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曦殇-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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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跟我回家。”
“家?”略带茫然眨了眨眼,“这里就是我的家呀。”
温柔地整理着她凌乱的长发,司徒夜眉宇间的笑意似是更浓。
“哥,你生气了,我,说错了什么吗?”明知故问,却显得异常无辜。
“楚若曦!”楚凝寒眉头紧锁,勃然怒色显而易见。
“我姓赫,不姓楚。”这一刻,一抹冰冷划过银色的眸子。
“小鬼,不许没大没小哦。”宠溺地刮了刮她的鼻梁,司徒夜含笑凝视着眼前早已动怒甚深的男人,轻轻挑了挑眉,
“说到底,跟哥哥一起回家也是很正常的,你说对吗?楚兄。”
幽深的眸子丝毫没有偏转,始终紧紧地锁在她的身上。
“嗯……”颇为不满地噘了噘嘴,最终笑嘻嘻地钻进了男人的臂弯,“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
漠然,凝望着那双毫无杂质的银色眸子,英俊的脸上划过一抹深沉的神伤。
“去换件衣服,一会就出发吧。”丝缕遮盖着后背的蕾丝睡衣,使得那一朵妖艳、邪冶的黑色郁金香一览无遗。
“不了,就这样吧,我想,哥也不会介意的吧。”话出口,清冷的目光却落在了那个欲言又止的男人脸上。
不再多言,楚凝寒拉起她的小手,转身,却看到了一旁那个桀骜不羁的少年,瞬间,眸子中透出了森然的杀气。
“他是我的人。”淡淡的口吻,却止住了他向来以‘快’著称的子弹。
微微锁眉,身旁人却猛然挣脱了他的手,
赫若曦回首,微笑着吻住了司徒夜的唇,灵活的舌挑逗着他勾起的唇,漫长,而又缠绵,却是丝毫没有在乎手边传来的阵阵剧痛,
“够了。”一声怒吼,赫若曦不由自主地离开了他性感的唇,侧目,凝视着那个已是微微颤抖的男人,嘴角,含笑着轻轻勾起,
楚凝寒,你错了,
这不是结束,游戏,才刚刚开始……
凝望着她渐渐消失的背影,司徒夜舔了舔嘴角,淡淡的血腥气息,
但他知道,那不是他的血……
归
推开那扇久违的房门,漫天的浅蓝,一瞬间,思绪仿佛,恍惚于这尘封了许久的回忆之中,刚刚从贫民窟被带到这里的那一天,富丽堂皇的装饰、冷漠不屑的众人、嘲讽戏弄的目光,好怕……
紧紧握住姐姐的手,抬头,却看到了他,那个英俊、忧郁的少年,那一刻,她痴了,痴在了那双深得看不透的眸子中,痴在了那干净整洁的淡蓝色衬衫中,痴在了那份沉如帝王般的运筹帷幄中,那个男人说,他叫楚凝寒,是她的亲哥哥,好像从那时开始,自己最喜欢的颜色,好像就是淡蓝了吧,手指寸寸划过这干净的墙壁,赫若曦的嘴角微微勾起,没想到,他还记得,忽然,指尖顿时用力,平滑一片的墙壁上立刻留下了五道狰狞的痕迹,梦幻般的蓝色瞬间消失,裸露出了原本雪色的惨白,只不过,现在的我,早已不复当初了……
“枫,你出去吧,我想睡一会儿。”仰倒在柔软的大床上,面无表情,轻轻擦拭着指甲内的淡蓝色灰迹。
没有回应,肖夏枫淡然走出了房间。
直视着天花板,不知为何,无论是心还是身体,除了累,还是累,这里,他还真是花了很多心思呢,淡蓝的色彩、甜腻的气息、真皮的家具,略带了些糜烂、慵懒的欧式风格,无可挑剔,统统都是自己的最爱,雪白的手臂覆盖了眼睛,想睡,可是她知道不行,因为在这里,永远睡不着……
轻轻拔出绑在脚踝的匕首,锋利的刀刃,令人陶醉的冷森,落在了白得不似常人的手腕上,一点点,一寸寸,向后拉去,带出了一条血色的痕迹,诧异,她在笑,她竟然在笑,弧度勾得诡异,三年前,为了填补空虚的心灵,只能荒谬地选择了身体上的疼痛,三年后,如同吸食罂粟般着迷,不可自拔地沉沦在了这份美妙中,血,红得令人心动,“你在做什么!”惊讶,夹杂着怒意的吼声。
手中的匕首被猛然打落在地,楚凝寒深深凝望着这个依旧在微笑的女孩,双眉紧锁,诉说着那份仿佛想要把她撕裂般的愤恨。
想要将手抽回,却被死死地握住,差一点就要捏碎。
“你疯了吗?”
