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音-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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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对手是三个壮实高大的男人。
打着打着,赵萱受了点伤。手肘处明显被擦伤。
突然,一个男人猛地抽出一把刀:“老子不介意让你毁容。”
“阴险。”赵萱唾弃。
但对方有了刀,赵萱不免要更加小心些。
安音拦下了持刀的那个人:“这边。”
“多管闲事。”混混看了看受伤倒地的同伴,“不知好歹。”
说罢便出拳击向安音。
安音轻松躲过,不客气地反击。
赵萱那边打倒了一个,还剩一个。
二对二。
赵萱那边的混混竟也抽出一把刀,胆子真不小,敢玩大的。
赵萱冷笑:“我还没打算杀人。”
“你他妈的能杀了我?”
那混混怒骂。
赵萱不和他废话,几个回合过后,她夺下了他的刀,狠狠地砍向了他的手臂。
“混蛋女人!”
混混大骂。
安音这边不大乐观,这男人蛮力凶狠,安音虽然还能招架,但因为要防着他的刀,毕竟她气力有限。
她没有武器,处于弱势。
r》赵萱将刀扔给了安音:“接着。”
安音接过刀,一个扫堂腿,并用力将刀扎向那男人的腿。
他一个踉跄跌倒在地,但出于本能反击,他用刀狠狠地刺向了安音的手臂,安音没能完全躲开,臂膀瞬间传来一阵猛烈的刺痛。
赵萱那边也解决了。
她冷冷地说:“你们回去后告诉袁晓露,不要乖乖女不做当疯子。”
她拉住安音快步奔向停车场。上车后极速飙回离水。
古年在离水等安音。准备接她回家。
电梯里,安音看到赵萱的白衬衫上沾了很多血迹,不过,仔细分辨,不是赵萱的。
看来姐姐没受什么伤。
那就好。
赵萱突然惊呼:“该死,安音你受伤了!”
安音看向自己的左臂,果然,一道大致八厘米长的深深伤口,不停地留着鲜血,刺骨钻心的疼,已有些许深红色血液在周边凝固。她又多久没受伤了,她突然看着自己的伤口微笑起来。
赵萱拉着安音快速走出电梯,正好看到古年坐在酒吧中央的沙发上。
古年淡淡地问:“回来了。”
“老大,快带安音去包扎伤口!”赵萱着急地喊道。
古年快速放下茶杯,大步走向安音,看到了她紧皱的眉头和左臂深深流血的伤口,不禁呼吸一窒,心一凛。
“谁伤的?”古年的声音冷入骨髓。
“我……我,明天再向您解释……对不起……”赵萱顿道,她 ,没有想好要不要说这件事。
古年冷冽的目光扫过赵萱苦涩的脸。
没再说话。
拉着安音离开:“回家。”
安音任他拉着,没有思绪。
回到白浅,古年带安音来到他的卧室,已有一个眉目清秀的男孩拿着医药箱安静地等待着。
“白,为她处理伤口。”
叫“白”的男孩细心地为安音清理着伤口,缝针,包扎。
安音忍着痛,蹙着眉,咬着牙,抿着唇,倔强的小脸逞强得让人心疼。
古年一直坐在床边看她,面无表情。
她知道,他在不高兴。相处那么久,她可以轻易通过他面无表情的表情读出他的情绪。
古年的眸子,冬日的深潭。
就似浸在深潭里,他的寒冷直冲着她的感官。
他生气了。
“你在生气?”安音开口。
他没有表情的俊颜,她看着发寒。她不希望他生气。生气对身体不好
……
他良久才开口:“你只要一个电话过来,我完全来得及护你。”
“不想麻烦你。”安音如实回答。她有什么立场去麻烦他?她不是他的谁,她有自知之明。
“安音。你必须接受我的保护。”他口气强硬。
“我,自己会保护自己。”她忍着疼,倔强地说。她怎么会认输。
古年起身走向安音,抓住她受伤的左臂猛地向上一抬,拉扯到了伤口,安音终于吃痛地叫出声:“啊——”
“这就是你自己保护自己的成果?”古年冷声。
安音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古年,心里不禁有点惊慌。
莫白没有说话,他拉过安音的左臂继续为她处理伤口。
古年是故意弄痛她的。
“你如果一心要为他报仇,在此之前,就乖乖地接受我的保护。否则,你现在就给我回去,远离我。”
古年说话的口气十分凶狠。
安音低头凝视着地板,不说话。
古年,你何苦那么保护我?
