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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魅香师-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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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旧上海老派绅士,似乎也不介意。
“本来听说泰雅回来了,肃爷这怎么也是她亲叔伯辈的,到了香港,怎么也要请来这里坐一下。”老帅哥捧着茶杯,优雅喝了一口。
从在前堂看到的那尊特殊的关公神像,她大概就对这里有那么点底了,香港黑白道都供奉关二爷,但是在二爷神像上又有讲究,这里绝对不会是白道,那就十有八九是黑道的堂口了。
泰雅·梅一个小记者,和香港狗仔队怎么也扯不上关系。
哪里就轮到被这里的叔伯、公爷惦记着要这样‘请’来拜堂口。
梅若草不动声色地等他说下去。
“呵,可惜得见的时候却发现,原来我弄错了人。”老帅哥话有深意,让若草心头突突一跳。
她苦笑:“肃爷,我还有一位朋友在等我,您的好意我心领了,办完事,一定回来专程拜访您。”
“你的那位小朋友,我自会招待得妥妥当当。”肃爷微笑,一双妙目藏秀含蕴,竟让人完全不敢直视。
连威胁都让无法感觉生气的人,这份功力简直炉火纯青。
“肃爷,据说我曾经遭遇了连环车祸,脑子有点不记事,至于我是谁,也是后来遇到了别人,才晓得也许曾经我还有那样一段精彩绝伦的经历。”若草一脸无奈,一句话,把干系推得干干净净,明哲保身。
老帅哥似乎对这个答案似乎毫不意外,只是看了她片刻,那种并不锐利甚至称得上温和的目光,却丝丝入骨,把人细细抽筋剥皮看得若草冷汗淋漓,呼吸都不能用力。
“呵,这样么,我这里有泰雅从前留下的一些日记资料,想必对帮助你恢复记忆很有好处。”
“不用!”连想都不想,她脱口而出,才发现着了老狐狸的道,冷道:“昨日之日不可留,肃爷这样的长辈当然比我明白。”
“但我以为,你的小朋友,会很感兴趣。”肃爷妙目微弯,一字一句却如芒刺总扎在她的七寸上。
“肃爷……。”
“这些东西,只有原主才能打得开,仍然总要打开的,不论你是泰雅,还是……君。”肃爷微笑着移开那种让她如坐针毡的目光,语气缓和了许多,却丝毫不容她置疑。
 

第五十九章  痴迷  下
有些事,一转身就是一辈子。
有些人一直没机会见,等有机会见了,却相见不如不见。
……
同一张照片,有些凌乱的及肩短发,清冽到凌厉的眼睛,丰润的微微抿起的唇有着刀锋般的味道。
有时候她会分不清这是个与自己完全不 的人以另外一种形象伫足在自己的身体里,然后她选择了DLEETE键。
还是,其实她就是她。
若草安静得有些茫然地看着日记本最后一页里的那张照片,忽然慢慢地勾起唇,所有人都怀疑她是不是真的泰雅,钽所有的怀疑,都终止在自己的脸上,之所以相信她,也是因为这张脸。
她的脸,是专业的法医学检查证明从未曾动过刀子。
连她自己都开始相信她是泰雅。
但却没有人怀疑过另一个可能性……
泰雅日记
“200X年,7月16号,那是我脱离魔窟的再年纪念,也是我和她相识的纪念,望着她最爱鸢尾花,却找不到可以送的人。
在概没有人想到报界的刀锋、旗帜,其实是一个无比卑劣的仿制品、变态,卑劣的玩意却从不会做噩梦,一次都没有……虽然我每天都可以见到她的脸,而夜晚……日日夜夜,却从不是噩梦……”
狭小的船舱丝里弥漫着恶臭,屎尿味、潮湿的人体汗味混杂得令人作呕的腐败味。
“嘭”一道狭小的舱门被打开。
“把尸体切碎扔到海里。”粗鲁而暗哑的声音传来,几条告状人影如狼似虎扑到船舱,原本死寂的船舱顿时起了一阵列骚动,女孩子凄厉嘶哑的叫声响起来。
“不,放开我……求求你们!”
“啊……你们这群禽兽,我们要回家!”
