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碎香沉-第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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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那么宝珠家从前也经常请堂名担?”
“那倒不是,我家里自己有戏台,养着戏班子……”宝珠正说到兴头上,脱口而出的。嵯峨却突然沉默了。
“怎,怎么了?”
“宝珠想不想回你原先的家,看看?我是说姑苏的?”
宝珠听了,忽然心头一酸,眼泪不听话的流了出来:“说实话,做梦都想过回到沁园……”忽然想到什么:“我那宅子是已经卖了的,你不许巧取豪夺!你们不要脸,我还要脸。”
“这话说的可不对了。比如那宅子已经征用了,与其被哪个联队占着,还不如我出面去要回来。”嵯峨有些认真的。忽然亲了亲宝珠的脸:“还不是心疼你,夜里有一次哭着喊着要回沁园……”
宝珠心头一热,眼圈又红啦。不过,她亦有自己的原则:“回去看看就好,住,我还是住这里。自己的产业,住着踏实。”
“好。”嵯峨点头,“我也喜欢这里,像个家。你和我的家。”
宝珠别过脸去,不理他这一茬,终于把话绕回到瓢儿和家栋的婚事上:“瓢儿和家栋的婚事你怎么看?”
“这事你办就好,婚娶总是一件喜事。我还没见过你们中国人的婚礼呢。趁机热闹热闹也好。”
“兵荒马乱的,哪里热闹得起来?还是低调点好。别惊动太多人。”
“你看着办吧。”嵯峨没什么意见,忽然,他想到一件事:“你这么着急给他们成亲,莫非他们已经人约黄昏后了?”
“那倒没有。只不过啊。”宝珠没好气的在嵯峨的正太脸上揪一把:“你们男人,都是急色鬼,我怕再耽搁下去,真的要成西厢记了。”
于是两人计议定,上床睡觉不提。
第三百四十一章 想要杀他我舍呀…
此时此刻,将要做新郎的李家栋却浑然不知。晚饭的时候,瓢儿蜻蜓点水的来了又走了,临走前的欲语还休他也不曾注意――其实瓢儿是害羞着呢――他想的是什么呢?他想得是,他是不是真遇到什么花精树精狐狸精了?
按说他是信基督的,这些歪门邪道的如何能信。可是要说他的信基督啊,属于初级阶段,并不曾受洗,是最易走偏的时候。比如说现在,哦,确切的说是白天,趁干活的时候,他问了好几个人,都说这府里的下人里并没有一个叫美芝的,也一致否认这府里最近这几天来过新的下人。
那么,莫非他做的是春梦?见的是花精树精狐狸精?
正琢磨着呢,门吱呀一声开了,家栋抬头一看,狐狸精自己来了。
“阿冬。”狐狸精笑语盈盈的。
家栋拉拉自己的耳朵,是疼的。又看狐狸精走到灯下,有影子。那么,看来是人不是鬼。那么到底是谁。这么想着,家栋便出口问道:“美芝姐你到底是谁?”
岛津眉毛一挑:“是鬼。”
家栋愣了一下,不说话。
岛津便凑到家栋身边去,紧贴着,一边把头靠在家栋肩上,一边细着嗓子唱起来:“闷坐香闺洪月娥,
想起罗章小哥哥。
从那日对松关前打了一仗,
将他拿下马征驮。
刀压脖子问亲事,
想要杀他我舍呀舍也舍不得。
一爱他国公之子将门后,
二爱他十七八岁枪法多,
三爱他眉清目秀长得好,
未从说话笑呵呵一笑两个酒窝。
二人订下婚姻事,
回家没敢对我妈说……”
竟是一曲浓郁东北味儿的二人转,这一下,李家栋更不解了,谁知道岛津这曲刚落,那曲又起,这一回竟是原汁原味的苏州评弹:“丝纶阁下静文章,钟鼓楼中刻漏长。
檐铃响,响丁当,崔莺莺莺语来唤红娘。
红娘啦,你看那,月明明明月当空照,我与你,去张张张相公可得在书房。
切思思思切情深重,俏双双双美出兰房。
深夜夜夜深花街立,草青青青草隐池塘。
你看那,密层层层密僧房屋,曲弯弯弯曲绕回廊。
一步步步入亭中去,再添添添满一炉香。
莺莺拜,拜月光,甜蜜蜜蜜语告穹苍。
香飘飘飘入书房去,愿他早早早步蟾宫香。
俏伶俐伶俐红娘婢,口轻轻轻口来唤红妆。
小姐啦,稍停停停刻被夫人晓,
岂不要怒冲冲冲打奴小梅香。
露微微微露当心滑,月移移移月上花墙。
小姐连连连称是,步忙忙忙步返兰房,未知何日配成双。”
第三百四十二章 枕头边堆一朵乌云
“你到底是谁?”缠缠绵绵的曲调就像小虫儿钻进了家栋的心里,他一把把女人拉入了怀中,手不由自主的伸进她的衣服里去揉捏她的乳房。乳房是温热的,家栋定一定心。
“借居府中的可怜人罢了。何必问得那样清楚呢?”狐狸精一边说,一边往床头柜上努一努嘴,“饿不饿,先吃点点心?”
