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香师-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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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况您现在并没有得到教父的正式授权,您只是贵宾而已,还是一位威胁到基地安全的贵宾,我们不得不采取必要的措施。”
在两名牛高马大的士兵押解下,一把金属探测器把她从上到下探测了一遍,随即又丢给她一套单薄的实验室里试验品制服,强迫她不得不换上这一套让她极其不适的白色衣服后,D亲自‘护送’她前往囚室。
“您还真是辛苦尽职。”若草忍不住咬牙切齿,这个混蛋竟然在她洗澡的时候毫不避讳的闯进来,把她直接拖出水池,使她正在进行的一切行动曝光了一半。
“谢谢。”
坐着电梯直下两楼,沿着闪着冰冷阴森紫外光的走廊缓缓向前,看着那一间间标示着号码的看守严密的房间,若草忍不住轻嗤。
想不到自己有一天也会成为集中营的一员,七三一部队的试验品。
这感觉不得不说——毛骨悚然。
士兵们将若草用固定铁链和固定扣牢牢扣在墙壁上后,悄无声息如鬼魂般退了出去。
D去出医药箱,熟练而优雅的从里面边拿出细细针管,边慢条斯理的道:“女王陛下,这感觉也许不太好,不过还是请您忍耐。”
从她用鞭子挑起他的下巴的第一天起,他就想,这样傲然魅惑的君,花衣破碎地,露出屈辱的表情会是怎样的诱人畅快。
第八十一章 画皮 下
针管里的液体,在白炽灯苍白的灯光下泛出奇怪的阴森的幽蓝。
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D温然的一笑:“放心,这里面的药物只是让你会有比较长的一段时间虚弱而已,毕竟我们都不希望为对方找麻烦。”
“放心?你不觉得这个词从你嘴里说出来很可笑么?”若草轻哼,并没打算费力反抗。
看着他带着手套的修长手指在她的手臂干净的皮肤上轻轻按了按,一阵冰凉的感觉从皮肤上蔓延,酒精的凉意让若草不由自主的微微颤了一下,看着D近在咫尺的面容,她忽然似闲聊般开口:“你,有没有爱过除了D以外的任何人?”
D停了下手里的针管,看向她:“这个世界上有谁还值得我去爱的呢?”
“所以说,你和以前的我还真是相似,不相信有谁只得自己去爱,只爱自己。”
若草笑了笑,目光落在天花板上:“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是这样的人,可是这样会很寂寞的。”
D顿了顿,才淡淡的道:“那不会比爱上一个不爱自己的人,抱着自己的人,心却不再自己身上的人更可悲。”
“你和天霜虽然是孪生子,可是却完全不一样的性格。”若草叹了一声。
“是,我不会像他一样,明明知道那是一条绝路,还会继续走下去,我没兴趣成为别人的替身,更不打算在被对方玩腻了,或者正主儿回来后,就被一脚踹开,一生都在别人的控制下生活。”D慢条斯理又熟练的弹了弹针管,让里面的气泡弹出来。
“你都知道?”若草有些怔然,其实她并不是很清楚D再说什么,但是下意识隐隐的察觉,也许这就是她怎样也无法想起来的一部分,虽然其实她也真没费太多的劲去回忆,到被零尘强迫的脱下这场浑水后,才觉得记忆里有空白的部分总是不妥的。
却怎样都回忆不起来。
“还记得你是怎么出事的么?”D抬起她的下颌,忽然转了话题。
“车祸。”若草想了想
D温然一笑,近乎怜惜的目光轻抚过她的脸:“天霜怀疑的没错,是我在公路上和扯起里做了手脚,但这与泰雅无关,她并不知道,她在我的身上,只是想要找回在你那里失去的自尊而已,她根本没有真正碰过我。”
一个鄙夷嫉恨着天霜和他可以光明正大的跟在君身边的女人,又怎么会对他假以辞色,不过是借着折磨他,来泄愤罢了,而他只是完成天霜的心愿。
泰雅,不过是个和他们一样,被君迷惑了的人。
若草沉默了一会,很平静:“我记得那时候你也在车上,你那么恨我么?”
