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香如故-第5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若水都回来了,仆人忙不迭地迎上前,牵了马,就将他们带进门去。
任天凝舒服地伸了个懒腰,说:“二哥呢,怎么不出来接我们啊?是不是又在摆弄他的那些阵法了?”
一个仆人回道:“今天二公子房里有客人,他说晚上会为夫人和小姐接风洗尘。”
任天凝撇撇嘴,挽住白筱柔的手臂说:“娘,你要管管二哥啦,整天就跟那些所谓的奇人异士来往,也不知道忙些什么。以后庄里的事务还要靠他管呢。”
白筱柔揉揉眉间说:“你和他一样,都是怪性子。没资格说你二哥。”
从哨岗和练武场旁边走过,前方就是一大片楼台轩榭,这些建筑大气凛然,中间以山石池水、廊桥花木间隔,那些房檐下无一例外都挂着铃铛,风一吹,就有清脆的响动。
一个中年男子迈着矫健的步伐飞快地从主道上走过来,白筱柔脸色一缓,一双美目中柔情四溢,她迎上前,就被那男子半搂进怀里,说:“怎么现在才回来?”
白筱柔回头看了看女儿,盯着男子说:“天凝去了暹罗一趟,花了一个多月的时间。其他的事你都知道了吧?”
任天凝小心翼翼地准备溜走,就被那男子叫住了:“天凝,回房里收拾一下,呆会到我那里去。”
“有什么事现在就说好啦!”任天凝无奈地顿住脚步,“你和娘好些日子没见了,我才不想打搅你们亲热呢!”
白筱柔瞪了她一眼,说:“好好说话。”
后面走上来的白若水拉着千心澜向这中年男子施了一礼说:“姐夫!”
原来,这男子就是慰雪山庄的庄主任少威。任少威眉目俊雅,一身黑袍,带着几分落拓放诞的山林逸气,不说话时嘴抿得很紧,看起来也不失威武。他见白若水携圣医平安无事地归来,便对他说道:“你父母来信说,要到明年春天才回曲阳,你和千公子就住在庄里吧。”
白若水“啊”了一声,转脸看千心澜,千心澜点点头说:“有劳庄主了。”
任少威挥挥手,就有一个穿着红衫的侍女走上来,那侍女笑眯眯地说:“小舅子,多日不见,愈发俊俏了,在外面是不是夺走很多少女的芳心啦?我们打的赌还算数不?”
白若水吓了一跳,下意识地看千心澜,果然,千心澜眯起眼盯着他。他忙摆手说:“杏儿,你别胡说,我好端端的夺走人家小姑娘的心干嘛?”
“可是,你自己说的,说自己宝刀未老,能迷住万千少女的呀!我们还打了赌的!”那叫杏儿的侍女状似无辜地说道。
千心澜一把拧住白若水的胳膊,附在他耳边说:“什么赌?竟敢瞒着我做这等事!”
“冤枉,冤枉!我不是有意的!你问问杏儿好了,都是玩笑。”白若水想脱开他的手溜走,可千心澜岂会让他得逞。那杏儿捂着嘴在一旁偷笑。
白筱柔正忙着和任少威一叙离别之苦,也没注意到这边的动静。倒是有几个侍女围上来看好戏。千心澜一见那些侍女的表情,就知道有些不对劲,拉住白若水说:“先回房,到了房里再收拾你!”
白若水被拉走了,任天凝也凑上前,说:“爹爹,我回房去啦!”说着,就脚底抹油,溜得飞快。任少威搂着爱妻,摇摇头说:“这孩子,又不是什么要紧的事,这么急做什么。”
白筱柔抬眼与他对视,目中情意款款,她伸手在他胸膛上一点,嗔道:“你呀!不知道她心虚麽!”
