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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缘昏而嫁-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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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怒火腾然升起!不是因为这麽久以来她对他的冷淡与敷衍,事实上她现在已经热情柔情许多;不是因为他为她丢了副总,罚掉了驾照;不是因为今天早晨他像个傻瓜一样在她家小区等了半个多小时,听到那些不堪入耳的传言——而是!而是——她竟然有别的男人!
看着她那一副无所谓的表情,他愤怒地大步上前,大手一挥,将办公桌上的笔记本纸张账册尽数挥到地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
宋清月看着笔记本的屏幕轰然陷入黑屏,她一个多小时的辛苦工作全部毁於一旦,她愤怒起来:「你这个男人的本面目就是如此吗?粗鲁暴力——」
还没有等她批判完,冯洪健伸出手将她整个人抱起放在办公桌上,她的眼睛正对着他那双怒气冲天的眼睛,她第一次见冯洪健如此的表情,原来他还有这样霸气张狂的一面,一点都不像那个嬉笑顽皮的花花公子,整个人散发出成熟又危险的气质。
——她承认,第一次她感觉到这个男人的不可抗拒的魅力,可是她是个骄傲的女人,她挣扎着要脱离他那双铁钳般的大手,他那样紧密地搂着她,弄痛了她!她咬着嘴唇,狠狠地怒视着他!
暴风雨正在他内心酝酿着,他盯着她那秀丽的容颜,思索着:究竟是动手狠狠地将她修理一番,让她从此臣服於他的武力之下,还是狠狠地占有她,让她内心深处只有他一人?
看着他的眼眸变得漆黑深邃,一股寒气从她心底升起——他,他想做什麽?双手和双脚都被他密合地控制在怀内,她沙哑着嗓子:「你,你想干什麽?」难道,他想动手打她?就像她前夫那样?
她惊恐地闭眼,冯洪健看她脸上的表情,咬牙道:「我不动手打女人,尤其是自己心爱的女人,可是我现在——真的想杀了你!」
她睁眼,看见他眼底**裸的欲望,他分开她的双腿,紧贴住她的腹部,夏天衣衫单薄,她清楚地感觉到他的欲望正在燃烧,她惊吓得语气都颤抖:「你……你想干什麽?」
天啊,这可是办公场所!虽然是偏僻之地又是正午,但大门半掩,她实在是害怕有人突然闯入,看见他们这样暧昧的姿势。
「放开我,好不好?」第一次,她用这样柔软的语气恳求他。
他眯起双眼,眼光像刀子一样在她脸上逡巡着,让她感到无声的疼痛,她,她在那个男人怀中也是这样的柔软而楚楚可怜吧?
一想到这里,冯洪健的内心像是被火炙烤着,他低吼一声,猛然吻住她的双唇!
这一次,不再是温柔的或者是挑逗的吻,不像是她所经历的每一次吻,冯洪健像是发了疯一样,唇齿夹着怒气,对她狠狠地惩罚,吻得她无力招架,吻得她透不过气来,吻得她眼泪都流了下来,而他熟视无睹地,顺着她的眼泪,吻上她的雪白的颈部,一路啃咬,再到她的胸前。
「不——不要——!」她终於哭出声来,究竟是为什麽?他将她当做泄欲的对象,这样侮辱她?

丶第五十四章 醋海惊涛

那一声哭泣让冯洪健浑身一颤,继而停住手,他的头停在她胸前,使出全身的力气,压抑住自己的欲望,可是,他压抑不住自己的怒火!
他抬起头,怒视着那双流泪的晶莹的大眼睛:「月儿,我这样爱你,为什麽?为什麽你背着我去爱别人?」
!前二十八年的惊讶加在一起,才抵得上她今日所受的惊吓,她吓得眼泪都忘记流淌了,只是愣愣地重复他的话:「爱别人?背着你爱别人?」
怒火在他胸中熊熊燃烧着,那卤鸭大妈的话仍在他耳边响起,他再一次低吼出声!
「不!洪健!我没有爱过别人,如果真的要爱,我也爱的是你!」她害怕他再一次对她「动粗」,她害怕这样燃烧下去,会是怎麽样的场景,她腾出双手,扳住他的肩膀,将他的脸控制在安全范围内。
「真的?」他不确信地问。
她竖起手指发誓:「我可以对天发誓,我现在不会爱任何人,如果真的要爱,你冯洪健是第一人选!」
恋爱中的人智商都会急剧下降,怒火中烧的人的理智会燃烧殆尽,沉浸在醋海中的人都会心有千千结,冯洪健此刻正是这三种人的合体,他咬牙看着怀中女子:「你证明给我看,证明你是爱我的。」
证明?如何证明?这一个要求让宋清月霎时就瞪大眼睛,明明她说的是:如果我真的要爱,你冯洪健是第一人选!这厮将如果这样一个重要的假设给去除,将虚拟语气变成了现在进行时,她她她,她实在不知道怎麽去证明!
