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香师-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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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若草打了个寒战,正要强行拉回衣襟,却觉得面前的人微动,心脏像纳入一个温暖湿润的地方。
她不由自主地低吟了出来:“啊。”看着胸前的头颅,她正要去推,却听见浑身酒气的人在低低地轻唤,模模糊糊间隐着浓浓的哀伤:“君……君……。”
她心中一动,推开的手竟落在他柔软的长发上,梅若草妩媚的星眸里瞬间闪过一丝冷静的异芒,轻轻柔柔地开口:“君是谁?”
恍如催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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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盛顿时间,十一点十分,病人全身多处粉碎性骨折,腿部、腹部大动脉血管破裂,颅内压在升高,肾脏已经衰竭,接下来很可能在一个小时内出现多处器官衰竭,急救方式——注射肾上腺素和强心针,无效……十六点十五分……病人全身多器官衰竭……仅剩下心脏……必须立即开始移植手术……。”
画面上,不断出现血腥的医疗画面,胸腔被打开,血液四溅,冰冷的医疗器械插在那具血肉模糊的身躯上,在最出色医疗人员的手下,那颗粉红色的心脏微弱地在跳动,仿佛聚集着那人最后的生气。
黑暗中D坐在六十四寸的纯平画面前,静静地看着,模糊的光影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妈的,四个小时了,你的癖好还真奇怪,翻来覆去的看,要看到什么时候,查过了那个录像带没有伪造的痕迹,里面那女人是死绝的了,不会威胁到你。”他身后不远处大床上的男人支起半边身体,漫不经心地打了个哈欠。
就算是他这种血山尸堆里出来的雇佣兵都不会有兴趣对这一堆翻搅血肉的录影带那么‘兴致勃勃’。
诡香绽 第二十九章 癖好 下
“金恩,看了那么久的戏是不是该付犒劳一下演员,GIVE AND PAY;是交易的原则。”D弯起漂亮唇角,隔着一层玻璃,纯平彩电上那层朦胧的血影浮光隔落在他的脸上,让人看不清是血色倒映在他眼底还是他眼底本就有血色。
金恩定定看了他片刻,随手抚了抚自己一头凌乱如草窝的金发,嘴角扯起了讥诮而无奈的弧度:“好吧,那女人的资料我大概有个眉目,但是似乎有人刻意重塑了她的资料,所以具体的还在细查。”
翻身从自己的脖子上摘下个坠子扔过去。
D接过那精钢外壳的玩意,看了看,一捏,随即将弹出的一头插入手提,看着一行行资料翻滚而出,他淡淡道:“金恩,你这喜欢看别人好戏的恶劣毛病什么时候能改。”
金恩低头哼笑,赤裸着精壮性感的上半身向洗浴间而去:“休假期间,请不要剥夺我寻找乐趣的自由,长官。”
目光迅速地扫过资料上一张合影照片,D金眸底闪过一丝深沉。
原来,相遇从不是偶然。
《纽约时报》曾经昙花一现的天才摄影记者,过往神秘,以爆料政坛秘辛和伊拉克战争虐俘丑闻而出名的记者,普利策奖最年轻的提名者泰雅。梅,数年前追查神秘的掮客“塔罗”组织交易内幕报道时遭遇严重车祸,曾经潜入该组织长达半年。
合影照片里,那一身熟悉的黑色维多利亚时代军装的黑色华丽面具女子身边,是一身白色巴洛克贵族女子装扮的女子,一张秀美妩媚的面容被遮掩在白色的面具,却依稀可以见到那熟悉的轮廓。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那一年,那一场美国缅因州严重的连环车祸丧生的数人里也有……塔罗的‘女王’陛下——君。
但,君为什么会在遗嘱里将自己的心脏捐赠给一个已经被塔罗发现并正在追杀的报社‘卧底’。
还有这么多年,君手里的那些失踪的塔罗内部价值连城的机密文件又去了哪里?
