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香如故-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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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你帮忙找找。”
“依我看,不是他自己走的,是有人带他走了。”
“为什么?云焕在这儿不认识什么人吧?你怎么知道的?”
“方才,我在远处看到有两个身影鬼鬼祟祟的,果然,一眨眼的功夫,他们就将云公子带走了。”
既然是林照亲眼所见,就不会有假。任天凝眯起眼睛看着不远处巡游的那顶轿子,说:“会不会是那个女人?”
“哎哟,你好聪明!”林照惊讶地感叹道,“每个花神都会选出一名与自己般配的异性。我猜,那个花神定是看上你家云焕小公子啦,美人若花,君子如玉麽。”
任天凝拉住林照就往前面赶,林照忙止住她说:“等等,我们先问个路。”
“花神不就在那里嘛,问什么路?”
“唉,你这么去找她,那些民众怎么办,他们会以为你对神灵大不敬。再说,云公子也不在她那里啊。”
“有理,你去问一问花神下榻的地点。”
林照回来就说:“在惠山府。离这儿不远。”两人骑上马,急匆匆地赶往城西的惠山府。这座大宅建在山脚下,气势巍峨。两人停在门外,仔细研究了一番,大门紧闭,敲门的话会打草惊蛇,怎么办呢?
“翻墙进去暗探如何?”林照建议说。
任天凝应允了,两人寻了一处墙角,足尖点在墙面上,一个跃起,翻过墙,落在院中。
“花神这次的眼光真好,那个小公子好俊哪!”
“是啊是啊,看一眼都会脸红,哎呀,我们去看看他醒了没有。”
两个侍女刚好路过,林照打晕了她们,和任天凝一道换上侍女服,端起果盘往大殿方向走去。大殿里站着几个异族汉子,正在用方言叽里咕噜地说着什么。林照埋头走近,听到他们在议论这次花山节由花神亲自筹划的行动。
林照装作不经意地走过去,与那些汉子擦肩而过,后面的任天凝也如法炮制。走到殿后的小房间里,就见木床上躺着一个熟悉的身影,任天凝忙上去给他解穴。
云焕悠悠转醒,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转眼一看,幸好,任天凝安然无恙。
他轻轻地吐了口气,握住任天凝的手说:“花神有假,她应该是灵鹫宫的人假扮的。”
“啊?”任天凝见他一睁开眼就说这种话,不免有些讶异,“你怎么知道啊?你听到他们说了?”
云焕点点头:“我觉得他们是来试探的。”
“试探谁?我们麽?”
“大概是吧。凝儿,事不宜迟,我们这就离去。”
“喂,你们!”林照疾步上前,尽责地分开任天凝和云焕,“那些人在想办法对付灵鹫宫呢,他们是叛徒!”
任天凝又一次讶异道:“你不光听得懂尼挲蛮子的话,还听得懂这些异族的话啊?”
林照骄傲地抬了抬头,说:“本姑娘走南闯北,见过的世面多啦!你们打算怎么办?这些人对我们不利哪。”
“武林盟主马上也要到天山来,到时候由他来解决算了。”任天凝琢磨了几秒钟,“我们不好插手,但愿他们不会将我们也纳入叛徒行列中吧!”
林照没听懂,问,什么意思。
门外传来一个女人娇柔温婉的声音:“小公子醒了吗?”
那女人穿着白色的锦衣华服,插着一头珠环玉翠。她莲步轻移,迈步进来,笑眯眯地对云焕说:“公子,冒昧请你过来,实在是奴家的不是,奴家这厢有礼了。”
“你是那个花神?”云焕淡淡问道,“你找我做什么?”
女人脸上的白纱已经取下来了,娥眉淡扫,樱唇点朱,倒是有几分姿色。她掩嘴轻笑道:“公子,你不知道花山节的规矩麽,也对,你今日才从外乡赶过来。我们做花神的,可以任意选取一位未婚男子作自己的新郎呢!”
云焕不感兴趣,冷漠地回道:“我已有心上人,恐不能与你结亲。”
“是她麽?”女人指了指一旁侍女打扮的任天凝,“她是太子妃,公子呀,你俊雅无双,和奴家这种待字闺中的女孩儿才是天生的一对,为何要去抢别人的女人?”
云焕无语。任天凝心下不爽,面上愈发冷凝,那女人笑吟吟地说道:“哎呀,我说的都是事实,谁不知道太子妃是一位美貌冷艳的少女,是慰雪山庄的大小姐!嘻嘻,公子,春宵一刻值千金,不如我俩今晚就把事办了吧!”