宋清月低下头来,面对一个正在喷火的火山,她唯一能做的便是尽量不惹怒他。
冯洪健抬起她的下巴,含怒道:「看着我!」
她抬头看他,盈盈大眼里含着几丝愤怒几丝恐惧。
冯洪健再三忍住怒气,问了一个令他心碎的问题:「昨晚你和谁在一起?」
她惊讶了,昨晚她看两位邻居在自家阳台吵架,虽说此事有点诡异,可是这点小事怎麽传进他的耳朵?她结结巴巴道:「你……你在我家阳台装的摄影仪?」她倒没有注意到,难道是针孔的?
见她一脸惊吓欲言又止的样子,冯洪健怒火熊熊燃起——是真的!那卤鸭大妈说的是真的!他一声怒吼,一拳下去,将办公桌打裂了一只桌角,他的手也渗出了鲜血。
清月惊呼:「你的手流血了!」说着,要抓住他的手。
他却一只手将她的两只手都反剪在背後,她痛得眼泪又要流下来了:「冯洪健!你究竟怎麽回事?一大早就像发了疯一样?」
「你昨晚是不是和隔壁那个郭允权在一起?说,是不是?是不是?」他另一只手大力地握住她的下巴,那力道捏得她的下巴隐隐生痛,她痛得眼泪横流:「还有他的女友。他们是翻阳台到我家来的——」
话音未落,身边的椅子被他一脚踢起,撞击到玻璃门上,玻璃哗啦啦碎裂一地。
他紧闭双眼,万分痛苦道:「看来,人家说的都是真的!我看到你阳台上的白鞋还不相信,只要你说一个『不』字,我仍然相信你,可是你竟然全承认了——」一滴眼泪顺着他的脸颊流淌下来。
闻此言,宋清月反而平静下来,她不再挣扎,口气平静地问:「你听谁说的?怎麽说的?」
冯洪健颓然松开她,双手摀住脸:「小区门口卖卤鸭的大妈,她说——她说——昨晚你和隔壁男人在阳台幽会,被他女友捉奸,三人在阳台大闹,清月,我那麽爱你,你为什麽——为什麽要这样做?」有晶莹的液体从他的指缝中流出。
被人含血相喷,对於宋清月而言已经不是一次两次,可是这一次,她的心像是被许多把钝刀子割裂着,她咬破了嘴唇,用最平静的语气问道:「冯洪健,你相信了?你相信别人说?你相信那一只白鞋?你不相信我?」
冯洪健抬眼,只见鲜血顺着她的嘴角往下流淌,他惊道:「清月,你的嘴唇!」说着,便要伸手为她擦拭血迹。
她一挥手,挥去他的假惺惺的关心——他不相信她,他怀疑她,他的拥抱他的热吻要来何用?她内心大恸,表情恻然,可是背却绷得笔直:「你走吧,我还要办公。」
她那双曾经美丽如一江春水的大眼睛,此刻结满冰凌,他的心颤抖起来,他伸手抱住她——她没有挣扎,可是身体也如冰块一样冰冷坚硬。
他的怒火不知飞向哪里,内心哀鸣起来:冯洪健,你为什麽要这样,如果清月真爱的是郭允权,那麽你同他竞争便是,为什麽,为什麽要对她发这样大的脾气?
她抬起下巴,仰脸桀骜不驯地看他,眸光阴冷,他心疼地看见,她雪白的下巴被他捏出了青紫的指印,他心疼地吻她的下巴:「月儿,对不起,不管你是不是爱他,我都一如既往地爱你。」
第一次,宋清月对他的吻没有挣扎,她冰冷而坚毅地接受这个道歉之吻,眼眸中闪射出嘲笑的冷光,可却依然沉默。
他吓坏了,搂住她,不住道歉:「清月,原谅我,我不该发这麽大的脾气,你说一句话,说一句话好吗?」
宋清月嘴角扬出一个讥讽的微笑:「冯公子,你确定你所有的话说完了?说完了,请出!我要开始办公了。」
冯洪健张大嘴巴,怎麽,这个女人怎麽又变成初识她的冰冷模样,她的温柔与羞涩呢?他搜索她脸上的表情,除了一片冷涩,他再未读到其他信息。
她见他没有任何反应,挣脱他的怀抱,抬起双腿下地:「那好,你不走,我走。」
这一转身,看见销售点门口已经围满了人,原来刚刚的巨响和大吼声已经引来乡亲们。
打头的正是豪爽的洪大嫂,她一脸焦虑地看着清月:「弟妹,小两口吵架不要怄气太久,俗话说,床头吵床尾合。你们这个样吵法,是很伤感情的!」她低头扫视这散落一地的废墟——想不到一直笑嘻嘻的冯洪健,发起火来竟然这样可怕,火力全开。
清月抬起手擦一下唇角的血迹,默然无声地看着一地的碎片,她的心也碎成一片片——他不理解她,不相信她,宁愿相信旁人的只字片语,他还说爱她?难道爱一个人是建立在不信任对方的基础上吗?
