荼靡花开之殇城-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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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城挣脱那人的束缚,依旧蹲下身子像先前那样蜷缩在地上,淡漠的道:“皇上希望是倾城做的,那便是倾城做的。”一副誓死如归的神色。
倾城看着铁栏外那桌子上微弱的灯光眼神有些迷离,轻声的道:“只是……皇上,倾城想求您一件事。”
“只要是城儿说的,朕都答允。”宣晟帝欣喜,她终是要求他放她出去了么,终是肯向他低头服软了么?
倾城的双眼有些潮湿,想了半晌开口道:“无论睿儿以后做了什么,都请皇上放他一条生路。”
轩辕浩然愕然,剑眉紧皱:“你见过……那孩子?”
倾城轻点臻首,缓缓地道:“他是个好孩子。”
宣晟帝顿了半晌问道:“睿儿……那孩子……好么?”
倾城凄凉的笑了笑:“深宫之中,好与不好又有什么干系?
宣晟帝仰着头看着天牢的顶部,长叹一声:“罢了,朕答允你,也是朕欠他的。只是你到现在都不为自己辩解一字半语么?”
倾城扬起有些困惑的小脸问道:“皇上并不喜爱倾城,为何将倾城囚禁在这深宫之中?”
宣晟帝一愣继而笑道:“城儿又不是朕,怎知朕不是喜爱你的?”
倾城嘲笑道:“倾城从未曾感受到皇上的喜爱,若是皇上硬是说是喜爱倾城,倒不如说皇上只是喜爱倾城这张容貌以及……倾城曾是诚王妃的身份?”
宣晟帝不怒反笑道:“哦?城儿的话,朕可就听不明白了。”
倾城低垂了眼道:“皇上难道不曾察觉……太后每次见到皇上与轩辕尘渊的神情么?”
宣晟帝笑问道:“有何不同么?”
倾城轻轻一笑缓缓地道:“太后见到皇上那自是慈爱的神色,可……见到轩辕尘渊,虽是极力的微笑却是掩不去眼中的……厌恶与憎恨。皇上见他时……尽管是笑着的……但眼中也有和太后同样的……情绪。倾城自小就不受府中人的待见,那种憎恨的表情一如顾将军的夫人们见到倾城时的神情,自是不会看错。”
宣晟帝却是低低笑开来:“城儿倒是心细如丝。”
倾城轻叹:“皇上喜爱宫中所有的女子,喜爱她们的美貌与温顺,皇上自是不可能独爱一个女子,皇上见了那些美人都是满面笑容,笑容直达眼底。而待倾城……眼神中最多的却是……征服,只因倾城见了皇上仍旧是没有学会温顺。倾城呆在这深宫之中,皇上待倾城自是百般容忍。”有些凄凉的笑道:“那日皇上故意将倾城带至他的面前……是炫耀吧,就如孩童时得了件稀奇的玩物,在同伴面前炫耀一般。那日……皇上是故意的。故意……让倾城……百般难堪。”
宣晟帝有些惊讶,走至倾城的面前有些轻蔑的笑道:“朕以为……已经天衣无缝了呢,却不想,倒被你这个小女子看透了。”脸色阴霾起来,眼神也跟着狠侫起来,低声的咆哮道:“是,朕就见不得他有一日的好过。”继而笑声有些阴森森的道:“只要是轩辕尘渊喜爱的东西,朕都要抢过来。”仿佛一瞬间打开了锁在心底多年的秘密,转过身低声的道:“自小父皇便极度偏爱轩辕尘渊与他的母妃,无论朕与母后有多努力,他都好像看不见。只要他喜爱的东西,父皇都千方百计的弄了来给他。对他们母子极度宠爱,却看不见朕的母后在角落里暗自垂泪。”像是疯了般的咆哮道:“朕如何不恨他,如何不恨?”
倾城只是痴愣愣的听着,再也不愿开口说一句话了,宣晟帝盯了倾城半晌,突然回过神来。方才自己已是失态了,一直压抑着自己,这些秘密已是压抑在心底多年,从未对任何人说过,今日却对着面前这个看似无害的女子咆哮出来,自己是疯了么?终是无力的叹了声,拂袖离去。
“娘娘如今可是如了心愿了?”苏依依浅笑着看着床上楚楚可怜的韵贵妃。
李宸韵把玩着手中的翠玉扳指嗤笑道:“妹妹的话姐姐可就听不明白了,本宫的孩子如今已被人设计的失去了,悲痛欲绝,有什么事是如意的呢?”
苏依依娇笑道:“如今凶手已经被皇上囚禁在了天牢里,娘娘还有什么不如意的呢?”
李宸韵媚眼如丝的看着苏依依道:“如此说来本宫倒要多谢苏昭仪,若不是苏昭仪将曼陀罗花送与那个妖女,今日那妖女又怎会身陷天牢之中呢?
