荼靡花开之殇城-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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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一个安稳的居所。快些带着这孩子离开吧。”
少年倒是没有感恩戴德的拜谢倾城,只是用那清澈见底的眸子冷冷的看着倾城。那女子抬起波光粼粼的眼眸看着倾城也不言语,手紧紧的攥着倾城给她的木钗,倾城浅浅一笑道:“快些离去吧。”
那少年扶着衣衫褴褛的妇人转身便要离去。穿着锦衣华服的男子冷冷地道:“本公子何时说他们可以离开了?”
倾城冷着脸道:“他们要来便来,要走便走,与你何干。”
华服男子笑道:“本公子已经将这孩子买下了,他若是离去怎会与本公子不相干?”
倾城问道:“不知公子是何时买的?”
那男子轻笑道:“若是美人愿意,本公子也将你买下。”
“难道这堂堂的帝都就没有王法了吗?”倾城扬起精致的脸庞冷声质问道。
那男子拍着桌子阴鸷的笑道:“王法?在这里本公子就是王法。”
从华服男子身后走出一侍从很是多嘴的道:“你可知公子是何人?”
倾城不语,那侍从眼见面前的女子不语,笑道:“这位乃是当朝苏老相国的嫡孙。你若是从了我家公子,保管你以后吃香的喝辣的。”
那华服男子不耐烦的挥了挥手道:“你们还不快些将美人与这孩子请到府里!”
那些侍从倒是很听话,皆是躬身道:“是,公子。”继而一侍从看着倾城似笑非笑的道:“小姐是想自己走,还是……”
倾城冷冷的看着那些人,倔强的挡在那对母子身前一声不吭。眼睁睁的看着那些家丁欺身上前。
“光天化日之下,怎有如此仗势欺人之人?”好听的声音冷冷响起,带着丝慵懒的味道,倾城微微抬起下颌,诧异的打量着对面出面那出声之人,那双带着阴鸷和强势的狭长眸子喜怒难辨,冷冷的射向那华服男子,刀雕斧凿般的轮廓,漆黑如墨的发随意束起,一袭黑衣,袖口与领口处皆是金丝勾勒,很是张狂。
第七章 情愫暗生(二)
那无赖男子厉声问道:“什么狂妄之人竟管本公子之事?”
“你又是什么东西?”阴鸷的声音冷冷的问道。
“此乃苏相国家里的三公子,识相的就不要多管闲事。”一名家丁大胆道
“难不成你便是苏谌之?若是今日之事,我偏偏要管呢?”那男子皱着眉似笑非笑的问道
那苏谌之朝家丁挥挥手,那些侍从鱼贯而上。
少时唤苏谌之的那厮与随从已满身是伤,倾城见那名黑衣男子还要出手,有些心慌:无论怎样说,那无赖终究是官宦人家的公子,怕出事,上前伸手就挽住那即将出招的手。
“相公,是城儿不好,城儿不该偷偷的溜出来让相公担心。呐,城儿保证从今往后都乖乖的,再也不偷偷跑出来了,可好?相公不要生气了嘛。”顾倾城挽着那男子的手臂不住的晃着,笑靥如花的仰着脸撒娇道。黑衣男子低首看着身侧美艳却有些调皮的女子有煞那间的失神。
地上的苏谌之看着面前的人狠声道:“你们等着,你们给我等着。”便由着侍从们扶着从地上爬起,狼狈的下了楼。
那布衣男子见倾城与那男子的亲昵状,暴戾之气渐显。
见那群人离开,倾城将手从那人的手臂间拿开,敛下了笑容,往后退了退,福身道:“小女子谢过公子。”
“小事一桩,姑娘何须言谢?”黑衣男子笑道。
那布衣男子自嘲似的笑笑,终究还是没隐藏好自己的情绪。见那女子无事,便起身,飘袂而去。
倾城笑道:“即是如此,就此别过。”话毕不待那人答话便拿起桌上的书册转过身看着那对母子道:“快些带着这孩子离开吧。”
那妇人点首道:“多谢。”那个孩子便扶着自己的母亲蹒跚的走下楼去了。倾城看了那母子的身影半晌才摇了摇头也下了楼。
黑衣男子看着倾城的背影也未加阻拦。笑笑又走至桌边坐下,仰首喝净杯中的美酒。
倾城要付银子,掌柜的说:“酒菜的银子已经付过了。刚刚摇扇的那位爷,说是与您相熟的。”
倾城淡淡的笑着,摇头不语,怔了半晌,抬脚便离开了酒楼。
倾城却不知今日在酒楼帮了她的人正是是殇朝的国君宣晟帝——轩辕浩然。自然也不会料到日后与那阴鸷的男子有着怎样的纠缠。
转眼间炽热的夏季已经过去了,倾城想尽了法子找了一些荼靡花,将收集起来的荼靡花酿制成酒液。
“小姐,这酒唤什么名?”映月疑惑的问道。
倾城摇着头笑道:“荼靡花酿。”
“那……这酒是如何酿制的呢?”映月好奇的闻着酒香味,痴痴地问着。