笨蛋。
你对于为来说,只是复仇的工具,仅此而已。
你需要对一个把你当成工具的人那么关心么。
真是傻到极致……
、收拾
古年身着黑色正装坐在江家客厅的沙发上。
他的对面,是江叶和袁晓露。
“袁小姐。”古年抿了口茶,却没有正视她,“你伤了我的人,我不会饶了你。”
“啊?”袁晓露没反应过来。
“晓露,你伤了人?”江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因为不愿意娶这个小妹妹,他已经被父亲关了将近一周了。
“我什么都没做过。”袁晓露干脆地否认。
她露出无害的无辜眼神:“我怎么可能去害人?”
“老大,什么事情?”江叶不解。
“你的乖妹妹,却是蛇蝎心肠。”
古年拍了拍手,四个遍体鳞伤的混混被付修他们带了进来。
“你们——”袁晓露语塞,她在心里狠狠地骂道: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晓露,怎么回事?”江叶皱了皱眉。他大概猜到,袁晓露一定是做了什么伤了人的坏事。
“我……他们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是这个人无赖我,江叶大哥,你要相信我啊。”袁晓露知道,她很可能会再也说不清。
“这位小姐的智商是负数级别。”古年冷言,“狡辩,是最无趣的掩饰。”
袁晓露的眼泪都急出来了。
“你们袁家平时挺安分,拜你所赐,这次,我会让你们袁家吃点苦头。”
古年的声音充满冷漠和笃定。
袁晓露自小被父母宠惯了,还没被人这么压制过,不禁怒气狂升:“你是哪个?你能耐很大是不是?我告诉你,我好歹是江叶大哥的未婚妻,我们两家也算是有头有脸的大家族,你算老几?敢说让我们吃苦头?呵。”袁晓露憋不住大骂道。
江叶深锁眉头,他责怪地看着袁晓露:“晓露,请坦白。”
这是命令。
“江叶大哥——”她顿道。他一副责怪加不信任的表情,让袁晓露心碎。
付修踢了下被自己带进来的混混:“你替她说。”
“袁小姐,她找到我们兄弟四个,说,只要帮她好好修理那个女人,就给我们一人一万块钱。傻子才不要。”他们已经被教训得很惨了,再不乖乖配合,会死得更惨。
“你也说。”林海推了推身前的人。
“那女人那么厉害,身边还有个小帮手,我们压根就没得逞啊。饶了我们吧!钱我们不要了!”小混混哀求,“就是她指使的!真的!她还怂恿我们毁了那女人的脸呢!”小混混激动地指着袁晓露。
江叶吃惊地狠狠按住了袁晓露的双肩:“你伤害了萱萱?”
真没想
到。
江叶危险地眯了眯眼。
“我没有伤她!”袁晓露有点激动。
“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被张信钳制住的阿明开口了。
“你闭嘴!”袁晓露狠道。
“算了吧。我虽是混混,但还不瞎。当初,你哭得梨花带雨来找我们帮忙,在我们面前哭诉说那女人多么无耻缠着你的丈夫偷你丈夫的心。但你他妈的已经暴露得太明显了,还有什么好狡辩的。”
江叶看着袁晓露,面无表情:“晓露,哥哥一直很疼你,也一直以为,你很善良。当我跟你说我不能娶你我只爱萱萱的时候,你忘了?你十分理解地安慰我,说你会努力去和我爸以及你爸求情,希望可以取消我们的婚约,让我和萱萱最终获得幸福。”
江叶讽刺地笑了笑:“想我江叶一生极少看错人,却看错了你十几年。”
“不!江叶大哥!我,不是有意的——你相信我好不好?”
袁晓露是真急了。
“如果萱萱出了什么事,我会让你们袁家倾家荡产。”
江叶的眸中溢满了寒气。
袁晓露不禁颤抖了一下。
古年拍了拍江叶的肩:“赵萱没事。”
古年知道赵萱爱江叶:“她终究没有告诉我凶手是袁晓露,原因,你清楚。”
古年看了看发愣的江叶:“她知道你母亲被气病的事。”
江叶的心抽搐着:“我怎么会不懂得她的难过。”
他知道,她不会告发袁晓露的。因为,那个傻女人一定不舍得增加他家庭上的压力。
她一定明白,他母亲被气得差点丧命,他怎么能再继续反抗下去。
傻。
江叶苦涩地笑,笑容越来越涩。
他是真的难过,曾经,他和那个傻女人,一起勾勒美好的未来,期待着一起走到世界的尽头。
可现在,他连保护她的能力都完全丧失了。
他无助地用手抵住额头,无力再思考。
他唯一能做到的,就是,依旧,很爱很爱那个傻女人。
古年狠狠地敲了一下江叶的后背。
江叶一惊。
古年冷冷地说:“你太看低我了。”
兄弟那么多年,他不会不帮江叶:“我会不帮你么。”
江叶愣了愣:“老大?”
