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恋在清朝-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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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你是兆佳晓春,你唯一需要做好的就是当好她!代替她嫁给老十三!”他顿了顿,又带了些愧疚对我道:“其实……我也并不想这样。我以为八哥同意放过你,事情就能这么完了,可是他却说如果让你活着,就必须替他做事……他要你好好盯着四哥和十三弟,不然你的姨妈性命就难保了……”
我躲在被子里瑟瑟发抖,甚至连自己也分不清到底是因为什么而发抖。紧紧拽住了被子,努力克制着自己的脾气,怕自己忍不了会跳起来狠狠扇他几个耳光!我做梦都没料到,我和十阿哥之间会走到如此田地,怪只怪我们俩立场不同,不相为谋。
“小红……你就乖乖听八哥的话,不然他真的会要了你姨妈的命……”他犹犹豫豫的,停了说、说了停好几次后,他才鼓足勇气似的继续道:“还有……初夏死了……”
那简单的四个字“初夏死了”,如同一个炸雷,我的脑子里一片空白,有的只是嗡嗡作响的声音,那“死了”两个字不停的播放、播放,我始终不相信这是真的,十阿哥一再强调初夏死了,可是,上次她还活生生站在我旁边说她恨我,今天……怎么就死了呢?
不停的回忆我与初夏相处的点点滴滴,那一长串的场景,如同幻灯片一样在脑子里播放,一刻不停留。她的笑容,深刻的似乎能将我逼疯。我咬着牙,一遍遍告诫自己要清醒!清醒!可是脑海里晃来晃去都是初夏的影子,我哪里还能清醒?!她真的死了么?
眼泪不停的掉落下来,我努力克制着自己不哭出声,但是那种难以置信的感觉却是根本压抑不住,带动着我的声带,猛的突破了压抑点,从喉咙口冲出来。
我猛的掀开被子,一骨碌坐起来,骂道:“你们居然杀一个与你们毫无利益冲突的人!到底是为什么?她活着就碍着你们了?!”
“她知道的太多了,她必须死!”十阿哥道。
死那个字从他们的嘴里说出来是那么的自然,仿佛那就是平常随便谈笑风生的一件事,简单的如同吃饭喝茶。我的眼泪终于忍不住继而汹涌了起来,我愤愤地瞪着他,大骂道:“谁是必须死的?难道她就必须死?我也是必须死的!怎么不见你们杀了我!!”我毫无形象的失声痛哭,十阿哥上来安慰我,却被我狠狠推开,一个踉跄跌倒在地上,有些生气地道:“她若不死,谁来替你死?!你以为八哥真就因为那个原因能放过你?那是把柄!初夏是知道一切始末的,你就这样在宫中消失了,她要是不死,必然会被人问出你的下落。”
“呜……可是她是最无辜的呀!”我此时脑子里已经一片纷乱,再说不下去什么别的。十阿哥无奈地叹了口气,从地上爬起来上前来给我擦眼泪,当他的手伸至我前方一寸的时候,我猛的张口咬住了他。他低呼一声,皱了眉头忍着疼痛道:“宫里有谁能算的上是真正无辜的?她么?她一个做奴才的,主子说的就是圣旨!不管她愿不愿意,进了那道宫门,哪怕我们要她杀亲娘老子她也得动手!更遑论她这个知道许多事的人,根本就算不得无辜!”
“你给我滚!我不要听!也不想听!”我哭着大喊,道。
十阿哥重重哼了一声,一甩袖子冷冷道:“你好好想想刚刚的话吧,若是舍不得你姨妈与初夏一个下场,就乖乖给我听话……我能帮你的,就只有这些了……从此后,我俩就只是主仆关系。”
“呸!你不配当我主子!八阿哥也不配!滚!”
十阿哥看了我一眼,脸上有些悻悻的,终究还是冷了脸,重重甩了袖子出了门去。我倒在地上,心里五味杂陈,为什么偏偏是我卷入了这个囫囵的地方?
我哀恸的跪倒在地上,向着南边磕了三个头,喃喃道:“初夏,若有来世,再将欠你的情加倍奉还吧,愿你能够好好安息……”
可是,这情似乎来世也还不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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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若为
因为初夏的事,我心里很是不好受,整日间心里都十分憋闷。再加上这家人确实对我颇有忌讳,言谈之间虽是恭敬关爱,可那眼神,却是掩藏不住对我的讨厌。
我静静地坐在台阶上,拖着腮看着不远处那一丛丛正在被割掉的鲜红色牡丹。那大红色的花朵被花匠用镰刀毫不留情的割了个精光,挖了个坑全部给埋了起来。我颇为纳闷,这牡丹开的正灿烂,又为什么要将它们割掉?心中百思不得其解,想着又没有要办丧事,又何必避讳红色?
