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来情去情随缘-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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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小怜是那个相国公子的忠实崇拜者,我对那两个人倒产生好奇来了。“相国公子和云汐姑娘什么关系?”
“说来也奇怪,相国公子可是天天来捧云汐姑娘的场,可就是不见他包下云汐姑娘。”
“哦?”来烟花酒地不就是找个乐子,此人只来听歌看舞,不碰女人,倒是奇了,更加增贴了我的好奇心。我倒要看看他定力有多强。
突然,小怜突然拉着我的手:“陌姐姐,云汐姑娘快唱完了,就要轮到你了。凤娘也真是的,应该先让陌姐姐上场才对,这样大家就只看姐姐你了,不看云汐姑娘了。”
“你个小丫头。”我摸摸小怜的头,小小年纪想法倒挺现实,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可爱得紧。
清音阁有个规矩,新来的姑娘第一次登台是要等当红的姑娘表演完再上台。一是为了稳定顾客情绪,保持收入;二是增加姑娘间的竞争力,对手如此强,让人更加卖命地使出浑身解数。男人之所以服服帖帖地拜在女人的石榴裙下,不就是想看裙子下面是什么颜色嘛。“小怜,快去帮我找块可以遮脸的纱巾。”既然这样,我就来个神秘之招,先吊胃口,后开餐。
“接下来有请我们的新姑娘——陌儿姑娘。”
听到一声妖媚的声音,我全身血液沸腾,虽说从小到大参加的比赛数都数不完,可现在情况不同,对着一群古人表演,多少不自在。抬起脚缓缓走上台,远处白衣依旧,抚上手上的珠链,不知为何,顿然心中紧张感全都消散了。
台中央的琴已架好,款步走去,手指在琴弦上划过。
台下有些混乱,杂音不绝,微微听到有人讨论我蒙脸的缘故,我的一抹嘲笑他们看不见。这就是我想要的效果。
“小女子今天第一次登台,献丑了,还请各位大爷多多包涵。”我用了最娇情的语气来钓他们的胃口,轻声细语,音如其人,先声夺人。
端庄地按住裙摆坐下,闭了闭眼,手在弦上飞舞,音符化作只只蝶缭绕。清清静静的音柔柔地飘出,台下的大爷们似乎已经陶醉在其中,没了刚才的骚动声。不让人发觉地瞄了一眼那边微暗的角落,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只见他拿起茶微品起来。突然手上的波动加快,我的唱声跟着滑出,如黄莺般:“临安初雨 一夜落红/春水凝碧 断雁越澄空/挥袖抚琴 七弦玲珑/芦苇客舟 雨朦胧/那年竹楼 惘然如梦/纤指红尘 醉影笑惊鸿/皓月长歌 把酒临风/倾杯畅饮 尽长虹/浮云事尊前休说/弹指间昨日堪留/韶华易逝 岂料星移半昼/蓦回首 舟过群山万重/何处江湖何处留。”
曲毕,台下早已是一片痴迷,看来我胜利在望。
“啪啪。”静静地突然响起两下掌声,随后伴随个清水般好听的男声:“好一个何处江湖何处留。”我以为是白衣男子说话,望向他,见他正悠闲自在地喝着茶。不是他那是谁?四处张望,不见其人,真是怪事了。
突然台下议论纷纷。
我把思绪拉回,不知道那白衣男子是否满意我的表演呢。心中不知为何会对一个陌生男子产生在意,可惜看不见他长相,也许只是因为好奇他和云汐姑娘之间的关系,都是受了小怜的影响啊。我在心里这样安慰自己。笑笑,起身向台下众人福了福,柔声道:“小女子在大爷面前献丑了,多有不满的地方,还请各位大爷多多海量。”
这时凤娘扭腰肢上来,媚声道:“各位大爷还满意吧,我们陌儿姑娘的琴艺可是数一数二,歌唱得那个也叫极好。”
我向凤娘使了个眼神,表示要下去,我又福了一个身:“各位大爷尽兴,小女子先行告退。”
说完,向后台走去,下面又是一阵混乱,剩下的留给凤娘收场吧,我只管表演。
穿白衣的相国公子,平静的样子不像其他来玩乐的人,还有那个拍手说话的人到底是谁,那么柔美的男声,一听难忘呀。
舞姿
褪去脸上的妆,拔去发上的簪,以前就不怎么喜欢盘发,现在还弄得这么复杂,我头皮都快不是自己的了。散着长发,倚靠在窗檐上,外面黑夜在哭泣,窗棂上的水滴渗透进墙壁,化成挥之不去的痕迹,勾起远方的回忆。影森,你还好吗?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顾城用它来寻找光明,而我用它来寻找你的身影,不知你在何方,天大地大,人海茫茫,不知从何入手。右手握住左手上的珠链,心中满是疑问,为什么每次抚摸上它,心中便一片详静?有什么特别之意吗?老爷爷送的一定有什么玄机。
“陌姐姐,今天你唱的那歌叫什么?真好听。”小怜端着脸盘进来。
“《临安初雨》。”思绪从远方拉回,看着小怜忙活着,“怎么?你喜欢?”