“当然。”银色的眸子轻轻眯起,“三年前的我就疯了,你不知道吗?”
手松开,赫若曦将手腕放到了嘴边,丁香小舌轻轻舔噬着伤口,一次又一次,终于,那长达两寸的痕迹不再有血液涌出,却露出了,那纵横交错的数十道疤痕。
神色剧烈变化,凝望着那一道道或旧或新的可怕伤疤,一时间,话,仿佛是被咽在了喉咙里,吐不出,更咽不下,难以想象,一个年仅十七岁的孩子用利器一刀一刀划在手腕上,那是抱有怎样的心态才能忍受这分剧痛,那是恨吗?是对,自己的恨吗?
“不用担心。”将唇轻轻靠在了他的耳畔,声音柔得仿佛在倾吐爱意,“没看到你下地狱,我是绝对不会死的。”
幽深的瞳孔略一收缩,沉默许久,楚凝寒将匕首捡起放到了女孩的手中,将她相拥入怀,淡淡的、轻轻的,像个哥哥,“恨我,就杀了我吧。”
一霎那,灵魂的震撼,这感觉,是真的,手,为什么要颤抖,这不是自己,久违了的瞬间吗?
赫若曦,三年的痛、苦,决不能忘记!
匕首果断地抬起,落下,就在刺入他身体的分秒,停滞,一抹流光划过银色眸子,她再次笑了起来,“哥,我怎么舍得?”轻轻擦拭着那依旧沾血的刀锋,修长的手指又染上了殷红,“三年的恨,我还没报复够呢。”
死亡的到来,第一次没有反抗、挣扎,楚凝寒环抱女孩的手,不觉又紧了些,不知为何,这一刻,他不敢看她,曦,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是我,毁了你,请不要再自我折磨,女孩子,应该懂得爱惜自己,如果用我的血,可以抚平你心中的伤口,那么,就让我死吧……
*****************************************“哥,以后,请帮我好好照顾姐姐,也照顾好,自己。”不知为什么,她忽然闯进了书房,低头抛下了这句话后便转身跑走。
沉默,起身去询问父亲,却得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答案,她要嫁人了,可是说是被当成一个联姻的物品,‘送’给了欧洲兴起的司徒家族,而她要嫁的人,竟是那个风流成性的疯子,司徒夜!
回到书房,大口大口地灌着威士忌,辛辣的味道刺激着神经,却丝毫没有消减心底那份奇特的感觉,是什么?这厌烦的东西,思量着,忽然,诧异,它,仿佛很久之前听过别人描述,是……爱?
怎么可能?我,爱上了自己的妹妹?
难以置信,我,会懂爱吗?
最后一滴烈酒也流淌过了喉咙,不知为何,心脏却跳得不受控制,不,不可能,这决不是‘爱’,一个可鄙的私生女,我的妹妹?
猛然将酒瓶摔落在地,碎片点点溅落到了柔软的地毯四周,豁然起身,快步走到了那个处在偏远角落的房间,双眼血红,我看到了,她惊讶得看着我,她是我的!心灵、身体,都是我的!
永永远远,全部都是我的!
在她的背上,我留下了我的钟爱,一朵妖艳、邪冶黑色郁金香,从未想过,它竟然会在那雪白的背上那么美,美得我醉了,痴了,这证明了你,是我的!
也就是在那一晚,我占有了她、得到了她,但也是那一刻,我看到了那双银色眸子中的恨意,我知道,她拿出了匕首,原本以为会没入我的心脏,出乎意料,却刺向了她的咽喉,怒意由衷而生,为什么?
你宁愿死,也不愿跟我在一起吗?
难道你甘愿像一个物品一样嫁给那个男人,也不愿看我一眼吗?
类似报复的律动、近乎啃噬的热吻、力道极大的搓捻,我知道,她很痛,但不知为什么,我却很快乐,因为她知道了我的存在!
忽然,泪水,落在了我的脸上,冰冷,而又炽热,我怔住,停滞了所有的动作,凝视着那张动人心魄的小脸,没想到她竟已晕了过去,即便如此,贝齿却还是咬破了双唇,那一刻,心好痛,曾经亲眼目睹她忍受父亲的漠视、后母的折磨,甚至是所有人的欺凌、嘲讽,都不曾流露出一丝一毫的软弱,只是在这一刻,她哭了,她竟然,哭了……
这个女孩,让人心痛,默默地吻着樱唇之上的血迹,心,平静了下来,曦,对不起,请原谅我,但我宁愿背负上乱伦的罪名,违背家族所有人的意愿,我也不能让你离开我!