一个高大的男人挤出人群走过来,关切地问:「发生了什麽事情?宋小姐?」
门外的阳光如此强烈,那男人背着光,宋清月一时没有认出来者何人,只听身後冯洪健大喝一声,冲了上去,挥手便是一拳!

丶第五十五章 我的血中血

那男子高大的身躯向後倒去,震动了玻璃门,一块黏在门上的碎玻璃剧烈地晃了两晃,终於承受不住那巨大的冲击力,向前飞溅出来,那男子飞快转身,躲过了那锐利的碎玻璃。
可是冯洪健却红了双眼,吼叫着:「郭允权,你这混蛋!」疯了似的扑过去。
眼看这锐利的玻璃会扎入他的胸膛,清月的心被拎到嗓子眼,想也没想的,她伸出双手推开冯洪健,那块锋利的玻璃便一个猛子扎进了她的怀里,霎时,她雪白的衣裙溅出了血红的涟漪。
她胸口剧痛,只听见冯洪健失去心魂般地喊了一声:「月儿!」整个人便软绵绵倒下去。
好冷,好黑,好湿,她整个人在一片虚空之中漂浮着。
「月儿,你最想见谁?」一个温柔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
她想睁开眼睛,眼皮却似千斤重,她心中默念:难道我已经登上西方极乐世界了吗?不是说四季如春花香四溢光明温暖吗?为何她感觉如此又湿又冷?
不,不,她不能死,她还有父母要赡养,还有一个四岁的女儿要抚养!她的眼泪流了出来,心中大喊着:我要见英英,见父母!
「还有呢?」那温柔的女声继续在她耳边呢喃。
冯洪健,他还好吗?她记得她晕倒前,他发疯一样流着眼泪手握住了玻璃,想赤手将那块扎进她胸前的玻璃拔出来,鲜血从他白玉般的手掌涌出,滴滴答答落在她的心口。
她的心微微疼痛起来:这个爱吃醋又鲁莽冲动的混蛋,他还好吗?他有没有失血过多?
那温柔女声笑起来:「你睁眼啊,睁眼看呀。」
她剧烈地抖动着睫毛,像是用尽全身的力气,才张开紧闭的双眼:触目一片雪白,她转动着生涩的眼珠,这才发现自己为何一直感觉又湿又冷——因为那床头人的眼泪已经流成河。
冯洪健趴在她的床头,像是一百年没有睡过觉一样,胡茬凌乱,双眼血红,泪迹斑斑,那一脸焦急又痛苦的神色在她醒来那一刻变为欣喜欲狂,他伸出完好的左手握住她的胳膊:「清月,你醒了!终於醒了!」他流着欣喜的泪水,泪水已经打湿了清月的手臂,从母亲去世後,他还没有这样痛哭过。
清月看着他裹得密密层层的右手,心中如巨石碾过般疼痛,连嗓子也沙哑了:「你的右手受伤了?」
他没有回答,只是一味将头埋在清月的手心里,流着眼泪道:「对不起清月,我不该怀疑你,对不起,我爱你!我爱你!」他不应该怀疑清月是否爱他,从她为他挡玻璃那一刻,他的心像是死了一般,见她面无血色的倒在他怀中,胸口又开出那一朵艳丽夺目的血牡丹那一刻,他整个人像是发了疯一样心中咆哮着:不!她不能死!命运之神不能如此残酷,一次又一次夺去他生命中最爱的女人!
而此刻,他跪地俯首吻着她的手,流着眼泪:「感谢上天,你活了过来,不然,就是追到阴曹地府,我也要将你抢回来——」
「啧啧!能不能不要说这麽恶心的情话?」一把慵懒的女声响起,艳丽的红云推门而入:「我说冯洪健,你不乱怀疑我们清月,不就没有这麽多事?一点点小伤,你有必要吼叫成那样?告诉你,急诊室里你砸坏的东西我已经照价赔偿,等会找你的秘书报销。」
清月皱起眉头,看样子这个新鲜出炉的破坏男又血洗了急诊室,她挣扎着要坐起,冯洪健连忙按住她:「清月,你还是好好休息的好,流了那麽多的血。」
卓红云帮助清月坐起,撇嘴道:「冯洪健,我看该休息的是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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