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钗月影入梦来-第1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听了穆冕晨的话,小钗有些犹豫,却听见颜翰笑了起来:“都说‘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小钗看起来也不是个畏首畏尾之人。”
这话听不到还好,一听到那句“莫使金樽空对月”,小钗立刻火冒三丈,咬牙切齿道:“去,这草原美景岂是说看就能看到的?一定得去。”
望见小钗这怪样子,颜翰却觉得移不开眼,真是个有趣的女子,不见丝毫造作,叫人如何不喜爱……
簪花楼,地牢之中,几支忽明忽暗的火把照得这里更显暗无天日,突然一阵哀叫声从一间牢房里传出。
“哎呦,疼死我了,哎呦……”珍儿趴在地上叫唤道。
“怎么回事?”牢门旁的护卫手持火把,向牢房里望去,却看见那个趴在地上的美人儿,神情哀怨,衣襟大开,那一大片雪肌,在火光的照映下似在莹莹发光。
那护卫顿觉血气上涌,口干舌燥。月上教的护卫虽是经过严格挑选,但因平日忙于操练武艺,大多禁欲已久,看到这勾人心魄的一景,一时难以抵抗。
珍儿哼道:“我心口闷疼,还请进来帮我瞧瞧怎么回事。”
“你莫要耍什么花招。”那护卫强拽着最后一丝清明道。
“我身处地牢,身上利器皆已除去,能有何危险?实在是疼得厉害。”
那护卫望着珍儿,吞了一口口水,如同受了蛊惑一般,半晌,终是打开牢门。
珍儿翻过身子躺在地上,道:“还请再过来一些。”
那护卫回头望了望,除他之外,这地牢中尚有四个护卫,他喊了声:“你们盯紧点。”便大胆地向珍儿走去。
他越走越近,目眩神迷地挨着珍儿蹲下,刚想伸出手,突觉脖颈一凉,半片玉佩深深插在了他喉间,血流如注,他惊恐万分,目眦欲裂,张口却叫不出声,就这么伏下身子断了气。
听见些动静,外头的四个护卫皆向这间牢房看来,珍儿拔出那半天玉佩,假意拍打着身上的死尸,喊道:“你做什么?快快起来,救命。”
火光摇摆不定,牢房内阴暗一片,看不清状况,但听到珍儿的叫喊声,那四个护卫皆绿了眼,留下一人看守,其余三人向牢房里聚来。
待那三个护卫弓着腰围到了珍儿身旁,欲伸手将她身上那人推开,哪知珍儿猛然起身,将两半玉佩迅速插入两人喉中,还有一人刚反应过来,便被珍儿双掌猛击颞部,口喷鲜血。
见状,留在牢房外看守的那个护卫,怒吼一声,欲拔刀杀来,岂料一枚硬物从另一间牢房射出,洞穿了他的右眼,那护卫身子一软,倒在了地上。
珍儿从牢房里走了出来,拔出插入那护卫右眼之物,冷哼一声,道:“原来是雁门的人。”
萧跃在地牢内缓缓站起来,笑道:“单凭姑娘一人之力可应付不了这五人。”
珍儿打开牢门,将萧跃放了出来:“此地不宜久留,有话到外头去说。”
萧跃走到死尸旁:“这簪花楼护卫得如此严密,你我从原有的这条路一出这地牢便会被发现。”他拿过火把,向这死尸望了一刻,将它踢开,又蹲下身子,望着地上的一滩血迹,那血迹没有完全弥漫开,隐约可见中间形成了一道血缝,萧跃笑道:“我说怎觉得有些怪异。”他沿着血缝扒开厚厚一层泥土,发现下面是一块石板,拿开石板,一条地道显现出来。
“若不是今日这般,我竟也不知晓这地牢里尚有密道。”珍儿望着那幽暗的密道,沉思片刻,道:“你我谁先入这密道?”
萧跃笑了笑,指了指最里面的一个牢房道:“何必你我犯险?”
珍儿望着萧跃冷笑一声,走向从那牢房,从里面拽出了疯疯癫癫的包打听,将他先推进那密道,二人方才鱼贯而入。
三人摸黑走了许久,终是到了出口,外头天色阴暗,却依旧是刺得他们睁不开眼睛,直至适应后才发现,这一走竟是到了郊外。
离开那暗无天日的地牢,仿佛逃出生天一般,萧跃不禁深吸了一口气,心中慢慢平复下来。
珍儿望着萧跃,此人面目白净俊秀,但轮廓分明,眼中闪着精光,料他不是个简单人物。
“你怎会进了簪花楼的地牢?”珍儿冷冷问道。
萧跃笑了笑,道:“在下追踪那宫家独女,那女子身中奇毒,在下刚要靠近,便被一个带着黄金面罩的高手所伤,于是便进了这地牢。”
整儿怔住了:“宫家独女?”突然,她大笑起来,却有泪水滑落:“原来她是宫家独女,你替她解了毒又有何用?你们注定不会在一起。”
萧跃看那珍儿笑得癫狂,便故意问道:“姑娘何处此言?”
