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菊花落-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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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皓道:“你没有见到她。”
“你以为,我如果看见了她还会在这里等你吗?”
“你黑夜带人闯进来,不怕我杀了你。”
“为什么要怕。”他冷哼了一声,好像听得很有趣,“如果要动手,我随时奉陪!”
“我不杀你,因为我知道你不可能带她走,她也不会跟你走。”皇甫皓淡淡地一笑,“她说过能给她幸福的人只有我,她不会离开我的。我会找到她,无论她去了哪里,我一定会找她回来。”
靳恺毅大笑道:“或许你的想法的对的,即使今天她在这儿,或许也不会跟我走。可是你也不要忘了,现在的你已经没有资格拥有她了。”
皇甫皓身体一震,脸色忽然
变了,厉声说道:“我知道我自己在做什么,我会和她解释的。”
靳恺毅冷哼了一声,反问道:“解释?你认为她在知道你要另娶别人之后还会选择继续留下来吗?她还可能会原谅你?还是皇甫领主会放弃现在的一切,来证明你的决心。”
皇甫皓哑然,在他的心中答案比谁都更加明白,也更加恐惧。
“既然你已经放弃了,我就会带她走。”
“你想带她去哪儿?”
靳恺毅陈然地说道:“无论去哪里,我都只想让她能够快乐。”
皇甫皓明亮的眼睛突然发红,但他还是努力的克制着自己,盯着靳恺毅看了很久,一字一字地说道:“我不会让你带走她的。”
靳恺毅笑了笑,他还没开口,皇甫皓突然扑来过来,揪住他的衣襟,怒视着他的眼睛,厉声道:“她的快乐,幸福都是属于我的,不允许任何人插手!”
靳恺毅挥手阻止了身后跑来的人,两人对视着,他的脸上还是全无表情。沉吟了半响,才淡淡地道:“人只有在被刺痛的时候才会露出真正的情绪,而你,现在就是这样。你在害怕,怕她会离开你,再也不原谅你。”
皇甫皓怒目瞪着他的眼珠都似已凸出,额上青筋根根暴起。旁边的侍卫似乎已经吓呆了,他们从未见到皇甫皓如此盛怒,从来都想不到一向高贵,风度有佳的领主也有不能控制自己的时候。
他终于松开了手,双拳却握得更紧了,“好,现在你说,她在哪里?”
“不知道。”靳恺毅整理了一下衣襟,附在他的耳边轻声地说道:“可是如果让我找到了她,这一次,我不会再放手!”
痛苦使皇甫皓渐渐清醒过来,靳恺毅看着他,怒气已发泄,渐渐转为了平静,只是一瞬间,眼神闪过的那一刹那,仿佛点击过的一阵光亮,他们都已有了决定。
、挽寒菊(二)
清晨的光亮冷冷的照着废旧的木屋,一辆黑色的汽车缓缓地停在了木屋外的小桥上。一个穿着灰色布褂的男子走下车,轻轻的敲了敲木屋的门,门从里面被打开了。一个年老的长者坐在屋里,穿着棉制长衫,身后跟着三个强壮有力的侍卫,手中都拿着枪。这时,另一个男子从车里扛出一个昏迷的女孩子,将她扔到了屋内。
女子重重的摔在了木板上,面容苍白,昏迷中依然痛得喃声呻吟,软绵绵的躺在那里,甚至无意识的蜷缩在一起。
一个男子对着屋内的长者弯身鞠躬,问道:“齐叔,是她吗?”
齐叔站起身走到那个女子的身旁,仔细的瞧了瞧,然后满意的点了点头,“她什么时候醒?”
