缠绵悱恻-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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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由于事态紧急,流云洛祺等人在翌日上午就启程出发。他安排楚筱菱与自己一辆马车,几名官员与太医们一辆马车,由20铁骑和另外一批侍卫保护,在文武百官的恭送之下,队伍浩浩荡荡地离开了皇宫。
一路上,流云洛祺死性不改,口甜舌滑,不停用言语占楚筱菱的便宜,压根忘了前几天被她气得直咬牙的时候曾暗暗发誓过再也不理她。
对于他的死皮赖脸,楚筱菱见惯不惯,对然偶尔被他弄得苦恼不堪,但考虑到不是很过分,又免路途节外生枝,便也由他。
队伍走走停停,终在第五天中午抵达淮南城内,暂住在一间别苑中。
那里的情况,比想象中海眼中,因此大家都来不及歇息,马上投入忙碌当中。流云洛祺也收起平时的嬉皮笑脸,展现出他深沉稳重、果断英明的一面。
夜凉如水,云在高空从容舒卷,悦耳洒下如水的轻辉,淮南的夜晚,格外的寂静。
楚筱菱端着一盆热水,缓步进入流云洛祺的寝房,对正伫立在窗前竟似的他喊了一句:“皇上,过来泡泡脚吧!”
她在水中加了一种草药,能够让人筋骨舒张,消除疲劳。
流云洛祺回神,满面倦容,于床坐下之际,嘴里发出一声重重的叹息。
楚筱菱不禁蹲下身子,准备替他褪去靴子,不料遭到他的阻止,“朕之际来就行了!”
楚筱菱一楞,忽然在想,他是贤妻之际服侍不好呢?还是……
楚筱菱还在思忖期间,流云洛祺已经脱去鞋袜,两脚伸进水中,突如其来的舒服感让他大呼一口气,漆黑的眼眸盯着楚筱菱片刻,猛然道,“丫头,你认为朕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楚筱菱定一定神,先是愕然,随即应答:“卑职一女流之辈,是在没资格对此等大事持有见解,皇上……还是问问其他大人吧!”
“朕想听你的意见!嗯?试一下。”流云洛祺语气更显坚定,落在她脸上的视线,也变得炙热起来。
楚筱菱见状,便也不再顾忌,稍作思索后,大胆道出,“卑职认为,要阻止疫症扩散,治好患者,首先要有一个安定的环境,故当务之急要安抚那些乱民!”
“但你也看到,他们对朕的话根本不听,一直认为朝廷抛弃他们,不重视他们!”想起白天那幕,流云洛祺俊颜即刻涌上一股无助和沮丧,还有淡淡的气恼。
楚筱菱朱唇一抿,又道:“皇上今天的表现很好,态度很亲民,然而,那些人毕竟是普通老百姓,刚受过重创,心灵思想等方面难免有点儿偏激。所以,安抚之事需要循序渐进,只要皇上坚持,让他们看到朝廷更多的诚意和关爱,他们定会慢慢软化,直至最后完全妥协降服!”
李云洛祺听罢,也甚觉有理,不禁由衷感叹,“看来,朕这次带你同行,是个明智的决定!”
楚筱菱微怔,樱唇渐渐绽开,见他泡得差不多了,于是把他的脚抬起,平放到床上,用软布抹干。
这次,流云洛祺没拒绝,静静享受着她的服侍,觉察她要离开,迅速喊住她,“丫头,能否再呆会?陪朕……聊聊天?”
三更半夜,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楚筱菱自然清楚将有可能发生的事情,加上眼前这个男人的无赖卑劣品性,稍有理智的人都不会留下,然而,对着他那布满请求和孤寂的眼眸,她竟然起了犹豫。
“你放心,没你允许,朕绝不乱来!”流云洛祺加了一句,可见他是非常希望她能留下。
是吗?不经自己同意,他真的不会胡来?自己该相信他吗?毕竟,他有过那么多千克,根本就无信用可言。
楚筱菱还有踌躇不定之际,流云洛祺长臂一挥,将之拉下,让她坐在自己的身边。
说是聊天,实则缄默以对。也难怪,这么久以来,他们平静相处的局面少之又少,又怎能一下子做到毫无接地地秉烛夜谈!
李云洛祺已经躺下,高大健壮的身躯几乎占了半张床,闪闪发亮的眸子直直望着头顶的幔帐,平日里的刚毅冷硬面庞此刻也呈现出男的的柔和与恬淡。
楚筱菱一声不吭,两手交叠放置膝上,一直低垂着头,无法让人看出她此刻的表情。
蓦地,流云洛祺抓住她的受,欣赏一番,赞道,“青葱玉手,圆润光滑,白皙修长,是否经常泡在豆腐汁液当中?”
