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比谁贱-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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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我这不是等不及要抱孙子吗?还望李老弟担待我这仓促之罪啊。”许建淳赶忙回道。李伟摇摇手,表示乐见其成,底下众人也跟着笑起来。
林曼推了推面无表情站着不动的许林希,有点心虚,“林希,赶紧给雪瑶戴戒指啊。”
许林希笑了一下,握着首饰盒就朝游泳池的方向扬起了手——陈秋阳见势不妙,赶紧冲过去在许林希耳边小声道:“今晚搞不好有媒体记者藏在人群里,你可别给大伙难堪啊。”
许林希收回手将首饰盒转而塞进了许建淳手里,然后说:“爸,你想给我妈个结婚周年纪念惊喜也不用拿我和李大小姐开玩笑啊,李大小姐会很难堪的。你自己去给我妈戴上吧,我还有事先走了。哦对了,生日快乐。”说完,又附在许建淳耳边小声补了一句:“想算计我没那么容易,你自己善后吧。”然后不等许建淳反应过来便转身扬长而去。留下一屋子的人面面相觑。
陈秋阳赶紧跟着跑了出来,没敢留下来看那些人尤其是李雪瑶的脸色。两人刚坐进了车子里,还没发动引擎,李雪瑶便追了出来。
“你给我回去告诉他们开玩笑的是你!”李雪瑶寒着一张脸,语气里有压抑不住的怒火。
“我没开玩笑。”许林希说。
“你给我回去!”李雪瑶重复道。
“对不起,你们的戏码我没兴趣参演。”
“这件事情我之前也不知道,你不能这样给我难堪!”
“我早就告诉过你,我从来就没打算娶你,是你一直自找难堪。”许林希说完,发动引擎,油门一踩,绝尘而去。
李雪瑶盯着远去的车子,攥紧了拳头,一双上挑的眼睛满是愤怒的寒芒。许林希,不要以为我李雪瑶没有脾气,我喜欢你才处处忍让你。从小到大没有人敢这样对待我,三年前我可以扫了周冉那个障碍,三年后我一样可以重来一次!所以,别逼我!
作者有话要说:许林希他妈叫林曼,前面手抽打错了,特意回来改。他妈那姓后面还有用呢,汗死,他妈他妈,怎么好像骂人呢 !
、酒不喝了
陈秋阳双手抓紧安全拉手,一脸惊恐的盯着车子的迈速表,对着许林希哇哇大叫道:“林希你疯了!飙到140迈了!马上要进市区了!”
许林希一点减速的迹象都没有,整个人呈现出一种癫狂的状态。车窗外面的景物在飞速的倒退,敞篷跑车像一团火一样仿佛移出了幻影,夜风将他金黄色的头发吹得凌乱不堪,疾速的行驶中呼吸好像麻痹了,心跳也好像停止了,只有回忆是鲜活的,想压也压不住。
三年前,“灵魂”的首场演唱会刚刚结束,全国的媒体都在大肆报道,歌迷持续沉浸在一片狂热之中,大街小巷所到之处皆有音像店在循环播放灵魂的歌,乐队的巨幅海报灯箱竖立在H市中心的广场上面,凯悦将宣传力度扩大得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因为之前答应过首场演唱会之后要陪许林希去旅行庆祝,于是周冉难得起了个大早,在一个天空很晴朗的清晨带上相机跟许林希去了凉山彝族。说起来这地点其实是周冉选的,因为她正在准备一个彝族专题摄影,整好借这个机会拉着许林希去了凉山。因此搞得许林希很是窝火,本打算拐周冉去马尔代夫看看海顺便求个婚什么的,没想到变成陪她去了个举行婚礼要摔跤的奇妙民族。
彝族有个很有趣的婚俗,就是男方派到新娘家的迎亲人员里要有一支摔跤队。这支队伍到新娘家吃完酒饭以后,要跟新娘家的摔跤手举行一场摔跤比赛,当然这种比赛是不需要裁判的,一对摔跤手只摔一次,不管哪方都不能全胜,以示友谊为重。据说是为了纪念一位曾经和吃婴儿魔鬼摔跤三天三夜,最终解救了全族危难的彝家大力士,当然这些都只是彝族古老的传说。
许林希陪周冉去拍照的村寨整好有两户人家在办喜事,拗不过非要去看热闹拍婚宴的周冉,许林希郁闷的跟着周冉混进了露天的婚宴中,还包了份子钱,也不管结婚的两家人面面相觑的表情,总之是把红包硬塞给人家,蹭了顿饭。等到宴席结束便开始摔跤了,许林希目瞪口呆的看着身穿彝族传统服饰,在场地中央摔成一团但是却笑得开怀的摔跤队伍,觉得这个世界真魔幻。而另一边周冉忙不迭的猛按快门,将那些彝族所特有的美丽全部拍了下来。包括与藏式石楼非常相似,一样平顶一样厚实,以泥为料的彝族“土掌房”;黑色窄袖右斜襟上衣和多褶宽裤脚长裤,头上蓄小绺长发头扎钳形结的彝族男子,以及穿长裙头上缠包头,有围腰和领排花,戴银耳坠、银手镯的彝族女子;更有那大片大片令人心旷神怡的青树和嶙峋的山石莹碧的湖水。
看着那灿烂的笑脸,飞扬的裙角,许林希突然就觉得或许凉山彝族比马尔代夫更让人想求婚。于是,他走到周冉面前,拿下周冉挡在眼前的相机,露出一个很大的笑容,“你要不要也组一对摔跤手跟我比试比试?”