☆、第四十三章 武林盟主
第四十三章武林盟主
梳妆台前,坐着一个绿眸少女,她用桃木梳一下一下地梳着长发,铜镜里倒映着一张冷艳而青春洋溢的脸。少女百无聊赖地推开窗,朝外看去。窗外,种着红枫和各色菊花,秋天的脚步已经悄悄临近,如今正是九月初,菊花开得遍地都是,如诗中描述的一般,轻红淡白,冷艳幽香,占断西风里。
这处院落就是任天凝的居所,叫飞雪楼。她回到慰雪山庄已经半月有余,天天就是呆在院子里,闲暇之际,翻出了一些诗书典籍,偶尔瞄上两眼,至于为什么要看那些以前不感兴趣的书籍,答案不得而知。庄主任少威也找她谈过话,提及她的心上人,只是一语带过,说山庄很欢迎她的朋友前来做客。任天凝在父亲面前不敢多言,只好将原本要提的要求都埋在了肚子里。
任天凝照着镜子,就觉得一个人寂寞难耐,以前住在山庄里从来没有这种感受,大概是出去一趟,见识了男女之情,学会了相思,才会辨认出这种难捱的情思到底是何物。她垂下头,伏在书案上发呆,一个侍女匆匆地走进来说:“小姐,庄主叫你过去一趟。”
“什么事啊?”任天凝起身,伸了个懒腰。
“这个,小红可不清楚。”那侍女上前提醒道,“小姐快把头发梳好,一会儿出去要见人的。”
任天凝一屁股又坐下了,吩咐道:“你帮我梳吧。”
那侍女拿起梳子,给她梳了个简易的发髻,戴上一支金步摇,任天凝从镜子里瞧见了,就摘下那支步摇,从梳妆匣里拿出一支木制的发钗,插进发髻里。
那叫小红的侍女看了看,说:“太素净了。”
任天凝喜滋滋地在镜子前照了照,说:“这可不是一般的首饰,是有含义的,嘿,你不懂麽!”
小红低头轻笑,回道:“知道了,肯定是小姐的心上人送的。”
“也算不上吧。”任天凝起身说:“其实是我自个儿买的,不过是有人陪着一起罢了。”
小红好奇地指了指打开着的梳妆匣,问:“那只簪子真好看!小姐为何不选那只绿簪子啊?”
任天凝随手拿起那只碧雪含芳簪,看了看,又想了想,说:“为何要选它?就因为好看?”
“不是啊,既然都有非同一般的意义,不如就选这只名贵的簪子,戴上去贵气点。”
任天凝瞟了小红一眼,说:“人分三六九等,首饰也有名贵和普通之分,唉!服了你们了,哪来这么多比较。”
小红小声嘀咕道:“本来就是嘛。”
两人穿过曲折的回廊,走过一座装饰用的白石桥,到了一间会客用的花厅里。任少威正坐在主位上,和一个年轻男子有说有笑。任天凝眼尖,还没进门就看出了那人是谁。可不就是擎天堡堡主、现任武林盟主齐乾麽!
她暗自疑惑,这齐乾没事跑到慰雪山庄来干嘛。忽然就听到白筱柔的声音,原来白筱柔也在花厅里。
“凝儿,过来坐!”
任天凝不情不愿地走进去,坐在白筱柔身边。
“任小姐,多日不见!”那齐乾朝她打了声招呼,任天凝假装望天,不语。
白筱柔推了推她说:“齐公子远道而来,为的就是看你一眼,你可别不知礼数。”
“哦!”任天凝起身,将双手放在腰侧,行了个标准的大家闺秀见客的礼。那齐乾一脸宽和,看了看冷淡的任天凝,对白筱柔笑道:“夫人太客气了,江湖中人,无须费这周折。不知夫人对在下送的东西满意否?”
白筱柔点头,应道:“齐公子这才叫客气呢,其实我们山庄并不缺剑谱之类的武林秘笈,但公子一片好心,我们也就接受了,希望以后别这么见外,只管把我和你任伯伯当成自家人。”
任少威也笑道:“说得有理。齐公子小时候应该来我们庄子里住过一段时日,我与你爹娘都是老相识了,说起来都是走江湖的,我和夫人都去过你们擎天堡,老堡主现在可安好?”
齐乾说:“一切都好。”
任天凝听着他们客气来客气去的,不知为何,忽然就有些烦躁,她推了推白筱柔说:“什么剑谱啊,该不会是七情剑谱吧?”
白筱柔还没回话,就听齐乾说:“是的。上次鉴宝会上,我答应你要把剑谱给你。”
任天凝暗道,原来是那份假剑谱啊!她快忘了这茬了!她瞄了齐乾一眼,不做声。齐乾又和任少威谈了谈最近江湖上的事情,两个男人看起来都是俊美阳刚型的,只是,齐乾眉宇中多了一丝庄沉,而中年的任少威眼里多了一些拓达。白筱柔看着看着,就说:“天凝啊,这齐公子的确是百里挑一的好男人。”
一旁的任天凝昏昏欲睡,被白筱柔一说,她睁大眼,回道:“什么好男人?娘你想干什么?”
那任少威眼睛一扫,任天凝忙噤声了,暗道,天大地大,到底还是夫人最大。
白筱柔说:“齐公子带着剑谱来向我们山庄求亲,我们已经把皇上的圣旨告诉他了,他说他会想办法。”
任天凝差点跳了起来,嚷道:“求什么亲啊?他要娶哪个丫头?不会是小红吧,小红!”她说着,就叫外面的小红进来。小红丈二摸不着头脑,看了看任天凝说:“小姐,叫我干啥?”