珍儿止住笑,睨视着萧跃,道:“你所遇到的那高手,便是我的主人,月上教主,日后必会是天下霸主。”
萧跃心下猛地一震,暗想:“他便是那神秘的月上教主?武功竟然如此之高。”
珍儿望着他,道:“你说那宫家独女身中奇毒?不过是我下的‘断肠散’罢了,何来奇毒?”
萧跃道:“恐怕不是,那女子周身布满奇异纹路,在下从未见过。”
话音刚落,身旁便有人开了口:“那是宫家世代所负的血毒。”竟是那疯了的包打听,只见他面色沉静,道:“月上教主必是以千年雪莲为药引,解了那宫雪钗的血毒。”
“包打听,这些可没听你向我说过。”珍儿鄙夷道。
只听那包打听笑出了声:“我若是都说了,你们必定不会留我。”
“千年雪莲?不是藏于大内皇宫吗?”萧跃暗想,他猛地抬头,向珍儿问道:“姑娘是簪花楼的人,可知月上教主三月前身在何处?”
珍儿厌烦道:“你问这作甚?主人自然是闭关之中。”
萧跃微微笑了起来,那金色面罩后的充满戾气的眼眸又浮现出来,当时只觉得有些熟悉,如今想来,在宜川县的那家酒馆之中,当秋颜向宫雪钗拔刀时,她身旁的那男子也是露出了这样的眼神,虽然只是一瞬,却让望见之人如同掉进冰窟一般。闭关?哼,那男子怕就是这月上教主。
萧跃悠闲地踱着步,似不经意地绕到了包打听身后,突然,他快速出手,点了包打听的穴道,从袖中掏出一粒药丸,塞入他嘴里。
“你……”包打听慌忙将手指伸入口中,欲将那药丸呕出,却听萧跃在身旁到:“没用的,那药丸遇水即溶,早入了你的血水中了。”萧跃缓缓道:“往后你便跟着我,做我交代之事,我每月十五,便会给你解药缓解,否则,你不出两月便全身肉烂,痛苦而亡。”
“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包打听怒道。
萧跃笑道:“我想你这包打听,便是六年前放出消息,欲出卖宫家独女下落之人吧。往后你只能跟着我,我死你亦别像独活,如此,珍儿姑娘应也不会有异议。”
珍儿冷眼望着萧跃:“想不到雁门这种所谓的江湖正派也会如此狠毒,你让包打听跟随你,难道是为了再找那宫家独女?”
萧跃笑了笑,望着前面那片枯黄野草,一条野径隐于其间,绵延向前,似望不到头。
“这宫家独女,这江湖天下对我来说分文不值,机关算尽也只为得到一人,与你一样。求而不得,夺来便是,心若他属,宁可毁之,这便是执念吧。”
一阵尖锐的刺痛划过心间,珍儿仰望着天上,对,我只为得到你一人,若是跟随你的身后,让你望不见我,那我便站到你的面前,让你忘不了我。金国……
作者有话要说:
☆、二十一、北国故人
奕中城内,小钗与穆冕晨收拾好包袱,便去往约定好地方,与颜翰碰面,远远便望见颜翰坐在一匹马上,后头还牵着两匹,这阵仗引得不少路人侧目。
小钗到了他跟前,惊道:“颜大哥,这马都是你弄来的?要花很多银钱吧。”
颜翰跃下马来,笑道:“这城中有我生意上的相熟之人,算是先向他借来的。”他将一匹马牵到了小钗身旁:“上马吧。”
“噢。”小钗怔怔地点了点头,抬脚想踩那马镫,谁知没留神一脚落空,一下子坐到了地上,周围的路人发出阵阵哄笑,一旁的颜翰也是微微笑着,却不知为何,并不上前扶她,只有穆冕晨急忙过去将她拉起:“没事吧,我来帮你上马。”
小钗向穆冕晨摆手,道:“不用,冕晨哥,小事一桩。”说罢,她掸了掸身上的衣裳,暗暗运功,突然一个鱼跃,飞身上马,在马背上摇晃了一阵,总算是踩实了马镫,待安下心之后,小钗昂着头扫视了一圈方才那些哄笑之人,“哼”了一声,策马缓缓向前走去。
望着前面那得意洋洋的小人儿,颜翰笑了起来:“穆兄,你我也赶紧上马吧。” 说罢,便翻身上马,赶了过去。
三人也不着急,只慢悠悠地骑着马,边走边说着话,不知不觉半天过去,已是到了关口,只见那关楼上站着数排戍边的将士,与都城中的禁军不同,这些将士身上的铠甲布满痕迹,脸上皆是饱经风霜之色,周身一股肃杀之气。
小钗不禁心中一凛,转头向身旁的颜翰望了望,却见他一脸悠闲的神情,下马后,随意地从身上掏出一面符牌,交给关口的兵士,那兵士仔细查看一番,终是放三人出行。
直到远离了关口,小钗终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举目望去,前方一片开阔,天高地远,方觉人之渺小,浩瀚之气,自是别处体味不得,小钗心中不由得畅快起来,秋风拂过,细碎的鬓发轻扫脸颊,笑意渐渐挂上嘴角。
望着小钗的侧脸,颜翰有些出神,这等荒凉之景,却露出欣喜之色,她果然非寻常女子可比,想到这里,心中欢喜更进一层,便向小钗大声道:“眼前无甚阻碍,不如我们扬鞭催马如何?”