“她吃了整整一颗安眠药,没有几个小时是醒不过来的……”
“那就好办了。”齐叔转过身,微微笑了笑,“你们拿了钱就走吧。”
“是!”两个男子兴奋地从侍卫手中接过钱。随后,侍卫跟着他们的身后走了出去,半响后, “砰砰”响起了两声枪声,然后就是重物被推人河中的声音。
齐叔冷冷的勾起嘴角,又向屋内望了望,确定安全之后也走出了木屋,对着身边的人吩咐道:“守在这里,决不能让她出来,更不能让人发现。”
三名侍卫应了一声,将木屋的门用铁链重重的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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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府的偏厅里,所有的军队将领都已到齐,大家相互打着招呼,私下议论着不知又发生了什么紧急的事情。
这时,偏厅的门被打开,靳恺毅走了进来。军官们立刻全部站起身,他微微点头示意,淡漠地走到正上方的位置坐下。其他的人也随之落座,彼此互相看了看,谁也不敢大声说话。
林睿渊站在旁边首先开了口:“今天这么急召各位将军前来是有两件事要交托给大家。第一,暗中潜伏在桐州各个出口的人,吩咐下去,要他们调查一位女子最近是否出入过,大家现在手中拿到的就是她的照片。”他说着时,已有人将东西发到了所有人的手中。
所有人一看,便已知道照片中的人是谁。当日靳恺毅要她协助工作时,大家都已见过她,而且所有人关于她的传闻,或多或少也听说了不少,既然现在少帅吩咐了命令,他们自然也不会有任何的异议,只是如此兴师动众的找一个人,心中也不免感到困惑。担心靳少帅一时感情用事而影响了政局,也会因此与皇甫家发生正面冲突。
靳恺毅的神色依旧冷漠平静,仿佛对所有人的疑惑都不会放在心上。林睿渊看了他一眼,接着说道:“第二件事,要所有隐藏在桐州的人都随时注意,最近或许会有一些事情发生,到时我们需要依靠自己的势力才能有把握,所以我们都要时刻警惕。”
林睿渊的话无疑在事情的朦胧中更增添了一层恐怖的面纱,可是大家也肯定了这才是靳少帅应该有的作风,独断、冷漠、但绝不打无把握之战,否则靳恺毅如果只会感情用事,一切随心而为不顾后果,绝对无法在南方拥有如此高的权威,而且也不会成为四方中唯一一个可以和皇甫家平齐而坐的人。
靳恺毅冷冷地说:“你们安排的人一定要记住,我要的人一定要毫发未伤,如果有她的消息即刻回报,千万不能节外生枝。”
“是!少帅。”将领们起身领命。靳恺毅这才渐渐的缓了缓心。
这一天天气甚好,下了这么久的雨,到了今日总算停了,但路上还是有许多的积水,汽车辗上去会溅起很高的水渍。齐韵姗坐车回桐州去,在车上已见沿途设立了关卡,街市之间也加派了警察与巡逻,好在她见惯了这种场面,也丝毫不以为奇了。只是在巡逻的人中,她注意到了一些是天都集团的人,维持地方治安本不足为奇,可居然连皇甫皓的近侍军队都派了出来,这不免让她感到了疑惑。
等车子开进了皇甫大宅,齐韵姗远远就看见院子里已经停着三四部小汽车,房屋的门口,分两排站在近三十个侍卫,全部都是皇甫皓自己军队中的人,让整个庞大的房屋建筑更显得深沉严肃。韵姗走下车,瞧着眼前的一切,不由眉头微微一皱。
她走到客厅里去,只见几位桐州的将领正站在那里低头讨论着什么,见她进来立刻停着了讨论。心中虽疑惑,但她还是微笑着向众人点了点头。管家欠身向前,在她身边低声说了些什么,她听完之后,脸色顿了顿但随即又展开了笑容,向各位将领欠了欠身,才走上了楼。
韵姗上楼之后,见到沈熠晖神色慌张,便问他:“苑霖呢?”
沈熠晖见她一惊,没想到她这么快就回了桐州,只能如实回答:“领主今早上忙了半天,现在应该回房间去了。”
韵姗走到了房间里去,谁知卧室里并没有人,她转身出来,又往隔壁的书房中去,书房的门是开着的,一眼望去,里面也没有人。她正准备下楼去问人,却看到走廊那头站着两名侍卫,猜测皇甫皓可能在里面的房间里。
她推门进去,里面是一间雅致的卧室,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所以人踏上去悄无声息。房间里有着淡淡的香味,桌上的花瓶里还插着几支盛开的梅花,她转过头望去,在木制的空心屏风后看见了皇甫皓。只见他仰面半躺在沙发上,眼睛虽然闭着,眉头却皱得紧紧的,她刚想走进去,却听见电话响了。
皇甫皓起身接起电话,不知是谁打来的,说了些什么,只见他甚是烦躁:“我不是已经说了吗?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一定要找到她的下落,如果她出手,千万不可伤了她,否则我饶不了你们……”
韵姗在他的身后伫立了一会儿,听到他“咔哒”一声挂上电话,屋子里又恢复了安静。她的手有意识的推动了木制的屏风,紫檀木温润微凉,发出移动的声响。皇甫皓转过身来,看见她微微一愣,随后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韵姗扬起嘴角,微笑着走了过去坐下来,慢条斯理地说:“我回来看婚礼准备的怎么样了,爹说了许多人的名字吩咐写请柬,我来想问问你还有什么人遗漏了没?”