最值得玩味的是,那曾经以冷静敏锐而桀骜出名的泰雅。梅,怎么会变成这么个皮酥肉赖的家伙,若不是那份诡异的镇定与冷静,他大概也只会当这人是好运气得到君的心脏的女人而已。
原本只是想要让天霜开心一点,现在似乎发现了有趣的东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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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腻的抚摩慢慢在滑腻的肌肤上来回抚摩,点点的吻慢慢地布满她纤细的脖颈然后一路伴着呜咽般的呢喃缓缓下滑,温柔软腻里却不时被他尖利的犬齿割出细细的红痕。
冰热分不出的气息喷在敏感柔软胸前
有点疼、有点麻痒,总之骨酥肉麻。
梅若草不得不承认,天霜的技术好得没话说,如果不说倒像是伺候人惯了,只是那雾气弥漫异色妖瞳里不时闪过狠佞的目光让人背脊发麻。
却觉得……很刺激。
像是被一只妖异凶狠的野兽挑逗着最敏感的神经。
梅若草脑子舔了舔嘴,晕晕呼呼的,下意识攀附在天霜优美的颈项上。
唔……她对人兽没兴趣。
她只是……只是……
“呼~~~~~~。”
忽然细细微微鼾声从胸前响起,她一愣,从迷蒙神智里醒来,一低头……
脑门青筋抽了一下,再抽了一下。
怀里的少年正伏在她怀里,睡得很甜,嘴里还衔着……衔着……她颇引以为豪的中号‘小肉包。’
就算知道自己下一刻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但是,此刻她终于明白什么叫恶向胆边生。
恶狠狠,一脚利落地踹过去。
“我就那么像你奶妈么~~~老子不是奶牛!!!”
这是什么恶心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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扫盲:普利策奖——美国新闻界的奥斯卡。
诡香绽 第三十章 替身 上
“啊……痛……轻点,嗯,轻点……温柔点……痛。”
如果不是这把清酥入骨声音的主人正满脸抽搐的鼻涕眼泪抹了一脸,本来还算过得去一张脸变得不堪入目,连正在处理伤口的护士都微红了脸。
她就所谓找抽的哪一类型。
若草捧着自己又脱臼了的右手,又瞅瞅一边面色淡然地听着护士交待的注意事项的D,欲哭无泪。
她也就是踹了天霜一脚,一脚而已啊,那小混蛋眼都没睁就直接卸了她的手臂,她都快成变形金刚了,四肢随时都拆下来换换。
而且那天杀的非正常人类,还一脸她乘他喝醉不要脸轻薄了他的死样子……也不想想当初是谁那么不要脸地光着身子到处遛鸟和硬把她给办了,差点弄死她。
她到底有哪里那么完美,让霉神那么欲罢不能地,她改还不成么……梅若草越想越郁闷,上吊的心都有了。
“老师。”
正是怨天尤人的时分,D温和略低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梅若草哀怨地看了那一身白衣、黑裤的俊美男子,随即很有骨气的别开脸。
老师这两个字在这两人嘴里听起来要多贱格就多贱格,这么玩儿下去,她不用等他们认真下手就直接废了。
“我有一个忙需要老师帮忙。”看着梅若草裹好了伤缩在床上的被子里闭着眼装王八,D也不恼,只是沉默了片刻后,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老师原来是比较喜欢做天霜的原料,那就请先好好休息吧。”
“有什么需要做的,D少爷只管交待。”‘王八’从壳里探出头,拿没有受伤的爪子扒在D订制的手工西裤腿上,一脸谄媚。
她虽有骨气,却绝不愿同自己过不去的。
*****
一张张的幻灯片在屏幕上闪过,构成一幅幅战地沧桑的风景,风景里的枝节末端偶尔能见到一张清妩却眼含傲气犀利的面孔,白色Cloe衬衫、野地灰绿的密织布防水裤,美军陆战制式靴。
明媚而犀利的女子。
“原来,我这么厉害。”梅若草忍不住感叹,便是极力压低声音里仍掩不住小小的得意和惊叹。
惹得翘着长腿歪在窗边的金恩忍不住嘴角抽起,开始怀疑自己的情报网络,毕竟他只是与D合作的一支雇佣兵里的小头目,而且目前处于休假期,没有给某些以情报为生的吸血虫太多甜头。
D漫不经心地扫了眼手上的资料,又看向大萤幕:“泰雅。梅,伊拉克战争前一年在新闻界异军突起,之前的资料只简单提到在中国大陆渡过少年时代,并没有写是怎样到达美国的,一开始只是报社里的打字员,后来一名记者写稿出现问题,她提出尖锐意见,并得到主编重视,所写报道严谨而措辞尖利,属于左翼激进人士,被称为旗帜。”
“嗯嗯……。”
瞅了眼听故事似的,两眼发亮的梅若草,D微微一笑:“老师完全没有这两三年的记忆么?”