周冉愣了好久都没有反应过来,直到场上的两队彝族摔跤手比试完毕,新郎抱起新娘转圈的那一刻,她看着许林希笑了,很调皮很笨拙:“不如到时,我们两个,亲自去摔。”
调皮的笑容清晰如昨,笨拙的回应言犹在耳,可如今两人形同仇敌,见面便只剩下互相伤害,周冉,我们之间为何会走到这般田地……
“林希林希!你小心点啊!我还没活够呢!”陈秋阳的嚷嚷声越来越响,将许林希拉回了现实,意识到自己一直在想什么之后,他一拳狠狠的砸在方向盘上!低声的咒骂自己,犯贱!在陈秋阳几乎要忍不住吐出来的时候,许林希放慢了车速,娴熟的穿梭在市区中,往HORIZON的方向驶去。
“为了庆祝我爸今晚当场吃瘪,我们去好好喝一顿。”许林希说。
脸都白了一半的陈秋阳鄙夷的从鼻子里面哼了一声:“就算你实话说因为订婚而想起冉冉了,要去借酒消愁,我也不会笑话你的。”
许林希不怒反笑,“突然很想再飙到140迈。”
“为了庆祝伯父当场吃瘪,今晚我们不醉不归!”陈秋阳刚缓过来一点的脸色又白了,赶紧改口。
进了包厢摘下墨镜,屁股还没坐稳,许林希就叫了五打金士百,唬得陈秋阳差点又吐了,“五打?!林希,你当我们两个是大象?”
孙卓站在一边激动不已,恨不得马上下楼去叫半夏,这这这……这不是灵魂的鼓手和主唱吗?!倒是知道他们两个喜欢泡吧,来HORIZON也挺频繁,但是自己还是头一次当这个包厢的班,非得给半夏要了签名不可。
“愣着干什么?五打金士百!”许林希催促道。
“哦……啊!马上来,马上来!”孙卓一溜烟的跑了下去。
“林希,看这小子好像是新人,可别下去到处嚷嚷啊。你说纪叔交代新人这个包厢是我们俩专用的没有啊?”陈秋阳问道。
“上来之前不是出示VIP特供卡了吗?保安会通知刘经理,他们会安排的,如果纪叔真把歌迷放进来的话,他也怕HORIZON会挤爆吧。”许林希无所谓的说。
“倒也是,专门通道都建了,三年也没被人发现过,还是别瞎操心了。”陈秋阳耸耸肩又问道:“林希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喝金士百了?该不会是从知道冉冉给金士百送货开始吧?”说完,一脸戏谑的笑开。
“你不说话没人当你哑巴!”
“呦!恼羞成怒啦?你想照顾冉冉的生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毕竟相识一场嘛。”
“陈秋阳你给我闭嘴!”
“好好好,我不说了,你把拳头放下。”陈秋阳笑嘻嘻的说完,突然收敛了神色,又道:“你跟冉冉的事情我无权过问,但是冬星的事情我就不能不管了,那丫头死心眼,认准你了就不会轻易放弃,你若是不喜欢她可以拒绝,狠狠的拒绝,但是不要给她希望,不要让她越陷越深。”
许林希笑了笑:“原来你觉得我的拒绝还不够狠,那好,我下次不顾及你的面子了。”
“你——唉……算了,我知道你很为难。林希,其实你有没有试着放下过冉冉,冬星对你的心意不比冉冉差。”
“你很矛盾啊秋阳,你到底想我怎么对冬星呢?”许林希挑起一双狭长的墨色眼眸。
“你怎么对她我左右不了,我只是希望她幸福。”陈秋阳轻叹。
“秋阳,很抱歉,我暂时不会考虑冬星的事情。当初李雪瑶给了冉冉100万,她就放弃了我,我在她心里还不值100万?!她一天不回来求我,我就一天也不会放过她!”许林希眼里的光在昏暗的包厢中异常的亮,那光芒代表的情绪陈秋阳太明白了。他苦笑了一下没有接话,在心里暗道:周冉的性格我们都清楚,她永远不会回来求你,所以你许林希,永远不会放开她!