“这点心哪里来的?”家栋问道。
“我特意做给你吃的。不过你要是不领情,那就不吃好了。”岛津太懂这年轻男子的心理,娇嗔道,果然,那家栋反过来安慰她。一边伸手把盘子拿过来,抓起点心就往嘴里塞,一边塞一边说:“我吃,我吃就是,你不生气,好不?”
“嗯。”岛津晓得自己美,美的勾人。这时候便自己把自己脱了个精光,拉开锦被钻进去。缎子般的长发铺了一枕。娇娇弱弱等待着他“临幸”的样子。
家栋见了哪里还忍得住,饼也不吃了,就这么掀开被子,压了上去。这正是:交颈鸳鸯戏水,并头鸾凤穿花。
喜孜孜连理枝生,美甘甘同心带结。
将朱唇紧帖,把粉面斜偎。
罗袜高挑,肩膊上露一弯新月;
金钗倒溜,枕头边堆一朵乌云。
誓海山盟,搏弄得千般旖旎;
羞云怯雨,揉搓的万种妖娆。
恰恰莺声,不离耳畔;
津津甜唾,笑吐舌尖。
杨柳腰脉脉春浓,
樱桃口呀呀气喘。
星眼朦胧,
细细汗流香玉颗;
荡漾,涓涓露滴牡丹心。
直饶匹配眷姻偕,真实偷期滋味美。
第三百四十三章 果然不是日本人
直做得天昏地暗,岛津方才倚在家栋怀里,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起话来:“阿冬。”
“唔。”
“你这个,”手还摸着人家的下@体呢,“真好。”
“那可不。”家栋骄傲的,“金枪不倒,勇冠三军。”
“哦。”岛津转着心思,“这么说,你当过兵?”
“没有。”还好,还没有彻底糊涂。
“夫人的心,真好。”
“那是。”家栋诚恳的附和着。
“没她收留,我可能早就死了。”
“我也是。”
“哦?”岛津意味深长的,家栋哪里知道她转着什么心思呢。“听说夫人不是这里人?”
“谁说的?夫人祖母的娘家就在这个镇上。这宅子还是她奶奶送给她的呢。”
果然,不是日本人,是个支@那人。岛津的目光中闪过一丝狡黠。当然,黑暗中,家栋根本看不到。
“夫人一看,就是富贵人家出身,那通身的气派……”
“……”没有回答,岛津的耳边传来欢愉过后满足的鼾声。
第三百四十四章 后面跟着的瓢儿…
这天宝珠因心里记挂着瓢儿的亲事,所以不敢贪睡。嵯峨走后没多久就起来了。瓢儿一边打水伺候她洗漱,一边说道:“昨天夜里,厨房的点心又少了呢。”
“竟有这等事?”点心事小,手脚不干净事大,宝珠想起小时候母亲管理下人的诸般手段来。便命瓢儿过来,在她耳边如此这般的说了几句,听得瓢儿频频点头。当下,用过早饭,宝珠便向后园行去,她要亲自给瓢儿说亲。
家栋这一天起的颇晚,瓢儿又来去匆匆,因此宝珠进得屋来,家栋还在吃早饭呢。这时候看到宝珠,不由得放下筷子,站起来,跟宝珠打招呼。
宝珠见扰了人家吃饭,便不好意思的:“家栋,你先吃吧。”
家栋见宝珠随和,便仍旧坐下来吃饭,只是吃饭的速度加快了不少。很快,他就把早饭消灭干净了。宝珠这才对他说,想在这几天为他和瓢儿举行婚礼。
这让家栋很是意外,想要说什么,但见宝珠这么兴高采烈的样子,便把话吞进了肚里。点头同意,做高兴状。并且听凭宝珠的安排。宝珠见家栋这样听话也就松了一口气,她来之前还是怕家栋不同意的,这样一来让瓢儿伤心就不好了。
当下计议定,因家栋还要帮助修葺园子,宝珠便告辞出来。等不及的把好消息告诉瓢儿,姊妹俩打趣商量不提。
如果说是几天前,宝珠让家栋和瓢儿结婚,那家栋是十万个愿意的,可是这几天,这愿意便打了折扣了。为啥?当然是为了美芝。
原来这美芝啊,身子好像化骨酥一样,家栋一沾着她,就觉浑身畅美的不得了,这一跟瓢儿成了亲,瓢儿势必顺理成章的跟他住到一起,这么一来,跟美芝便幽会不成。这是多么令人扫兴的一件事。这么一来,就觉得瓢儿这人的不可爱又添了一层。竟然搬出宝珠来,对于宝珠,家栋是尊敬的,感激的,也正因为是宝珠,便让此时的家栋有苦说不出。
这一憋闷,一直憋到晚上。直到美芝出现也不见情绪好转。
却说,美芝这天,照样是爬窗经过厨房,顺手拿走一盘点心,却不知道,暗地里已经有人注意她的行动。这人是谁呢?正是瓢儿,原来早晨宝珠是叫瓢儿晚上到厨房守株待兔。
是美智子拿的点心?瓢儿疑惑了,按说以美智子――表小姐的身份,大可正大光明到厨房要一份点心,何必不拿自取呢。当然,更重要的是,她要把这点心拿到哪里去。这么想着,瓢儿的好奇心大起,就悄悄的跟着美智子了。
美智子这时候哪里想得到有人会跟踪她呢?从来都是她跟踪别人,这会子,一步三摇的,熟门熟路的,就走进了后园,穿过花径,就到了家栋住着的屋子,一会儿就推门而入了――哪里知道后面跟着的瓢儿晴天霹雳!
