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闻之路-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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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少杰说:“谁说我们不过情人节,我们在公司过。现在去买花和酒还有蛋糕,音乐放起来,把你们的男朋友女朋友都叫过来,我们要与最亲爱的人一起庆祝票房大卖。”他一番话挑动起大家热情,再没人管谢美琪,她与傅少杰交换眼色,乘机溜回家。
谢美琪只记得小时候进过厨房,谢安平热爱各种美食,有时候甚至不惜自己炮制,自然会带上小美琪。不过那已经是很模糊的记忆,谢美琪这会儿只觉忙乱。还好,请来的师傅耐心比较好,几乎手把手的教,忙到下午两三点钟,终于做了一个看上去稍微像样的蛋糕出来。
她精心的用盒子包了,给谢安胜打电话知道他下午会在办公室,放下心来。换了件衣裳,正准备出门。陈茵却来了,她看上去很着急,说:“美琪,请你救救立欣。”
谢美琪拎着蛋糕,一头雾水,问:“我救她?她怎么了?”
陈茵看到她手里的蛋糕,说:“你准备去找安胜?”
谢美琪红了脸,她现在很少跟陈茵说起谢安胜的事儿,不知道她知道多少,只得答:“是。”
陈茵说:“那刚好,你跟他说,让他放了立欣,好不好?”
谢美琪一下变了脸色,说:“你说什么?关谢安胜什么事儿?”
陈茵更是惊诧,既而明了,说:“原来你不知道。我早该想到,他不会让你知道的。美琪,他们要把文立欣送去精神病疗养院。”
谢美琪心惊,说:“我上个月还见过她,她很正常,为什么要送疗养院?是谁要送她去?”
陈茵痛心疾首,说:“是安胜和立同,他们商量好,送立欣去疗养院。”
谢美琪将手里蛋糕放下,跟陈茵坐下,说:“陈老师,你从头到尾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立同最近给立欣请了医生,那医生说立欣精神不正常,立同就跟家里说不如送她去疗养院。我不明白怎么回事,立欣虽然脾气坏,可是精神绝对没问题,反复的问立同,他开始不肯告诉我。是我带耳东回了娘家住,他才肯说,原来是他跟谢安胜商量好的,因为谢安胜不想再听到她在外面说你们的流言。”陈茵说的声音发抖。
谢美琪一颗心沉下来,问:“立同叔叔为什么愿意?文立欣是他亲妹妹。”
陈茵攥紧双手再松开,双眼无神,说:“他马上调任京职,需要谢家在军中的势力。”
谢美琪觉得整个胸口被堵上,难受的要命,文立欣那晚落寞背影浮现,她应该早就知道的吧,所以她说自己已经没有心了。
“文立欣为什么要受他们摆布?她难道不能自己做主?”
“美琪,我跟立欣谈过,她已经死心了。她没想到会被自己爱的人和亲身哥哥这么对待,她什么都不想做,也许还想等着他们幡然悔悟。她太傻了。”
谢美琪说:“我现在就去找谢安胜。”说着就冲出去,想想又回来把蛋糕带上。
谢安胜见到她,笑说:“手里拿的什么?”
谢美琪看着他一张脸,仿佛从来都不曾真的认识过这个人,她说:“布朗尼蛋糕,文立欣说你最爱吃这个。”
谢安胜变了脸色,说:“她又来找你?什么时候?为什么不告诉我?”
谢美琪心痛,看着谢安胜说:“你为什么这么怕她,她不过是一个爱你的女人。”
谢安胜避开她的眼睛,说:“你想说什么?”
“陈茵来找过我了,你跟立同叔叔打算送她去精神病疗养院。可她是一个正常人,去到那里,生不如死。”
“你别忘了,她差点害死你。”谢安胜声音冷酷。
这是谢安胜的逻辑,谢美琪无言以对,跌坐在沙发上。过了一会儿,谢安胜过来,坐在她旁边将蛋糕打开,笑说:“是你亲手做的吗?我可从来没见你进过厨房。”
谢美琪发现他一瞬间像变了一张脸,更加难以辨认,她说:“文立欣知道你柳絮过敏,喜欢布朗尼,喜欢莎士比亚,不喜欢开车,念念不忘你们的过去;谢安胜,她爱你。”
谢安胜手一推,将蛋糕打翻在地,坐回自己的办公椅,拿纸巾擦手。再不看谢美琪,说:“我听说少杰他们在下面开party,你也去玩吧。”
谢美琪觉得被压的喘不过气来,他总是这样,彻底的要控制别人。可是她不会就这样被他控制,她走到他面前,逼他与她对视,她说:“你们毕竟在一起生活过四年,谢安胜,你对她,至少应该有一点点同情。”
谢安胜看着谢美琪,眼神里是愤怒和冷漠,他站起来,猛然捏住她的下巴,直视着她的眼睛,说:“难道没有过一刻,你也想她死?”
