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可以借给我吗-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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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芊不想再谈这么沉重的话题，只好转移方向：“那你说我应该找怎么样的？”
梦涵一听来精神了：“你真的有打算找？唔……”梦涵想了想，“其实我觉得你最好是像你妈那样，找到一个也有带孩子死老婆的。这样没有后顾之忧，又不用再生孩子了，一人一个孩子多公平。”
“是啊，我也觉得我妈很幸运，我也很幸运，你没看到现在网络上在报道多少继父继母对不是亲生的那个有多恶毒啊。”依芊若有所思。
“亲生的都有人不养了！”梦涵补充道。
“可是，我有这种运气吗？”依芊脑海里突然浮现出肖阳爸爸的影子，但是她还没敢告诉梦涵，因为太轻率了，自己离异一个人接送孩子，但不代表一个人接送孩子都是离异的吧。
“反正如果决定不复婚的话，就敞开心怀，像你这样天天窝在家里，哪也不去上哪找啊？”梦涵不满意地说。
“难不成大街上就可以捡到一个？又不是演电视剧。”依芊打趣地说。
“哎哎，我不跟你开玩笑，如果你真的愿意，我会帮你留意的。还有，改变一下自己的形象，别老穿得这么随便，天天休闲装加牛仔裤，头发也是一成不变的短发。至少去染一下或烫个发型啊。”梦涵热心地说。
说到改变形象，依芊倒是赞同，至少可以留个长发，从小到大都是短发示人，偶尔改变一下也不错。但论起要再找个人，依芊沉默了，她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样的。一直以来都被妈妈保护得好好的，连这场失败的婚姻也是妈妈的表弟介绍的。爱情？不知道读书的时候朦胧的单恋算不算，不然就连个可以说得出口的爱情都没有了。而梦涵，自由地谈过四个男朋友，现在的老公却是相亲认识的，她总结说：恋爱是梦幻的，结婚是现实的。所幸的是，梦涵的老公对梦涵很好。所以依芊不得不佩服梦涵的眼光。
“你上周不是说单位有组织体检吗？”梦涵突然想到上次在电话里依芊有说去体检，但顺口问依芊检查怎么样。
“嗯，就一百快钱的体检能检查什么啊？我们自己贴了点钱做了乳腺的彩超。”依芊也想起刚拿到彩超报告。“那个彩超医生说看起来像是纤维瘤，让我再找门诊的医生确认一下。”
“什么？那你去看了没有？这个可不能大意，你的大姨还是小姨好像就是得了乳腺癌不是吗？这个好像会家族遗传的。”梦涵开始替依芊紧张起来。
“嗯。我小姨，是轻度的，已经动手术了，现在也活得好好的。”依芊淡淡地说。她不想研究这些，觉得自己有点可笑，算不上讳疾忌医，但就是讨厌去医院。就连一年一次的单位体检还是跟着同事们一起才勉强去的。
“一定要去看医生啊，不能大意的。”梦涵再次跟依芊强调。
“好好。我已经觉得自己很像大妈了，结果你比我还大妈。”依芊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两个人告别已经快九点了，梦涵跑得比什么还快，怕赶不上哄小乐妍睡觉。依芊不知道为什么，会逛到北门，有点失望地看看四周，没有那个奇怪的男孩。
依芊对着电脑记下了当天的心情：
（应该是自己多心了。我到底在想些什么呢？
