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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唯有香如故-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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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焕使劲闻了闻,继续说:“这种气味可以使人失去理智。”
林落薇惊讶地瞪着云焕说:“云公子鼻子好灵,我才感觉到,脑子里的确有异动,好像不听使唤了。”
话音未落,任天凝拉起二人往林子外边躲去,因为离得远了些,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但是那种毒气会随风弥散开来,他们或多或少还是嗅进去了一点点。
在林子外边站定,任天凝他们做了几个深呼吸,用水囊里的水冲了冲脸,脑子里还是有些混沌。任天凝说:“这毒气无影无形,像是五毒门门主令夕仇的手笔!”
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男声:“不是像,确实就是!”
林落薇惊喜地掉过头,扑了过去,齐乾无奈地往旁边让了让,说:“你不在屋里好好呆着,跑到这儿来干嘛,刀枪无眼,你有几条命可以丢?”
“我是九命猫!不会有事的啦!”林落薇调皮地朝他做了个鬼脸。
齐乾摇摇头,走到任天凝身边,问:“好些了没有?那种毒气提炼自一种花粉,混合着蛇毒,可以唤起人心中的愤怒,让人变得盲目。”
“所以,他们就对灵鹫宫的人大打出手了?”
“这么一闹,灵鹫宫的人难咎其责,那些武林正道都会说他们包藏祸心,以后的形势对他们大大不利。”
“你记不记得在梓州林府时,我们夜里遇到过几个灵鹫宫的门人?我和你还一起去追了。”
“记得。他们亲口说自己是灵鹫宫的人,反而不足为信,更有嫁祸于人的嫌疑。”
“嗯!”任天凝点头,那时候她身上有故人交托的虎符和皇上御赐的玉佩,那些人敢对她动手,背后的势力不容小觑。“你打算怎么办,去天山老巢围剿灵鹫宫?”
“那样的话,我这个盟主岂不是颠倒黑白、为虎作伥了!”
“可是,人家手里有证据,都指着灵鹫宫呢。再说,灵鹫宫并非正道,而是邪门哪!”
“见机行事吧。”齐乾摆了摆手,身后跟上来几个侍卫,其中一个侍卫拿出一袋子解药,递给任天凝他们。林落薇不满道:“乾哥哥,你怎么现在才拿解药出来啊?”
云焕淡淡地说了一句:“盟主有先见之明。”
齐乾这才注意到任天凝身后这个漂亮得有些过分的男子,他瞄了一眼,说:“云公子过奖了。”
云焕眯了眯眼,沉默不语。任天凝插了进来说:“你为什么不随身带着落薇啊?怕她惹是生非吗?她很听话的。是不是啊,落薇?”
林落薇赶紧点头,任天凝又瞟了眼齐乾腰间挂着的荷包,一副看好戏的样子:“手艺不错麽,小红教你的吧?不是鸳鸯戏水就是龙凤呈祥……”
“凝姐姐,你看错了。”林落薇有些不好意思地绞着手指,“其实是喜鹊登梅,寓意是求吉祈福。”
任天凝凑到齐乾跟前,小声说:“佳人在怀,感觉如何啊?”齐乾一脸坦然,回道:“林姑娘的确心灵手巧,不是某些人的粗枝大叶可以相与比拟的。”
任天凝也不生气,“嘿嘿”笑道:“哎哟,还没过门呢,就说自家媳妇儿好了!”
齐乾无语,望天。林落薇也凑上来好奇地问道:“凝姐姐,乾哥他说我什么坏话了。”
“没有啊。”
“骗人!”
“唉,真的没有!”
“我知道他嫌弃我,只是不说而已。”
林落薇嘟着嘴轻声嘀咕了一句,内力深厚的齐乾自然是听得清清楚楚,他忽然抬眼看向林落薇说:“逍遥楼主已经取消了婚约。你可以放心了。回梓州,或者……到我堡中做客,以后,无需借口。”
借口?林落薇神情耷拉下来,有些可怜巴巴地回道:“你……不喜欢我去打搅你,对吗?”
“什么时候取消婚约的?”任天凝插进来说,“你爹会同意麽?我觉得可能性很小啊。”
“是泫夜亲自登门要求的。”齐乾回头朝林子里走去。
“太好啦!”听到自己被男方解除了婚约,林落薇不气也不恼,反倒一下子变得喜气洋洋,“凝姐姐,我可以正大光明地追寻自己的幸福了。”
“为什么?”任天凝看着她脸上不停变换的表情,有些不解。
“不需要背负未婚妻的名义了啊。凝姐姐,青纣的风俗,你不知道吗?定了婚约,就要学礼仪规矩,不得与无关的人亲近哦!”