伴随着拳头或者腿部击打肉体的声音,怒骂声渐渐变成惨叫,不一会几个人闯出去,然后骚动又迅速地沉默下去,只剩下细不可闻如鬼魂般的低泣。
这并不奇怪,与在船舱里熬不过去死掉的尸体一同被弄出去的,偶尔还有几下子,但是过了一段时间就会被放回来,她们是作为泄欲的对象被蛇头带出去连死都还没有卖掉的价值。
一艘般,偷渡船,通常等同于噩梦与地狱,但是驶向大洋彼岸,等候她们的却是‘遍地黄金’的未来,比一般偷渡船更残酷和悲惨的是,这是一艘专门装载雏妓的船。
等待她们的职业只有两种:一,妓女;二,器官买卖的承载器。
从某种程度上百言,被剥夺器官的人,未必比妓女更悲惨,雏妓感染AIDS的比率比成年妓女高三倍以上,在诸如泰国或者东欧这些国际武警组织与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名单上新兴的性行业发达地区,许多雏妓未满十五岁即交叉感染多种性病悲惨,受尽折磨地死去。
“喝点水吧。”一道有些沙哑却仍然清朗的声音在昏昏沉沉的小梅耳边响起。
凭着感觉她也知道是谁有这样的如泉水般的声音,小梅魅力支撑起自己就着她手里的破塑料碗喝了两口水,又躺回去。
“再喝点吧,你在发烧。”
小梅摇摇头,虚弱地道:“没关系的,我很好。”
由于是偷渡船,很少在各国码头补充水分和食物,所以她们这些货物的饮食标准只是维持在不死不活,每两三天有一点水和硬面包,分量却非常不足。
所以,除了头几天,被拐骗或者以各种暴力手段弄到船上来的小男孩子和女孩子们还凭借这边矜持与愤怒不去动那些食物。
蛇头也中介狰狞地冷笑几声,拖着一个漂亮女孩走后,也没有向一开始她们反抗挣扎时对她们拳脚相向,只是减少了食品的供给。
但是,数天后,人的求生欲望与血液里与生俱来的原始野性,渐渐掩盖过一切。
佛说,人心即地狱。
开始有人抢夺年纪更小的女孩子的食物,甚至了现小女孩子被活活饿死的状况,小梅相信,如果不是因为仍旧有人下来送少得可怜的食物和为防止船舱里出现瘟疫,蛇头处理掉尸体。
过了一些时日,病倒的女孩子渐渐多了起来,蛇头把一些年纪小的女孩子和几个小男孩关到了另外一个舱门,因为8—13岁的女孩子在市场上更有价值,她们的开苞价高达上千美元,而男孩子因为稀少而得到同性恋者的青睐还要更值钱一点。
有需求就有市场,人类丑陋的恋童情节促成了雏妓市场的存在。
但是,小梅认识的那个女孩总能得到其中的一份,有些时候她甚至能从那些水里闻到铁锈腥气,她不知道那是什么,也不敢知道。
她一各是个软弱的孩子,在船上第一个认识的人便是这个女孩子。
彼此,她正窝在角落哭得满眼是泪,因为并不漂亮又笨拙还有口吃,从小在孤儿院里,她就是最不得老师和小朋友喜欢的那个,连姓都没有。
“你叫什么?”
“我……我叫……小、小梅。”
“你没有姓么?”
“就……就叫……啊、小……小梅。”她连哭泣都不敢大声。
“真巧啊,我也君子梅呃……不过大概是倒霉的霎,就叫我阿霉好了。”
那个女孩嘲弄地耸耸肩,窝在她身边坐下,自嘲地道,后来小梅发现,从上船的第一天起,就没有见她歇斯底里的大哭大闹大嚷过。
虽然灯光很微弱很微弱,但是她想,阿霉不是不害怕的,夜晚两个人靠在一起睡觉的时候,偶尔她会觉得脸上很潮湿,但是,那时她已经哭得眼睛红肿,连眼泪都出不来了。
但是每次她摸着脸上沾染的那种湿润,忽然觉得,她没有勇气去问一下她:“你是不是在哭,阿霉?”

