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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燕落醒花梦夕拾-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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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婢参见王爷。”门外人声齐响。
“见过王爷。”嬷娘福身行礼之后便开始在心中祈祷,王爷千万要满意她家小姐。带上门,嬷娘深深朝屋子里望了一眼,而她却不知道,那里面哪里还是自家小姐啊。
很轻微的脚步声,盖着盖头只能看见某个人的黑靴子正一步一步朝她走来。盖头下,萤火咧嘴一笑,拜过堂礼成的王爷夫君总算来了,看着黑靴子的靠近,萤火甚至能嗅到万两黄金的铜臭味。
正在萤火兴奋之际,黑色靴子停住了脚步,只见步子朝一旁的桌边走去,黑色靴子就定在了那里,萤火知道,那家伙拉出了凳子坐了下来,哗啦啦,倒酒的声音传来,萤火一怔,难道是要喝交杯酒?本想着这家伙揭盖头的一瞬间把长针刺进他的心房,可现在的距离实在不适合一击毙命。
他的影子投在地面上,随着烛火飘摇,不是交杯酒,而是那个人的独酌,“李尚书的三千金,闺名单字--燕,在京都号称诗画双绝,登门尚书府求亲的人络绎不绝,而且本王让三小姐平白无故的多等了七年,三小姐当真没有怨言吗?”一字一句,听不出任何情绪。
萤火对回答问题没什么兴趣,她只是好奇那李三小姐的闺名和自己的一样,难道是冥冥中注定的,一来二去,这思绪又飞不知道哪里去了。
见新娘久久不做声,夕拾冷漠的嗓音又响了起来,“需要思考这样久吗?”
“你过来揭盖头,揭完我就告诉你。”
预料之外的答案,夕拾轻笑,喝罢杯中的酒也真的朝萤火走去,萤火看着逐步靠近的人影,心里暗自倒计时,再靠近一些再靠近一些,袖口里的长针已经滑落至掌心了,再上前一步就是完美的攻击距离了。
一丈,不多不少,夕拾停了下来,只差一步。
烛光拉长了他的影子,细长的身影打在萤火盖了红盖头的脸上,原本的鲜红渐渐生成了一片黑暗,她不想等了,这一步也不会影响大局,当长针的针尖触碰到肌肤时,萤火一咬牙,袖口才挥起,她整个人就被夕拾扑倒在床,晕眩感还来不及蔓延,萤火只觉红盖头在一阵劲风的翻卷下微微飘了起来,紧接着唰唰几枚暗器就钉在了龙凤被上,然后视线中出现了另一双黑色的靴子,靴子上沾满了泥屑,只听那人暴喝一声道:“逸王,纳命来。”
一瞬间,刀锋划破了满屋喜庆的红。
作者有话要说:日更日更日更~~
6
6、第五回 王妃还是阶下囚 。。。
另外一个人的出现彻底打乱了萤火的计划,而这个出现的人很有可能还是和她抢生意的,暗器、暴喝声,让萤火握在手中的长针差些刺进自己的肌肤,不过这些都没功夫细细计较,萤火只感觉原本压在自己身上的重量突然轻了下来,而且厚重的阴影也不见了,转脸看去是夕拾笑得鬼魅的脸,这表情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夕拾双手扳过她的肩,把她的身子翻过来挡在自己的面前,糟了,她的身子即将面临刺客的刀刃。
来人是一名男子,灰衣灰面,一把宽背广刃刀,刀刃锋利无比,挥招间夹杂着罡气散发着夺命的寒光朝萤火袭来。
萤火沉眉,说是急那是快,细微的光划破大红的帷幔,红绸的碎屑零落在空中,刀光剑影间,上演着属于两个刺客间的较量。
乒乒乓乓的声音搅碎了新房的喜庆,而夕拾像没事人一样盘腿坐在床上,右手支着脑袋,左手捋着披散在肩头的青丝,泛着笑看着生死搏斗的二人。
铿铿,长针和刀刃相抵。
萤火挑眉冷吟,“敢跟我抢生意?”
男子拉下脸不屑地哼道,“黄金万两,岂容你一个贱女人独享?”
“贱女人?”
“哼,玉曳飞针萤火,也不过如此。”
“是吗?”