“袁小姐,你应该赶紧滚回家。”林海讽刺道。那些混混已经放走了。
“你怎么说话的?”袁晓露吼道。
“你是该回家。怎么?赖在
这里还有什么意义。”张信不愠不怒地微笑着,笑容中不含一丝温度。
袁晓露的手机响了,是袁父的。
“你给我滚回家!”袁父大吼,随即挂断电话。
袁晓露被父亲这么一吼,顿时心里忐忑不安,立刻准备回家。
快要走出客厅大门时,她不舍地转过头,又叫了一声“江叶大哥”。
江叶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
厌恶她。
袁晓露哭着跑出江家。
“我已经断了袁家的资金链。”古年开口,“若要我放手,除非袁老亲自向你父亲提出解除婚约,并且极力劝说你父亲接受赵萱。不过,就算如此,我也只会恢复袁家一半的资金链。”
“老大,袁晓露还伤了安音,是不是?”江叶能感觉到,否则,他不会轻易出手那么重。
江家和袁家,和古楼集团相比,简直就是不堪一击。
但古楼集团轻易不会对其他家族出手,就算是非治不可,也通常是在暗中。
“安音恰好和赵萱在一起。”古年回答。
“这次,谢谢老大。”
“不用。”
古年对他们摆了摆手:“我先回去了,你们聚一聚。”
那个倔强的丫头应该正在白浅无所事事。
、听话
安音的伤口已经愈合得差不多了。
莫白说,一定会留下疤痕。
除非,做去疤手术。
她拒绝。
她不想去掉这个印记。
这个印记,代表着她变得更加强大了。
近来,古年对她十分冷淡。
不冷不热,就是冷淡的诠释。
她是不习惯。却乐于接受这样的现状。
她有预感,如果不这样,她和他之间,一定会有一些物质渐渐变质。
自早晨到现在,已经晚上八点,她也没有见到古年的身影。
他不准她去公司工作。
她没发表意见。见不到他也好。
但是,她怎么,会对他有那么‘一点点’的想念。
发觉这点,安音气得想哭。
她想起,曾经她和齐绍在一起的时候,有一晚,齐绍有事没能送她回家,恰巧,她被抢劫了。
她纵然害怕,却迫使自己要沉着冷静。
她抬起头直视那些混混:“要多少?”
“废话。”混混们呵斥,但随即一愣,“当然是有多少给多少。”
安音从容地从钱包里取出两千元的钞票,给了他们。
“爽快!”混混们跑开。
安音苦笑了一下,就这样化险为夷了?
钱。
这事她没有告诉齐绍,她觉得没必要。
告诉他的话,他会担心,还会自责没有送她回家。
所以她什么都没说。
可后来齐绍竟然知道了,是一个目击者告诉他的。
安音突然就觉得很可笑,目击者,那当时怎么不去帮她?现在没事找事告诉齐绍又是什么意思。多事。
齐绍很不高兴,他冷着脸:“你应该告诉我。”
“我又没出什么事,没必要的。”安音咬咬唇。
“是没出什么事。”齐绍无奈地说道,“但我不想连你被劫那么大的事都不知道。”
她不希望他那么较真。
她本就习惯自力更生,不依赖他人,即使是齐绍。
齐绍叹了口气,揉了揉她的头发:“我知道你不想让我担心和自责。”
他揽她入怀:“你就不能听话么。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都别瞒我,好不好?”
安音将脸贴紧他温暖的胸膛:“好。”
安音明白,那是一种保护。
而如今,古年对她的保护,显然,是过头了,不是么。
她怎么可以对古
年有感情?
你是耐不住寂寞吧?她不客气地嘲讽自己。有点良心吧,他不是你应该在意的存在。
“怎么不吃?”古年回到白浅,走到客厅,发现餐桌上的晚餐一动未动。
“不饿。”她回答,不带有情绪。她会注意自己的心。
“世平,添一副碗筷。”
古年坐在安音的对面,开始吃晚饭。
安音静静地看着他。
这次她看不出他的情绪。
“当真不吃?”古年用筷子指了指安音面前的辣子鸡丁,“不吃就端给我。”
辣子鸡丁,安音的最爱。
安音愣了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