“你这才叫抢亲。”任天凝给出一句简短的评语。
云焕抬眼看着那女人,表情里有些不悦:“姑娘请自重。我不欲与你结亲,还望你放我们离开。”
“进了这道门,还想离开?”那女子背后传来一个浑厚的男声。任天凝眯起眼一看,原来是崆峒派的掌门人莫之谦。莫之谦踱步进来说:“将裁云剑交出来,留你一条生路。”
“哼,无耻!”任天凝说,“此剑乃慰雪山庄的镇庄之宝,交给你,岂不让天下英雄笑话我们山庄无人!”
“任姑娘,你身受重伤,如何敌得过莫掌门?”那女人凉丝丝地说道。
任天凝暗自惊疑,莫非她受伤的事已经传得人尽皆知了?关键时刻,林照站出来:“我来就行了。”
“就凭你?”那女人十分不屑。
“君子动口不动手,不过,该动手时就动手!”林照微微一笑,神情颇为自信,“你是灵鹫宫的门下,自然有得意的资本。可是,本姑娘也不是吃素的。”
“废话少说,你准备接招吧!”
两人一言不合,飞身上前交起手来。林照将那女人引到大殿里。殿里的汉子举着刀剑围上来。任天凝紧紧抓住云焕的手,跟着出去了。那莫之谦拔剑,大喝道:“任姑娘,接我三招。”
此时的任天凝体内气血滞塞,即使使用内力,也顶多只能用上三四层。她接了两招,被莫之谦的剑气所伤,脸颊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云焕看得心疼,说道:“凝儿,不能硬抗的话,就由我来吧!”
“不行!莫掌门是武林高手。”任天凝退到云焕身边,喘了口气。
这一路上,莫之谦对任天凝身上背的那柄裁云剑一直是虎视眈眈,如今任天凝处于下风,而他心心念念的宝剑即将到手,所以不免有些狂肆,一个凌厉的剑招直扑任天凝,忽然,鞭影一闪,剑被细白的软鞭打偏了方向,林照叫道:“任小姐,带云公子先走,我来殿后!”
内力不济,轻功却是顶级的。任天凝一个巧妙的步法,躲开莫之谦的剑招,拉着云焕往大殿外面跑去。
莫之谦自然是紧追不舍。几个人跑到府邸外头。身后风声忽忽,杀气逼人,任天凝慌不择路,就选了一条往山上的路。莫之谦暗自心惊,这任小姐的轻功可谓是独步天下了。幸好,她有伤在身,否则,哪来的这般良机?
后面的人紧紧咬着前面的人的尾巴。云焕很配合地跟着任天凝的步伐,任天凝心中闪过一个念头,云焕也有武功在身,就是不知道他的武功到底怎样。按照以往被刺杀的情况来看,应该不会好到哪儿去。可是,他偏偏能跟上自己繁复的步法。
是聪明还是另有玄机?
不知不觉,两人跑到一处高高的山崖上,任天凝放下云焕的手,喘了几口气,回头一看,树林里走出一脸得意的莫之谦。她用眼神询问了一下云焕,云焕轻轻地点头。
“你如此行事,我爹他们不会放过你的。”
“任小姐说笑了,任大侠远在千里之外,不可能得知这边的情形。”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莫掌门连这句话都不懂麽?”
“呵,少胡掰,今日就是你们的死期!”莫之谦持剑冲上来,剑气高涨,带着阵阵寒意。任天凝利索地拔出裁云剑,迎上去。两人在山崖边对了十几招,一时不分胜负。
劲风扑到脸上,一阵轻微的疼意。云焕捏着衣襟一角,站在边上动也不动,专注地看两人对招,眼中有淡淡的忧虑。就在他们僵持不下时,莫之谦和很多狡猾的江湖中人一样,使了个诈。任天凝一时大意,用裁云剑格挡住莫之谦的攻势,丝毫未注意到莫之谦眼中闪过的一抹利芒。莫之谦举剑劈下,口中却吐出一枚暗器。任天凝本能地扭头一让,那暗器擦着脸颊飞了过去,而莫之谦大掌推出,将任天凝推到了山崖边。任天凝一个踉跄,竟然直直地摔下山崖去了。
裁云剑被丢在地上,那莫之谦欣喜万分,就要上去拿剑。忽然,旁边一个白色的身影冲过来,猝不及防之下,莫之谦被撞开了一点点。而云焕将裁云剑抱在怀里,站在山崖边,崖高几百丈,一眼望下去,是无底深渊般的深谷。风扬起他的乌发与衣袍,他却紧紧地盯着山崖下方,没有犹豫,跳了下去。
莫之谦眼睁睁地看着即将到手的宝剑被那人带走,他跑到崖边,往下看了看,山雾缭绕,寒风凛冽,看来那两人是死定了。他一跺脚,嚷道:“好一对狗男女!”
