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然回首-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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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我俩虽然看着很残障……但是脑子都是绝顶好用的。
我和温长空从小就上奥数班。我俩在一起从来不听课,老师讲他的,我俩在底下做课后题。那个时候奥数班不做完课后题是不让回家的。我俩为了早早回家从来不听那个秃顶的中年男老师在讲台上到底在白话些什么。
做完了题,我俩就在书上画小人,然后放学铃一打,冲上讲台把作业给老师一批,然后飞也似的就往校外跑。
等期末考试的时候,我俩太高分拿不到,一般她能得个二等奖,我能得个三等奖。偶尔题出的对我俩胃口了,她能拿一等,我就能拿二等。
初中的时候从来不在外面上补习班,每天固定学到十点钟准时上床睡觉。周五晚上是一定要看电视的,周末总有一天是要出去玩的。剩下一天用来复习一周学过的东西。
这就是我们的生活。很规律。很开心。
中考之前,燕市三所最好的高中轮着番给我家和温家打电话,劝我们报考。真的,那个时候我们去念高中,都是校长请着去的。
最后,Y中的校长亲自约了我妈和温妈去聊聊,以人格魅力和给俩妈展望的美好未来场景,以及去了之后不管中考成绩如何都一定进最好的小班的保证,赢得了我俩妈的青睐。
然后呢,我俩高中继续开开心心的度日。
温长空呢,不是特别好接近的那种人,她见了谁都是满脸写着“我和你不熟。”
我正好相反,我就是个混子一样的人。我有一堆男生哥们儿,混迹其中谁也不把我当丫头看。这都得赖温长安!丫从小就没把我当丫头对待!天天带着我跟一群小子混在一起玩儿。
和正常小姑娘呢,我也能聊的来。我性格还算随和,心大……是个很好的听众和观众,很多姑娘喜欢我。经常有姑娘跟我说,“哎呀许棠歆,我看你老和温长空在一起,都不敢和你讲话,觉得你也是可奇怪可奇怪的人了呢。”
我无言,只好嘿嘿嘿的笑。
温长空见了就哼一句,说我,“非要披一层正常人的皮。”
我每次都毫不客气的顶回去,我说“我本来就是正常人!”然后换来她充满质疑和蔑视的眼光。
我真是……我可烦她了!
就是这样,在我们的世界里,我们从来都不觉得考上大学是什么难事。就是很顺理成章的,一个人应该年初中,高中,大学。偶尔还会想想燕园,水木清华,旦复旦兮……之类的……
那对我们来说,都不是遥不可及的梦。而是如果我们愿意,伸一伸手就能够到的。
而且,我们也很自然的认为,和我们一样大的孩子,大家也都是这样的。
后来,我们就老老实实的学习,高考,发挥不算好也不算太差,各自去了现在的学校,也挺满意。我们的同学,好多考的不好的就出了国,考的好的就什么好学校的都有。
Y中是个很注重学生个性培养的人。而且,应该说算是个贵族学校。我和温长空这种小康家庭,在Y中,就是穷人中的穷人。但是谁说富人家的孩子就一定是败家子呢?燕市市里领导家的姑娘是我们学姐,在国际上女子物理竞赛都能折桂的。而且还弹得一手好琴。
在Y中,这样有才华有头脑的人太多了……真的太多了……
以前家长总说,人和人智商是差不多的,你只要努力,就可以和谁谁谁一样……类似这样的话来安慰自己家的孩子。
但是到了Y中之后,我就再也不相信这句话了。我承认大部分人智商差距并不大,可是在Y中我开始相信这个世界上有天才。就是有人高一的时候坐在我前排,数学课我怎么听也不能全消化,人家要么睡觉,要么自己做题,期中考试我就能考两位数,人家轻轻松松135分,还在检讨自己哪道题马虎了。
就是有人病了,大半学期住院没来上学,全靠自学。期末数学满分。
不要不相信,不要以为人家在背后拼命学,你只要亲眼见到,就信了。聪明的人,必然有他自己事半功倍的方法。不信的人,是他们没见过真正聪明的人,真正有智慧的人。
也有那种很拼命很拼命点灯熬油学习的孩子,加上天资也不笨,成绩也很好。
一个男生,刚打完篮球大汗淋漓,路过走廊的三角钢琴即兴就是一曲流畅瑰丽的肖邦。之后飞也似的跑了,继续去打球。
我们那个文科班,即使是性子最温柔的姑娘,也是极有主见的。
好多姑娘,随口跟你一谈,就是白先勇,胡兰成。我那时候听都没听说过这两个人,别人跟我提起,我才跑去看了看。
就像阮云瓷,画得一手好画,写的一手纤细委婉的字,喜欢历史,喜欢考古,读过很多书,文笔细腻温婉的就像江南的烟雨。
就像温长空,她喜欢的东西很偏门,像什么弗洛伊德和尼采。我怕她越看思想越奇怪最后说什么她是太阳之类的,于是经常跟她斗智斗勇把她那些个旁门左道的书藏起来啊……
我是那种样样通样样松的人,看书杂,什么都看,喜欢老一辈作家的作品。每每看到和文革有关的东西,就忍不住要哭。