“这位齐公子要向我们山庄求亲,就是不知道看上哪个了,你把姐妹们都叫出来,他可是武林盟主外加擎天堡堡主,嫁给他等于嫁给整个中原武林。你们这回可是发大了!”
“胡闹!”任少威呵斥了一句,对齐乾说:“齐公子别介意,我家天凝有时候就是这样不识理,太任性!”
白筱柔按住任天凝说:“颠三倒四的干什么呢,人家向你爹求亲,求的自然是任家的女儿。”
任天凝装出一副疑惑的样子,说:“可我已经被定为太子妃了啊。他不知道麽,你们都不告诉他?”
“我知道。”齐乾适时地插进来说:“但是现在你还没嫁入皇家,我就有机会。”
任天凝跺了跺脚,说:“行,你有机会。”转身就跑了。白筱柔拉也拉不住。
任少威忙对齐乾说:“小女鲁莽,性情也古怪,公子别放在心上。”
齐乾说:“哪里哪里,我小时候和天凝在一起玩耍过,其实她是个很好的姑娘,至少在我眼里,比这世上其他的姑娘都要好。我们这些年虽然不怎么见面,但和她有关的事,我还是知道不少的。”
他说得很诚恳,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里适时流露出一丝倾慕,他说:“我可以等的,明年太子才正式登位,到时候定能想出法子。”白筱柔满意地对任少威使了个眼色,任少威点点头,盯着齐乾说道:“齐公子,早就听说你继承了擎天堡的一套绝世拳法,还拜入高人门下研习武学之道,不知能否跟我切磋一下?”
齐乾起身,拱手说道:“恭敬不如从命。在下学不来那些涯岸自高的做法,就与庄主比试一场吧!”
任天凝一路跑回了飞雪楼,到了晚上,也不肯出去,那叫小红的侍女来催了两次,无奈之下,只好将晚膳端到她房里。任天凝没有胃口,坐在床上发呆,过了片刻功夫,就见白筱柔悠闲地踱进来。
白筱柔说:“吃点东西,别伤了身子。”她将任天凝从床上拉了起来。
任天凝坐在桌几边,举起筷子敲了敲碗口,说:“娘啊,你和爹不经我同意,就将齐乾留在山庄里,是不是有预谋啊?我都说了,我对齐乾没什么感觉的。我才不会理他。”
“你不觉得齐公子和你爹很像麽?我问过你爹,你爹也说,这齐公子颇有他当年的风范。”白筱柔忽然说道,“我觉得你应该会喜欢他这种类型的男人。”
“那是你的错觉。”任天凝很肯定地说道,“要是喜欢,小时候就不会赶他走了。”
白筱柔眯了眯眼,的确,小时候的任天凝有些刁蛮,齐乾来做客,大家都对他很友好,唯独任天凝,不肯让他住在庄里,总是找借口赶他走。
可是,小时候是小时候,现在是现在,一码归一码。白筱柔对这个年轻的武林盟主很有好感,他家世不凡,武功高强,才貌出众,在他身上简直找不到缺点。任天凝是个女孩子,需要这样一个强大的男人来呵护。
白筱柔说:“下午你爹和齐公子在练武场比武,齐公子的身手好得没话说,你爹可满意了!”
“哼!显摆!”任天凝塞了一块鸡肉到嘴里,“娘,别来当说客了。你喜欢你认他当干儿子得了,何必要打我的主意?”
“打你的主意怎么了?”门外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任天凝给吓了一跳,那块鸡肉卡在了喉咙里,白筱柔忙给她拍背说:“你慌什么?”
好不容易等她咽下了鸡肉,任少威已经站到她眼前,说:“没大没小,对你娘就是这个态度?”
任天凝委屈地往后缩了缩,手里的筷子丢到了桌上。白筱柔摇摇头,对丈夫说:“你别吓着孩子。她就是这个别扭脾气,一直都这样。齐公子那里安排得怎么样了?”
“住在后院的红叶阁里。”任少威坐下了,“他待人很谦恭,也不挑剔,的确是难得一遇的好男儿,女孩子家不就是应该嫁个这样的如意郎君麽,况且,他的父母我们都认识,以后成了亲家,来往也方便。”
任天凝急忙摆手:“不,不是,他不是我的如意郎君。爹爹,我记得我跟你说过,我的心上人另有他人。”
任少威扬了扬英挺的眉毛,脸上没什么表情:“就是那个刚刚脱了奴籍的云公子麽?”
“是啊。”任天凝小心地看了看父亲,“不用多久,他就会来湄城找我的。到时候你见了他,自然就知道我说的对不对。”
“什么对不对?”白筱柔哼了一声,对丈夫说:“那个云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