“我从不恨任何人。”D淡淡的道:“我只是不相信,我永远都不能掌控自己的命运,那些和我们一起来的孩子都死了,但是我们活了下来,即使流淌着门格尔那个恶魔的血液,也无所谓。”
有坚定的目标,百折不回,隐忍而不动声色地前行,所有的路上风霜都不足为惧,毅力与忍耐是一无所有者最大的财富,冷静、自制是不可抗拒的爱。
她曾经不也是如此么?才爬上高位,俯视众生。
连美丽风景亦可以当成试炼的诱惑,何况还是不属于自己的风景。
他知道她懂的,她记起来了,其实在连环车祸的现场,她在看大受了轻伤的他的那一刻,眼里的幽邃就清楚明白的告诉他,她心中大概已经有了所觉。
掌间这精美容颜的主人,曾经是那样机敏狡诡,连那样的突发车祸,都能让她利用的如此彻底,将他们所有人蒙骗,悄无声息的断绝一切联系,毫不留恋的离开,彼时自己,还曾因她最后的那一眼辗转反侧。
“如果那个时候,你选择的是天霜陪伴在你身边,或许后来大概也没有那么多事了?”
“选择天霜?”若草挑眉,到底不下心漏出一丝狐疑。
“你连他都不记得了么?”D看出来,倒是不以为是:“还记得那个时候你会注意到我,不就是因为我说的那句话么,关于柳树的话,不是我从书里看到。那句话是我从你的笔记本里看到的,同一页里还有一片干枯掉的柳树枝条。
那个时候,我也只是系那个试一试而已,却那么轻易就得到了您的宠爱原来冷淡而高高在上的女王陛下,原来还有这样痴情的一面,得不到我亲爱的堂兄,所以,地道容貌相似的替代品看、也可以。“
若草一震,心中百味杂呈:“你那时是故意。”
“没错,本来还在苦恼,像我这样没有天霜的热情与魅力的人要用什么方法才能地道君的注意,其实很简单呢,只要像冰蓝就可以了不是么?”
曾经因为彼时君对待自己与众不同的温柔而动摇,在他第一次看到冰蓝和君站在一起的时候,她眼中的光彩与亲密就清晰的告诉他,那些动摇的可笑。
而最让他不可接受的,是天霜依旧为君神魂颠倒。
他可以利落的,默默的回收自己的情感,承认自己的失败,这样的失败对他而言并不是坏事。
但是天霜不可以,君在一天,他就不能自己一天。
而君分明就不会真的选择天霜成为她的伴侣,她选择了自己,她认为自己身上有那个男人的特质,然后让天霜成为未来塔罗的候补成员。
她在培养他们成为她心腹,这对一个领导者而言,非常合理,选择一个爱自己的人成为自己的忠诚属下,选择一个自己还算喜欢或者说透过他可以看到自己喜欢的男人的人来陪伴自己。
而且他们之间的血缘关系可以互相制肘。
泰雅虽然对他毫不客气,甚至折腾他,但洞悉一切的泰雅曾经用一种同病相怜的口气嘲弄的问他会不会觉得不公平。
他从不会觉得不公平,生活就是这样,那些小孩死了,他活下来了,也许是他命硬,也许是基因,也是因为他血缘里有那个恶魔的血,地道了那个男人唯一的那么一丝怜悯,但 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活下来了。
抱怨是失败者才会去做的事,他从不期待自己成为其中的一员。
这是权力所赋予的特权,在塔罗甚至最大的好处就是权力的皇冠想所有人开放,
塔罗是斗兽场,蛰伏是必要的。
而君,唯一做错的一件事就是低估了他的野心,因为对冰蓝的感情。
她就是他的前车之鉴,所以他一向能很好的控制自己,他有自己要保护的人,而君,并不需要他的保护,即使是若草,也不需要,现在他更确定这一点。
一个被选定的枕边人背叛,却立即在最短的时间内布置好一切,神不知鬼不觉,几无破绽的离开,需要怎样的镇定与运筹帷幄。
他很清楚,她也很清楚。
那么相似的两个人,所以注定即使被对方吸引,却不能够在一起,因为会伤害到对方,他们可以对彼此开诚公布,却永远没有足够的信任。
这就像训蛇人和蛇的关系,几乎所有的职业训蛇人都有几乎死在蛇口下的经历。
若草无奈而复杂的看着他,在对方的眼底找到了怜悯与同样的复杂。
她当然理解他的感情,就想理解自己对冰蓝的感情的猜测。
她知道自己和冰蓝之间,也许并不是单纯的同伴关系,也想过曾经也许有过一段交集,只是没想到,但是心里的感觉也酸涩和振动过后,依然没有想起太多和冰蓝之间的回忆,也不知道是真的彻底遗忘,还是自己曾经下的暗示太过激烈。
但是,面前的这个男人却让她没有办法只是当做个过客,也许是曾经的君,也是若草,莫名其妙就都选择了这个男人。
她忽然开口,几乎是叹息:“你,不怕么,为什么塔罗的女王会那么轻易的落在你的手上?”