第三百四十五章 心上人就是哥哥你
一回生二回熟,三回自然熟的躺下住。这美智子进得门来,便撒娇一般的坐到家栋身上去,一边低声问:“阿冬,今天有没有想我?”
家栋看着灯下她妖娆的脸蛋,忍不住就亲上一口,可是接下去却忍不住唉声叹气。
“这是怎么了?”美智子娇娇的,一面去抚摸家栋的胸口:“谁给我们阿冬气受了?”
“没什么。”家栋一想还是不要让美智子知道好,否则岂不辜负这良宵?这么说着,一下子又把美智子压到床上去啦。接着――窗外的瓢儿就听到哼哼唧唧的声音,那个美智子叫的一个浪啊。就像鞭子一下一下的打在了瓢儿的心上。
这一刻,瓢儿真想破门而入,可是――最后,还是机械的,一步一步,离开了后园……
这边,鬼混的男女正入港,一个是软玉温香抱满怀。呀,阮肇到天台,春至人间花弄色。一个是将柳腰款摆,花心轻拆,于是鱼水得和谐,嫩蕊娇香蝶恣采。那个疯啊,那个狂啊,最后,终于露滴牡丹开。
这还是第一回合,休息了一会儿,家栋又硬了,便又直直戳入美芝体内,两个人一个不顾天神法教,一个难遵佛祖遗言。一个色胆歪斜,管甚妻子厉害;一个淫心荡漾,从他长老埋冤。这个气喘声嘶,却似牛?柳影;那一个言娇语涩,浑如茑啭花间。一个耳边诉雨意云情,一个枕上说山盟海誓。花工房里,翻为快活道场;后花园中,反作极乐世界。可怜数点菩提水,倾入红莲两瓣中。
这么气喘吁吁大战之后,才相拥着假寐起来。这个时候,忽然听到有人在唱歌,声音若隐若现,煞是好听:“圆圆的月亮空中挂,
妹在房中剪窗花,
剪窗花――
剪一朵白云飘天外,
剪一幅瓜牵藤藤缠瓜,
春风摆动杨柳青,
杨柳青青寄心声,
声声呼唤心上人,
心上人就是哥哥你。
哥呀~~~~~
哥呀~~~~~”
“是哪个女孩儿在思春吧?”美芝好奇的。可是家栋的脸色却越来越苍白,他已经听出了是谁的声音。好在黑夜里,美芝看不出他的脸色。过了一会儿,两人兴致又来,又滚到了一处。
宝珠房中,嵯峨正换了睡袍在灯下看书,宝珠正拿着一块布,左看右看,看样子是想要做点针线。这时候,隐隐约约的歌声传来,两人都是通音律的,不由得都放下手中的事凝神而听。
过了一会儿,宝珠笑道:“嵯峨你看,瓢儿有一副好嗓子。”
“这歌真好听。”嵯峨的手在膝上打着拍子,回忆着,过了一会儿竟然也唱道:“圆圆的月亮空中挂,
妹在房中剪窗花,
剪窗花――
剪一朵白云飘天外,
剪一幅瓜牵藤藤缠瓜,
春风摆动杨柳青,
杨柳青青寄心声,
声声呼唤心上人,
心上人就是哥哥你。
哥呀~~~~~
哥呀~~~~~”
一曲终了,宝珠咯咯咯咯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