任天凝下意识地看了看不远处的云焕,云焕牵着马,走过来,问:“凝儿,怎么了?”
她心里很不是滋味,眼前这个男人为自己牺牲了很多,明明是个端方如玉的君子,却一心陪着自己,不顾世俗礼节做了很多出格的事。云焕将马缰绳递到她手里,淡然道:“若是无关情爱,什么都说不通了。是吧?”
任天凝一听,笑意盈盈地与他对视,心里涌动着别样的情潮,对他们来说,情感有时候就是一种甜蜜的负担。也许在世人眼里,他们都在犯错,可是,因为爱情,他们都是无辜的!
两人上了马,就要与林落薇等人作别,林落薇自然是万分地不舍,说:“你们真的要去天山吗?天山那一带是灵鹫宫的密地,没有令牌的人不能擅闯。”
“到时候再说吧!”任天凝看到齐乾从林子里出来,那边的对战大概已经结束了,他给那些受伤的武林人士分发了一些解药。任天凝看着直摇头,这人,还是跟小时候一样狡猾!
“落薇,你可要仔细些,当心被齐乾扮猪吃老虎!”
丢下这句话,任天凝便骑马跟云焕往西边去了。林落薇呆在原地哑然,只好挥挥手算作告别,而刚刚走出林子的齐乾蹙起眉头,无奈地瞪了一眼那个远去的背影。

☆、第五十二章 血婴奇毒

第五十二章血婴奇毒
一路西行,十二月初,任天凝和云焕顺顺利利地到达了距离天山不远的小城。这个季节,北风呼啸,万物萧条,西边的气候较为湿冷,云焕换上了御寒的夹衣,任天凝有伤在身,有些畏寒,云焕特地到城中的大铺子里买了件貂裘给她披着。西北人嗜辣重油,任天凝倒是无所谓,她平时就喜欢吃味道重的东西,可就是苦了云焕了,云焕一向口味清淡,吃不惯那些飘着红油热辣辣的菜肴,他又不愿意让店家专门为他做些吃食,所以,大部分时候,他都是用两个馍馍就着白开水打发一下。
这么将就了几次,任天凝看得心疼,就叫店家去做一碗清淡的鸡蛋面。云焕说,不必麻烦了,我们赶时间。
任天凝佯装生气道,做一碗面耽误不了多少时辰。你体弱,若不注意保养,估计又要晕倒了。
后来,云焕乖乖地听从她的意见,每次住宿,都会叫店家专门做一碗清淡的面。
西北的面条十分劲道,有嚼头,加上汤汁鲜美,云焕也不挑剔了,渐渐喜欢上这种面食。
这天,他们在郊野的路上骑马并行,遇到一行出丧的人。那些人大概是附近村子里的,四个男人抬着棺柩,前头的妇人撒着黄纸,哭得凄凄切切。
道路狭窄,任天凝勒住马,让到路旁,让出丧的人先行。有个路过的妇人神神叨叨地说道:“老天保佑啊,老头子到了阴间一定要帮忙找到我那好命的孩儿,到时候孩儿投胎做了大官,我家祖上也跟着沾光……”
在青纣国,初生的婴儿是洁净的象征,若是自然死亡,下辈子定然是大吉大利的富贵命。
那妇人旁边的一个汉子说:“沾什么光啊,一看就知道是被人捅死的。”
妇人跳起来说:“不是的,我那孩儿是气血枯竭而亡,怎么可能是人力所为。”
任天凝听着,就觉得这妇人并不疯,很是清醒。她招手让那汉子过来,问道:“前方可是有村落?”
那汉子点头说:“有是有,不过,你们最好别去!”
“怎么回事?”任天凝一听,知道事有蹊跷。“山村野店,莫不是出了什么妖魔鬼怪啦?”云焕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也不插手。
“唉!姑娘聪明,是有鬼怪出没。”那汉子说,“前头死了一个小孩,孩子死后,尸体挂在树上,这家大人急疯了,你瞧瞧,那妇人已经有些癫癫的了,孩子的爷爷也急得一命呜呼了。”
“今日是那孩子的爷爷出殡吗?”
“是啊。可怜见的,一日之内,没了小,没了老。换我,我也要疯了。”那汉子叹着气走回队伍里去了。
任天凝用询问的眼神看向云焕,云焕无奈地应道:“去就去吧,不过,不准动武。”任天凝高高兴兴地随云焕往前方的小村子奔去。
村子里,好几户人家的门口挂着白练,门槛上撒着石灰粉,这是青纣国的风俗。石灰粉是防止野鬼闯入家中的。任天凝转了一圈,对云焕说:“看来,死了不止一个。”
云焕回道:“世上哪来的鬼怪,估计是恶人作怪吧。你现在身子不适,别去掺和。”
任天凝眼珠子一转,讨好似地冲云焕笑了笑,说:“我去打听一下。”
一打听,才知道死的都是三岁以下的婴儿,有四户人家出了事。村民告诉他们,夜里,有人看到怪人出没,背着孩子走了。任天凝问:“前天死的那个小孩不是挂在树上了吗?”