倾城眨眨眼睛,贼兮兮的道:“秘密。”
映月一把拉住倾城的右手摇晃道:“好主子,你就告诉奴婢吧。奴婢发誓绝不告诉第三人。”
倾城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调皮道:“我告诉你便是,这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顿了顿,敛下笑容缓缓地道:“先是将“木香”的香料研磨成细末,投入酒瓮中,然后将酒瓮加以密封。到了饮酒的时候,开瓮取酒,酒液已经芳香四溢,这时在酒里洒满荼蘼花瓣,酒香闻来正如荼蘼花香,几乎难以分辨二者的区别。还有一种便是待入秋后果色变红,用其果实酿酒。第三种就是采下花朵晾干酿成酒酿,如此这些都唤荼靡花酿。”倾城柔柔的笑着道:“可我偏偏是爱喝那花朵酿制的荼靡花酿,浓浓的酒味中带着淡淡的荼靡花香。”映月听着倾城的诉述只是痴痴地望着倾城,满脸的敬佩之色,倾城眼中有着让人不易察觉的哀伤一闪而逝,只是继续忙着手中的花酿。
八月初八是太后的生辰,皇上为表孝道,宴请朝中大大小小的官员,八月初八朝中各大臣可携家眷一齐入宫为太后祝寿,那一日倾城也必须与轩辕尘缘一齐入宫。倾城坐在池边的大石上无奈轻叹,轩辕尘缘站在倾城身后笑道:“王妃是在忧虑何事?”
倾城看着池中的游鱼道:“初八那日,瑾萱可以不入宫么?”
轩辕尘缘似笑非笑道:“恐怕……不能。”
倾城本就是只是随口问问,心中早已做好被拒绝的打算,所以听到轩辕尘缘说‘不能’的时候也不觉得失落。紧蹙着眉:“那日,瑾萱要送什么礼物,怎样做,说怎样的话?还请王爷明示。”
轩辕尘缘轻笑出声:“原来……王妃是在担忧此事。”顿了顿,轻笑着道:“王妃任何事情都无需担忧烦恼,所有的事本王都会打理好,那日你只需做好本王的王妃便足矣。”
倾城从石上站起身子,神色淡漠道:“瑾萱知道了。”话毕就转身回了畅清苑。倾城理不清心中到底是什么情绪,当轩辕尘渊说‘那日你只需做好本王的王妃便足矣’。心中竟是空落落的,理不清心中的情绪,这理不清的情绪倒是让她害怕恐惧起来。只能在说了‘瑾萱知道了’后落荒而逃。
八月初八,轩辕尘渊一早便离开王府。申时,轩辕尘渊回府接了倾城一同进了宫,下了马车就被引路的宫人引进大殿,一路之上只见殿宇轩昂,色彩辉煌,宫人们忙来忙去,却是不见什么大臣,大殿之中都是一些绝色的女子,每个女子身后都跟着不同人数的宫装婢女在一旁侍奉,见轩辕尘渊携王妃到了,又都围着轩辕尘渊与倾城说一些寒暄之语,倾城一时之间倒是不自在起来,其间倾城见到了轩辕尘渊的嫡亲妹妹轩辕紫馨,一个任性的小女子,长得机灵可爱,第一面那小女子就不怎么待见倾城,总是对倾城爱答不理,倒是一直缠着轩辕尘渊。三王爷轩辕文宣及其妻子,以及其他几位王爷,倾城都一一见到了,寒暄问候自是免不了的。
酉时,皇上携皇后及韵贵妃到了大殿,众人跪拜一番继而坐在相应的位置,倾城今日才知当日在酒楼之中救了她的人原是当今的圣上。也见识到了帝王的博爱,看着帝王身旁的莺莺燕燕不免要为皇后心疼起来。皇后仍是如当日那般高贵,只是仿佛略微瘦了些,依旧是得体的浅笑。今日的韵贵妃在那么多的嫔妃之中依旧灿烂夺目。当众人刚坐定太后便到了,不免又劳师动众的上前拜见,说些祝寿的话语,呈上送的礼物,半晌才依依坐定。
高无庸高唱:“宴”宫人们便陆陆续续端着精致的菜肴等依地位的高低而依次摆放。倾城才大致猜到,大臣的宴会应该是在午时举行的,晚间就彷如民间的家宴。
宣晟帝一眼便认出了倾城,那日在酒楼挽着他的臂膀温婉的唤他相公的女子,那个一直让他心心念念,不能忘怀的女子原来是四皇弟的王妃,心中一阵失落。
宴毕,众嫔妃借着为太后祝寿的名义又争奇斗艳起来,只想引起帝王的垂青,倾城看的无趣起来,坐在那里神游太虚了。如此折腾到了子时才得以归府,倾城径直回到畅清苑,轩辕尘渊道‘有公务未处理’,便去了书房。映月服侍倾城梳洗完毕便上床睡去了,一夜无话。
太后寿宴后又过了半月,轩辕尘渊的嫡亲妹妹轩辕紫馨终是想起来诚亲王府还有自己的嫂嫂,也想至诚亲王府看看那个哥哥一提到脸上就会露出笑容的新嫂嫂。只想知道什么样的女子才能让哥哥露出仿佛从心底里透出的笑容。站在倾城面前打量着倾城道:哥哥娶的嫂嫂果真是个难得一见的美人。
倾城低垂了眼道:公主过奖了。
紫馨转着狡黠的眼睛道:紫馨想带嫂嫂去一个地方,嫂嫂敢去么?
