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闻之路-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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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队奏起华尔兹舞曲,谢安胜谢美琪到了场子中央,开始跳第一支舞。这步子他带着她学了一个星期,脚不知道被她踩了多少次,总算可以拿出手。他低头看着她,小小钻石冠戴在头上,是一个真正的公主,脸上是从未有过的温和生动,以前那个叛逆少女的嘴脸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带着她转身的时候,扫过的都是艳羡目光。
他笑问:“开心吗?”
她点头说:“开心。”
他说:“一会儿还有礼物给你,记得不要哭。”
她叛逆少女嘴脸立马回来:“我什么时候哭过!”说完才想起来,不久前确实哭过一场,脸竟红了。
他第一次看到她脸红,简直乐不可支,又不好当着她的面笑出来。只得上身与她靠近,把她的头按着自己肩上,在她后面偷偷咧开嘴。
他们一曲跳完,那傅少杰立马过来邀她,她看向谢安胜,谢安胜说:“去吧。”
那傅少杰长得也有几分俊美,脸上一直挂着淡淡笑意。谢美琪看他亲切,说:“我不太会跳,踩到你了你别介意。”
傅少杰说:“美琪妹妹谦虚了,刚才那一曲,可是惊艳全场。”
谢美琪说:“那是我跟他练了一个星期的。”
傅少杰听她称呼自己的叔叔为“他”,心里有些怪异,胡乱想着可能是因为他们的关系并不像表现出来的这么融洽。
谢安胜看她跟傅少杰有说有笑,心里琢磨着原来这小鬼只有在他这里才那么不讲理。
文立同与陈茵已经连跳两支,二人甚是契合,连文立同那么稳重的人,身形转动之间,也显得无比快乐和轻盈。谢安胜摇头,看来自己的女人缘并不像想象的那么好。
谢美琪与傅少杰跳完,贺聿文又上来邀请,她四顾去找谢安胜,扫了一圈也没见他人影,只得应了贺聿文。那贺聿文与她差不多高,一副没长开的样子,看起来的非常拘束,将她的手握的紧紧的,搂她腰的手也僵硬着,她微感不适,说:“你手松开些。”谁知他更僵了,谢美琪力气也不小,不停想离他远点,两人就这样僵持着,她简直想甩手走人。这时邓立同出现,从贺聿文手里接过她,她松了一口气,贺聿文脸色难看之极。
邓立同说:“全场人都在盯着你,放松点。”
谢美琪听他说话沉稳,不禁依了他的话去做,不耐烦的表情渐渐缓和,她问:“谢安胜去哪里了?”
文立同一愣,随即了然,说:“应该是去给你准备礼物了吧。”又一抬头说:“看,这不是来了。”
只听见一阵巨大的引擎声,宴会厅正门大开,一辆红色跑车径直开进来,正是希园车库里那辆法拉利,车子被整饰一新,车款虽老,却依然耀目,开车的人正是谢安胜。谢美琪喜不自胜,一手拖着裙子就跑了过去,近了笑吟吟的站在那里,难得的不好意思。谢安胜打开车门下车,弯腰打手势请她进去,她看着他,有点害羞,他以眼神鼓励她,她坐进驾驶位,他帮她关上车门,自己上了副驾驶位,笑对人群,轻声说:“开车!”她不解,以眼神询问,他说:“有文立同在,没事。倒车!”
她再不犹豫,挂上倒车档,飞快的退出宴会厅,文立同高声说:“小寿星拆礼物去了,咱们继续玩吧!”人群爆发出掌声,更热闹的音乐响起来。
蒂芙尼
北京城的夜晚,街灯璀璨,清风微凉,谢美琪将车子越开越快,谢安胜这会儿才开始后怕,抓着车门扶手,脸色严肃。谢美琪还有空转头看他,笑的见牙不见眼,头上钻石冠闪着奇异亮光,谢安胜被她笑容感染,放松下来,也不自觉的笑着。谢美琪第一次体会到跑车故事中谢三公子的恣意纵情,十足畅快。
谢美琪15岁生日这天大约可算是她15年来最辉煌的一天,连大半年没见的爷爷都差人送来生日礼物。精装盒子里,一枚百达翡丽钻石腕表,贵气十足。两叠厚厚文件,命名为“安平”的法拉蒂私人游艇,还有纽约长岛别墅。
谢美琪看到那块手表,撇了撇嘴,她现在戴一块蒂芙尼银色腕表,是谢安胜买给她的,对那亮闪闪的东西完全不感兴趣。
谢安胜故意表情夸张,说:“亮亮,你真是公主了。你知道我15岁生日礼物是什么?只得一碗长寿面!”