苏依依神色俱变,本以为将花送与倾城,倾城定会将曼陀罗放在房内,如此日积月累倾城定然会失了性命,谁承想倾城竟将曼陀罗花扔进了废弃的屋子,并嘱咐宫人不许靠近,这一事让她恼火不已。半晌才回过神来轻笑道:“娘娘不是也达到自己的目的了?”
李宸韵笑道:“如今那妖女身在天牢,皇上若是对她旧情不忘,她仍会有翻身的机会,到那个时候真相大白,你与本宫定然也不会有好日子过。”轻抚着玉手笑道:“应该是苏昭仪不太好过,曼陀罗是苏昭仪送与那个妖女的,云珠也是苏昭仪你买通的,本宫只是被你蒙在鼓里,况且本宫也失了孩子,太后姑母也定会怜惜本宫的不幸不忍怪罪。而你……呵呵”
苏依依见状心里有些忐忑不安的道:“那……”
李宸韵叹道:“如今只有她死了,你才能安然无事。”
苏依依忙跪下道:“求求娘娘救救依依。”
李宸韵懒懒的道:“罢了,怎么说你也算是帮了本宫,本宫自有安排,你先回去吧,这些日子你就不要再到本宫的凤鸾宫了,免得遭人非议。”
苏依依低首道:“依依谨遵娘娘的吩咐。”说着便爬起身来拘谨的退了出去,全然没有了方才的傲然与强势,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李宸韵在床上不过躺了十来天就打扮一番带着众宫人去了天牢。
紫馨跟在李宸韵身后,见李宸韵进了天牢,有些焦急的在外面走来走去。韵贵妃去了天牢,嫂嫂被人冤枉说是嫂嫂打掉了韵贵妃的孩子,韵贵妃此次进去,嫂嫂定是凶多吉少了,想至此,更是心急如焚。
那李宸韵抚着手中的长鞭笑道:“你千不该万不该便是不该落到本宫的手中。”话毕鞭子甩了出去,那鞭子落在身上,如火灼烧一般,贝齿死死地咬住朱唇,仍是不叫出声。李宸韵笑道:“不曾想……你倒是能忍得住。”
倾城张开双眼,冷冷的看着那个已是失了心的疯子,扯了扯嘴角嘲笑的问道:韵贵妃……的心究竟……在哪里?”
那李宸韵终是笑了,抚玩着手中的鞭子,慢慢逼近倾城笑的诡异:“无论在哪,你都不该活着。”靠近倾城的耳旁小声而带些神秘的问道:“你可知我腹中的孩子是谁的?”
倾城惊愕的看着一脸诡异的李宸韵,李宸韵一瞬间满脸痛苦的道:“是尘渊的,是本宫与尘渊的孩子……却是……没有保得住。”顿了半晌继而看着倾城笑道:“既然本宫得不到,也该拉个人给本宫那可怜的孩子陪葬不是?真是不巧,本宫偏偏看上了你。”继而又诡异的道:“你可知晓本宫为何告诉你这个足以灭门的秘密?”不待倾城回答便狂傲的笑道:“因为……你已是将死之人。到了这里的人没有能活着出去的呢。”
倾城将脸偏向了左边,心里还是有些痛,痛的透不过气来,终是想起花弄影与玉随月的眉目为何有些熟悉了,原来她们皆是李宸韵的影子啊,现在才发现自己原是没有眼睛的,什么都看不见。不看朝着自己逼近的李宸韵:“倾城……本就没想要活着出去。”似乎只是喃喃自语。
李宸韵扬着鞭子看着倾城傲慢的道:“莫倾城,你知晓本宫最是讨厌你什么么?”
倾城觉得身上的伤口似火灼烧般的疼痛,好似回到了当日自己一人身陷那噬人的火海中一般,忍着疼痛冷冷的看着面前的女子。李宸韵似乎是累了,转身走至椅前款款落座,嘲笑的道:“本宫最讨厌你那一张总是装作无辜的脸,好像世上只有你是最无辜的,所有的男子都爱极了你那无辜的样子,可是……这样的女人本宫倒是觉得让人觉得恶心至极。你说是吧?”
倾城倒是忍着疼痛笑了,极其轻蔑的道:“倾城……倒不认为自己是无辜的,如此说来……倾城倒是比你狠毒些。至少不会让欺了倾城的人活的这般容易,韵贵妃不曾听闻倾城在诚王府做诚王妃之时将身旁的丫鬟做成了人彘么?又当着轩辕尘渊和他王妃的面杀掉那人彘。如此看来……韵贵妃待倾城太过仁慈了呢。
李宸韵起身袅袅娜娜的走至倾城面前笑道:“如此说来,本宫倒是真的不如玉妃狠毒了呢。”
倾城看着李宸韵有些挑衅的笑问道:“贵妃除了鞭笞倾城就再也没有别的刑罚了么?抑或韵贵妃只有这个能力了?”
李宸韵抬起玉手抚上倾城苍白的面容轻声的笑道:“刑法倒是有许多,就是不知玉妃受得住受不住了。”
倾城扯着嘴角有些虚弱的笑道:“如此,倾城便和……韵贵人打个赌如何?”