倾城浅笑道:“也没什么去不得的,那就请公主前面带路吧。”朝着身旁的映月道:月儿你先回畅清苑,我随公主去去就回。
映月急急的唤道:娘娘……
倾城浅浅的笑道:瑾萱想吃月儿做的糕点,瑾萱回来的时候想吃的。
映月低首道:是。奴婢告退。
倾城点点头,映月便转身离去。
紫馨嘲笑的道:嫂嫂就不带侍女么?
倾城浅笑道:公主又是什么洪水猛兽,会将瑾萱吃了不成?带着侍女做什么?
出了府,坐上了马车,在马车中颠簸了许久终是到了,下了马车才发现原来是到了马场。
紫馨挑衅的道:嫂嫂可敢骑马?
倾城看着站在她面前嘶啼的灰色的骏马,马蹄踏在地面上哒哒的响着,扑闪着长长的睫毛,大大的眼睛深邃而忧郁。很奇怪,倾城自己也很纳闷怎么就将形容人的眼睛的词语用在一匹马的身上。一眼便被面前这匹马的眼神蛊惑,点着头道:有何不敢?
紫馨笑道:那……嫂嫂是要选哪一匹马呢?
倾城上前拉着缰绳,道:它。说罢就将裙摆搙高系在腰间,很狼狈的爬上了马背,倾城抚着马鬃小声的叹道:“你真的很漂亮呢?越是漂亮的东西越是要离的远远地,方才能活的久远,可是……今日我想看看,这句话是对的还是错的。”抓紧手中的缰绳,双腿夹住马的肚子,轻呵一声,跨下的马扬蹄嘶鸣了一声便奔跑了起来,风吹过脸颊,柔顺的发打在脸上,是刺痛的,突然有些喜欢这种感觉,是自由的感觉,很奇怪,从来就不是一个寻求自由的人,此时此刻竟有些贪恋自由的感觉,闭上了眼睛,扯着嘴角露出古怪的笑容。胯下的马突然发了狂,扬起前蹄,拼了命的嘶鸣,继而便在场地上疯了似地跳跃奔跑,倾城只能紧紧地抓住马鬃,恐惧袭满了全身,心仿佛跳到了嗓子眼,仿若回到当日身陷火海那种孤助无缘的境地,紧紧地闭上眼睛,嘶哑着声音唤道:哥哥……哥……救救……城儿。哥哥……哥……哥……
紧抓着马鬃的手渐渐失去了力气,而身下的马已经陷入了癫狂,倾城万分绝望的放开了双手,瞬间被甩了出去,在地上滚了几滚,一头撞在地上的石头上,血从磕出的伤口嚯嚯的流了出来,疼痛席卷了整个身子,扯着嘴角诡异的笑了笑,心道:果真越是美丽的东西越靠不得呢。眼一黑便晕死过去。站在远处的紫馨被眼前所发生的一切吓傻了一般,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哇的一声便哭了出来。
轩辕尘渊赶到之时见到的便是这副景象,将倾城抱在怀中奔向王府,至无尘居,请了宫中御医来诊治,御医只道王妃左腿脱臼,身上多处擦伤。将脱臼处接上,又嘱咐在擦伤处上些金疮药。只是棘手的是,王妃的头部遭受了剧烈重创,不知醒后会遗下什么症状,只能待王妃醒后才能确定。
紫馨守在倾城身旁不住的呜咽着,不愿离开。轩辕尘渊见状也不加阻拦,任由着疼爱到了骨子中的妹妹的任性作为。晚膳时倾城悠悠醒来,入目的尽是些陌生的摆设,只是床边坐了一位男子,正看着她,倾城有些莫名,动了动,只觉得全身的骨头都被拆掉了又重新组装起来似地,疼痛难忍,神情痛苦的问道:你……是谁?
轩辕尘渊满脸的讥笑神色:“本王是谁?静宁公主想不起来么?”俯首在倾城的耳边道:“本王是静宁公主的夫君子卿啊,你不记得了么?”
倾城睁着迷茫且无辜的双眼看着轩辕尘渊喃喃的重复道:夫……君?思想了半晌,迷茫的问道:是……什么?
紫馨在旁解释道:嫂嫂是哥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