两人沉默了稍许,孙卓和半夏提着啤酒走了进来,半夏看清包厢里的人之后,一张小脸兴奋的通红,赶紧放下啤酒关好门,拿出衣兜里的记号笔和挂在腰间的一顶土黄色的鸭舌帽,走到许林希面前,小心翼翼的道:“许先生,能给我签个名吗?”
许林希淡淡的扫了她一眼,不是很耐烦,但还是尽量委婉的说了一句:“今天我们就是单纯来喝酒的,可不可以请小姐不要打扰我们?”
半夏咬了咬唇有点尴尬,磨蹭着不肯走,陈秋阳见状有点不忍,微笑调侃道:“这位可爱的小姐,我给你签好吗?还是你只喜欢林希不喜欢我?”
半夏忽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开心的走上前去,抻着自己衣服的前襟道:“签在这里,我最喜欢陈主唱了。”
陈秋阳接过记号笔在半夏的衣襟上写下自己的名字,然后随口问了一句:“为什么问我们要签名却签在不同的地方呢?”
半夏欢喜的看着自己衣襟上的签名,嘴里回答道:“那顶帽子是我朋友落在我这里的,她喜欢许先生,特别特别喜欢,家里到处都是许先生的海报,许先生每一场演出她都去看,每次都会看哭。过几天是她的生日,我想问许先生要个签名给她当生日礼物。”
“哦?”陈秋阳奇道,然后转向许林希:“林希,你的歌迷好热情啊,还会看哭呢,赶快给人家签一个吧。”
许林希接过帽子拔出笔刚要签,半夏飞快的说道:“请等一下!可不可以请许先生写上‘祝冉冉生日快乐’呢?”
“你说什么?”许林希抬起头,眼神凌厉得直把半夏吓得退后了好几步。
陈秋阳也很吃惊,赶紧问半夏:“你朋友贵姓?”
“姓……姓周。”半夏嗫嚅道。
许林希把帽子扣在桌子上,对陈秋阳说:“秋阳我们走,我现在不想喝酒了。”说完起身离去。
“林希,你等会儿——”陈秋阳一边嚷嚷一边追了出去。
留下半夏和孙卓立在原地面面相觑。
、语言缺陷
最近一段时间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散打会馆一直没什么生意,周冉的伤都好了,整个人生龙活虎的,天天等着馆长的电话,可手机就是不响。倒不是周冉犯贱喜欢挨揍,只是她最大的收入就来自散打会馆,其次是给各大酒吧运送啤酒,剩下的那些兼职全都加起来在物价高得吓人的H市也只够她付房租水电费以及吃饭,还有……买许林希的演出门票,当然是最后排的。
周冉坐在厢货上盘算着这个月存了多少钱,冷不丁的想起了明天是自己的生日,妈妈一定会给自己打电话让自己回去外婆家。反正散打会馆最近没生意,金士百的假也挺好请,不如就回去一趟看看妈妈和外婆。
主意打定,周冉启动车子去了东区三环,那里有一家老式糕饼店,妈妈最喜欢吃那里的红豆酥。
买了红豆酥刚准备离开的周冉一转身就看见了糕饼店的橱窗外面走过来两个熟悉的身影,都是一身黑衣戴着巨大的墨镜,但周冉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是许林希和陈冬星。周冉赶紧低下头停住了脚步,打算等他们走过了再出去,不想许林希正好往这边看了一眼,一下子就看见了她。
周冉看见陈冬星疑惑的顺着许林希的目光往这边看了过来,然后下一秒,陈冬星也看见了她。陈冬星的嘴角牵了牵,然后拉着许林希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
周冉一下子慌了,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等到许林希站在周冉面前的时候,她手里的红豆酥包装盒已经被自己捏得快扁了。
周冉的身高在女生里面算高挑的了,但是许林希一百八十几接近一百九的身高站在她面前依旧有些居高临下的感觉。许林希面向着周冉,嘴唇抿得很紧,戴着墨镜看不出什么表情。
周冉盘算着,要不,能躲一次躲一次,还是跑吧。谁知,刚要动作,就听见陈冬星说:“呦,瞧瞧这是谁呀?这不是我们的大摄影师周冉吗?啧啧,怎么现在走这种路线了?”是她一贯的直白语气,不留情面带着不屑和嘲讽。
周冉瞬间白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