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曦殇-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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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漂亮。”手指寸寸划过粗糙的表面,她不禁有些痴了,
“这是什么?”
“传家宝。”他为她戴上了手环。
脸颊染上了淡淡的红晕,女孩晃了晃纤细的手腕,玩笑着,
“像不像小狗的脖圈。”
“没办法呀。”笑意粲然,他轻抚她的长发,“你这小家伙又不肯告诉我名字,日后分开,又怎么相认呢?”
一抹黯然划过眸子,沉默,她抱住了他,轻轻地笑,
“我是曦,你的曦,一辈子都是……”
恍然,她猛然惊醒,头疼得目眦欲裂,
又是梦!又是梦!
他是谁!究竟是谁!
颤抖着,瑟缩着,无法言喻的恐惧占据了心,
我是谁?曦,赫若曦?
姐的曦?哥的曦?还是,还是他的曦?
是谁?我是谁?
紧抓手臂的指甲刺穿了皮肉,伤口渗出血来,触目惊心,
“又做恶梦了吗?”熟悉的气息,修长的手滑过怀中这具玲珑有致,细滑似绸缎般的躯体,轻叹,她抱自己是那般紧,
曦,或许也只有在此时,你才真正需要我……
许久后的平静,她依旧偎依在自己的怀中,温顺得像只小猫,
“谢谢。”气息吐在胸前,痒痒的。
“梦见了什么?”强忍着身体每一个细胞对她的叫嚣,他问。
“我想是我失去记忆前,一个很重要的人?”
“哦?”沉默片刻后是些许的玩味,似是询问,又似是在自言自语,
“有多重要呢?”
“比任何人,都重要。”许久过后,她坚定了心底的感觉,
虽是在梦中,感觉是不会骗人的,
他很重要,真得很重要,
连她自己都难以置信,但是,方才种种尽在眼前,
为了他,她可以舍弃一切!
仇恨,亲情,愤怒,曾经发誓要夺回的东西,是的,一切的一切!
他像她的心,她的命,她的所有,
究竟,是谁?
“无法形容。”茫然笼上了银灰色的眸子,“为他,我甚至可以毁灭整个世界,不是亲情,不是友情,那种感觉,从未有过,很奇异,你明白吗?”
他沉默了,不知为何,她看不清他的脸,
“你,爱他。”深沉如夜。
怔住,爱情,爱情,她曾经拥有,
她竟拥有过这般昂贵奢侈的东西,是他,是那个男孩,
要找到他!一定要!
奈何,不论怎样努力,却始终无法回忆起任何关于他的记忆,
颓然放弃,她将头埋进了他的胸膛,汲取温暖,
“你……”感受到了他的高涨,她不禁微微一顿。
“睡吧。”抚着她的背,她知道,他在隐忍。
略一诧异,她合上了眼,却未发现,那男人眸子中划过的那一抹复杂的情愫,深沉,痛苦,矛盾,挣扎……难以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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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杯浓浓的Jamaica blue mountain温暖着手心,赫若曦依靠着那柔软的真皮沙发,疏懒得像只冬天的猫,最近夜里睡不安稳,脸色有些苍白,奈何这番景象在肖夏枫这小鬼的眼中却完全变了样子,沉默不语,一脸的阴霾重得吓人。
“倾去了哪里?”抚着椅上的皮毛,她开口,略带倦意,
韵倾,颇为轻灵干净的名字,奈何,那个年仅十六的女孩虽是天资聪颖,被视为家族新一代翘楚的精英,双手,却已沾满了血腥,紧握着时刻与死神为伍的生存,忍者,永远见不到光明,因为拥有黑暗已然足以。
轻哼一声,他没有说话,满脸的不快。
“怎么?不喜欢她?”淡淡一笑,她凝视着那个卓越超群的男人。
“姐,我不明白,她,有什么价值?”
笑而不语,她喝了一口苦涩的咖啡,银灰色的眸子透着些许深沉,
“枫,待人,有时不能只看‘价值’。”
“可是你曾说过,一切事物能够利用的价值便是它的所有,生命如是,感情如是,自己亦是如是。”
一时语塞,苦笑着,
看来自己果然不适合教育孩子,这小子便是最好的例子,
“姐,你变了。”他锁着眉,“究竟是谁令你如此?”
微微一怔,我,变了吗?