然当我想到丧事这个词时,才猛然间想起了那个原本该嫁给胤祥的正主,正因为她的魂归离恨,才使得八阿哥钻了空子,让我代替了她。而对于这个素未谋面的女子,此时我对她只有溢满的愧疚之情。
起身,走上前去捡了一朵戴在耳朵边,那些花匠都有些吃惊的看着我,我傻傻一笑,转身回了屋子。靠着窗坐下。透过一条狭长的窗缝看外面,果真见有一个丫鬟模样的人匆匆离开了,怕是去打小报告了吧。冷笑一声,坐在椅子上等待着别人对我的斥责。
事实果不其然。虽然等的时间有些长,甚至让我觉得他们不会来寻我麻烦,但他们到底是来了。当那福晋猛的推开了门,踏着重重的步子往我这儿来时,我才发觉,原来那笑容已经凝结了很久,竟是无法退去了。
那福晋全身素缟,眼睛有些红肿,竟是不见了她平时那派镇定自如的模样,脸颊有些憔悴,燕窝都有些深陷了,整个人都显得有些轻飘飘的。她使了个眼色叫丫鬟关上了门,伸了指头指着我道:“死丫头,你戴红花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府中又没有嚎丧,为什么戴不得红花?”我斜挑了眉毛看着她,福晋已经气的有些喘,一手扶住了一个丫鬟的手臂,另一只手立刻要扬起给我一个巴掌。可能是她挥过来的力度不够大,速度不够快,我一抬手就给挡了回去,而我的手肘正好碰到了她的尺骨上,将她撞的手肘顿时发酸起来,不停的甩着咬着牙半晌没有说话。她一旁的丫鬟倒是有些气势,见着自己的主子吃了亏,立马上前来要打我,我哪里是那样忍气吞声的主?那娇滴滴的小姑娘根本就不是我的对手,不过三两下,就将她打倒在地上,留的福晋在那儿气的干瞪眼,一遍遍地喊着反了反了!
我默默站在一旁,看着主仆两个又哭又嚎了半天,才道:“你们若是将我弄出个好歹,小心八阿哥叫你们全家都不得好死!”
“哟呵,你倒还真来劲了……”一旁的小丫鬟还没喊完就被福晋一下给止住了,她对着丫鬟使了个眼色,自己扶着一旁的椅子勉强站直了身子,缩着手对着我大骂道:“你以为八阿哥会偏听偏信?他将你弄到这儿来当我们的女儿,就是默认我们怎么对你都无所谓!你还真以为你有后台撑腰就能无法无天了?哼!天真!”
俗话说姜还是老的辣,果然不错,与她相比,我的心思确实单纯了不少,哪里会想到这些?以为我对八阿哥他们有用处就会被好生相待,可事实上可能没有我这颗棋子,他们都不会惧怕胤禛和胤祥。
我沉默了一会儿,再想不出任何的说辞,心里虽然是愤愤,但是却拿她们没办法。福晋冷笑了一声,轻蔑地道:“以后别给我出什么幺蛾子,不然有你好受,就算是八阿哥来也是无济于事的,该罚该打,我们都照旧……”她停顿了一会儿,回头朝着站在她身后的丫鬟使了个眼色,对她道:“若为,你以后给我看着她,省的再出些什么事惹我不高兴。”
“是!福晋。”那小丫鬟高声答了一句,又对我露出个极狗仗人势的笑容,见着我没了声响,便躬身伺候着福晋出屋子,又是赔笑了许久,才送了她离开。
那叫若为的丫鬟远眺福晋走远了,又走到我身边,一把扯下了我戴在耳边的花,重重扔到了地上,大声喝骂道:“以后你给我老实点,不然……可别怪我对你无情。”
呵,这丫鬟确实是有狗腿子潜力的,竟将“鸡犬升天”这个词表演到极致。她在我面前来回走了几圈,又似有些犹豫不决的样子,又想了一阵,才愤愤对我道:“这几天你给我老实待在这儿,少出去添乱。”
“我爱在哪儿关你们什么事?”我猛的推开了欺近身来的若为,她被我这么一推,有些踉跄的向后跌了几步,不甘心的扬了嗓子大骂道:“你倒是反了!你还真以为自己是小姐了?不过是个宫女儿,亏得八阿哥、十阿哥这样对你,我看倒是十分不值!”
