,他会永远抱着希望等待初夏回来。羽帆下车后朝吴达走去,“是不是有初夏的消息了?”羽帆一脸期待的神色看着吴达。吴达摇摇头,向羽帆解释他来冉家的目的。听到要通过警犬寻找初夏的下路,羽帆坚持要一起去。吴达无奈,只能破例带上羽帆。两人即刻跳上车,离开冉家。
吴达带着羽帆前往初夏失踪的地点,途中他打了电话给同事,让他们带着警犬前往村庄和他汇合。一个小时后,警察带着警犬在村落中寻找初夏的踪影。最后警犬带着他们一路奔向悬崖,羽帆望着远处的茫茫大海,他的心也从这里坠落了。初夏,你真从这里跳下去了吗?老天太残忍了,我以为他自少会把你留在我身边,可是他连你也带走了。此刻,陆羽帆充满了绝望。吴达让搜救先行回去,他站在羽帆身后,看着这个伤心的少年。虽然羽帆一脸的平静,但是他的眼神却布满了忧伤。他母亲自杀的事,吴达也知道。就让他安静的待会吧。半个小时后,吴达上前拍了拍羽帆的肩,示意他离开。“初夏真的死了吗?”羽帆没有回头,实现还仍然停留在海面上。“我们会在这一片寻找初夏的踪影,不过这么多天了,你要有心理准备。”吴达已经不抱希望了,之所以继续寻找初夏,不过是为了让这个少年死心。不管现在他遇到什么,他的路还很长。生命中注定有些人是要离开的,既然无法挽留,那就好好缅怀。羽帆对吴达投以感激的眼神,然后和吴达一同离开了悬崖。吴达开车载着羽帆离开村庄,羽帆坐在副驾驶坐上一语不发的看着窗外。吴达透过后视镜敏感的意识到后方的一辆货车在跟踪自己,他不动声色的一路开车一路观察着那辆货车。然后在一段公路的转弯后,突然加速。羽帆被突然的加速吓了一跳,他转过头看到神色凝重的吴达。“发生什么事了?”羽帆意识到不对劲。“有辆车一直跟着我们。”吴达看了后视镜中的车,继续加速行驶。“别回头,”他提醒着羽帆。“你有仇家吗?”羽帆没有丝毫的惊慌,很明显,吴达是警察。那辆车一定是冲着他来的。“你怎么知道他们的目标是我?或许他们知道我的车内坐着陆展鸿的儿子,如果绑走你,他们就能发一笔横财。”紧张之余,吴达还有心思开玩笑。羽帆微微一笑,他说的也不是没道理。吴达在开玩笑的同时,已经把羽帆那句问话在心里问了自己无数遍。他的仇家?今天他到过冉家,然后就和陆羽帆去了那个村庄。要说什么仇家的话,还不如说是有人想灭口,没想到对方这么快就动手了。简直是迫不及待,但是他怕陆羽帆出什么事,他要尽快让陆羽帆下车。然而后方的货车开得越来越快,两辆车在半山腰的公路上你追我逐。货车将吴达车挤向车道外沿,两车不断撞击着对方。经过激烈的相撞,货车最终将吴达的车撞下山腰,因为冲击过强,货车翻落山腰。陆羽帆在最后的时刻,在吴达的呵斥声中抓住机会跳下车,顺着山腰滑落而下……
两天后,陆羽帆在私家医院中苏醒过来。出事的时候,羽帆被送进了医院公立医院。陆展鸿得知羽帆受伤的消息后,立刻为他转院进最好的私家医院,请最好的医生为羽帆诊治。羽帆撞到了头部,好在没什么大碍,身上的也只是轻伤,修养一段时间就没事了。陆展鸿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羽帆开口询问吴达的情况,陆展鸿惋惜的摇了摇头,告诉羽帆,吴达和那名货车司机都在车祸中死了。“这不是一场意外,”羽帆回忆起惊心动魄的一幕感到愤怒不已。陆展鸿点点头,警方已经查到那名货车司机曾因藏毒被捕入狱,当年抓他的人是吴达。这次他是找吴达报仇的,差点连累了羽帆。只是吴达的个人恩怨?羽帆不相信事情真的就这么简单,对了,那个东西呢?他滑出车前,吴达交给他的东西呢?记得当时他牢牢的抓在手心,难道跳车的时候掉了?羽帆摊开两个手掌,什么都没有。他又翻了翻被子和枕头,没有,什么都没有。“你是不是在找这个”?陆展鸿摊开手心,一粒小钻在他的手掌心闪闪发亮。羽帆从父亲的手中拿起小钻,路出放松的神色。“这个东西你一直紧紧地握在手中,医生花了很长时间才把你的手掰开。这是谁的东西?”陆展鸿不解的看着儿子。羽帆盯着小钻发呆,吴达说在还未找到这个小钻主人和事情真相前,不要让人知道有这个小钻。可是这个小钻的主人是谁?他说的真相又是什么?羽帆还来不及发问,就从车中滑出。现在吴达死了,他该怎么找到这个小钻的主人和不明所以的真相?“羽帆”,陆展鸿试图将羽帆从沉思中唤醒。羽帆握紧了小钻,对父亲摇摇头。虽然他不明白吴达最后为什么要那么说,但是他决定遵守对吴达的承诺。陆展鸿见羽帆不愿多说,他也不再打算问下去。他已经安排好了,等羽帆出院就送他出国念书。作为VK继承人,羽帆已经是时候开始接受专业化的栽培了。况且发生了这么多事,送他离开也能让他尽快忘记不开心的事,重新开始他今后的人生。一个星期后羽帆出院,在这段时间内,警方已经搜遍了初夏出事的那片海域,没有找到初夏的尸体。羽帆再次回到初夏跳海的悬崖,当他重新面对这片茫茫的大海时,内心燃起了一丝希望。初夏,如果你没死,请你快点回到我到身边,我会永远等你回来……