“不止我喜欢,大家都喜欢得不得了呢。”小怜高兴道,“姐姐你没看见,你走后那些大爷都嚷着要你再唱呢。”
“那后来呢?”我唱完就直接回房间了,把场面扔给了凤娘去处理,不知道后来怎么样。
“凤娘说,今天就到此,明天陌姐姐再表演。”清音阁的新姑娘上台,要连续在当红姑娘表演后再表演,持续3天,之后按凤娘的安排来做事。
“那……”正想问问小怜我今天赚了多少,门被开了进来,熟悉的声音响起:“陌儿啊,没想到你不止琴弹得好,歌也唱得好。”
我转过头,道:“谢谢凤娘夸奖。”毕竟现在在人家的地盘,几句客套话还是要的。
“诶,可不止我夸你,那些大爷们可是对你赞不绝口。”看来今天定是赚了不少银子,看把凤娘高兴的,“今天你可赚了不少银子。”果然猜得不错,想想我是谁,拿过全国校园歌手大赛第二名的人,在这种小地方能不红,我还怎么混呀。
“那要恭喜凤娘了。”我笑着向她走去。看她笑得眼角皱纹都微现,真是势力眼,不论哪个年代“有钱能使鬼推磨”永远行得通。
她拿起我的手,从衣袖里拿出一锭白银放在掌中,笑道:“这银子是你今天的报酬。”
“谢谢凤娘。”我把银子转入自己的衣袖,凤娘能想到分红给我倒也是她好心了,我也应该为自己打算打算了,以后的生活只能靠自己,凡事都要考虑到将来,总不可能一辈子呆在这里吧。
凤娘盯着我放在梳妆台上的纱巾,问:“只是我不明白你为何要蒙着脸?”究竟是干这行的,凡事都只说一半,小心谨慎,她可能认为我有什么仇人什么的,怕人认出我。我盯着她的眼睛,打消她的疑虑:“凤娘怎么会不明白,今晚的效果应该很好。”我继续说,“蒙着脸定会引起大家好奇。我们何不借此来个出价揭纱?”
凤娘显然是被我的计谋震惊了,眼神中流露出惊叹:“陌儿真是好生聪明。”
这个社会与我原先生存的社会不同,这里潜藏着太多的不安,让人时刻得提防,步步为营,何况我对凤娘这个人还不了解,好坏印象都有,笑道:“凤娘过奖了,为了报答凤娘的救命之恩,陌儿这点算不上什么。”
“那我就不打扰你了,你好生准备,明天好好表演。”寒暄了几句,凤娘就出门去了。
突然很想运动运动,想起明天的表演,决定明天不唱歌,而跳个舞,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转向凤娘的背叫:“凤娘,等一下。”
“怎么?”凤娘回头看着我。
“凤娘可否帮我叫下清音阁里的乐师?我明天想跳舞。”
“哦?你还会跳舞?”凤娘有点吃惊地望着我。
我谦虚道:“略懂皮毛。”
“好,明天早上我叫乐师来。”凤娘说着,看着我笑了笑,“看来我还真是捡了个宝。”
“凤娘说笑了。”我心里嘀咕着,我当然是个宝,要不是看你待我还不薄的份上,我才不会这么认真地为你做事。不过我不否认我也开始有一点私心了……
通常我都呆在房间里,这里的人我都不认识,说错话还会招来麻烦,索性闭门自娱,到我表演的时候,小怜就来叫我。我来到后台的时候看见台上着轻罗雾毅般的洁白舞衣的人儿,长宽舞袖,身佩玉缨瑶珰,脚踏珠靴,腰系翠带,舞尽艳姿,容似娥婉 ,只见她长袖漫舞,眉目间眼波动人,已是将底下一干人等看得痴了。其实云汐我倒见过几次,长相并不一眼惊艳,骨子里带点柔弱,会让人觉得她是一个美人,但她的眼睛有点清冷。见她优雅地走来,我看得入神,小怜推了推我,小声说:“陌姐姐,你该上去了。”
看个女人也看入神,心里惦记着她为什么这般看着我。“哦”了一声,小怜帮我脱去外衣,款步上了台。
台下顿时惊声一片,远出那个地方依旧是白衣飘飘,恬淡得只是品茗。云汐跳舞的时候他是往这边望的吗?他真有在看云汐吗?出于女人的天性,心中产生一些较量,做女人我不会输给她,就让你们看看我的七十二变。