更不能让你去另一个男人身边,因为你的命,是我的,永远都是……
毒
废了几个看守,沿着那古老的楼梯盘旋而下,迎面而来,无尽的黑暗、腐朽的气息、满天的灰尘,不知为何,她的嘴角却徐徐地勾起了起来,看来,这里是被封锁了,楚凝寒,你这个家主可是相当的不称职呢……
闭上眼睛,细细地体味着这充斥着死亡的味道,令人陶醉,这里恐怕是自己待在楚家十多年中,最喜欢的地方了吧,每一寸墙壁、每一阶楼梯,即便是封闭了所有感官也不会有任何妨碍,因为那份刻入骨中的熟悉!
沉重的铁门,配备有世界最先进的防御系统,指纹、瞳孔、声音等多种多样的验证通行,惊人的财力、物力和,势力!
轻轻挑了挑眉,无视于楚家各处所有的警报瞬间炸响,数十发犀利的子弹依次没入了斜上方几米处的六个点,几秒后,剧烈的爆炸声响彻了整条地下长廊。
将枪淡淡收回,赫若曦的手覆到了门旁的触摸屏,瞬间,门竟奇迹般地开了!
微笑,一抹冷然闪烁在那张惹人怜惜的动人面容上,你,或许忘了,我们两个可是参与过楚家整体防御系统的所有流程,而依旧仅存在世上的人呢,楚天磊,你没有想到吧,五年前你利用了我的天赋,如今,却成了我颠覆楚家的一个重要筹码,斩草不除根,是太大意了吗?
没有想到一个系统的设计者会给防御系统留下一个致命的破绽,没有想到一个十五岁的孩子有这样的能力将破绽做到滴水不漏,没有想到一个卑劣的私生女胆敢挑战亚洲黑道‘皇帝’的权威?
推门而入,厚重的尘埃弥漫了视野,赫若曦缓步来到众多阴沉的玻璃柜前面,打开,一列列大小各异、色彩不同的试管、瓶子整齐地排列其中,一抹流光瞬间划过银色的眸子,转瞬即逝,哦,看来你并没有放弃这里的一切,先进的设备、顶尖的人才、珍贵的原料以及楚家各个领域发达的渠道,造就了这个毒药的王朝,一个惊人的地下皇宫,专攻于研制世界各种匪夷所思的剧毒,暗杀、贩卖,甚至是用以培养那些完完全全不似人类的怪胎!这,就这个隐藏于楚家风光之下的神秘研究所存在的价值。
随意地取出一只小瓶子,碧蓝色的液体——噬魂,她的钟爱,熟练地拿起针管,抽取,注入,五官的感触瞬间消失,五脏六腑如抽搐般颤抖,就连每一寸的肌肉仿佛也都置于烈火之中,这熟悉,而又令人陶醉的感觉,沉稳的脚步声,萧瑟零乱中,一道挺拔的身影快步闯入,呆滞,猛然将女孩手中的针管打落在地。
一记大力的耳光,没有感觉,却着实抑制不住地喷出了一口鲜血。
“曦,你怎么了?疼吗?”惊慌失措地捧起她的脸,神色慌张。
染血的嘴角轻轻弯起,动人心魄的妖娆、魅惑,三年没碰了,看来这身体,的确是退步了。
看到她的笑,心除了痛,还是痛,从未有过,更从未想过会有一个人竟能这般牵动自己的心绪,轻轻捧着她的小脸,擦拭着那动人心魄的血迹,不知为何,手指竟在颤抖。
看不到、感不到、听不到,但我知道,他来了,心底那份共鸣的雏形,除了爱,还有恨……
是什么?丝丝的热气吐到了脸上,在说话吗?
瞬间,瞳孔失去了光彩,仿佛是撩动心弦的温润,茫然,如同一阵大雾弥漫了银色的眸子,哥,你,在流泪吗?
**************************************静静地坐在藤木椅上,把玩着一串保留了三年之久的琉璃珠,目光凝滞,“哥,这个给你。”不敢抬头看自己一眼的她踌躇许久,将一串晶莹剔透的琉璃珠放到了身前的书桌上。
“这是什么?”微微侧目,语气依旧冷淡。
“琉璃珠,保平安的。”她咧开了嘴,笑得傻。
一言不发,目光始终聚集在手中的书上。
黯然失落,她低下了头,缓步退出门去。
许久,放下了书,无意间看到了她刚留下的东西,手伸出去,却停滞在了半空,漠然,走出了书房。
许久的许久,它依旧躺在那里,蒙了尘、褪了光,整整三年,今时今日,回想往事种种,却物是,人非……
忽然,别墅内警报声大作,惊醒了沉溺于往的思绪,“什么事?”微微锁眉,将琉璃珠放进了抽屉。
“主人,有人闯入了地下室!”
“什么!”猛然起身,瞬间,一抹流光划过眸子,“关闭所有报警系统,禁止所有人去那里。”
不理会手下差异的目光,神色深沉,大步流星地走向了那个几乎三年里每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