还是怕寂寞了吧？对于这么软弱的自己好不屑。原以为简单的日子会很好走，却在空虚与孤独的吞噬中显露出自己的苍白。乳房长瘤了，不确定是不是纤维瘤。害怕再去检查，害怕动手术，害怕原本已经不完美的自己再多加缺陷。其实我也不知道，我需要什么，如果打算以此终老又何须在意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变胖，变丑，变得残缺…又如何？如果不打算再接受他人，又何必如此介意？可是，如果离婚，只是为了再结婚，那又是一个多么可怕的循环啊！我没打算，或许是有的，找个跟爸一样的好人。天！我这是什么想法？千辛万苦逃出来，就为了再走进去？太可笑了！可是，那么长的路，漫漫的长夜，我真的有足够的勇气走下去吗？会动心吗？不再是十几岁的小姑娘，还会遇见爱情吗？也许，但快三十岁的爱情。应该就是在水一方的伊人了，向往而无法靠近；追逐而无法触及；压抑住浓浓的热情，退回到远离河水的地方。不敢抬头张望，因为那是一片无法到达的沃土。沃土之上应该已经被别人占据，早已没有属于我的方寸之地。慢慢关上心扉，缓缓下坠，留给自己的只能是一个寂静的无尽的夜…这就是我的人生。别再看了！收回目光，收回那雀跃的心，收起一切的一切。选择承受，承受这无边的寂寞。别让自己都讨厌自己…
、第十章寒意袭来
秋日的傍晚，夕阳少了一份火热，凉风添了一丝清爽。依芊穿着一条吊带格子连衣裙，里面衬着白色的长袖打底衫，脚上是一双新买的鱼嘴鞋，以前她只穿休闲鞋或运动鞋。最近她开始比较注意自己的衣着，特别是穿上漂亮裙子的时候总希望能遇见肖阳爸爸，今天就如愿以偿，她感觉自己像阳光照耀下的水晶在发光，也许真正让依芊发光的并不是阳光或衣服，而是肖阳爸爸。两个人站在围墙边上看着两个孩子跑来跑去，轻松地聊着天，说着孩子的生活习惯和日常生活。肖阳爸爸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地说起肖阳的妈妈，只那么一句：“他妈妈说喜欢他学点英语，其实我觉得打打球运动运动倒更好些。”依芊没听到后半句，前半句就足以让她梦碎，这是她最怕听到的，所以她一直自欺欺人地避开。但应该知道的最终还是会知道的。是的，人家并没告诉她也是单亲家长啊，只不过自己一厢情愿地那么以为罢了。
秋阳说落就落，刚才还灿烂无限，一下子就落下西山去了。依芊的表情应该也像那秋阳吧。突然变得客气起来，说话也不再那么的轻松和自在了。很快地，依芊就礼貌地道了别，拉着小贝就要回家了，小贝却一脸的不高兴：“妈妈，我还没玩够呢，你每次都让我和肖阳哥哥一起走的。”
“我们也要走了。”肖阳爸爸赶紧帮依芊说话，他有点无辜的表情应该是弄不明白为什么依芊突然改变了态度吧。
（一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男人，我居然莫名其妙地喜欢上了，喜欢和他说话，喜欢那样无拘无束的感觉，可是，一切都应该结束了。）
依芊在电脑里敲下这些字，决定从明天起避开肖阳爸爸接送的时间。原来不相见也可以这么简单。
手机突然响起，依芊吓了一跳，这么晚，怎么会有人打电话来？难道是爸爸妈妈怎么了吗？依芊赶紧拿起电话，一个陌生的号码，依芊气呼呼地把电话关成振动，丢在床头柜上。
可是那电话却一点也不放弃地一直振动着，抖得依芊的头都开始晕了，依芊又怕吵醒小贝，只好拿着电话到隔壁房间，接起电话：“喂？你好。”
好不容易等到11月1号。牧岩一查到电话号码就立刻拨打，没想到这个时候已经是凌晨了。听到依芊的声音才觉得自己有点冲动和唐突了。
“喂，是你吗？”牧岩也不能确定是不是依芊。
“请问你找谁？”依芊原本就一塌糊涂的心情更糟了。
“我……”牧岩很怕依芊挂电话，紧张地说：“是你帮我擦的药吗？”
“什么？你找错人了！”依芊想都没想就挂了，她觉得对方一定是个无聊的色狼，几分钟后，依芊才慢慢地回忆，难道是那天晚上的那个人吗？
手机提示有短信来了，依芊打开一看“别误会，我们在武夷山见过，在你家的小区门口见过，应该是你对吧？”
依芊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那么粗暴地挂掉人家的电话，只好回复“是我，你怎么会有我的电话号码，不好意思，刚才一下子没想起来。”
“那天你有打过这个号码，你忘记了吗？”牧岩继续发短信，发短信并不是他喜欢用的方式，以前交女朋友，他都是直接打电话，根本不用这么花心思。
“哦，是你的电话号码，我忘记了，不好意思，有什么事情吗？”依芊很想早点结束对话。
“哦，没什么，只是谢谢你的药。”过了那么久，牧岩也不好意思再说自己的伤没好，只好表示谢意。