恍然,也仅仅只是一瞬,
轻摇着头,她合上了眼,
怎么可能……
“枫,你知道,姐不希望你活得像我一样。”白似雪的手指抚着额头,淡淡的嘴角噙着一抹疲倦,
为恨而生,一辈子,太累了……
“那女孩不错,看得出,她对你也颇有好感,你……”
“这一生,我的心中只有你,再也容不下任何人。”未等说完,便已被他打断,肖夏枫猛然站起身来,一字一顿,从未有过的不容置疑。
略一诧异,睁开眼,她看着那个已然棱角分明的英俊男人,
冷静,铁血,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乱世之间运筹帷幄的枭雄,
与自己训练的‘工具’不差分毫,
奈何,如今这个身手,谋略均已青出于蓝的他,已远非当年那个干净单纯的孩子,甚至有时,连她都有些看不透他,
这究竟,是好,还是坏?
欲言又止,他凝望着她,许久的许久,沉默着离开了房间。
“拔了尖牙,磨了利爪,狼始终还是狼。”依旧沉默得像她的影子,他永远站在阴暗的地方,默默地注视着那个女人。
“在说我吗?”轻笑,喝光了杯中的咖啡,有点苦。
沉默。
手指拨弄着咖啡杯的边缘,一圈又一圈,
“我,做错了吗?”
不知为什么,对他,说不清,道不明,她却有着一种莫名的信任,
朦胧,隐约,却仿佛,根深蒂固!
“你这女人。”低沉的声音掩不住夹杂的些许怒意,“为什么不能多想想自己?你为他找一个归宿,你呢?你的归宿又在哪里?”
“我的归宿,”徐徐抬起手,指着天空,她笑得淡然,
“已经找到了。”
霎时,一抹神伤在眸子中渐渐沉淀,许久,他开口,
“你这样,会有人心痛的。”
“心痛?”嘲讽,这种昂贵的字眼竟是用在自己身上,
“我在乎的,都在天上,我不在乎的,无所谓。”
绝情,冷漠,孤傲,
她,是人吗?
答案——是,
然而却仅仅,局限于那两个已不在的人……
欲言又止的沉默,他凝望着再次合目的她,神色复杂,
穷尽一生,你究竟,为了什么……
生
灯光昏暗阴沉,带着糜烂味道的花香充斥着整个房间,时而又响起女人丝毫不加压抑的呻吟,邪魅疏懒。
大得惊人的床上,那完美的身躯近乎疯狂地律动着,掠夺着,汗水夹杂着丝丝热气流淌过那诡异张狂的眼罩,顺着发捎滴落下来。
“嗯,我,我不行了,嗯,真得不行了……”身下的女人近乎哭泣的求饶着,恍然间,她的眸子,竟是十分罕见的银灰色。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早已记不清了,这男人,就像一个发狂的野兽一般宣泄着,占有了一次又一次,释放了一次又一次,却依然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沉默,他紧紧地凝视着她那双银灰色的眸子,仅剩的左眼眯起,一瞬间,愤恨,怨怒,杀意,矛盾……种种纠结夹杂,狰狞得,令人心寒,
“说,你爱不爱我,你爱不爱我!”修长的手指卡住女人纤细的肩头,猛然加快了律动,他瞪着她,一字一顿,近乎嘶吼。
“我爱你……”环住他的背,那女人笑得妖娆。
“你骗我!”霎那,五官近乎癫狂的扭曲着,他锁住了女人的脖子,力道大得手指近乎苍白,“你为什么要背叛我?为什么?你发过誓的,一辈子都要留在我身边,为什么骗我!究竟为什么!”
“放了,我……”舌头一点点吐了出来,她剧烈的挣扎着,恐惧模糊了眼,呼吸越来越困难,不消片刻,竟已被活活地掐死!
“你这个骗子!骗子!你骗我!”手仍然没有松开,一寸一寸地用力,收紧,骨骼‘咯咯’作响着,他疯狂地摇晃着她,许久,猛然将那已不成样子的尸体扔向了墙角,不再看一眼。
点燃一根烟,静静地吸着,凭借着些许的快感平服神经,
忽然,喉中一热,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染红了雪白的真皮地毯,抽搐着,颤抖着,他倒在了地上,不住地瑟缩着,英俊的五官透着痛苦,令人诧异,一抹若有若无的黑气浮现在了脸上,四处流窜,最终聚集在了一起,簇拥,变化,形状竟是像极了,一朵罂粟花!