我和温长空,都不是那种脑子聪明到变态的人,但是也都不笨。我们都不是肯拼了死命去天天学习的人,但是也肯学。我们在一群光芒四射的人中间,也没有觉得自己很自惭形秽。可能我们都大大咧咧惯了,什么事情觉得差不多就行,不用非拔个尖。怪累的。
我们也讨论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也看耽美,言情,同人漫画。甚至看的比别人还要多。我们把小说包上地理卷子做封面,然后请班上练过书法的同学用一手漂亮的行草在上面写上《论持久战——毛泽东》,然后在教导主任路过的时候光明正大的摆在书桌上。
我们住校的时候,第二天期末考试考数学,当天晚上两个个人偷偷摸到老师办公室,连上网线,上网搜黄片……咳。好奇心嘛~大家都有。对吧,大家都懂的。
可是该做的事情,不会有人懈怠。
我在Y中,就发现这个世界上,同龄人里,优秀的人太多了。他们身上值得我学习的东西也太多了。我想让自己变得更好,有太多事情要做了。
真的,我觉得,我有太多事情要做了,所以最宝贵的是时间,所以我没有时间可以浪费。
这就是我们的成长轨迹。不说四平八稳,不说多光芒四射,但总体,还是靠谱的。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上学论。其实我现在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大家都一路平平稳稳乖乖巧巧的读着书走过来了。我认识的人里面,最不济的,大抵是高考考上三本然后不愿意去念就出国了。曾经被一个朋友莫名其妙加到一个别的高中的群里面。总有人问我是哪个班的,我报出自己学校的名字,对方沉默了良久来了一句我操,你骗我的吧? 。人和人的素质也许真的有差距,但是这并不是由文凭决定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那段路上有自己的风景,人可以选择的,是让自己路上的风景是否精彩。就像我一个朋友,就属于在国内学习不好跑到丹麦去读书,还是专科。有一回他坐火车,身边坐了一位在美国某名校读PHD的女士。该女士告诉他,自己在美国读PHD每个月的补助,还不如他在丹麦读专科丹麦政府给的一半多。可是朋友很羡慕该女士读的名校,有学问。那个女士跟他说,中国有一座普陀山,我知道只有两条路可以上去,两条路互不相通,你只能选择其中之一,两条路上的风景也不一样,爬上去的难易度也不一样。她说,就像你我,你有你的路,我有我的路,我们的风景也各不相同,可是如果坚持下去,我们最终还是会在山顶会面。
我想我今天说的有点多了。大家当我梦话就好。
我问温长空的原型,关于这章,她有什么话要说没有。她得温氏语录如下。
“一个人的学历也许决定了他一部分的学力,但是并不能代表一个人的全部。不是每个名牌大学的学生都是高素质的人才,也有人渣和废物,不是每个没有念完基础教育的都是有些人想象当中的低下的人,很多人是名牌大学生的老板。学历,学校,成绩,只能代表一部分,不能代替一个人的品格,心胸,精神和视野,所以,很多事情发上了就改变不了,但是可以在已经选择的那条路上继续。人最怕的就是中途否定放弃,你再回头走人家的路,怎么能追得上去呢”
啧啧……暴躁的女人啊……
想了想,今天没什么事情,就提前更文了。我想以后也提前到下午三点更比较好。九点怪晚的……
回头看了期年,突然压力好大。《蓦然回首》坦言说,和《期年》应该是太不同的故事。结构情节感情男女主神马的都太不同了……期年本来是照着短篇的样子写的,没想到写成了个不短不长的九万字。蓦然情节到一半,已然十万字了。所以期年的结构很紧凑,蓦然由于还写了很多其他姑娘们的故事,也许看起来会比较拖沓。并且故事开篇的时候,男主女主已然是前任的关系,就略显纠结。不过不管怎么说,这算是全新的尝试吧。还是希望大家会喜欢。
、第 7 章
七
所以,我开始玩游戏的时候,是我第一次发现,原来这么多人和我差不多大,或者甚至比我还小,竟然不怎么念书,或者干脆不念书。
司绍和周明亮倒不是那一伙儿的。
我是后来有一天才知道,那个一直带着我玩游戏的骑士,和一直在公会里面照顾我的蓝洼洼的猎人现实里面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
我刚认识司绍和周明亮的时候,周明亮刚刚毕业,刚刚被家里扔进昭市的公安部门,每天喝茶看报,日子很清闲。我上课无聊的时候,一想找人胡侃,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周明亮。
亮哥的手机号挂在公会的YY公告上头,我悄悄记了下来,然后一天晚上,我发短信过去,煞有其事的,我说“周明亮?”