一抹笑容爬上我的嘴角,他们依旧看不见。小怜真是手巧,能把一件衣服改成这样,虽然不是真正的新疆服,但也很像。紧身裹胸,曼妙身姿,估计下面的人要喷血了。
过了好一会了,大概是有人提醒乐师,《达坂城的姑娘》在等待中响起。我摆好手势,提好腿。前几个拍是停顿,过了1个小音节才开始跳。一会儿一位手,一会儿四位手,前点步、旁点步、后点步、碾步、云步、碎步、错步连续不断上映,看得他们眼花缭乱。一个漂亮的点肩位引起台下一阵掌声,优美的撩手勾起他们的兴奋。维吾尔族舞音乐节奏感强,舞蹈动作欢快淋漓,跳起来让人感觉特别兴奋,看的人更是兴奋一阵高过一阵。我扭动着细弱的腰枝,肚脐眼在考验他们的限度,双手放平端到脖子处,脖子在左右扭动。台下的掌声一阵高过一阵,喊着“好”。此舞热情洋溢,不似云汐刚才的柔雅偏偏,带起了热闹的气氛。
一身热舞后香汗淋漓,“玩火自焚”脑海中跑出影森最后跟我说的话,整个人冷静了下来,曲终舞尽。看到远处只是低头喝茶,心中有点失落。我从来都没有怀疑过自己的魅力,难道他会是个例外?雄兔脚扑朔,雌兔脚迷离,是雌是雄最后辨一辨。心中端好平台,柔花细水道:“小女子在各位面前献丑了。”
“诶,怎么是献丑呢,陌儿姑娘真是多才多艺。”一位坐在前面点的中年男子站起来,高声道,两眼弯成月牙状,看着就让我觉得是色狼。
顿时大家纷纷而赞叹。
隔壁桌见势也站了起来,说:“听说姑娘昨天一曲可是无人能及,不知道能否有此福,聆听姑娘的妙音。”
看来昨天一曲成名。余光看见那边角落依旧镇定,灵机一转,看我的。我向后台对了一下眼,示意小怜把我的琴抬上来,温柔地说道:“既然公子想听,小女子就唱一曲。公子出题,陌儿入唱。”他的建议刚好中了我的意,既然那边的人没反应,我就加大药量。
下面惊叹一声:“陌儿姑娘真是豪爽。”眼神一瞥,他终于还是抬头看向这边了。
那位提出要听唱的公子似乎也被我的出语所怔,缓缓道:“姑娘好才情,那就以‘舞’为题,如何?”
关键时刻,我马上搜索脑海,我知道他在看我,这是我和他的开始,我不能有差错。今晚是十五,月光特别明亮。月光,心中顿时有了底。
琴已摆好,我按衣坐好,说:“那我就唱一首与刚才那舞风格有点像的曲。”
指尖触碰琴弦,旋音飞扬,红唇轻启:“爱情是一条漫漫寂寞路/恋人个个感到无辜/孤独的灵魂习惯了独舞/踩不出和谐双人舞步。”此刻的我正在一条寂寞的路上一个人独舞,灵魂踩出的是孤独,影森,你在哪。
唱着悲伤的歌词,心中悲凉散开:“你想要逃时他开始追逐。”失去了,我才懂得追寻,可惜迟了,上天给我这个机会让我找你,这次我一定不负你,我会好好补回那一世的遗憾。
“他孤注一掷你开始怕输/用情越刻骨越像在迷途/爱神不轻易赐给人幸福/爱情是一座荒芜的花圃/恋人个个掩面而哭/相遇的人呀若只是过路/别吝啬打个美丽招呼/相爱的人呀若愿意共渡/丢一颗种子入尘土/荒野之上红艳奔放/不看沧桑只问痴狂/天在天上人在人旁/忙去夕阳舞月光。”
歌声空灵如梦,钻进每个人的心中,缠绕,撩拨,那样的悲伤流窜在他们的心田。
一边唱一边偷偷往那个角落的白衣孑然望去,那双眼睛终于落在我身上,我的脸竟是不禁略微发烧。偶尔几次目光相互碰撞,目光里满是无限的温柔,他紧紧盯着我,是劫,终逃不过。不对啊,我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我不应该对他产生情愫的,我来这里是找影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