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黛玉重生记-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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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她也是个坚强又勇敢的姑娘,聪慧至极;她的眼睛有时那么明亮清澈,有时氤氲的叫人看不清;就算是危及生命的关头,她也从未退缩。
胤禛觉得小姑娘是特别的,君子一诺千金,他愿意信她一次。
林黛玉不是九岁,她看出来胤禛眼神中含义,也不禁为之动容。
“承君一诺,必守一生。”
胤禛听见那个稚嫩的声音如是道。
***
胤禛走后,林黛玉出了许久的神,知道冬景进来问:“姑娘,咱们还走么?”若要走,她好出去找那黑汉子张壬。
林黛玉道:“不走了,你再把东西归整好去吧。”
冬景笑说:“姑娘净会给人找事干。”
心怡喜道:“我帮姐姐收拾。”
冬景自去寻了张壬让他归还马车,收拾齐备了,再回来时遇上匆匆的小喜子,手里提着个黑布蒙的小笼子,冬景问他:“打哪来?手里拿着什么?”
小喜子道:“冬景姐姐好,我打前边儿来,有个消息告诉姑娘,顺便四爷让奴才给姑娘送个小玩意。”
林黛玉正在窗口榻上晒太阳,闻言趴在矮窗棱上道:“什么东西?”
小喜子快速跑到窗口,将黑布掀开,原来里头是只小奶猫。小猫白腹白嘴,背上是狸花纹,虽然只是普通猫,街上随处可见的,但这一只耳朵小小的,眼睛圆圆的,几乎看不到眼白,胖胖软软懒散趴着的小模样格外好看。
林黛玉打开笼子,抱住小猫,小猫也不躲,睁着大眼歪头看人,林黛玉也歪头看它,须臾,小猫打了个小小的哈欠,舔起小爪子来。
“哪里来的小东西?真好看。”
小喜子道:“是行宫管事太监养的,一窝五个,四爷看见了,就让小的给林姑娘送一只。姑娘若是喜欢,就给它取个名,留身边解闷。”四爷也是,明明刚才可以一起带来,亲自送来岂非更能讨福晋欢心?偏非要等回去再让他送来,真不知他怎么想的。
林黛玉想了想,说:“就叫梨花。”刚好跟狸花谐音,巧的是这个时节刚好是梨花开,小猫腹部雪白,取这个名字很恰当。
小喜子见林黛玉喜欢,默默把猫是公的这话咽进肚子里。
“对了,差点忘记正事,”小喜子一拍脑门,将刚才打听来的消息小声告诉给林黛玉听。
原来今日一早四贝勒向皇上弹劾了直隶知府王庆一本,参他霸占相邻地产、强买强卖,并贪污受贿等十几条罪状,证据确凿,康熙自来最恨底下官员如此,直接令胤禛全权办理此事。
本来官员们谁背地里没个龌龊,换个仁厚的人主持,王家或许能被判个革职或者永世不能为官,可惜四贝勒最是严苛认真不过,一并牵连出许多陈年旧案,直接抄了王家,判王庆斩刑,女眷发卖,男人都赶去修河堤。
世事无常,唏嘘王家累宦,转眼家破人亡、亲子离散。
林黛玉听罢,心中既不快意,也没怜悯,却道:“四爷如此处事,可有人非议他?”
小喜子道:“诚郡王及八贝勒奏说四贝勒过于严惩,实无圣上仁厚之风,皇上没说什么。”
林黛玉道:“恩,你去歇息吧。”小喜子退下。
徐嬷嬷从外头进来,看到林黛玉手里的小奶猫,道:“哟,这小东西真好看。”
林黛玉道:“我正要问嬷嬷,那么小的猫儿能吃什么?可惜不是家里,否则就能给它喝羊奶了。”小东西只有她一个手掌大,恐怕它吃坏了,故有刺询问。
徐嬷嬷道:“姑娘尽管交给奴才,奴才去找个小盅,用温水泡个软软的点心给它吃。小东西太小了,恐怕还不能吃肉。”她给主子养过金贵的波斯猫,这只不过是最普通常见的猫,极好养活的。
徐嬷嬷双手正要接过林黛玉递上来的猫儿,谁知梨花不干,四肢并用给了徐嬷嬷软软的一爪子,然后扒着林黛玉的手不肯走。
林黛玉笑道:“梨花很会使性子,徐嬷嬷去端来吃的,顺便给它做个小窝。”
梨花软软喵呜了声,似是抗议般。
林黛玉将它举起来,一猫一人平视:“你嫌我说你使性子?”