“赫,若曦!赫若曦!……”恍然,迷离的眼前竟是出现了那女人的影子,颤抖着伸出手去,他叫着她的名字,却怎么也触碰不到,
“你这女人,回来!回来!你回来!”黑气渐渐加重,妖冶邪魅的罂粟愈发精致清晰,每一丝每一缕,仿佛精细的刺青一般,遍布在整张脸上,颓然将头靠在了地上,他那犀利如鹰般的左眼失去了暴戾之气,只余下了,澄澈,如邻家男孩一般的干净,
“你回来,我,只要你,只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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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自在诺大的花园中闲逛,听着鸟鸣,嗅着花香,漫无目的,不可否认,徐桦锌这个男人的确很有趣,各色的藤蔓花蕾、植被枝条蜿蜒缠绕,乍看之下毫无章法地遍布,细细品味,却能发现其中耐人寻味的玄机,更令人不可思议的是,其中大多都是各地搜罗而来含有剧毒的珍品,空气中弥漫着甜腻的气息,华丽的美艳之下,却透着些许诡异阴森。
猛然,她停止了脚步,
怎么回事?
手指触碰着心口,方才那瞬间撕裂般的悸动却消失了,
挑了挑眉,不以为然。
阳光,有些刺眼,
抬头凝望着那轮火热,睁不开眼睛。
“一个人散步,赫小姐还真是好兴致呢。”果不其然,身后传来了一个女人略微阴沉的声音。
侧目,却依旧只是沉默,
两人第一次独处,来人自然而然也是换了一副嘴脸,尖酸刻薄、嚣张跋扈,算不上,毕竟二十多年家族严苛的教育不允许她这么做。
微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转身,欲要离去。
“不知赫小姐究竟还要留在这里多久?”不紧不慢,依旧保持着惯有的得体大方,却着实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妒意,“下个月我和锌就要举行婚礼了,你是聪明人,我想,不需多言了吧。”
“与我何干?”不予理会,甚至丝毫没有停留。
“昔日楚家的辉煌已然变成一片废墟,莫非因为这样,楚三小姐便要像只丧家之犬一般,赖在‘桦轩盟’迟迟不肯离去吗?”无法继续压抑怒火,黎惠的脸色已是蒙上了阴霾,
这女人实在目中无人,竟敢丝毫不将自己放在眼里!
脚步停滞,转身,她眯起了眼,瞬间令黎惠有一种坐如针毡的错觉,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我想,如今的楚家即便再不济,对抗黎家也是绰绰有余。”仅仅一句淡然的话,却瞬间让黎惠变了脸色,
怨毒,嫉妒,愤怒……她蹙起了眉,凝视她的目光也再也不加掩饰,
“赫若曦,看清自己的身份,楚家三小姐,说穿了不过是一个可鄙的私生女,怎么?先前的猎物全部玩腻了,现在又妄想来勾引锌吗?可笑,三年的妓女生活可是着实让你学到了不少。”
冷笑着,她充耳不闻地转身,不想继续纠缠。
“以前或许还有些忌惮,因为你的哥哥,楚凝寒,可是现在呢,哼,”宣泄着心中的不快,却没有发觉自己已经成功地勾起了她的杀意,
“是你自己亲手毁了最好的屏障,赫若曦,你究竟是聪明还是傻……”
话语戛然而止,确切来说,是无法继续说下去,瞬间,那个看似纤细柔弱的女人已然来到自己身前,冰冷的手锁住了自己的脖子,那感觉,好像罂粟!绽放在殷红一片的鲜血中,邪冶诡异,充满了无限的诱惑。
“我傻,有人却更傻。”冷冷地看着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手下终究还是留了几分力道,银灰色的眸子闪烁着森然,
“聪明人,应该懂得分寸。”
转身,将早已吓呆了的黎惠仍在了地上,她离开,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讽,
那家伙说得没错,
拔了尖牙,磨了利爪,狼始终还是狼……
不住颤抖的黎惠勉强用手撑着地,却始终无法抹去心头的恐惧,
那一瞬间,她在那一片银灰色中看到的东西,阴森,慑人,暴戾,
那是真正与死亡共舞的人,才会拥有的东西!
恍然,有人来到身边,轻拂着自己的脸,
徐徐从方才的心有余悸中挣脱,她看到了那个洋溢着粲然笑容的温柔男人,
“锌,锌,你看到了吗?你看到了吗?她,那个女人,她想杀我……”躲进他的怀中,她泣不成声,颇有一番我见犹怜的意味。
徐桦锌轻笑着,抚着抽泣的她,一抹流光划过眸子,
“你应该感到庆幸。”依然是淡淡的口吻,却瞬间让怀中的女人愣住,浑身上下犹如被浇了一盆凉水一般,冷,不是,是冰!
“触犯了她的禁忌却还能活下来,傻女人,你说是不是应该感到庆幸呢?”透着阴柔美的手指拭去了她脸上的泪痕,带起了一阵若有若无的颤栗,她呆若木鸡,或者说,是如天塌般的绝望与愕然,
他笑,犹如水般柔和,
“她说的对,黎小姐,聪明人,应该懂得分寸……”
日
“姐,你去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