周明亮很快回复了我,他说“是。如果我没猜错,是糖糖吧?”
我很挫败,我说你怎么知道的?
周明亮嘿嘿一乐,说,“我在手机上安了个软件,能看到来信人的所在地~我一看是燕市来的短信,就猜的差不多了~”
和周明亮一比,司绍就不解风情多了!
我和周明亮偷偷要了他的电话,短信过去,也说“司绍么?”
那边不冷不热的说,“是,你是?”
我兴高采烈的说“你猜你猜~~~”
那边来了一句,“别闹了……”
我一腔热情瞬间被灭了个精光。我不敢和司绍面前太得瑟,只好老老实实的说“我是糖糖……”
他语气瞬间就缓和了,说“嗯,我猜也差不多。”然后问,“你怎么知道我电话的?”
我又兴高采烈了,我说“我用排列组合,猜到的!”
他说“哦~那我还有一个号,你这么牛逼能再排列组合猜一下么?”
我瞬间又蔫吧了,我在心里想这个人一点儿都不可爱!比亮哥差远了!
然后我只好老实交代了,我说其实我是问周明亮要来的……
人生若只如初见,他和周明亮在我眼里,还是两个没心没肺整天嘻嘻哈哈混在一起玩儿的大男孩。没有烦恼,也没有压力,也不用长大。
经常晚上,他们两个就轮番着上QQ,我说你俩今天怎么了?一个上一个下的?然后就发现他俩其实都在司绍家,用一台电脑,一起看电影。
然后,周明亮上QQ的时候我就很开朗……我特别热情的说“矮油亮哥,四少他坐在哪里啊现在~~是不是你大腿上哇?”
周明亮特别无语的说“不是他去洗澡了……”
我的心花一下子就全都怒放了,我说“哦呵呵呵呵~~~你怎么不去一起洗啊~~”
后来,周明亮一度已经快被我折磨疯了。我一在他面前提司绍,他就条件反射一样大声说我不是同性恋!!!
说到最后,全公会的人都知道了,逢人就说,“我们公会那个周明亮,嗯,他不是同性恋,他不喜欢司绍。”
然后轮到司绍上QQ的时候,我就特别乖。
但是纸是包不住火的。终于有一天,司绍态度很和善,和善的很让我毛骨悚然,他问我“我听说,昨天晚上我不在的时候,你很开朗啊?”
我装傻充愣,我说“啊?我,我一直很开朗啊!呵呵呵呵……”
对方皮笑肉不笑,他说“什么……坐大腿……?是么?”
我立刻承认错误,柿子要挑软的捏,软柿子就是周明亮,当然,在周明亮看来我也是软柿子,所以我俩互相捏……但是面对气场强大的直冒黑气的司绍,我只能摆出一副比狗腿还狗腿的嘴脸,我赶紧说“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我随便说说的……”
对方继续态度很良好,他说“糖糖,调侃我你不后悔么?”
我一愣,我说“呃,要不……我改成调戏你……?”
他沉默了三秒钟,然后斩钉截铁发过来一句话,说“来奥格门口,PK。”
这下我只剩下要哭了,我说“我不PK!!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天呐究竟是谁给了我胆子在你面前胡说八道啊……”
他却突然笑了,他说“逗你的。”过了一会儿,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