“这就不清楚了。”村民说,“只有那一户人家的孩子尸体被我们找着了,其他的孩子都不知所踪。”
“村里还有三岁以下的婴儿麽?”
“有,最后一家了,我们都劝他走,他说孩子死就死了呗,说不定可以投胎到富贵人家去呢!”
云焕暗自摇头,这都什么跟什么啊!任天凝说:“我给你们出个主意,抓住怪人,怎么样?”
“啊?姑娘,那怪人有魔怪附体,可以飞的!你抓得住他麽?”村民很是怀疑。
“试一试就知道了。很简单的。”
任天凝让村民带他们去那户有孩子的人家,到了那儿,她察看了一下地形,吩咐村民拿了个捕兽夹子来,放在门槛后面,那户人家的男人摇头说:“怪人会飞,他不会着道的。”
孩子的母亲抱着孩子躺在里间的炕上,她躲在被子里,眼圈红红的,有些畏畏缩缩。任天凝告诉她说,自己打算躲在里间的门口,帮他们抓住怪人,期间要她配合,希望她不要出声。那女人哽咽着答应了,她男人跑进来说:“怪人力气很大,村里最壮的小伙子都不是他的对手。你们如何敌得过?”
任天凝笑眯眯地回道:“左右也是一死,你们就试一试好了。又不要你们的银子,急什么!”
那男人眼神一闪,没有应声。任天凝装作无事,就去看了看那妇人怀里的孩子,孩子穿着红夹袄,胖乎乎的,又白又嫩,非常可爱。任天凝伸出手指,逗了逗婴儿说:“这么可爱的小孩子,谁忍心下手啊?”
说着,她瞟了一眼杵在床边不动的男人,就见这孩子的父亲稍稍有些不自在。
晚上,村子里黑漆漆的,村民都熄灯睡觉了。任天凝躲在里间的帘子后面,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盯紧了门口。等了两个多时辰,一个黑影悄无声息地落在门外。任天凝抬手,一枚石子准确无误地射过去。
那黑影被打中了膝盖,往前踉跄了一下,正好被捕兽夹夹住。被铁夹子一夹,还是非常疼的。那黑影却没有出声,跌在夹子旁边,想打开机关。趁着这机会,任天凝飞身上前,点了他的穴道。
云焕在屋里点起了灯,几个村民匆匆地跑过来,问:“捉住了麽?”
孩子的父亲扶着妻子下了床,走出来一看,地上坐着一个眉毛黑粗、身板儿硬实的大个子男人。那妇人吓得抱住孩子躲回房里,男人则大着胆子上前问:“姑娘,他就是害死村里那么多孩子的凶手?”
任天凝摇摇头,问坐在地上的人说:“你是何人,受谁指使?”
那人抬头看着任天凝,呀呀地叫了两声,因为被点了穴,他脸色十分焦急,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犹如初生婴儿般单纯无害,还有些傻愣愣的。
“你是哑巴?”云焕走过来问。
那人急忙点头,任天凝眯了眯眼,示意围拢上来的村民散开,那些村民向后退了几步,她伸手“扑扑”两下,哑巴身上的穴道被解开了。众人都没看清楚他是怎么打开机关的,就见黑影一晃,哑巴一个翻身,跨出门槛,向外飞奔而去,迅如闪电。又一道身影一闪,任天凝也不见了。
云焕急得在后面直叫:“凝儿!凝儿!”他迅速出门,牵上马,追了过去。
青末河边,渡头上停着一艘大船。任天凝追到这里,就见哑巴飞身上了船。看来船上都是接应哑巴的人,没有摸清对方底细,她不敢轻举妄动,便站在渡头上观望。那艘船并没有立即开走。
哑巴的功夫不错,看起来有门有路,不像是杂家,任天凝觉得哑巴轻功的步法有些熟悉,思索片刻,忽然恍然大悟,不就是天山灵鹫宫的麽?那时,她在梓州林府追过那些黑衣人,他们的轻功路数跟哑巴一样!
她有些紧张,离天山越近,离灵鹫宫也就越近。天山是灵鹫宫的地盘,而据齐乾说,那掌门人正邪难分、捉摸不定,是个狠角色,江湖上关于他的传闻并不多,甚至很多人连他是男是女都搞不清楚。万一惹到了那个神秘的宫主,她该如何脱身呢?
正在胡思乱想,那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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