小钗刚雀跃地应了一声“好”,想起自己骑术不精,声音不觉又矮了几分,道:“还请颜大哥稍收着点缰绳,我怕赶不上。”
颜翰大笑了起来,豪气尽显,大喝一声,催马向前奔去。
三人又行了十几里路,遇见一座小山挡路,速度便慢了下来,那山不高,却绵延,丛丛枯黄的杂草遮挡了目力,适于隐藏,小钗觉得有些异样,不禁警觉起来。
待走到最后,两队人马赫然显露出来,约有千人,队形齐整,前面的人全副重甲,拿着刀枪,排在后面的则穿着野兽皮毛缝制的衣服,披弓带箭,一看便知是金国的军队。
小钗一下子慌了神,转头一看,穆冕晨也是一脸惊愕,她不知所措地望向颜翰,却见他依旧是端坐于马上,但那气势却陡然变了。
正当小钗诧异之时,面前那两队金国的人马突然划一的跪拜在地,高呼起来。
声音震天,小钗同穆冕晨彻底呆住,她缓缓看向颜翰,一脸不可思议:“他们在说什么?你到底是谁?”
颜翰微微笑了笑:“他们在向大金国的四皇子行礼,便是我,完颜宗翰。”
小钗怔怔地望着他:“你是金国皇子?”半晌她才回过神,怒气顿时翻滚起来:“你将我们一路骗到这里,到底有何企图?”
“从没有女人敢这么对我说话,你该感谢我喜欢你。”完颜宗翰笑道:“那日第一次见到你,我便同自己说,若是再见,不管用何手段也会带你来金国,看来你我这是命中注定。”
“去你的命中注定。”小钗怒道,掉转马头便要往回奔,不想被完颜宗翰拦住了去路,只见他一把将小钗从马背上掠夺过来,抱到了自己身前,小钗一声惊呼,羞恼地高声骂了起来,完颜宗翰毫不理会,哈哈大笑着策马狂奔,前面的军队迅速让开一条大道,斜阳西照边关,骏马奔腾,尘土飞扬,那俊朗的少年怀抱着心爱的少女,意气风发,两边的士兵皆振臂喝彩……
一路疾驰,小钗一边骂,一边又不由自主地紧拽着完颜宗翰的衣襟,生怕摔下马去,完颜宗翰低头望了望怀里的小人儿,索性敞开外衣,将小钗裹了进来,惹得她又是一阵叫骂。
再行进了一段,终是到了金军大营,完颜宗翰跳下马来,一把拽过小钗,将她横抱起来,小钗拼命挣扎,无奈像被铁钳钳制住一般,根本无力挣脱,她欲张嘴咬完颜宗翰的肩头,想想又觉不妥,只得忿忿地收了口,惹得完颜宗翰闷笑不已。
进了营帐,完颜宗翰将小钗扔到了厚厚的毛毯上,命令两旁的侍女,道:“给她换上我们的衣裳。”说罢便走出了营帐。
站在大营之中,完颜宗翰心情甚佳,吩咐属下传令下去,准备好酒好菜,今夜营中晚宴,引来周围将士一阵欢呼,突然,有马蹄声传来,他转头望去,原来是穆冕晨骑马赶到,只见他颠簸得脸上都脱了色,踉跄着下了马,还跌了一跤,被士兵一把架起,摔到了完颜宗翰的跟前。
穆冕晨抬头见是完颜宗翰,立刻焦急万分地问道:“小钗呢?”他刚欲起身,被身后的金国士兵猛地踢了一脚,一下子又跪到了地上,穆冕晨顾不上疼痛,大声向完颜宗翰急道:“小钗呢?你把她怎么样了?”
完颜宗翰俯视着他,并不应声,只向两边吩咐道:“将他带到偏帐中去。”
穆冕晨被拖到了帐中,心急如焚地等了许久,方才等来了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