谢美琪靠在他身上玩掌上游戏机,随口说到:“你要什么?我送给你。游艇可好?我们可以一起出海。”
谢安胜哈哈大笑,说:“财大气粗啊,出哪里的海?游艇在纽约码头。”
谢望一直担任行政职务,不可能在国内置业,所以谢家产业几乎都在国外。而钻表游艇这样的礼物,谢安胜当然从来没有收到过,他知道谢望送这些与其说是给谢美琪,不如说是给谢安平,他们都知道他会喜欢。谢美琪却不知道,她对这些全部没有概念,她的东西从来都是见到了,喜欢了,抓在手里才算是自己的。就像那辆法拉利,就像谢安胜的明信片。
生日过后第二天,谢美琪放学回家,居然在大会客室见到傅少杰和贺聿文。陈阿姨高兴的合不上嘴,指挥工作人员殷勤招待两位青年才俊。她辛勤养育谢美琪多年,终于还是有了一点收获。傅贺二人见到谢美琪俱是一愣,她穿运动款式的校服,素面朝天,与前一晚判若两人。傅少杰一阵失望,贺聿文却还是紧张着。
傅少杰说:“美琪妹妹读几年级?”
“初三。”
“读四中还是十一中?”
“十五中。”
贺聿文在旁边只是不说话,眼睛盯着谢美琪看,简直要痴了。
活泼的傅少杰因为失望,一时难起兴致;谢美琪本来就不爱说话,贺聿文是说不出话,三人就这样冷场。坐一会儿就散了。
隔天谢美琪回家,又看到贺聿文,这次他是一个人来的,带了一捧玫瑰花,陈阿姨找了个玻璃瓶插起来,放进谢美琪的起居室。对她说:“亮亮,请客人去你屋里坐。”
贺聿文痴痴望着她说:“美琪妹妹,我有话跟你说。”
“我要做功课了。”说完也不理贺聿文径直回自己屋了。贺聿文待追上来,被她一瞪,立在当场不敢说话。
这贺聿文是真的被她迷住了,她放学,刚到门口就看到贺家车子停在门口。她不下车直接去了车库,从书包里翻出法拉利的车钥匙,开着直奔永胜而去。张叔无奈,只得在后面跟着。
到了永胜打听好久才找到谢安胜的办公室,他现在不过一个小小部门经理,别人不知道他真实身份,只道是个帅哥海归。谢美琪被带到他的办公室门口,听到里面一个女人气愤的声音:“她害你那样,你还是不能忘了她!”
谢美琪疑惑,谁害谁?正愣着,看文立欣气势汹汹从里面出来,谢美琪叫:“立欣阿姨”。文立欣说:“美琪,以后别学你小叔把仇人当爱人。”谢文胜在里面厉声喝止:“文立欣!”
谢美琪不知谢安胜的爱人是谁,过几天她问陈茵:“陈老师,你知道荣天娇吗?”
陈茵饶有深意的看她一眼,说:“听过名字,我帮你问文立同。”
谢美琪故意拉长声音说:“陈老师,你是在和立同叔叔约会吗?”
陈茵并不否认,可是人却苦恼起来。她看着谢美琪说:“美琪,为什么我不是你?那样我就无须像现在这样瞻前顾后。”
“你不喜欢立同叔叔吗?”
“喜欢并不能解决一切啊。”
“我觉得只要喜欢就应该抓在手里。”
“美琪,你还小。”
过几天陈茵跟她说 :“我帮你问了荣天娇,不过事关你小叔叔,我不能跟你说。你还是直接去问他吧。”
谢美琪一直没问,转眼到暑假,香港回归,谢安胜带她去观礼。仪式完了之后,他们并没有立刻回来,香港背山环海,谢美琪很是喜欢,他们便在半山别墅住了下来。谢安胜白天大都出去办事,谢美琪一个人每天在露天游泳池游两千米,身上皮肤晒的稍暗,泛着亮光,身体发育也加快,整个人看起来成熟许多。
谢安胜说:“亮亮很快就成大姑娘了。”
谢美琪越来越不喜欢他拿这种对待小孩子的口气跟她说话,只是不答。
有天她睡醒午觉,想下楼找书看,走到楼梯口,看到谢文胜背对她坐在沙发上,一个女人与他并排,他搂着她的肩膀,手指抚摸她的肩头,似是抚慰。谢美琪站在楼梯上叫:“谢安胜。”
沙发上两人立即分开,谢安胜站起来转头看她说:“醒了?”
