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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炙情错爱-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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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婉兴奋地在房中走来走去。

“你看这旅馆的房间,一个门挨着一个门,又幽暗又神秘,许多故事就是不小心从走错门或是故意走错门时发生的。那些让人魂飞魄散的艳遇,哪能离开宾馆酒店这种特殊的环境?”

姚晓津笑了,直率地说:“李婉,怪不得你的小说写得尽管文理不通,错字连篇,可总是很大胆,我还以为是一个男人写得呢。”

李婉撇撇嘴:“怎么,女人就不能大胆地写出自己的心声吗?姚老师,现在时代不同了,男女都一样,不能总让男人来调戏妇女,女人也应该敢于调戏男人嘛!”

姚晓津吃惊地张大嘴:“李婉,你今年多大了?”

“怎么啦?我22岁呀!”

姚晓津书生气地扳数着自己的指头:“不对,我比你大三岁,不会有这么深的代沟吧?”

李婉被她迂腐的神态逗笑了。

“姚老师,我看你的作品,就像一个老古董写的。我还以为你有五十岁了。你知道现在变化多快吗?我们这一代,已经不用笔和脑袋写作了。”

姚晓津好奇地问:”那用什么写?”

李婉边找睡衣边说:“用身体写作呀!连这个你也不知道吗?”

姚晓津目瞪口呆。

李婉咯咯笑道:“你不用看怪物一样看着我。姚老师,我看你这天真未凿的小样,挺讨人喜欢的。我就奉劝你几句:人生是速朽的,转眼就是百年。只有大胆地写,才能一鸣惊人。我们出生得太晚,那么多名著名人像大山一样压迫着我们,哪有出头之日。所以,就得用身体写作啦。你明白了?”

姚晓津正想开口,电话铃响了。李婉*去接听,夸张地说:“您是古老师吧。我们没睡,你过来吧。”

姚晓津已脱下袜子。此时有些吃惊地说:“李婉,谁打的电话?”

李婉兴奋地说:“白大才子,今天的课,数他讲得好。”

她一边说,一边穿起睡衣,出了门。

姚晓津惊讶地自语道:“她怎么只穿了睡衣就出门。”

李婉幽灵一样旋回房间时,古家栋跟在后面。

他一进门,就用眼睛寻找姚晓津。姚晓津连忙把自己的赤脚藏进连衣裙里。

古家栋坐在沙发里,态度闲闲地。姚晓津却感到他用眼睛在一眨一眨地侵略她。

李婉笑吟吟地坐在古家栋对面,冷冷的面孔上兴奋得泛起了红光。“古老师,你的课真是讲得天花乱坠,我佩服得五体投地。古老师,你得教我一下写作的秘诀。”

此时的古家栋已经换上了一件大红T恤,真丝的布料,包住了他的宽肩膀,下面软缎一样的蓝格子长裤,夸张了他那懒洋洋的傲慢体态。

古家栋和她说话,眼睛却瞄着姚晓津,每一句话都包藏着祸心,不知其因的李婉却是心花怒放,呱呱傻笑。

古家栋用让人后背都能感到震颤的柔滑腔调说:“别说什么创作,什么文学的,人生如梦,转眼就是百年,人生在世需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活着是为了享受,若是为了受苦,不如不活。”

这话真如那首绵软盼隋歌:“好花不长开,好景不长在,今霄离别后,何日君再来。”由一个声音沙哑性感的女子唱出来,让无数君子醉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而今被一个浑身魅力,俊目如钩的男子含情脉脉地娓娓道来,顿时让那个包在睡衣里的傻大姐李婉痴了过去。

可怜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听到的话是讲给别人的。反倒受宠若惊,一迭声地说道:“我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评价文学,真是茅塞顿开……”

姚晓津又好气又好笑,一边伸手挥赶他身上散发出的暗香,一边在心里暗骂道:“这哪里是什么教授文学,简直是在教唆犯罪。古家栋原来是一个典型的浪子。”

“一看见如花似玉的男男女女,往文学的地狱里挤,”古家栋的声音极富感情,“我就忍不住想大喝一声:回来吧,迷途的羔羊,你们应该花前月下,而不该去跳文字的陷阱,让人生永恒的不是文学,而是爱情。”



 章节87



87。轻佻菲薄

古家栋异常苍凉地叹了一口气。

姚晓津眼睛明明在盯着书,却仿佛在字里行间看见了他装出来的愁容,和那风流的双目互相矛盾,一厢欺骗一厢勾引,令姚晓津忍俊不住,差点喷出笑来。

李婉被他眼中的闪闪秋波映照得眼花缭乱,目醉神迷。她依在沙发扶手上,无限神往地说:“太伟大了,古老师,我要是早听了你这番教诲,何必走这条路?唉……”