皇甫皓轻轻的“嗯”了一声,说:“你们看着办吧,我没什么意见。”他从她身边站起来,将手中的项链重新装进了锦盒中。
这屋里的光线本是十分灰暗的,他脸上的表情她都看不真切,可是在他手中那条闪亮的项链却是映入了她的眼帘。她想起了那日莫若嫣胸前所配的菊花胸针,那是皇甫皓亲手为她制作的,她原先一直不明白为什么要做菊花,如今看到了这条水晶项链,她终于明白了。
韵姗依旧洋溢着微笑:“婚姻乃人生大事,你怎么可以没有意见呢。”一边说着,她一边在手中比划着与他商讨着婚礼的各种细节,礼服、酒宴、宾客、聘礼……皇甫皓此时心中忧虑,谈到婚事更是烦心,只是耐着性子听着她描述。
过来许久,韵姗才停止了描述,低声问道:“你不喜欢听我说这些吗?”
皇甫皓重重的换了口气,说:“对不起韵姗,我现在真的没有心情。”
“还是因为她吗?”她忍不住脱口而出:“到现在你还是放不下她。”
皇甫皓低着头没有回答,算是默认了。齐韵姗沉了一口气,缓缓的说道:“当日皇甫叔叔临终前我看见他对你的期望,看见你伤心的样子,当时我就曾在心中对自己说,将来无论要我齐韵姗做什么,付出任何的代价,我都要助你完成大业。那晚你向我求婚时,我知道这并不是你真正的意愿,可我还是很开心,那证明你懂得了自己身上所肩负的责任,想必你父亲泉下有知,也会感到欣慰了。到了如今这个局面,你为何还要执迷不悟,为了一个莫若嫣,你所受的还不够吗?现在如果你放弃,毁的不仅是我,还有你好不容易重新建立起的新政局,你甘心吗?”
她的一席话,无疑又给了皇甫皓一个沉重的警告,沉默了半响,他说道:“我要找到她,不管她对我态度怎样?我一定要想她说清楚,看着她平安。”既然他已注定要被身上的责任捆绑,那他至少希望若嫣能够平安,有机会可以谅解他,或许找到她后,他还可以挽回她。
齐韵姗是怎样的聪明,怎会不知道他心中的想法,不过未免现在事情扩大,她也只得劝慰道:“凭莫小姐的武功,她的安全你完全不用担心。只是现在你实在不易再为此事大动干戈,我们订婚的消息已经在桐州传遍了,你可以不考虑我的感受,可是我却不能不顾虑到我爹的颜面以及下人们的眼光。如果你相信我,就将这件事交给我去安排,我一定尽力将莫小姐找回来。可是你也要答应我,不要再为此事出面,等她回来,我一定让你和她见面。”
听了韵姗的建议,皇甫皓迟疑着说道:“我派出了那么多人都没消息,我担心她是被人抓走藏在了某个地方。”
韵姗道:“你也说了,这么多人守在各个路口,她不可能出得了桐州,只要她还留在这里,我就有办法给你找出来。海狼会的人不仅会打仗,刺探军情、追踪人的本领也是很厉害的,我马上就回去安排。”
皇甫皓点了点头,韵姗转身时,佳培正走来向皇甫皓报告:“我已经检查过了,在莫小姐昨晚喝的咖啡里的确含有很重的安眠药成分。”
“是谁放的?”皇甫皓厉声问道。
佳培道:“莫小姐的饮食一直是由丽嫂一个人负责的,而她也对此事交待了。领主要如何处理?”
皇甫皓冷冷的说,“原来是她。那还犹豫什么,按规矩严惩。”他原本是想若嫣在这里能够安心才将丽嫂从别院叫过来,却没想到这反而害了她,此时当然怒火难当。
佳培问:“那守着门口的两个侍卫呢?”
皇甫皓怒道:“我要他们守在那里是要他们保护好屋子里的人,结果人弄丢了都不知道,那还留着干嘛,全部打发到吴广两湖上去修桥。”
韵姗在旁边听着,当听到‘丽嫂’这个名字的时候,心中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连忙说道:“苑霖,那位丽嫂可是关键人物,先留她一命吧,有些事我想问她。”
皇甫皓心情烦乱,也没有像太多:“那就交给你处理吧。”
现在的他只想找到若嫣,看见她平安,其他的事他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