如果连阿霉那样的人都会哭的话,她想她会在这个地狱里疯掉,然后悄无声息地死去,被那些肮脏的水手拖出船舱,在夜晚宰鱼的甲板上,被截成许多估,然后连头带肠子一起丢进鲨鱼集区。
她唯一大胆地问过的问题只有一个:“你……你为……为什么要……帮……帮我……”
她是那样软弱无用,唯唯挠挠脑门。
大概是因为都是倒’梅‘的家伙,看看是不是她们的霉运会不会跟到死那天。
奇怪的答案,奇怪的人,可是,她却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一样抓住她。
紧紧地抓住……好像就能被抓住些希望,活下去的希望。
她们都病了,处于一种极度的虚弱,各精神漂浮的麻木状态,每天都有女孩子被拖出去,有些能回来,有些则见不到第二面。
后来,她在奥斯维辛集中营里那些犹太人的照片里见到了同样的表情。
她们只能尽量缩在人堆里,或者让自己看起来更恶心。
但是,那一天终于来临,阿霉食物的时候,刚好撞上蛇头忽然折回来提人,看到了正爬起来想去捡阿霉扔来硬面包却体力不支跌倒在蛇头脚下的她。
她只能发抖,连动都不会动地任由那个狰狞,满面油光的中年男人拖上去,只是一脸看着阿霉。
她记得很清楚,在瞬间就着门外微弱的光看到阿霉的眼神,隐忍的、愤怒的、但更多的是冰冷的瑟缩。
她无数次在镜子里见到自己的眼神一模一样的瑟缩。
她忽然明白,阿霉并不是童话的王子,而是和她一样的女孩,会害怕会恐惧。
我们从不是彼此的救赎。
只能微笑着流泪与屈服。
“我来替她。”忽然一道声音……像一道鲜红的铁水岩浆,将她慢慢地包裹,攸然而逝一结成僵硬的壳。
她只能看着阿霉跟着那个眼里难得闪过惊讶男人离开。
黑暗包裹了一切。
……
过了很久,阿霉才回来,很累很累的倒头就睡。
并且,从那天起再也不会有人来提她,但是却会有人三不五时地把阿霉带走,阿霉回来的时候总是很累,但身上却很干净,她似乎洗了漂,底下的女孩太脏,只有被叫出去的女孩才有机会洗澡,但没有人想要这样的机会。
阿霉每次回来还会沉默很长的一段时间,让她不敢靠近和说话。
直到她主动地靠过来,歪在她的身上,睡着。阿霉会把一边耳朵贴着船舱壁,一边耳朵贴着她的脸颊。
好时她才敢抱住她,死死地抱住她,偶尔阿霉脸上潮湿的时候,她会用自己的脸去蹭她的脸,直到两个人的脸都是湿的,后来,她尝到那种咸涩的味道,便慢慢地凑过去用自己的唇去把她的脸蹭干净。
一点点地,把那些潮湿全部吃进嘴里,或者将唇抵在阿霉的眼睛上,让那些湿润全部直接进了她的肚子里。
到最后,她几乎是迷恋这样的感觉。
阿霉,阿霉是不会哭的。
……
这是她坚定的信念,一直都如此坚定。
所以……
所以,就算阿霉被独自留下,也会活得很好的。
越来越靠近那个大洋彼岸的国家,一次海岸警卫队的例行突袭搜查,让防守严密的偷渡船有了一丝机会。
这艘偷渡船的火力和马力出乎意料的猛烈,导致几乎是毫无准备的海岸警卫队的那两只小艇根本在被一轮猛轰里回不过神,只能看着偷渡轮逃之夭夭。
   但若跑到甲板上,跳进海里就有机会离开这个地狱。
外面已经传来那些恶棍的脚步声,但最先发现那道门没产的缝隙的是……阿霉。
她已经不记得当时自己做 什么,她只记得在缝隙合上的一瞬间,阿霉那双瞬间闪过不可置信、忧伤与了然的冷漠的复杂眼神。
可是,没有关系吧。
她可以很好的活下去的,她是阿霉啊。
她有父母、有家人,有很多的牵挂,有牵挂的人总有活下去的欲望和动力。
不像她什么牵挂都没有。
所以……所以……
所以,她会好好地代替阿霉活下去。
代替她的全部……
“200X年,2月15号,从伊拉克回到纽约的那天,我有了另一些线索和资料,战争的背后,总有另外一些蛀虫得到利益,军火贩子、石油贩子、走私贩子甚至军方……可这一次却是让人兴奋的大爆料,这些是蛀虫的中间,竟然有一条从来不为外人注意的线——掮客,听起来丝毫不引人注意的蝇营狗笱之徒,如果可以得到第一手资料的话……
但是,我从来没有想到,千辛万苦会再次见到她,见到那个人……即使戴着面具,血脉里的涌动也让我那一瞬间,忽然发现那些夜夜诡异迷离的梦,到底是为了什么。
即使我做出那样的事,曾经后悔,却从不畏惧……
因为我知道,总有一天我们会再见面,我从不曾怀疑。
就像,我从不曾怀疑从骨血到灵魂里,对她的渴望,容貌、眼神、身体,每次面对镜子里这张脸,都让人想要坚定的拥有。
如果不是这样的坚定信仰,我又怎么能脱胎换骨。
泰雅·梅,早已取代了那个一无是处的小梅,像是从这副惨白血肉里生长出的另一个灵魂,日日夜夜地提醒着我。
希腊神话里纳西瑟斯看着水里的影子,然后慢慢迷恋上影子里的自己,再也无力爱上任何人。
可如果出逃的影子也有了灵魂和欲望呢?
甚至因为过份的迷恋,伤害了那个深爱着的人。
200X年11月7日
一切都将结束。
那些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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