姚晓津恨不能用手塞上耳朵,不听他那说得比唱得还好听的靡靡之音。她在心里暗骂道:“这个李婉和他真是臭味相投,连教唆都可以免了……”

姚晓津很想一走了之,让他结束这场装腔作势的演说,因为他再说下去,那个李婉马上就要投怀送抱了。可她走不了,她没穿戴整齐,不能穿着睡衣出门。

常有这么一群男女,借着文学的遮羞布,贩卖低级的东西,这些人大都是些性饥饿或*者,姚晓津一向称他们为文字妓男文字妓女,或精神卖淫者。她已看出李婉就是这种人,而古家栋却和她搭汕个不停,姚晓津十分气恼,愤愤地想:女人真是试金石,有了李婉,就试出古家栋的轻佻来了。

屋中的双簧还在演。古家栋此时把声音变成了温软的指掌,更大胆地向姚晓津延伸过来。

“我讲课时,总给我学生们泼冷水,我甚至这么说:如果你对一个人恨之入骨,恨不得他一下子死掉,那么你就对他说,呀,你有天才,你快写作吧,快写作吧,让文学去折磨他,那是最好的武器,杀人不见血。”

他那刁钻古怪的话和惟妙惟肖的声音,使姚晓津再也撑不住,扑地一声喷出笑来。李婉更是咯咯傻笑,在沙发上不停地扭动着身子。

电话铃响起来,李婉忙去接。听到一半她就大笑起来,对古家栋说:“古老师,我出去一下,马上就回来,你千万别走,我还有许多问题向您讨教呢。”她又穿着睡衣跑了出去。

房问里只剩下姚晓津和古家栋。姚晓津不敢看他,只死死地盯住书本,仍能感到他宽大T恤衫上散发出的暗香,小精灵一样在她床边跳来跳去。

古家栋站起身来,在地上徘徊,盯住姚晓津。他的大眼睛闪闪发光,水波一样一丝一缕地荡开,让姚晓津感到床在飘动,心也慌乱起来。

姚晓津避开他火辣辣的目光。他却走到姚晓津的床前,软声叫道:“晓津!”

姚晓津只好抬起头,以为他有话要说。

古家栋并不说话,而是用眼睛罩住她,似笑非笑的眼神,幽深如井。他看着姚晓津,仿佛她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幅画。

姚晓津有些慌乱,只好说:“古家栋,你平日就是这样耍弄这些可怜的女孩子的?”她感到这间房子就像他身穿的大红T恤一样,把她整个装进去了,左突右冲找不到出口。

古家栋意味深长地一笑,打了一个响指,对姚晓津耳语道:“晓津,我方才的话都是说给你听的。那个傻姑娘,不过是我的活道具。”姚晓津下意识地扯扯自己的裙子,对异常英俊而诡秘的古家栋讥讽地一笑。

“古家栋,你别自作聪明了。还想把她当道具呢,这位可不是好惹的,早把你当成她用身体写作的稿纸了。”

古家栋轻蔑地说:“咦,晓津,现在长个手的人就想写作,买卖做不成的反过来想当作家。比方方才这个李婉说是个护士,可你看她举止粗俗,表情放荡,这种人只配当*女,可她居然象驴子进花园一样,跑进文学这块圣地,居然也拿起了笔。”

“古家栋,你太残酷了,人家可是文学青年。”

古家栋轻蔑地说:“晓津,我不吓跑李婉这样的人,文坛哪有清静。”

姚晓津刚想说话,古家栋制止她:

“晓津,不说他们,我很想对你说说我自己,今天晚上正好有一个机会,待一会儿,你甩开这个傻大姐,到我的房间去一下,好吧?我那没住别人。”

姚晓津刚想说什么,他又打断她:“你别怕,我们不谈爱情,我只给你讲讲我的故事——一个坏男人、占有欲极强、喜新厌旧、受不住诱惑的男人的故事。我给你当模特儿,把我的感情经历全告诉你,让你写一部最棒的小说,获诺贝尔文学奖,好不好。”他在地上走了几步,看似漫不经心,实在是在抖擞全身的魅力。

姚晓津正想说话,李婉又跑了进来,后面还跟着几个穿打扮很另类的男女,手中拿着啤酒瓶子。

李婉说道:“古老师,你来参加我们的酒会吧?”