梨花讨好似的在林黛玉手上舔了舔,又喵呜了两声,痒痒的。
“嗯,知道你乖乖的。”
心怡纳闷道:“姑娘怎么知道小东西说什么?奴婢只听见猫叫。”
林黛玉戏谑:“因为我俩心有灵犀呀。”
冬景笑说:“依奴婢看,这叫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林黛玉和梨花双双转过头望着冬景,带着七分无辜二分迷茫,歪歪头,眨巴一下眼睛,再眨一下。
冬景别过头去,总算知道四爷为何送来这只小东西。
☆、第58章 吃大户瘦西湖一游
十八日,康熙乘一小舟,轻减人员去往黄河以南阅看提防,胤禛随行等几个年长阿哥随行,八贝勒、十三贝勒、十四贝勒留下。
这时候皇太后对林黛玉一如既往地慈善,众人仍是,粉饰太平的功夫是一等一的,让林黛玉大开眼界。至于林黛玉的梨花,因为是普通家猫的缘故,颇受了一番凌霜的讥笑,林黛玉和梨花哪个都没理她一眼。
一直到三月初,康熙才回来,但胤禛没回,估计不知被派差到哪里了。
龙船继续南下,一路到了太湖流域,行至扬州时,龙船停了些。暇余,皇太后问林黛玉可要进扬州城一览,林黛玉虽在扬州住了几年,但这里并非她祖籍,只想起栖灵寺的老和尚,便说要去拜访。
不想皇太后闻说:“听说栖灵寺是个大寺,香火旺盛,不妨一同去。”
皇太后凤鸾驾临栖灵寺,寺里本该将闲杂人等清除干净,但因圣上不扰民,皇太后自然也要随和些,因此路上连个围帐也无,叫扬州百姓大开了一番眼界。
栖灵寺早接到消息,寺里和尚们一齐涌出来迎接。皇太后拜了菩萨,便去禅院听主持讲佛。
林黛玉一路也没看见慧远师傅,有心问一句,想到慧远师傅是不爱世俗的僧人,便带着冬景和小喜子循着记忆里的路找他,走到一处时被小沙弥拦住:“施主想去哪里,贫僧可以带路,只是别再往前头走了。”
林黛玉指着前头道:“前几年我有幸听一位老师傅指点迷津,如今再踏旧地,意欲拜访一下他。”
小沙弥想了想,小说:“阿弥陀佛,贫僧知道了,可是那位老师傅早在两年前便圆寂了,恐怕施主愿望落空。”
林黛玉怔了怔,想起初见时胤禛曾说了句“师父发觉自己阳寿将尽”,虽然慧远早说过生死由命的话,却也一时难以释怀,勉强笑道:“请问小师傅,慧远禅师的墓在哪里?”
小沙弥说就在他的住处,林黛玉便说要拜祭一下,借用寺里的香烛,小沙弥得了香火钱,自然没有不愿意的。
林黛玉行至那处山坡,却见旧景仍在,只是多了一个坟墓,草屋塌了半边,杂草丛生,坟墓却好好的,坟前还有供奉,显然有人时常打理。
林黛玉给慧远禅师上了香、烧了纸钱,欲走时,却忽听破草屋内有簌簌之声。
小喜子惊疑不定,吓得跳起来,冬景道:“青天白日的,你怕什么,我去看看。”
林黛玉道:“冬景你惩什么能?小喜子去。”
小喜子垮脸,只好抖抖索索地挪过去看,却见原来是一蓬头垢面头发全白的老头,胆子就大了,揪着老头唬他:“老头儿,你在这干什么?莫不成是来骗吃骗喝的?”不怪他说,慧远墓前供奉着果子还没坏就每盘少了几个,原以为是寺里小沙弥偷吃的,原来作怪的在这里。
老头瘦骨嶙峋的,轻易被小喜子拖了出来,吓得直磕头求饶。
林黛玉道:“小喜子,你没缘没故吓人家做什么,不过是个可怜的老人家,送他几两银子吧。”
小喜子随身带的银角子给了老头几个,老头浑浑噩噩的道谢。
冬景道:“姑娘,咱们耽搁好一会,恐皇太后找,早点回去才是。”八福晋最为可恨,随时都能挑出林黛玉的毛病刺一刺。
林黛玉点点头,老头儿忽然挣脱挣开小喜子,连银子也顾不得,连滚带爬到林黛玉身边,大声问:“皇太后在这里?”
冬景骇一跳,只身挡在林黛玉身前,警觉道:“你要做什么?”
老头儿两眼含泪:“求菩萨带老奴去见皇太后,求菩萨给老奴主子伸冤。”
林黛玉见那发白皱深的老头涕泪直流,问:“你有冤屈就去报官,找皇太后有什么用,我也管不了这个。”
老头儿绝望道:“老奴四处报官,可是没人敢理老奴冤情啊,求菩萨帮帮老奴吧。”他从金陵被发卖到扬州,因念旧主拼命从新主家逃出来,却因年老没有上京告御状的能力,只能在此处绝望等死,已苦熬两年。
林黛玉见他说的可怜,道:“你既有冤,可有状纸?”