恍惚间,萤火依稀看见身后的他笑得更浓了,红妆红盖头那片红色阴影下映射出的眉眼,看进去直叫人恨得牙痒痒。
“那你就去阴间领那万两黄金吧。”嗓音渐冷,冷得如从地狱传来般,溢了一室冰冷。
呲呲呲,萤火扬起手中长针,长针划着刀面而过,擦出一串火花,嗖嗖嗖,数十枚飞针穿出的声响宛若蜂鸣,男子横过刀面在针缝中舞着,同时萤火一个急速闪身,长针针尖直击男子咽喉,男子足尖一点纵身而退,萤火以更快的速度紧跟而上,针尖只距男子咽喉半指之远,紧退急追,砰,男子身子在急退中撞上墙壁,嚓,长针划过男子的咽喉直插墙壁,血痕瞬间在男子喉间蔓延,男子趁萤火拔针之际憋足一口气挥刀而上,萤火被逼的朝后疾退,在空中旋转的身子宛如一只展翅的燕子,身形才定,男子的宽刀凌空砍来,失了兵器的萤火突然在腰间一抹,一抹嫣红像一条彩虹一样被极速抽出,柳腰一侧,下腰至腿间,长鞭一挥犹如毒蛇的长芯子划空而过直奔插于墙面之上的长针,狰狞的风声呼啸而过,在男子的宽刀径直的在萤火面颊上三寸处停住了,而男子的咽喉已经被一根十寸长的长针贯穿,哐当,厚重的刀砸向了地面,男子的身体也急急朝地面倒去。
转瞬即逝间,同是大红色的洞房凭空又多添了一抹艳丽的血红色。
啪啪啪,身后响起鼓掌之声,“终于见到你的玉曳鞭了。玉曳鞭、碧玉簪,萤火。”
萤火手握长鞭,侧脸看向夕拾,眼神一凛,道:“原来你早就知道了?”
“你指什么?”夕拾依旧保持着那个看戏的姿态,“是关于你的,还是刚才那个刺客的?”
啪,长鞭一抽,地面裂出了一道浅痕,“全部。”
夕拾一直搁在膝盖上的左手指了指地上已死的男子,“他,本王不知道。”,指尖绕了几圈发丝又指向了萤火,“你嘛--”拖着长音,一副若有所思却欲言又止的模样。
在萤火看来,那张苍白无辜的脸加上那横飞的眉毛,还有那表情含糊的谑笑,简直就是一副讨打的模样。
可夕拾却不以为然,他自顾自地说道:“很明显,你的雇主并不信任你。”
萤火的脸色暗沉下来,卷着长鞭不以为意道:“杀了你,我还是能拿到万两黄金。”
夕拾暗暗叹了一口气,竖起两根手指头,云淡风轻的说着:“两点,你的雇主给不给黄金是个问题,再来一点,也是最要紧的一点……”说到关键时刻夕拾总是有意无意地考验萤火的耐心,两指擦着鼻头,神秘一笑,继而道:“那就是你有没有命去领那万两赏金。”
“什么意思?”
夕拾两指合起,指了指窗户那,多年修习的内功让萤火一下子就注意到了窗户外声息的改变,刚才还是一片安宁的户外,一下子好像多了许多人,气息声和脚步声越来越密集和先前无人状态有着天壤之别,萤火快速的撤到窗户边,窗子被移开一道缝,又是那一批黑衣劲装的卫队,为首的就是竟是上次和她交手的蒙面男子,男子双手抱臂沉着脑袋闭目养神,萤火知道他在等待屋子里主人的指令。
萤火余光轻瞥间才发现,盘坐在喜床上的夕拾根本没穿喜服,那一身衣着还是那一晚的水蓝色。
“这个死家伙果然是早有防备,哼。”紧握在掌心的玉曳鞭与肌肤摩擦着产生了火辣辣的微疼,萤火暗想这个病猫王爷真是深藏不露,似乎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不过,就算外头有重兵把守,至少这家伙还在自己击杀的范围之内。如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待时机……
“你在想逃脱之法吗?”
萤火心里一惊,盘坐在喜床上的男子眉目狡黠,她的心思仿佛被他看穿了一般。
“虽然本王在你击杀的范围之内,但是只要你一动,外面的人也会将你射成马蜂窝,即使躲的过那些箭矢也躲不过他。”那个‘他’夕拾知道萤火能懂,只是萤火此刻的面部表情又让他觉得有趣了,那种被人看穿心思想遮掩又没办法全部遮掩下去的样子,夕拾轻笑道:“你觉得,一命换一命值得吗?”
“呵呵。”萤火颔首而笑,她觉得自己没必要杵在在窗口注意外面那拨人的行动了,脚尖一勾,勾起打斗中掀倒的凳子,卷好长鞭置于桌上,坐下之后自斟自酌了一杯,“唔,有药味。”
手中拿着的酒杯,下咽的酒都是刚才夕拾喝过的,酒不苦涩,甚至唇齿间还混合着他刚才遗留下的淡淡药香味,淡淡地萦绕于唇舌间,萤火又斟了一杯酒,斟满之后举向夕拾,“王爷,拜过堂了,刚刚也算是喝过合卺酒了,接下来是不是该洞房花烛夜了?”