“那是举手之劳，不用客气，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吧。晚安。”依芊看对方没什么重要的事，就主动结束了对话。想着明天一早还要起来煮早餐呢。赶紧上床睡觉。
牧岩愣了好一会儿，才回了一句“晚安”，却没见依芊再回了。牧岩有点失望，为什么这个女生好像完全把自己给忘了呢？真的那么没有吸引力吗？但牧岩马上又恢复了信心，反正号码在手，还怕找不到她吗？
接下来的一个月，依芊都没有让自己再见到肖阳爸爸，即使偶尔很碰巧的望见，依芊也要绕个道躲开。依芊在心里告诉自己要坚持。
（原来，遗忘也需要勇气。
原来，放弃也需要定力。
原来，无言那么难。
原来，不思那么苦。
可是，一切会过去的……
继续坚持。。。。）
与见不到肖阳爸爸相反的是，一到晚上的时候依芊总能收到牧岩的短信。牧岩很厉害，每天只是发两句“吃饱了吗？”“要睡了吗？”也不问依芊其他的问题，以他的经验，对依芊这样的女生，如果问得太暖昧，把对方吓到会立刻逃得远远的。牧岩的猜测是对的，因为这样不痛不痒的对话，让依芊没办法立刻把他当成有非份之想的色狼拒之千里。特别是在很久没人这样问候自己的情况下。简短的问候让依芊这样敏感的女人觉得像喝了杯咖啡般温暖。虽然她不会主动去喝咖啡，也不会觉得少了咖啡人生会缺少什么，但寒冬里，这样的温暖对依芊而言还是可贵的。
（为什么他要找我呢？感觉不像对我有意思的样子。也许是把我当姐姐看待吧，感觉像个缺少爱的孩子。我，要怎么努力才能让小贝不会感觉缺少爱呢？）
这夜，依芊在电脑里敲下这些字。对于小贝，她总是患得患失地担心太多。
、第十一章生日快乐（上）
冬日的周末，依芊一般都要忙乎一阵子，晒被子，洗床单，每周小贝去爸爸那的时候，依芊总要把家里打扫个彻底。到傍晚的时候，家务才算告一段落，依芊坐到电脑前，打算看点综艺节目。现在的依芊连电视剧都很少看，她觉得对一切可能引起情绪波动的根源都要退避三舍。平静也许就是闭上眼睛，堵上耳朵这么简单。但手机响起了短信的铃声，平静马上被打破了。是牧岩发的“晚上可以出来吃个饭吗？算是报答你的救命之恩。”这是牧岩第一次向依芊发出邀请。牧岩猜依芊上的是正常班，应该周末比较有空。
“为什么呢？家里有饭吃的。”依芊啃着苹果当饭，回着短信。一说要见面，依芊就有点畏惧。
“可是我家没有饭吃啊。”牧岩想引起依芊的同情。
“外面到处有饭啊。”依芊不买帐。
“今天……是我的生日……”牧岩使出杀手锏。
“什么？今天是你的生日？”依芊随意地看了一下电脑的右下角的时间显示。惊觉自己居然忘记今天是自己的生日了。难怪罗娅耐一大早就打电话来问依芊要不要过去吃饭，但依芊说跟梦涵她们有约不过去了。罗娅耐肯定认为是跟朋友一起庆祝了，所以也没再提什么。毕竟从结婚后，依芊就不归爸妈管的，小时候总能吃上几个自己爱吃的菜，有生日蜡烛吹，还可以听到生日歌。去年因为刚离婚，妈妈又在生病，依芊整天跑医院，大家都忘记了。过后依芊的爸妈有点抱歉地要帮依芊补过，但因依芊觉得没必要补过也就作罢。没想到今年的生日居然连依芊自己也忘记了。
牧岩回了句“不信，你出来，我让你看我的身份证。”
依芊过了一会儿才回“那就吃饭吧。”不是因为牧岩的话，而是因为今天也是自己的生日。
两人约定在小区的北门见。牧岩依旧骑着那辆大大的摩托车。依芊看了差点说要自己走路，因为那就像一匹桀骜不驯的马，让依芊有点生畏。
“想吃什么呢？”牧岩问道。
“随便，不过……”依芊接下来的话让牧岩有点晕了：“天上飞的不吃，水里游的不吃，地上跑的只吃猪和鸡鸭。”
牧岩张大嘴巴：“那你还吃什么啊？”
“吃青菜啊。”依芊一副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表情。
“你上辈子是尼姑吧？”牧岩打趣地说。
“说不定是和尚咧。”依芊也不示弱。
“呵……和尚都没你这么挑吃。”牧岩被依芊那有点孩子气的表情逗笑了：“上车再说吧，实在不行我们喝喝西北风再回去吧。”
依芊抓着车后座，却怎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