李宸韵扬着脸嗤笑道:“哦?本宫倒不知玉妃还嗜赌呢!”
“韵贵人是怕了?”倾城有些挑衅的问道。
李宸韵轻蔑的笑了笑道:“本宫怎会怕一个将死之人,说罢,赌什么?”
心如刀剜般的难过,往后活着的时日中再也不想见到面前的女子了,见了她便觉得……痛不欲生,悲伤就如巨大的蜘蛛网,细细密密朝着自己砸了下来,很想毫无顾忌的哭出声来,却是在眼泪涌到眼眶时失了勇气。声音有些嘶哑的道:“就赌韵贵妃用上所有可用的刑罚,倾城都不会求饶。若是倾城赢了,韵贵人就不能再出现在倾城面前,若是倾城输了,就将这条贱命给了韵贵人便是。如何?”
李宸韵优雅的转过身笑道:“如你所愿。”
李宸韵又是命人鞭笞,又是上夹棍,将能用的刑罚皆是用了个遍,将倾城折磨的死去活来,几次晕厥都又被冷水泼醒,无论那李宸韵用什么样的酷刑,倾城竟是连一声叫喊都没有,李宸韵有些恼怒的看着被折磨的奄奄一息的倾城笑道:“不曾想,玉妃竟能忍下如此的痛苦。”走至倾城面前,玉手捏住倾城的下巴嗤笑道:“玉妃赌的便是本宫不敢将你杀掉么?”黑瞳一转笑道:“本宫让玉妃看场好戏如何?”说罢放开倾城的下巴,从怀中掏出锦帕将手擦拉擦,仿佛方才摸了什么不洁净的东西。
倾城虚着眼,扯着嘴角笑了笑。李宸韵拍了拍手,两个宫人拖进来一个人,进来后便将那人扔在地上,地上的人儿没了束缚,抬首便见了面前的李宸韵,忙爬至李宸韵的脚边哭咽着求道:“娘娘救命啊,奴婢已经照着娘娘的意思做了,娘娘饶命啊。”
李宸韵厌恶的看了一眼脚边的人,抬脚便将云珠往旁边踢了踢。倾城这才看清楚跪在地上的原是自己身旁的云珠,小心的吸着气,冷冷的看着面前的一切。
李宸韵见倾城这般神色,冷笑道:“玉妃倒是淡定,如今陷害玉妃的人就在这里,玉妃也不动怒,倒是稀奇的紧。”
跪在地上的云珠身子一颤,缓缓抬起眼,看见被双手被绑缚在刑具上的倾城,眼神里有着愧疚,整个人像是无地自容般,也不像方才那般哭闹,使劲往边角处缩了缩,瞪着一双大眼小心翼翼的看着倾城。
李宸韵朝着远处的宫人使了使眼色,方才将云珠拖进来的宫人将云珠架起,绑缚在柱子上,云珠只是颤抖的厉害,并不敢再言语半声。李宸韵笑道:“既然玉妃不忍动手,只好由本宫来替玉妃出口恶气如何?”背负着手踱到倾城面前有些邪魅的道:“这个刑罚,皇上最爱看了,如今本宫也让玉妃见识见识。”
只见两个宫人将云珠的衣裳胡乱的撕扯开,云珠疯了般的挣扎,哭喊道:不要……不要……娘娘饶命啊……娘娘饶命啊……那两个宫人也不顾云珠的苦苦挣扎与乞求,终是将云珠身上的衣物撕扯干净了,白玉般的身子,一丝不挂,被绑缚着站在那里瑟瑟发抖,仿若是三九寒冬光着身子站在雪地里。云珠低垂着头,哭的声嘶力竭。
倾城只是冷冷的看着,当日云珠道‘皇上平日最爱看的便是活剥人皮这样残酷的刑罚,活生生的人,被人将全身上下的皮都剥下来……’。倾城心里明白,若是自己先出了声就输了,云珠是李宸韵的人,李宸韵如何待她都与自己无关。
李宸韵已经坐了下来,饶有兴味的看着云珠的反应。
两宫人又将云珠成大字形绑缚在两根柱子之间,云珠面对着倾城与李宸韵,嘴中已是被塞上了布,倾城虚着眼,见一宫人拿着刀绕到了云珠的身后,云珠不断地挣扎,泪滑落在脸颊,不断地摇着头惊恐的看着李宸韵呜咽着,乌黑的发凌乱的贴在脸上,倾城突然觉得不远处的那个女子比如今的自己还狼狈万分,倾城侧了侧首就看到端着茶盏的李宸韵嘴角嗜着残忍的笑意,身旁的宫女、嬷嬷眼中也都闪着兴奋地光芒,灿若繁星。
拿着刀的宫人来到云珠身后在云珠的后脖颈划开,顺着背脊一直划下,云珠不断地扭曲着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