一口饮尽杯中酒,屋子里静得半点声音都没有。
夕拾支颐打量了半晌,才若有所思的轻笑了起来,“呵呵呵……”
萤火似乎嗅到了一种阴谋的味道,搁下酒杯怒道:“笑什么笑,不准笑。”
夕拾不变不惊地摩挲着下巴,“有趣,有趣。”说着,夕拾起身下床,走到桌子的另一边与萤火对视而坐,悄无声息地坐下,悄无声息的斟酒,那一系列动作看着就比一般人要优雅,在夕拾自斟自酌的时候,萤火一直在等待,不过这样的等待即使是一瞬间也觉得很漫长很煎熬。
夕拾不曾抬眼看过萤火,只是一个劲的喝酒,喝到咳嗽声渐起才不舍地放下酒杯。
轻微的咳嗽声并未影响到他的优雅,因为咳嗽他白皙的脸显得更加苍白了,似乎咳嗽耗费了他身体里积蓄已久的气力,“有没有兴趣留在逸王府为本王效力?”咳嗽后的声音,略显低哑,凉薄,却声声入心。
“我怕你出不起价钱。”
“价钱可以谈,只问你愿意不愿意。”
明明穿着的是水蓝色的锦袍,可萤火脑子里浮现的却是那晚尘雾中的白色身影,烛影下的微芒,无端端让萤火想起了花都洁白的冬雪。
“先开价,开完我考虑。”明明心里是否认的答案,出口的语句也让萤火有些愕然。
“这么说你是答应了?”
“少废话。”
“不过这之前,你能把本王的王妃交出来了吗?”
经由提醒,萤火这才记起李家千金还被她点穴敲昏藏在了驿站里,这时候约莫也快自动解穴了。
“跟来吧。”
收好长鞭,萤火先起身,走到门边萤火思量着停住了脚步,“你,开门。”
闻言,夕拾的唇边又漾起了邪逸的笑容,“外面无人。”
不给萤火做选择,夕拾自己拉开了门,萤火这才发现,原先整齐列队集聚此的侍卫已经不翼而飞了,他们的离开就和他们的到来一样,无声无息,真是一群可怕的暗卫。
屋外静得吓人,只听得风吹过带来一个陌生的声音,“主人可是要外出?”言语间,蒙面男子已半跪在他们跟前。
夕拾扬了扬手,微声道:“嗯,出去逛逛。”
三人走的是王府的边门,行走间萤火也早已经扒掉了那一身喜服,暗夜下,一辆马车早已经等候在门外,随着夕拾登上马车的身影,萤火不禁佩服到,这人究竟是怎样下达命令的,难道真的事先都计划好了,这怎么可能?
神游间,夕拾立于马车上朝萤火伸出了左手,那一双手苍白无色,光看那双手就能看出手的主人定是病体虚弱,可是萤火依稀记得,那双苍白的手有着比他们杀手都要温暖的温度。
“怎敢劳烦王爷。”萤火轻巧一跳跃上马车。
夕拾微勾嘴角,紧跟着萤火的步伐钻进马车。
踢踏踢踏的马蹄声在幽静的街道上踏出有规律的节奏,车子里,夕拾自是仰躺在白老虎皮铺就的软椅上闭目休憩,而萤火则一直盯着他,不言不语不动声色,呼吸间尽是淡淡的药香味,萤火不知道这需要多少年的时光,才使得药味离不开身的,这些与药为伍的日子,他究竟是怎样熬过来的。
马车驶过百年老桥,桥底潺潺的水声荡漾着浮动的暗香,水声让萤火感到久违的安静,刚才的杀戮已恍如隔世。
哒哒哒,马儿踏着重复的步调停在了江州驿站前,萤火先跳下车,转了个身就朝夕拾伸出了左手,弯弯嘴角笑道:“王爷,可要我代劳啊?”
萤火擅自的开着夕拾的玩笑,只想把刚才的那一招回敬给他,同时嘲笑他的病弱,可哪知,夕拾竟真的伸手搭上了萤火递出的手,温暖晕开并卷带着夕拾低哑凉薄的嗓音,“有劳了。”
萤火才要撤出手却被夕拾牢牢的抓住,倒吸了一口气之后冰凉的指尖便被温暖包裹住,那一瞬间,萤火似乎感觉到了自己怦然的心跳声,月夜映照下,那一抹水蓝飘逸的随风起舞着,就像他此刻舒展开来的惨淡笑容。
那种温暖不是她应该留恋的,萤火果断的抽开手,最先踏进驿站。
在驿站的回廊拐了几拐,萤火在早上出来的那间厢房前停了下来,双手把门一推,做了个请的手势,指了指厢房里,“靠窗的大箱子里。”
在夕拾的示意下,蒙面男子走进了厢房。
厢房外,萤火倚靠着门,夕拾在负手赏着月,清风拂过,偶有零落的花瓣随风飘散,伴着月色洋洒在他的头顶,青丝黑如墨,花瓣淡如雪,黑白相间煞是好看。
看月看他看时辰,这时蒙面男子也正好从厢房间走出来,径直走到夕拾身旁低头在他耳畔小声报告了些什么,夕拾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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