甭和地球人一般见识-第3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档乃痉植磺宄较颍プ欧缤白呷创绮侥岩疲尚淖约壕鸵徽庹蠓绻闻芰耍痪跬分亟徘崽煨刈环手杏腥颂崃俗约阂话眩幼耪鋈吮话氡О胪系乩亓斯⒙サ奈蓍芟隆�
“你疯了吗?这么大的雨什么雨具也不带就敢往外跑?”
一个怒气冲冲的男声在祈忆凌耳边响起。跟厚重凌厉的风雨声相比,他的嗓音显得很单薄,但祈忆凌马上就认出来了。
“是你?”祈忆凌往雨中退了一步,马上被拉了回来。然后,她感觉自己被对方抱在了怀里。同样几乎被雨浇透了全身,但不知怎地祈忆凌觉得他的怀抱很温暖,隔着单薄的衬衫,手掌撑在对方胸膛上的祈忆凌感觉有热量源源不断地从他的身体往自己传过来,感觉很舒适,让她想起抱抱团时那个让她丢尽了脸的拥抱,甚至让她想起了第一次见丹枫时,他单薄、瘦弱但舒适的背。
奇怪,最近越来越多地想起丹枫了。
祈忆凌差点就要任由自己沉溺在这异样的温存里,但残存的理智让她坚决地作出了抗拒的姿态。但也许是由于从中午到晚上八/九点一直没进食的关系,祈忆凌觉得浑身瘫软无力,她不由得心想,如果自己不是身处其中,而是个看热闹的局外人,说不定以为这个女人正在使什么欲拒还迎的招数。
就像那天的抱抱团,她看上去,多像个暗恋苍阳多时终于奸计得逞的女人啊!
“宇宙在上,都什么时候了,我怎么还在想这个?”祈忆凌恨不得甩自己两个大嘴巴子,但苍阳看似单薄,环绕着她的双手却紧得跟铁箍似的,掰都掰不开。祈忆凌索性两眼一闭,张大嘴巴狠狠咬了上去,感觉他的肉都要被自己咬下来一块了,对方却仍是岿然不动。
祈忆凌并不是真的想尝尝人肉味,再说这人又不是唐僧,吃他的肉不但不能长生不老,说不定还得恶心上几个月。想到这,又觉察到嘴里已经有血腥味,再咬下去说不定就要到骨头,祈忆凌只好讪讪地住了嘴,连带着全身也放松了:“混蛋!为什么每次我最狼狈的时候,你都要出现在我面前?”
出乎意料地,对方见她放弃了挣扎,也放松了钳制,只是为了防止她突然逃窜,松松地挽住了她的手:“不跑了?想清楚了吗?”
“不跑,跑不动了。”祈忆凌有气无力地回答。祈忆凌这话有十成是真的,她两眼一抹黑,手脚不协调,全身上下都在不由自主地打着寒战,脚踝处已经麻了,也不知道是被劣质高跟鞋顶的,还是被雨水冻的,“爱咋咋。”
“你觉得我会把你怎么样?”苍阳笑笑,徒劳无功地把自己湿了大半的红黑格子长袖棉衬衫盖在她身上。
“你是不会把我怎么样……”祈忆凌眼见面前一团白花花的肉,仿佛升腾着微微的热气,脸腾一下红了。想起看电影那晚,自己晕了他二话没说只管把自己往医院里送,虽然吧一点没考虑经济效益,但好歹是个实诚人,于是嘟哝道,“我是怕我会把你怎么样……”
“什么?”苍阳笑得更欢了。他其实听得一字不漏,只是有点不太敢相信。
“我是说,”祈忆凌有时候会犯爱吐槽和爱搭话的毛病,怎么碎嘴怎么来,有时候在公共场所听到人家打电话说得大声了点,都忍不住煞有其事地搭一两句话。刚才的话,祈忆凌纯粹是无心之失,说完了才意识到自己说的话不太对劲,但又恰逢想起了医院的事,脾气一上来,伸手就要揪苍阳的领子,“我们还有盘账好算!”
苍阳的领子这会儿正和祈忆凌耳鬓厮磨,她这一伸手自然就摸到了一片毫无遮蔽的皮肤。虽然有点雨水带来的湿气,手感却是极佳,滑不留手的,祈忆凌几乎一下没刹住就划过来他的腰,幸好苍阳还挽着她的手,很自然地把她按住了:“什么帐?非礼的账吗?”