陆羽帆出国前参加了吴达的葬礼。前去的人很少,只有吴达多年的同事,还有他十六岁大的儿子吴建凡。建凡看着墓碑上父亲微笑着的遗照,他的表情肃穆而庄严,眼中泛着泪光却强忍着没有让泪水掉下来。他的父亲是个正值的警察。因为母亲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建凡和父亲相依为命,父亲在他心目中是英雄。虽然现在他离开了这个世界,但是他永远活在建凡的心目中。他会秉承父志成为一名正值优秀的警察,他会做个让父亲骄傲的儿子。少年对着父亲的遗照,庄严的在心目中确定自己今后的路……其他人散去后,陆羽帆走向少年,吴建凡回头看着陆羽帆。听说那天有个少年从爸爸的车中滚落,想必就是他吧。建凡毫不掩饰的打量着羽帆,羽帆无所顾忌的打量着建凡。“谢谢你来,”建凡客气的向羽帆表示感激。“不,该说谢谢的人是我。没有你爸爸,我也会死。如果他没在最后的时刻为我争取下车的时间,恐怕我也活不了。”羽帆一脸诚挚的看着吴达的墓碑。“他一定很自豪为他在最后做的事情,”吴建凡看着父亲的照片,微微一笑。“他会更自豪,为他有个会比他更出色的儿子。”羽帆读懂了吴建凡的心思,吴建凡意外的看着羽帆。两个少年相视而笑……
冉家父女先后死亡的悲剧纷纷扬扬的传了几个月,叶艳琳面对众媒体声泪俱下,痛苦不堪,多次在媒体前悲伤昏厥。她精湛的演技,引得无数看客流下同情的泪水,忘了她不过是初夏的后母,忘了父女俩的死,她就是唯一的受益人。叶艳怜以死去丈夫和他女儿的名义建立了大学助学金,帮助那些贫困家庭的大学生得以顺利毕业。叶艳琳慈母良妻的形象深深刻在广大群众的心目中。世事总是随着时间的流逝而被人淡忘,可是一时的风平浪静只是等待下一个狂风暴雨的来临……
巨大轰鸣声划破午夜十二点可怕的静谧,随即而来的一道强烈的白光,使夜间所有笼罩在这道白光下的事物都显得触目惊心。尤其是这栋交错着现代玻璃的四层小洋楼,在电闪雷鸣中阴森的让人感到恐怖。十三岁的小女孩在公主似的卧室中熟睡,床边摆着许多大小不一的绒毛玩具,小女孩却相依为命般紧搂着怀中那只陈旧,只剩一只眼睛的绒毛狗玩偶,另一边眼睛的部位只剩一点白色的线头。那只由黑色珠子充当的眼睛,此时正挂在两条白色的细线上。正是这两条细线维系了一颗平凡的黑色珠子和一只绒毛玩偶的关系,赋予了它别于一般珠子的新的意义。此刻这两条细线吃力的拖着这个别有意义的黑色珠子,单薄的让人感到只需轻轻一碰,它就有坠落的危险。窗外晃过的白光照亮了女孩清丽的容颜,使她怀中这只可怜的绒毛狗,通过那只隐隐欲坠的眼睛看到的容貌而自惭形秽的耷拉着脑袋。又是一阵巨响划过,雨点清脆有力的拍打着玻璃窗,女孩瞬间被惊醒,睁大美丽的双眼望着窗外刺目的白光,眼中泛出令人心疼的恐惧。似乎出于习惯性的动作,女孩抱着玩偶,双脚触在宝石桑铺置的地板上,慌乱中无暇顾及床边那双柔软的儿童拖鞋,赤着脚,走向门边,握住门把旋开,逃离的无影无踪。女孩抱着她的毛绒狗站在木质走廊的一端望着走廊另一端那扇虚掩的门,一阵混合着男女娇喘呻吟的响声,伴随着房中明亮的光线透过那道门缝流出,延伸在走廊上。女孩搂紧了怀中的毛绒狗,眼中残留着惧意,轻手轻脚的靠近那条缝。女孩空出一只手,犹豫的推着门,缝隙渐渐扩张。女孩望着房中令她困惑的一幕,张大了小嘴。那只摇摇欲坠的黑眼终于挣脱了单薄细线的禁锢,地板上回响起一阵玻璃珠掉落的声响。下一秒,娇喘和呻吟声消失了。女孩惊吓过度的望了逃离,一张陌生,面带不悦的男性脸孔和一张过度狰狞的女性面庞渐渐朝她逼近……夏如歌大汗淋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