在她摔下山崖的那一刻,他的心脏忽然停止了跳动。随后,他纵身一跃,心中惟有一个念头,同生共死。
☆、第五十四章 山洞探险
第五十四章山洞探险
阳光暖洋洋地洒在山谷中,山岩上挂着银白色的瀑布,小溪流迤逦而去。寒风盘旋在谷外,穿过满是孔洞的石柱子发出呜呜的鸣响,低沉婉转,犹如一曲曲悲歌。入谷的口子上有一大片隐蔽的沼泽,过了沼泽带就是用石柱子和树林摆的奇门八卦阵。一只只五彩斑斓的蝴蝶在花间穿梭飞行,蝴蝶翅膀上的鳞粉在阳光下闪着妖异的光泽,美丽,却危险。这些蝴蝶是山谷里特有的,即使外面已经冰天雪地,它们依然能够在温暖如春的山谷里繁衍。山谷外围凶险无比,里面却安详宁静。谷里有几间素朴的屋子,一个披着裘衣的纯美女子坐在屋前的秋千上,边晒太阳边哼小曲。
门开了,一个俊朗的男子走出来,说:“晓婵,任姑娘已经醒了。”
“啊!真的麽,我去看看!”那女子跳下秋千,像一只小鹿一般蹦蹦跳跳地跑到门口,正要进去,忽然回过身,给男子擦了擦汗:“辛苦你啦!”
男子摇了摇头,亲昵地刮了刮她的鼻子:“要不要我在外面守着?”
“任姑娘是好人。”她笑道,“以前救过我一次,你忘啦?”
屋子里,任天凝艰难地翻了个身,从平躺变成了侧躺,正好压到伤处,疼得她一个激灵。她闭着眼疑惑地摸了摸身上的骨头,暗道,怎么回事,她死了麽?是上天堂还是下地狱了?
一道陌生的气息临近,一双温柔的手伸过来摆正了她的姿势,然后给她换药。
任天凝突地睁开眼,眼中满是不解。这是哪儿?云焕现在在哪里呢?
“我叫宁晓婵。姑娘还记得我吗?”床边立着一个年轻漂亮的姑娘,这姑娘眨着灵动的双眼盯着任天凝,样子很和善。“醒了就好,你已经躺了十几天了。幸好是掉在外边的潭水里。”
任天凝坐起身,接过宁晓婵手里的药,喝了。端详片刻,“你是五毒门的大弟子。”任天凝说得很肯定。
“对啦!”宁晓婵很高兴,立即变得笑眯眯的。“先前姑娘从林望岳手中救下我来着,记得吗?”
面对她热切的目光,任天凝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头,说:“些许小事,何足挂齿。”
“不是啊,当时若不是你出手相救,我早就成剑下亡魂咯。对陌生人尚且如此,可见姑娘宅心仁厚。”
“呵呵,谬赞了。你在哪儿救了我的?”任天凝抬头问道。
“山谷外的一个水潭里,我恰好经过,你恰巧掉进去。额,真的是凑巧。”宁晓婵看了看屋外,“后来,有个男人也跟着你跳下来了,不过,他被灵鹫宫的人带走了。我带着你躲在树丛里,没来得及去救他。”
任天凝猛地一惊,连连问道:“是不是穿白衣的年轻公子?个子不算高,有点瘦,是不是?”
“大概是吧……姑娘别慌,没事的。那位公子落了水后,立即就有灵鹫宫的人来了。”
“这么巧?带他走的是灵鹫宫的什么人?”任天凝有些怀疑。
“左护法文小娟。”宁晓婵耐心地解释起来,“灵鹫宫宫主手下的左右护法、五个门主以及十八个近身侍从均是女人。无论出现什么情况,她们都只会听从宫主的命令,非常忠心。这几天,灵鹫宫里好像出了什么大事,那十八个侍从都从飘渺峰下来了,整天翻山越岭,不知在寻找什么。”
任天凝奇道:“宁姑娘对灵鹫宫倒是十分熟悉。”
“嘿嘿,因为五毒门和灵鹫宫渊源颇深。加上我寻得此处密谷后,平时无事就假扮成天山一带的居民在灵鹫宫眼皮子底下转悠,慢慢地,对他们就熟悉了。”
任天凝望了望屋外的天色,阳光满地,草木苍郁。她有些担心,要找到云焕,就必须去天山飘渺峰。可,天山这么大,四处埋伏着危险,无人带路,恐怕难以成行。
一旁的宁晓婵察言观色,说:“姑娘,有什么事需要我协助,尽管吩咐一声。”任天凝愣了愣,这个宁姑娘倒是十分的诚恳啊,当日的一念之差,竟然造就了今日的缘分。
“此处是天山的地界麽?”
“嗯,我管这个地方叫鸦谷,因为外面的石碑上刻着山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