本欲挣扎的楚筱菱,一听他的话,不觉停止了动作,下意识地答,“豆腐一向是娘亲磨制,我每天负责去卖而已!”
“朕很好奇,你是喜欢以前的卖豆腐生活呢,还是喜欢王府的生活?或是……现在的生活?”流云洛祺又道,继续把弄捏揉着她一个个指腹。
楚筱菱先是一楞,随即不答反问:“皇上想听真心话?”
流云洛祺俊颜一僵,转开了话题,“你最喜欢什么花?菱花吗?”
见他思维转得那么快,楚筱菱还真有点不习惯,不过,也如实点了点头。
“菱花,朴素自然,没有玫瑰的妖艳慑人,也无百合的清纯可爱,却有着自己的独特,浑身散发着一股说不出的气质,吸引着人不由自主地朝它靠近!”
他的自顾感叹,让楚筱菱愈加纳闷诧异,他今晚怎么了?何解说话这般感性难懂?
“你知道吗,朕也学会了用叶子吹曲,曾经,朕希望有天能和你对唱,只是,经历多这么多事,连朕也不敢确定,将来还有没有这个机会……”,浑厚的嗓音越来越低,最后完全停止,原来,他已经睡了过去,他的手指,依然与她五指交缠。
楚筱菱并没有迅速抽出手,只是稍微倾斜一下坐姿,静静对他端详起来。与三年前一样,睡着的他,显得非常平静,有着大人的成熟,又有婴儿的无邪,更具魅力。
经过岁月磨练,他比以前多了一份沧桑和内敛,但丝毫不损他的俊美,反而让人萌发一股……说不出的心疼。
看着看着,她脑海乍现妞妞的样子,以前总觉得妞妞的眉头似曾相识,现在总算明白,原来,妞妞的眉目一餐了他,两人眉宇之间都透着一股英气、自信和倨傲。
就这样,楚筱菱维持着固定的坐姿,几乎目不转睛,默默凝视着他,直到外面响起更鼓声才从中清醒。
轻轻站起,她替他盖好被子,又是不知所思地凝望了片刻,才蹑手蹑脚地步出房外……
接下来,流云洛祺继续采取怀柔政策,纡尊降贵,极具耐心地安抚乱民,不需几日,那些乱民总算被感动,纷纷臣服。
救人的工作继续,楚筱菱虽非正式太医,却也跟其他太医一样,不辞劳苦,诚心诚意诊治患者,一来,看着他们饱受病痛的折磨,她于心不忍且深感同情;二来,她希望早日弄好一切,好结束行程回宫见女儿。
和流云洛祺之间的关系,不知不觉中起了微妙的变化。每晚,流云洛祺还是会拉她聊天,跟第一次那样,都是他讲,她听。
他跟她聊了很多,让她对他了解许多,以致暗暗对他发生了改观。不知事因为身处这种沉重恶劣的环境呢,或是他真的浪子回头,相比在公众,流云洛祺变的规矩起来,除了偶尔抚摸她的受,便无其他亲密举动。
两人的相处,非常平和,没有相敬如宾,但有说有笑,楚筱菱逐渐释怀,真心与他相对。
这天,楚筱菱如常早醒,却忽觉自己头痛难忍、极度疲乏,身体发热发烫,她欲支撑下床,奈何酥软无力。
自己怎么了?难道是昨晚睡得不好,导致今天精神欠佳?正好这时,房外传来一道敲门声,还有丫鬟的呼唤,“楚太医,您在吗?睡醒了吗?”
“我……我……”楚筱菱准备应答,却发现,自己声音嘶哑得根本说不出话。
丫鬟又是呼唤了几次,然后停止,只闻一阵远去的脚步声。估计是得不到回应,跑去喊人了。
一会,脚步声再次响起,非常沉重急促,似乎不止一个人,敲门声也变得粗重起来,伴随着流云洛祺焦急的呼唤,“丫头,丫头你在里面吗?开门,快把门打开!”“我……我……”楚筱菱还是无法言语。
不久,房门被撞开,流云洛祺第一个闪进,直奔窗前,见到满面苍白,神色憔悴的楚筱菱,不觉更加心慌,“你怎么了,没事吧?来人,快传太医!”
太医很快闻讯赶到,给楚筱菱做了一番详细诊察,毕后,申请由凝重转为惊慌,“启禀皇上,楚太医被瘟疫传染了!”
众人一听,无不惊骇,纷纷取出随身所带的口罩戴上;而流云洛祺,也陡然震住。
“瘟疫会传染,恳请皇上速速离开!”蓦地,另一个太医做出提醒。
“朕没事,朕服过防疫药的,你们赶紧给楚太医诊治!”流云洛祺拒绝,整个人继续处于焦急状态。
太医却不赞同:“不错,一般来说,服过防疫药便不会犯病,但楚太医也服过,她还是被传染了,由此可见,此药没有保证,以防万一,皇上还是先出去吧。这里交给臣等就行,臣等务必治好楚太医的!”