许是她见我毫无了气焰,就更加得意起来,一手插着腰,道:“你给我老实点,省的咱们福晋闹心。”
对于外面的事情,我有些疑惑,这几天瞧着府中各种动作都有些诡异,除我外人人都着素服,且都是一脸的悲怆。我琢磨着许是出了什么大事,但又没人能问,想着面前这个人说话横冲直撞,虽然气焰旺了一点,但绝对能从她嘴里套出有用的东西。
想到这儿,我仍装作一副不配合的模样,问她:“既是不让我出去,便是有什么事情,你们若是不与我说清,我怕自己到时候口无遮拦的,将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的都说出去了。”
“这……其实告诉你也没什么,家里发一趟丧,福晋和老爷心情不太好,怕你出去惹他们不高兴!”她迅速把话说完,见着我闭了嘴再不说什么了,才转了身子,重重的摔门走了。
这个府里除了这个身份的正主兆佳晓春外,谁还能让这对夫妇心痛至斯?如此秘不发丧许久,对于他们来说,却是最大的耻辱了。
苦笑一声,想着自己现在被人玩弄掌,心中那股不甘渐渐腾起。然想了许久,那股不甘又有大半被无奈所代替,想着那个“兆佳晓春”……若是哪天有空,必需去祭拜她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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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大婚
我静静立在门口,盯着一帮人默默将一口棺材偷偷从角门运出,哀乐也不敢奏,竟是披麻戴孝的也没有一个人,所有人只一身青色布衣就算了事。默默的目送了那一群人离开,心中翻滚竟是不知滋味。
身不由己,命也不由己……何等的悲哀。
若为懒懒的靠在旁边的廊柱上,同我一起看着丧葬队伍慢慢离开,等着那群人不见了踪影,她慢慢站直了身子,见我一动不动,才冷冷的对我道:“小姐看够了,就回屋子去吧,今儿外面来了人,您得去学‘规矩’。”
她斜看了我一眼,又站到了旁边。我回头看了她一眼,默默不语。仔细的思索着她话里的意思,却是抓不到一丝的痕迹。
若为挑了挑眉毛,满脸的询问,我无奈的点点头,自己回了屋子。
我从没想到屋子里等的人竟是八阿哥。一身月白色的长袍,双手在背后握住了,一派温润如玉的形象。他总是喜 欢'炫。书。网'穿淡色系的衣服,配上那淡淡的笑容,让人感觉无比的亲切。然我并不会被他这副假相所迷惑,能做出这么狠绝的事的人,自然不会是个善主。
向他行了礼,便低垂着头不再做什么。八阿哥走了几步到我面前,轻笑了一声,才道:“果真是脱胎换骨了……”
我轻轻的应了一声,八阿哥也不再说什么。此时若为已经端了茶上来,将那茶杯搁在了八阿哥身边的小几子上,又往他那个方向推了推,才转过身来又看了我一眼。这就是若为所说的外面来的人,至于要教什么“规矩”,此时我心中已经明了。
八阿哥在椅子上坐了下来,端了茶杯斯条慢理的撇干净了飘在面上的茶叶沫子,喝了一口,才搁下说:“兆佳氏晓春的病情已经逐渐转好,皇阿玛那儿该提提婚宴的事儿了。”
我倒吸一口凉气,虽知道他们会把我嫁给胤祥,但是却没有想到竟是这 么 快‘炫’‘书’‘网’。我到这儿不过一个多月的时间,相对于久病不好的兆佳晓春来说,这个复原周期少的有些诡异。他们就不怕那些聪明的人揣测什么吗?
“呵呵,八阿哥您这么做真的不怕有什么风险么?比如说我偷偷向十三阿哥打小报告……”我试探性的问道。八阿哥却只是掀唇一笑,胸有成竹道:“你只要有这个本事……还有就是,你可以不顾着你姨妈的死活……”
此时我的心中早已对他恨的牙痒痒,早晚得找个办法将自主权控制在自己的手上!
“您这是在威胁我吗?”
“对付烈马,就必须用强招……况且还是匹性子执拗、脑子简单的烈马……”他从轻笑变成朗笑,那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