她意味不明的恩了一声,走到谢安胜旁边,很自然的双手环上他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她刚从床上起来,穿了宽大轻薄的白色真丝睡袍,看起来庸懒可爱,头不停的在谢安胜肩头蹭,似想找个舒服的角度继续睡。
黑发女人脸上挂着泪痕,这一幕令她无比尴尬,谢安胜一手扶着谢美琪的腰,抱歉的看着她,那女人再待不住,拿起手袋说:“我走了。”就仓皇逃出门去。
“她是谁?”谢美琪口齿不清的问。
“荣天娇。”
谢美琪心里一咯噔,想起文立欣说“她那么害你,你还忘不了她。”谢文胜捉住谢美琪的双手,将从他身上扒拉下来,说:“没睡好去床上继续睡。”他刚才利用谢美琪气走荣天娇,心里有些气恼自己荒唐。
谢美琪又将手环住他的腰,头抵在他肩头,闷闷的问:“你爱她?”
谢安胜心内激荡,爱她?不,早就不爱了。或者是恨?不如说更恨自己。过了这么多年,因为她,他失去生命中最宝贵的东西,再见到她时,他心内无爱也无恨,只希望她能过得好。他扶着谢美琪坐到沙发上,任由她环着自己,说:“我16岁开始和她谈恋爱,就像你和贺聿文。”
“我没和贺聿文谈恋爱。”
谢安胜不理她,继续说:“我们偷偷从家里跑出去,到北海划船,去雍和宫烧香,在西华门外我给她买一串糖葫芦,当时她笑的很开心。”谢安胜说着自己也笑起来。
谢美琪有些急躁,迫不及待的问:“后来呢?”
“后来,你爷爷不同意我和她在一起,一定要让我们分开。”
“为什么?”
“因为她父亲在60年代间接害死我的大哥大姐,也就是你的伯父姑母。”
“我从来没见过他们。”
“我也没见过,三哥见过。三哥一开就劝我不要和她在一起,是我自己不听,后来酿成大错。”
“什么大错?”
谢安胜一惊,扭头看谢美琪正拿一双与谢安平一样的明目看着他,他心痛难忍,几乎无法自持,只想找个依傍,他伸手抱紧谢美琪,低声说:“没什么。”
谢美琪任他抱着,不依不饶的问:“那你现在还爱她吗?”
“不,不爱了。”
“可是文立欣说你忘不了她。”
“亮亮,爱情于我们是奢侈品。”谢安胜松开谢美琪看着她说:“不过,亮亮,有我在,你喜欢谁都可以,贺聿文或是傅少杰,仇人或是恩人,只管去喜欢,我会保证你幸福。”
“谢安胜,我只喜欢你。”
“傻姑娘,说的不是这种喜欢。”
谢美琪不说话,她感情贫乏,不知道这种喜欢和那种喜欢,只知道想要的就应该抓在手里。
过了几天,文立欣上门,谢美琪刚从游泳池里上来,包着个大浴巾准备去洗澡。文立欣样子焦躁,完全不顾礼节,抓住谢美琪就问:“荣天娇来过了?”
谢美琪点头。
“他们说了什么?”
谢美琪摇头。
“美琪,荣天娇不是好人,如果她再来找你小叔,你要告诉我。”
谢美琪说:“立欣阿姨,我先去洗澡。”
文立欣还是抓住她不放,似很难开口说:“美琪,你小叔这里藏了女人?”
谢美琪简直要生气了,粗生粗气说:“我不知道。”
文立欣不得要领,只得放开她。她看都没看文立欣一眼,径直去了浴室。
奢侈的爱情
他们在香港住了三个星期回到希园。谢美琪处在发育期,胳膊抬高点胸部就疼,不要说奔奔跳跳,篮球打不成,整个人倒显得文静了许多。
陈茵每天都来,疑惑是不是因为自己心里有事,连带听谢美琪谈琴也有了感情。她之前跟陈阿姨说:“美琪年纪小,需要用言语启发她了解自己感情,才好将情绪注入琴声。”陈阿姨深以为然,有的时候听他们一直聊天也不说什么。陈茵想,难道歪打正着?
“美琪,你进步神速。”
谢美琪问陈茵:“陈老师,你喜欢谢安胜吗?”她身边人早习惯她对谢安胜直呼其名。
“你小叔当然是所有女人的梦想,不过对于我来说,他太过奢侈。”
“他也说爱情是奢侈品。”
“他说的很对,成年人的世界容不下爱情。不过,美琪,你不一样,你什么都有,可以放下心来追求爱情。”
“如果你是指我的身份的话,那立同叔叔和谢安胜也一样什么都有。”
“他们是男人,人们对他们的期望不一样。”
“那你会和立同叔叔在一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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