“废话少说!朕是天子,有金龙护体,不用但系你朕!你们赶紧给楚太医诊治!”流云洛祺拒绝,整个人继续处于焦急状态。
太医却不赞同:“不错,一般来说,服过防疫药便不会犯病,但楚太医也服过,她还是被传染了,由此可见,此药没有保证,以防万一,皇上还是先出去吧。这里交给臣等久行,臣等务必治好楚太医的!”
“废话少说!朕是天子,有金龙护体,不用担心朕!你们赶紧开诊吧!”流云洛祺剑眉蹙起,不耐烦地扬一扬手臂,语气不容否决。
大伙见状,心想要流云洛祺离开时不可能,便不再浪费口舌。
而楚筱菱,忽然轻轻触碰一下流云洛祺的手腕,用眼神叫他离开。
流云洛祺反而把她搂得更紧,心疼地安慰她:“丫头,别怕,朕没事。还有,你也会没事,朕不会让你有事的!”
接下来,大家分工合作,留下两名太医负责救治楚筱菱,其他的继续去救治灾民。流云洛祺把事务交代给几名大官,自己留在别苑,寸步不离地守在楚筱菱身边。
整个过程,楚筱菱处于混沌与迷糊状态,时而清醒,时而沉睡,对周遭的一切毫无知觉,她只知道,醒着的时候,流云洛祺在旁守着;睡着的时候被个强健的臂弯牢牢搂着。
日子在煎熬折磨中消逝,楚筱菱犯病已有3天,太医一直在全力救治,奈何就是一点起色也没有,这把流云洛祺急得上蹿下跳、暴怒不已。
此时,他正大声咆哮:“你们谁能告诉朕,为何她一点起色也没有,你们能诊治外面那些灾民,因何治不好她!!”
相较于流云洛祺的威怒,楚筱菱反而镇定许多,或许是她在无力气去哀叹伤心吧,她柔弱的小手,颤抖地握住他的大手,用低不可闻地嗓音劝慰他:“皇……皇上,请……请别动怒,让他们……慢慢来!”
见她整个人被病魔折磨得面色蜡白、神情憔悴、气若如丝、几乎不成人形,流云洛祺不但心如刀绞,而且悔恨万分。
早知道,不该让她跟来,否则她也不会受到这种苦难。心里的疼与痛,难以形容,他搂住她的脖子,用自己的脸去不断摩挲她的小脸,“丫头,对不起,朕连累了,朕让你受苦了!对不起,朕该死,对不起……”
看着流云洛祺难得露出的悲切一面,两位太医也是无限悲恸伤感,梁太医沉吟了片刻,将自己这几天观察的结果汇报出来:“启禀皇上,楚太医患的似乎不仅是瘟疫,还有中毒的迹象!”
“中毒?中什么毒?怎么会中毒?”流云洛祺抬起脸,再一次焦急大吼。
“具体是什么毒,臣等还在诊察,不过可以初步确定,此毒凝聚力甚强,楚太医的疫症并非没有好转,而是因为此毒从中作梗,让瘟疫病毒无法消散,导致楚太医呈现一种病疫无法医治的状况。”
流云洛祺一听,又是一阵狂怒“那还等什么,快查呀!还有,这毒是怎么来的,你们最好也给朕查清楚!”
被一语惊中的楚筱菱,不禁回想起自己这几天的症状和特征,一会,沉重地道:“是雪凝!”
“嗯!雪凝,性冰寒,单饮可清热解毒,若是与曼陀罗花香混合,便成了无人能抵的毒药,非但使人酥软无力,不及时诊治的话,还会让人痛苦死去!”楚筱菱一边回忆师父教过的医学常识,一边严肃道出。
两名太医听着,不觉惊恐担忧,“那……请问楚太医,此毒可有解法?”
楚筱菱喘了一口气,接着道:“天下万物,包括毒药,都是相生相克,此草喜阴喜阳,生于峰巅石壁之上,淮南一带正有,解药也是!你们只需采来解药,煎于我服用,便能驱毒!”
流云洛祺的心情,好比过山车,总算放下不少,随即吩咐梁太医带队入马前往竹木峰采药。
随着太医等人的离去,房内恢复了宁静,流云洛祺边抚着楚筱菱的脸,边欣然叹道,“丫头,别担心,总算有希望了,你很快会好起来的!”
楚筱菱却摇一摇头,扯出一抹虚弱的笑,“这话应该是卑职跟皇上讲才对,其实卑职真的没事,皇上大可放心,也无需……难过!”
“对,朕是不该难过,不该着急,不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