“……我的眼镜呢?”祈忆凌怕再这么下去自己恐怕真要犯了色戒,埋头摸索了半天终于从购物袋的角落里翻出了早已雾蒙蒙的眼镜。她干脆就着苍阳衬衫的下摆把镜片抹了一把,虽然上面还残留着水痕,但戴上后视野显得比刚才清晰了好几个数量级。看清楚了也不见得是好事,祈忆凌被苍阳白皙的胸膛吓得眼睛到处乱瞟,仓促间抬起头来,恰逢苍阳的发梢滴下了一滴水,落进了她微微张开的口中。
“啊——”祈忆凌低头“呸”了半天,还是觉得嘴里有种奇怪的味道。她目露凶光地抬起头来,还是不知道往哪里看好,干脆把自己身上苍阳的衬衫扯了下来,一把套在他身上,不待他把袖子穿好就急急地扣好了最上面的三颗纽扣。
苍阳显然被勒到了,但什么也没说,只是从衬衫下沿伸出了手,松松地挽着祈忆凌。
“我要走了,把伞借给我好吗?”祈忆凌看着躺在旁边柄朝天的伞。这把伞的伞骨比平常的伞多了一倍,足有十六根,看上去颇为结实的样子。
“风这么大,你拿着伞是想降落用吗?”
祈忆凌扭身看天色,雨还是一样大,风却好像比刚才还要狂放几分,就在祈忆凌看的这么一小会儿,路对面就有一簇枝叶啪一下折断了,在风中前行了足有两三米,落在地上犹带着滚动的态势。祈忆凌想起,几年前刮台风自己撑着伞确实差点被刮进河里,那时候的风怕且比现在尚小些。她咽了咽唾沫,清清喉咙道:“那不要伞了,就这样回去吧!”
“你信不过我?”苍阳微微发力把祈忆凌的手箍紧。
“这不是信不信的问题——”祈忆凌被胁迫着回头,头恰好枕在苍阳的胸膛上,耳边是他“砰、砰、砰”有力的心跳声。真奇怪,这一次,她突然能分清这确实是他的心跳声了。虽然她的脸依然滚烫,但她感觉到自己的血液被雨浇冷了,无法传递这样清晰有力的律动。
她的眼镜慢慢被自己呼出的微微的热气蒸得一片迷蒙,她突然有了种很奇怪的感觉,好像自己和身边的这个人并没有脚踏实地,而是悬浮在宇宙的虚空中,就像鱼可以在水中自由地呼吸一样,宇宙中的真空并没有让他们窒息,反而像是回到了最初始的状态,自由又舒适。祈忆凌被这奇异的想象迷惑了,话不由自主溢出了嘴边:“我信你。”
她的脸仍然滚烫,而眼镜依旧是模糊不清,世界却在另一个人的带领下变得豁然开朗。
风雨中早已不见人影,门卫索性连登记室的门都关了,宿舍楼的滚轮大门也被关了大半,仅余一条容一人通过的空隙。寂寞的楼梯在两双光脚下只发出了沉闷的“嗒嗒”声,但被气势逼人的风声雨声雷鸣声尽数湮没,全没了一丝痕迹。
、章十三 屋漏偏逢连夜雨(3)
S大的学生宿舍由于建筑年代和规格都参差不齐,住宿条件和价格水平也顺势分成了三六九等。最差的是不带独立卫生间的六人普通宿舍,住宿费也最低;略好的是带独立卫生间的四人或六人宿舍,住宿费大概是第一种的一点三倍,祈忆凌现在住的就是其中的四人间;最好的,当然要数名副其实的公寓楼,标准规格是个总面积近五十平方的两室一厅单元,当然是二人间,但也有住不满的,房租按人头算,不管是一人住还是俩人住,每人的月租费近八倍于最差的那种宿舍。
“我现在一个人住,你随便坐。”苍阳把祈忆凌扶到沙发旁坐下,自己进了房间找东西。
“我要是等停雨了再走,门卫那关怎么过啊?”不知道是不是眼镜被压歪了,祈忆凌总觉得自己有点晕呼呼的,不管往哪看都觉得所有东西都在视线范围内做着循环往复的顺时针旋转运动。她看得想吐,干脆大喇喇地穿着一身湿衣服就躺在沙发上,闭上眼睛,总算感觉舒服了点,起码没那么想吐了。
“这是男女混住的公寓楼,男生住一二三层,女生住四五六层,三四层之间另有一道铁闸,晚上会锁上。”
苍阳不知什么时候从房间里出来了,祈忆凌也懒得睁眼看他,只感觉有人帮自己摘下了眼镜,用温软的毛巾轻轻地包住了自己的脸,不由舒服得叹了口气:“这样啊!”其实祈忆凌走楼梯的时候就觉得有点眼熟,刚才匆忙之中随便找了个屋檐避雨也没看清楚楼房侧面的号码,现在听苍阳这么一说,她才想起原墨翎就住在与这个房间直线距离不出百米的四层楼以上。她每次到墨翎的宿舍,总是要抱怨每个月要交好几大百却要爬几百级楼梯,活脱脱的花钱买罪受。
这么说,只要再爬几层楼梯,我就可以到公主殿下的房间稍事休憩了。