谢美琪想起那次文立欣闯长岛,她当时心里想的是这个世界如果没有文立欣这个人多好。她被谢安胜那样冷酷的盯着,一颗眼泪从左边眼角流下来,滴到腮边,沾在他手上。他放开她,坐回椅子。他不会听她说,为着张辰的事儿,他还在恨她。
她站在那里,全身发抖,蹲下身去,伸手去抱谢安胜双腿,将头靠在他的膝盖上,总是这样,她被他伤害,却只能回他这里找温暖。谢安胜低身,将她扶起来,让她坐在自己腿上,将她的头按在自己肩膀上。他在她耳边压抑的说:“我只是不想失去你,难道你不明白吗?”
谢美琪明白,所以觉得更冷,她做垂死挣扎,说:“可是她不会影响到我们的,她只是传些闲话,让她不要说难道不行吗?”
“只有让她去疗养院,人们才会明白,她之前说的都是疯话。”
“谢安胜,我不在意别人说什么。大不了,我们离开这里,找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好不好。”她说着就要去亲吻他。
他躲开,说:“不,没有那样的地方。我们就在这里,好好的,你要相信我。”
文立欣没错,她是了解谢安胜的,他确实是胆小,为了掩盖对自己不利的流言,不惜做出这么可怕的事情。以前谢美琪觉得自己是饮鸩止渴,可是现在,她觉得自己在与虎谋皮。她的心像是被冻住,越贴近他,冻的越严实。
陈茵还等在屋里,看到谢美琪一脸死灰的回来,知道事情无望,只觉心寒如冰,匆匆走了。
谢美琪忽然很想见苏华,她想起小时候,到冬天,苏华会织厚厚的毛衣给她穿。她仿佛感受到那毛衣的温暖,只觉一刻也不能等,即刻买了当天的机票,谁也没告诉,身上带了证件和钱直接奔赴机场。飞机飞了14个钟头,到了旧金山,正是黄昏,依然还是情人节,机场到处是拥抱的恋人。谢美琪租了辆车,直接向张家开去。她将车子开到那个篱笆边种有玫瑰的房子,玫瑰现在还没开,可是周围树木葱茏,修剪整齐,比起北京,这里现在正是春天。谢美琪迟疑一刻,没有下车,只是将车远远的停着,坐在车里看那房子亮起灯光,透过窗户,看到有两个身影在里面来回移动。她看到他们吃饭,看电视,聊天。直到深夜,屋里的灯关掉,窗户漆黑一片,再也看不到屋内任何东西。
她开车回机场,坐在候机大厅等下一班回北京的飞机。打开手机,十几个未接来电进来,有谢安胜,有傅少杰。还有短信,谢安胜问:“你在哪里?”
傅少杰发的是:“首日票房告捷,美琪,我们成功了!快回来庆祝。”
一会儿电话打进来,谢美琪接起来,是谢安胜的声音说:“是在你母亲那里?别走开,我让人去接你。”
“不用了,我要上飞机了。明天下午到北京。”说完将手机挂掉。
谢美琪下了飞机直接被谢家的车子从停机坪接走,她回到希园倒头就睡。不知道睡到什么时候,睁开眼睛,看到谢安胜坐在床前,她以为他会发火,可是他没有。他穿着蓝色套头毛衣,让谢美琪想起她大腿骨折,躺在床上的那段日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过去了,是那么粘稠,又那么迅疾,伸出手去捞,留下的也只有一点点。
他用手抚着她的额头说:“见着她了吗?”
她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他说:“我让人把她找回来好吗?”
她忽然坐起来,说:“不要!”
谢安胜坐到床上,将她抱住,说:“答应我,下次不可以再这样了。”
谢美琪点了点头,下巴磕在他肩膀上,他感觉到了,将她抱的更紧。这个时候听见敲门声,谢安胜放开她说:“进来。”
陈阿姨端着清粥点心和小菜进来,谢美琪觉得奇怪,陈阿姨进她的房间从来都不需要敲门的。她看向谢安胜,谢安胜点了点头,原来是他吩咐。谢美琪想,难道文立欣不在了,他们就真的可以在一起了吗?猎场意外
《苏梅之约》最终大卖,在永胜26层办公室,谢安胜当着傅少杰和谢美琪的面说:“你们这次干的不错!想要什么奖励?”