D顿了顿,并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堪称温柔的将针剂注进她的皮肤里,狭眸微闪:“你是在等天霜来救你么?”
若草眸光闪了闪。
“天霜是被我带上了岛,你想的也没错,他是那种要是一点材料都能做出麻醉剂之类的药品天才,很容易逃脱,但是,别忘了,我是他的双生子,何况那样的他,并不习惯在自己信任的人面前掩藏住自己的心事。”D仿佛叹息。
他们一样的双生子,连细胞结构都如出一辙,面口与身体的近似度堪称完美,可性格却完全不同。
说话间,也没见他什么动作,门外的 士兵已经押着一个人进来。
同样令人惊艳的容貌,只是一头浅亚麻色的长发及腰间,穿着一身士兵服装的天霜脸色苍白,有些踉跄的站定。
若草和他对视一眼,天霜略略垂下睫毛:“抱歉。”
若草微微一笑,没有说话,手臂上的麻痛渐渐的消散,只是身体却慢慢的有种疲倦的感觉涌上来。
“她不爱你,以前不会,现在不会,未来,也不会。”D走进天霜身边,温和的看着他,没有挑拨、没有怜悯、没有挑衅,只是陈述。
看样子,便知道D抓到天霜后,让他站在门外听了不少。
天霜闻言,脸色梭的变的更加苍白,紧绷的唇角与眉眼的皮肤都透出一种近乎透明的虚弱。
让若草的心尖上莫名的微微一疼。
“可是,没关系的,哥哥。”D搀扶着天霜,牵着他来到若草面前,站在他身后,双臂环绕过他的胸前拢起他的手慢慢弄的靠近若草的脸。
若草微微睁大眼,仿佛惊愕又茫然般的模样,有一种奇异的纯真,让人心疼。
“没关系的,哥哥,你喜欢她,你爱她,她就在这里,她会属于你的,谁也夺不走,只要你足够强大,就算女王也只会属于你一个人 。”
D贴着天霜的耳边,仿佛生在他背后的灵,仿佛意识海里诱惑的恶魔,轻喃着,带着他的手慢慢的触摸着若草,从眉、眼、鼻子、到鲜润的唇、纤细的颈项,像大人带着孩子慢慢的写字或者感受着某件新鲜的物品。
“只要你够冷静,够决断强大到谁也不能夺走她,强大到可以禁锢她,让她无处可逃,只能臣服,她就是你? 。”D细腻冰冷的呼吸轻轻缭绕在天霜耳边,像伊甸园的蛇在诱惑着亚当的脆弱理智。
天霜被D握住的手渐渐开始颤抖,顺着她纤细的颈项慢慢下滑到她光洁的锁骨。
一股力量从背后透过他的肩胛,迫使天霜不受控制的贴在若草身上,若草白皙的锁骨形状漂亮纤细而性感,滑腻的皮肤透出一种女子的香气,有点湿润的暖意,紧紧的贴着他的唇,带着点儿颤抖和细微的汗珠。
她柔软的身体因为愤怒而微微起伏,在宽大的病号衣下一丝不挂,敞开的领口可以隐约看见粉嫩的浑圆。
有时候不是因为身体赤裸的诱惑而让人欲火焚身,但你心心念念辗转反侧想要得到的人,裹得如同木乃伊,却只需要一个眼神就能让人不可自持,因为那是你想要的。
忍不住深深的呼吸一口属于对方的气息,然后无意识的顺着渴望把脸深深的埋进那一片柔软温暖里,那柔嫩充满弹性的皮肤和身体,因为自己的体温太低,而显得异常的暖热,很想深深的埋进里面去,把自己都深深的埋进去,化为骨血的一部分,然后就可以不冷的。
所以听不见她愤怒的叱责,气得浑身发抖的微颤。
他紧紧的抱住她轻吻,像一个慌张的无助做错事的孩子,什么也听不见,只是无意识的轻喃。
对不起,不要生气,不要拒绝
我用自己的心向恶魔换去一双可以走向你的双腿,忘记被你捕获时从海中捞出来的羞耻与愤怒,忍耐着痛苦一步步踩在刀尖上围绕在你身边。
我舍弃了骄傲、舍弃了尊严,舍弃了一切,只因为舍弃不下你。
若草冷冷的看着D,仿佛没有感觉自己的衣服一件件的背剥下,只是冷昵着他。
那样凉薄的目光,那样近的距离,只隔着天霜的身体的距离,近的连D都觉得刺目。
看着他微微闪避的眼神,若草忽然轻笑,忽然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