古家栋一摆手:“不,我得回房间赶稿子了。”

李婉忙说道:“古老师住哪号房间?”

古家栋看着姚晓津说道:“109房间。”他不怀好意地眯起俊目。

宾馆101房间里,李婉和几个男女正在喝酒。

他们高谈阔论,不久就已半醉半醒。被吵得受不了的姚晓津穿衣出门。姚晓津出了房间,在走廊里犹豫了一下,向大厅走去。

此时,古家栋在自己的房间里吹着口哨,一边剔须,一边对镜微笑。他到门边,把门打开一条缝,继续快乐地收拾自己,又往床单上洒了香水。

古家栋拿过一本《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轻》,在上面签名。

“给阿林!”他满意地傻笑起来。

喝得半醉的李婉送走几个男女之后,悄悄地走到古家栋的109房,叩响了房门。古家栋在房中一跃而起,一拉门,见是李婉,感到很是失望。

李婉却笑眯眯地说:“古老师,您没睡呀?我出去送客人,见你房门没关,就进来了。”

李婉兀自进屋。古家栋厌恶地皱起眉头,问道:“你喝酒了?”

李婉说道:“是啊,古老师,我们一共喝了八瓶。”

她走到沙发前坐下来,随手拿起一本书。

“给阿林,阿林是谁呀?”她眯起醉眼,对古家栋傻笑着。

古家栋只好说道:“是我的一个朋友。”

“古老师,您的字写得非常潇洒,这书是您写的吗?您也给我签个字,好不好?”

古家栋想去取回书,李婉借着醉意,不肯放手。

“古老师,您为什么叫古家栋?这个名字太有意思了,就象你的人一样与众不同。”

古家栋说:“你喝醉了,回去休息吧。”

李婉并不走。她咯咯地笑着说:“古老师,认识你,我非常高兴,你一定得给我签个名,让我记住这个研讨会。”

她走近古家栋,古家栋退后一步。

“你又没拿本子,我往哪给你签?”

李婉一扯连衣裙的袖子,伸出手臂:“就签在这上面。”

她小鸟依人地歪着头,努努嘴。

古家栋突然一拍脑袋,一脸鬼鬼的笑,在心里说道:“对,我就让这个酒鬼,做一次活广告,让晓津开开心。”

李婉看见他脸上的笑意,不知就里,却受到鼓舞,伸出了玉藕一样的胳膊。

古家栋看了一眼沉醉的李婉,抓住她的胳膊,用钢笔在上面写着:阿林,阿林,阿林。

古家栋在心里说:“古家栋呀,古家栋,你真是一个天才,用这种办法曲意传情。晓津,你可知道我的一片苦心?”

李婉还不尽兴,又用手指指自己半裸的前胸:“还有这儿,还有这儿呢。”

古家栋又在她的脖子上签满了阿林的名字。他_边写,一边得意地大笑,几乎拿不住手中的钢笔。

李婉感到脖子上不舒服,便有意无意地往古家栋怀里躲闪。

古家栋用手推开李婉。

“别动,别动,马上完了。”

李婉又指指自己的胸口:“还有这儿,还有这儿。”

古家栋欺哄着说:“今天先写到这儿,你醉了,我送你回房间。”

李婉却不走。“我没醉,我没醉。我醉了,就不能走到你这来了。”

古家栋激将地说:“那好,你走到你的房间,叫姚晓津和你一起来,我才相信你没醉。”

李婉大叫:“我没醉,我没醉嘛!”

她欲在古家栋的床上倒下。古家栋连忙拉起她。’

“不行,这可不是你睡的地方,我得把你这活文告送到你该去的房间。”

李婉一边在古家栋的手下扭动挣扎着,一边发出咯咯的怪笑。

古家栋只好把她推出房间,她亢奋地又叫又笑。

古家栋皱起眉头,呵斥道:“该死的,你想把整个楼的人全吵醒啊?

姚晓津从大厅门口进来,看见他俩拉拉扯扯,忙闪到一边。

古家栋拖着,推着,像搬东西一样把李婉推到101房间门口。

李婉推开门,僵尸一样倒到床上。

古家栋站在门口见房中没有姚晓津,十分惊讶,姚晓津却从他后面出现,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怦地一声关上房门。

古家栋一脸尴尬地站在门外,嘀咕道:“咦,她怎么会在我的后面出现?”

夜很深了,陈东和衣躺在床上闭目思考。

陈上游从外面回来,把门弄得山响。

陈东忽一下坐起来,问:“上游,你上哪去了,这么晚才回来?”

陈上游诡秘地一笑,睁大眼睛:“爸,我打所到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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