老头连连说有,用颤巍巍的手从怀里取出一个脏兮兮的油布包,打开看,正是一张陈旧状纸。林黛玉打开看,原来这是金陵富绅冯家的老奴,状告薛蟠倚财仗势打死冯冤,夺走丫鬟英怜。
林黛玉早在前世就从贾家人口中知道这一件事,明白状纸里写到句句属实,心里怜悯他,便道:“你若是信我,就先把这纸给我吧,我认识一个人,他或许可以替你伸冤。你放心,他可看不上薛家那点银子势力。”
老头犹豫再三,想到若错过此次,报仇再也无望,便应了。林黛玉让他仍在此处等着,多则一月,少则几天便有人来接他。
回去路上,冬景问:“姑娘,这是……”她也凑着看了几眼状纸,冯家老奴要告的分明是居住在贾家的薛家人,跟林家不沾亲,却带些故。
林黛玉淡道:“这样的事情,我若没瞧见固然可以装作若无其事,但既遇上了,恐怕也要伸张一下正义。”
兴许连老天都在帮冯家,第二日胤禛就到了扬州,林黛玉顺便将冯家的状纸给了他,装作漫不经心问:“四爷要管吗?”
胤禛闲闲地逗弄窝在林黛玉膝上的梨花,道:“放心,既然姑娘托给我了,必办妥当的。”说完一笑。
梨花被逗恼了,冷不防一口咬上胤禛的手指头,可惜猫儿太小,空有一副凶相,却没有相衬的尖牙,胤禛根本不痛不痒,气的梨花炸毛。
林黛玉将猫放在地上,忍笑道:“你欺负它做什么。”
胤禛唇角含笑望林黛玉一眼,说不出的意味,让林黛玉也差点炸毛。
林黛玉在皇太后处看到一个面黄肌瘦的□□岁女童,听说是拦康熙御驾上访的小姑娘,康熙查清她家冤屈后便暂时放在皇太后身边。小姑娘名叫褚越,前金陵应天府知府褚书先之女,褚书先早已被革职了。
从胤禛话里,林黛玉知道这女孩家里的事情似乎跟太子有关,只是不知金陵被甄家把持到了什么地步,让告御状的只能跑到扬州来。
皇太后正为褚越的事情为难,林黛玉一来,凌霜立刻道:“林妹妹也才九岁,跟褚姑娘刚好同岁,不如把两个小姑娘安置在一处,皇太后你说好不好?”皇太后明显不想养褚越,要推给堂上哪个人的,凌霜出言,其余一片附和。
褚越孑然一身,看这样子养大了也没用处,但她父亲含冤而死,康熙不会放任孤女流落,只会交给哪个养。
林黛玉心说又来找茬,八福晋真是无时无刻不盯着她。
林黛玉道:“我年幼,自己都顾不过来,怎么分神去理旁的事?不如八福晋能干。”
皇太后思量片刻,道:“这样也好,我年纪大了,空照顾有不周处,凌霜处事周到,就照顾着褚越吧。”
凌霜张口欲反驳,可惜已经晚了。
林黛玉笑道:“恭喜八福晋,得了个好妹妹。”
褚越垂着头站在一旁,枯黄的头发和过大的衣服跟这屋子里的人格格不入。
林黛玉道:“褚姑娘的衣服不合体吧?我们俩年纪差不多,不如先穿我的?”
皇太后笑着点头,褚越向林黛玉福礼说谢,林黛玉才看清了她的脸。本以为她会怕,却没从那张清秀小圆脸上看出分毫,不愧是敢拦御驾的人。
回去后,林黛玉让冬景找了几件她的衣服给褚越送去,从小衣到斗篷全都齐备,自有一番心意在里头。
胤禛忙了一月,事情办的很得康熙心意,于是赏他一日假,胤禛想都没想就去找林黛玉,说要带她出去玩。
林黛玉这时候跟胤禛已十分熟络,没作多想就答应了。
对于扬州城,林黛玉的熟悉度还不如京城,便一任由着胤禛带路。
走至锦衣阁时,胤禛道:“想不到这里也有一家锦衣阁,你要不要添几件新衣?他家的衣服的确不错。”
她弟弟的铺子,当然不错,林黛玉得意,道:“不用了,我衣服多的很,送给褚姑娘几件也够穿。”
胤禛道:“罢,你自己心里有数就成。”
扬州城内人群熙攘,车马如过江之卿,是座繁华富足的大城,因为盐商的缘故,只比京城差一点罢了。京城跟扬州,一个占了势字,一个占了钱字,加上有句话说“自古江南多才子”,还有一句“江南出美女”,所以维扬简直占足了天时地利。
林黛玉和胤禛走在维扬街头,听到一家酒楼里请了弹词的女先儿快如珠玉迸溅般的扬州弦词,便相视一笑,进去找了个座位听。
酒楼里正中央摆一桌,后头坐一男一女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