傅少杰当即提要求,说:“虽然卖的不错,可是电影院分去大半,实在不甘心。我想卫幕应该有自己的院线。”
谢安胜说:“那没问题,你尽管放手去做,永胜支持你。亮亮呢,有什么想法?”
谢美琪心事重重,她几天前去看文立欣,文立欣拒绝见她。她马上要被送往疗养院,而谢美琪无能为力,她不能为了文立欣跟谢安胜决裂。她看不起自己。
谢安胜见她不说话,并没有追问,对傅少杰说:“你们这大半年为了这电影,也实在是辛苦了。刚好最近我有个朋友在江西开了一家狩猎场,邀请我过去玩,不如把你们剧组的主创一起带上,也算是我帮你们庆功了。”
傅少杰一听,兴趣很大,说没有问题,又跟谢美琪说:“美琪,你也打起精神来,四叔这是帮我们笼络人才呢,你作为老板,这样场合正该好好发挥魅力。”
谢美琪勉强一笑。等他们从谢安胜办公室离开,傅少杰说:“美琪,你这是怎么了?”
谢美琪说:“少杰,你听说文立欣的事儿了吗?”
傅少杰不语。
“你也知道是不是?少杰,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傅少杰干脆说:“美琪,这跟你没关系。我不明白文立欣为什么不反抗,她不是没有能力。只要她态度软下来,哄好文家,然后再找个机会出国,在哪里都能活的好好的。”
“她已经死心了。”
“那是她自己傻,怨不得别人。美琪,你千万别犯傻,人活一世,自己要为自己想。为了别人来惩罚自己,是最得不偿失的。”
傅少杰是无敌的,可是谢美琪依然觉得难过。
谢安胜傅少杰谢美琪三人乘坐永胜飞机先到狩猎场,剧组其它成员随后到。
猎场主人当晚举行晚宴,欢迎谢安胜一干人等,亦请了许多当地的新贵旧族来作陪。谢安胜穿黑色西装银色暗纹衬衣配黑色领结,依然戴那对银质方形袖扣;谢美琪穿黑色丝质礼服,搭一条钻石项链,标志性的短发后梳,妆容精致。二人同时出现在宴会大厅,照例引起一阵轰动。寒暄的人群围上来,谢安胜一通应酬。谢美琪兴味索然,端一杯香槟自己去了阳台。
这栋房子是民国建筑,仿罗马建筑风格,原本属于一个南洋华商,现在被这猎场主人买下,重新修葺,特地用来招待贵宾。房子坐落在半山腰,周围修了花园和泳池,这个时候俱是灯火通明,车子从门口主路一直停到外面盘山路,绵延老长。谢美琪趴在阳台上,抬头看天,天空繁星密布,完全是另外一幅清明世界,她试图去辨认北天星座。
“你今晚很美。”声音响起时吓了谢美琪一跳。
张辰也穿黑西装白衬衣,拍戏时剪短的头发还没长,这样看来和谢安胜倒并不怎么像。他背靠在阳台上看她,谢美琪站直身体,说:“你怎么来了?”
张辰苦笑,说:“这么不欢迎我?是傅总亲自邀请,我还以为是你的意思。”
谢美琪这一阵子心事重重,出来的事情都是傅少杰在安排,她毫不知情。她差不多已经快忘记张辰这个人,现在看他出现在这里,只觉说不出的怪异。
“美琪,这位就是男主角吧?”谢安胜不知道何时出现,很自然的站在谢美琪旁边。
谢美琪回头见他,一阵慌乱,只得硬着头皮介绍:“小叔,这位是张辰。张辰,这是我小叔。”
张辰那晚见过谢安胜,当然早就认出他来,可是不知道他们是叔侄关系,他当时觉得他们可能是堂兄妹。
谢安胜伸出手说:“张先生,你好。谢安胜。”
张辰更觉心惊,没错,谢美琪当晚一直叫的就是这个名字。他这个时候才觉害怕,这一帮人,这一种关系,他是惹不起的。他战战兢兢伸出手去,谢安胜轻轻握了他的手,充满着傲慢与不屑,张辰被巨大压力压的喘不过气来。他只想逃开,说:“不好意思,二位慢聊,我先失陪。”
谢安胜不动声色的看着他说:“明天的狩猎,请张先生也务必到场,我已让人为你备了马和枪,咱们到时候好好玩一场。”
张辰胡乱答应着离开。谢美琪当即说:“是你叫他来?故意让我难堪?”
谢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