祈忆凌迷迷糊糊地想,但这头着实晕得厉害,别说几层楼,她连几步路都不想爬了。
“还好吗?你看上去脸色很差。”苍阳把毛巾拿开,在祈忆凌耳边问。
“没事……”祈忆凌勉强睁开眼睛,忍受着强烈的晕眩和恶心感坐起来,戴上了眼镜,“就是有点冷,洗个热水澡就好了。”
“那就好。”苍阳把一叠衣物递给她,“这里是毛巾和睡袍,都是新的,可能大了点,但将就着也能穿,浴室你进门的时候看到了的。”
祈忆凌点点头,迷迷糊糊地接过,随便挑了个方向便一脚轻一脚重地往前走,走了两步就被整个抱了起来,提着走到了一个像是门口的地方,连人带物被推了进去,门也“咔”一声带上了。
祈忆凌把衣物挂好,扶着墙走到花洒底下。浴室里各种洗浴用具一应俱全,连洗面奶和身体乳都有。要不是听说男女分层住,祈忆凌一定要怀疑苍阳在跟名为女朋友的生物同居了。
不过,话说回来,怎么好像自己倒像成了和他同居的人似的。
祈忆凌摸了半天才碰到热水器开关,受天气影响,莲蓬头喷出的水用了一段时间才转暖,祈忆凌好像被一盆水兜头泼了下来,瑟瑟缩缩地洗头洗澡,完了拿毛巾擦身,看着刚换下来的衣服,头“嗡”地一下大了,昏沉的脑袋也霎时清醒了不少。
祈忆凌看着镜子里赤/裸的自己,脸被蒸汽染得红扑扑的,看上去倒有几分可人。但和她咬牙切齿的表情综合起来看,却无论如何算不上可爱了。
“宇宙在上,我怎么就不能爬几层楼到墨翎那里呢?”她咬着嘴唇翻找苍阳给自己准备的衣物,别说卫生巾了,连内裤也没有。睡袍的厚度是够了,但就算她不介意裸穿一次,也不能选这样的时候啊。
“巴嘎……”一直没穿衣服,祈忆凌感觉身体重新凉下来,头也好像因为这个惨无人道的打击变得更晕了。她一时之间不知何去何从,只好把浴巾重新挂上,再次打开了热水器。
祈忆凌在浴室里少说也耗了大半个小时,指腹与手心因为脱水而变得皱巴巴的,进退两难间,忽然听见苍阳敲门的声音:“你不会是晕在里面了吧?”
祈忆凌心一慌,一脚踩在了防滑垫外,还没反应过来就重重往前扑倒了。这一下可摔得不轻,额头一点没浪费地撞到了浴缸沿,慌乱中脚板底还踩到了一个小高台的边角位置上,想必是被戳破了,祈忆凌痛得几乎立马就飚出了眼泪。
苍阳当然不知道她内心的纠结,敲几下门没等到回应,却听见里面劈里啪啦一阵闷响,二话没说把门踹开,冲了进去。
祈忆凌哀嚎一声,不管是痛的还是慌的,总之是来不及了。
见人已经进来了,自己手边也没什么能遮盖的东西,全身剧痛爬也爬不起来,祈忆凌只好就势坐下,屈膝抱臂把自己包了起来。
“你没事吧……”苍阳脸色青白,紧盯着墙壁位移到她身边,手上还搭着进门时形势骤清后顺手扯下的浴巾。
“宇宙在上,我以冥王星的荣光起誓,下一滴眼泪只能出现在冥王星光复之役胜利之时。”
祈忆凌埋头在双臂间,紧咬着嘴唇,以免自己一时不慎哭了出来。
见祈忆凌一直不动弹,怕她着凉,苍阳只好把浴巾随便搭在她身上,转身又用睡袍把她按着原来的坐姿如同包粽子似地裹了起来,抱到了沙发上。
祈忆凌晕头的劲儿还没过,这会儿又添了新伤,再加上心灵受创,一时间不懂得该作什么反应。等缓过劲来,头还是晕,睡袍还好好地裹在身上,但不知道为什么还是觉得冷。她打着颤又裹紧了睡袍,不由得生起了闷气,心想自己不就忘了带伞吗,这整的一摊子都叫什么事儿啊!但是想来想去,生气的对象好像也只能是自己,苦闷的是,自己可是彻头彻尾独一无二的受害人啊,这糊涂账是怎么也算不清了!
正郁闷间,忽然觉得小腹处微微一抽,祈忆凌立马僵住了。自己是月经期的第一天,虽然相对量少,但这浴巾睡袍的再厚也顶不了用,刚演过《雷雨》和《春光乍泄》,她出镜率已经够高的了,可不想再密锣紧鼓地来一出《血染的风采》。
硬着头皮想向苍阳求助,却发现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不在了,侧耳倾听,别的房间里也没传来什么声音。祈忆凌哆嗦着爬起来往浴室的方向走,却听见开门的声音,紧接着苍阳就出现在了走廊转角处,递给她一袋子东西:“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