梅若草垂着脑袋想了许久,有些小心地道:“如果没想起怎么样,想起又怎么样。”
“想起的话,我希望老师能配合我拿到一些我的导师去世后就失踪的东西,我当然会好好谢谢老师,如果没想起的话……。”D没再说话,看则她金眸里只闪过一丝遗憾和怜悯。
梅若草顿了片刻,抬起脑袋,一脸极端诚恳:“我只想起你说的那些,剩下的容我尚需要时间。”
“……。”
“这可真是个完美的答案。”D笑了笑。
“可惜,我不能接受,怎么办?”一只黑洞洞的枪管吻上梅若草的脑门,金恩痞子一样的蹲在桌子上,薄唇歪起一道性感的弧度。
梅若草甚至没有看见他怎么从窗边跃过。
“要知道,西点军校的校规教导我们,回答长官的提问,只有两个答案,YES OR NO,棺材或者美人的床。”
诡香绽 第三十一章 替身 中
相信我、服从我,快乐、把痛苦和身体都交给我,我就是你的信仰。
…………………………………………………………调教师第一守则
脑门上的冰冷触感让梅若草忍不住瑟缩一下,咬了咬牙:“我要怎么做?”
分明就知道记忆这种事不是说想起来就能想起来的东西,既然这么问她,必是有所求。
D轻叹一声:“金恩,对待淑女要秉持最基本的温柔。”绅士温柔风度表露无遗。
金恩歪着唇坏笑,嗤了声,收枪,甚至二指并拢于额头朝她比了个童子军礼。
梅若草暗叹,D这人永远不愠不火,却总有办法让你跟着他的指挥棒走。
她未来要做的事必定棘手。
“我当然不会做那样无礼可笑的要求。”D微微一笑,四十五度角略微垂低的弧度让他雕刻般精致的线条带出一丝阴郁的忧伤。
“丹我需要找回君的遗物,我还没有告诉你,君是……。”他顿了顿,那双浅金色的眸子里笼上一层淡凉薄雾。
君是谁?
若草无意识地竖起耳朵,隐隐觉得这便是这是关键,心头爬起一股莫名森寒的感,隐隐觉得若要听下去,便再回不了头。
可惜,没了选择余地。
“君是天霜的恋人,也是引我和他入行的导师,当年她和泰雅。梅是亲密好友,只是因为某些原因而反目,君不相信泰雅。梅会背叛她,盗窃了我们公司重要资料,她们在美国缅因州的公路上因为一些争执又遭遇了飓风,不慎出了严重的连环车祸,两人伤势严重,君全身器官大面积衰竭,她的血型和细胞抗原与泰雅。梅基本吻合。
她将自己的心脏捐给了心脏破裂的泰雅。梅,在那一次事故后没多久,泰雅。梅就销声匿迹了,连同君身边的那些重要的资料,除了是君的遗物外,也是证明泰雅。梅清白的唯一证据。”
看着梅若草忪怔,D又淡淡道:“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当年和君并肩而立的泰雅。梅,只是……。”
“只是,她什么也不记得。”梅若草回过神,苦笑。
一个什么都不记得的人,一切过往不过是任由他人画圆画扁,且不论这些话到底有几分真假,只是他这么两张嘴皮子上下一碰,该知道的,不该知道,已经摆明她的未来由不得自己做主。
“和看电影听故事差不多。”梅若草老老实实地道,聪明人有聪明人的说话方式,某些时候实话会比谎话更有效。
不要说D讲的这些,她最近这大半个月来的遭遇也都像看惊悚片,整个人没有一丝真实感,如不是身体疼痛告诉她现实如此,她每日在床上迷糊醒来都会想她又做噩梦了,上班肯定要迟到,死秃头经理又要阴阳怪气找麻烦,中午公司餐厅菜太难吃,还有什么时候再去约会等等琐碎生活。
“往事如烟,想必君也希望你有另外人生,不被打扰,临终前还能记得交待自己把心脏捐出来,只是她大概忘了,有些事不是隐而不发就能解决,那些资料对公司极重要,公司这么多年重未放弃寻找那些资料,你又是最后时刻唯一和君还有那些资料在一起的人,治标到底还要治本,这句中国老话,‘老师’必定比我明白。”
她要不要赞一声,小D同学,你中国话说得越发的好了。
但这话,怎么听着和当年八年抗战,某些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实际上心肠歹毒的日本军官劝降说辞味道那么像。
梅若草咂摸了一会,软趴趴、小心翼翼的冒出一句:“D少爷的意思?”
瞧这会汉奸也出来了,她暗嘲。
“老师只需要恢复自己的身份就好,剩下的就交给我们。”
他优雅泡出一杯红茶,茶香浓郁,白玉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