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碎香沉-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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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中国人。不过对婚后要嫁去满洲心有余悸,然而嵯峨家的人是不能对命运说不的,就像他现在这样,必须,去――直面战争。
他的身材修长,是相较于一般日本士兵高大,这是华族里难得的身材。无论是皇族还是华族,其实都因为近亲结婚的原因,身体或多或少有一些缺陷,难得他不是。因为他的母亲华子是个朝鲜人。
并且是个高丽美人。
自然是美人,不然嵯峨正一不会看上她并且把她带回日本,并最终给了她一个妾侍的名分。嵯峨弘树长得很像这位以美貌著称的华子夫人,因此弘树美得甚至勾起了某位皇族的*,不得已,嵯峨正一为他安排了这次出征。
第一百四十五章 少佐嵯峨弘树(…
这次出征既为躲避他人的觊觎,也就不免有与战争无关的情绪。于是,接下来,出现在嵯峨弘树脑海里的镜头是,横须贺小酒馆里的女招待阿部千代的身影。
总的来说,嵯峨不喜欢横须贺,这里没有出色的歌舞伎,也没有像松岛一样的艺伎。这是一座位于日本神奈川县南东部三浦半岛的城市,原为一渔村。1865年建炼钢厂,后发展为海军造船厂。1877年定为军港。1884年设镇守府,海军在沿岸广建炮台、兵营和学校,陆军于腹地布防并设东京湾要塞司令部。1907年设市。港口周围为低丘环抱,地势险要,地形隐蔽,是日本最重要的军港。
但是嵯峨后来觉得横须贺也不错,原因就是因为阿部家的千代。
当他借着醉酒把他的坚硬不管不顾的挺进阿部千代的身体里的时候,意外的遇到了阻击,原来这个看上去*的女招待还是个冰清玉洁的姑娘,原来那泼辣都是给别人看的,而横陈在他身下的,却是一个洗净铅华,羞涩的,柔美的姑娘。这一刻,他对这个姑娘有了些许怜爱。
“阿部,我要去打仗了。”
他双手交叠在脑后,*的身体舒展着,带着满足后的惬意。他说这话的时候,仿佛战争,打仗是和他无关的事。
几分钟以后,他听到了室中压抑的哭泣。
“我们结婚吧。”他翻身压住姑娘,又一次的深入她,这一次他柔情似水,柔中带刚。是的要去打仗了,那么为什么不结婚呢?镇守所的同僚这几天不都是这么干的吗?在日本本岛有一个等待自己的姑娘,一个妻子,那么活着回来就有了一种动力。他流连花丛,从来没说过这样的话,但是他脱口而出的时候,觉得,也没什么不好。
几天以后,阿部千代成了他新婚的妻子。婚礼很简单,他那个气疯了的父亲拒不承认他的婚事,因此阿部的爷爷阿部一郎为他们征婚。婚礼的第二天,他领着阿部千代到照相馆去照了相,这张照片现在就在他上衣的口袋里,照片上,娇小的千代依偎着他,面有忧色,而他却笑的十分灿烂,没心没肺。
第一百四十六章 别府温泉的月色…
脑海中的镜头再次切换,这回的场景是九州岛的别府温泉。别府温泉在大分县中部、邻接别府湾的别府市,背靠以鹤见岳为主峰的鹤见火山群,面向大海伸展而开,市内所到之处都有温泉涌冒。它的流出量居日本第一,而泉眼之多和泉质之丰富也是世界上屈指可数的。别府温泉中最为有名的就是“别府八汤”:别府温泉、明矾温泉、柴石温泉、铁轮温泉、观海寺温泉、堀田温泉、龟川温泉和滨?温泉。
这一次,他没有去妓馆林立的滨协温泉,而是去了人烟稀少的观海寺。在那里,他遇到了一个奇怪的人。
这人很是俊美,嵯峨自恃貌美,国中鲜有敌手,可这人看上去比他一点都不逊色。然而这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他的冷。纵然是嵯峨有心结交,也被这人冻得死人的眼神止住了脚步。
因此起初在观海寺的日子,两人遇见了,只是点点头,并没有一点交流。不过嵯峨已经多方打听到此人的背景,是中国的外交官,跟着外交使团到达京都,又不知为了什么只带了一个随从到了九州。已经在寺里住了七八天了。每天就只见他散步,泡温泉,除了跟寺里派去招待他的小知客说说话,一律不见外客。嵯峨起初以为是语言的关系。后来,那小知客告诉他,那位客人说得一口流利的日语。
那么就是有意倨傲了。想到这里,嵯峨也有点意兴阑珊,既然人家不赏脸,自己又何必那么上心呢。遂把结交一事抛开,一昧的风花雪月起来。谁料有一天夜里,嵯峨照例招了一班歌舞伎来弹唱,却引来了他一直想结交的那位客人。
那天夜里,月色溶溶。他正酒酣之际,陪客们已沉浸在那略带忧伤却又透着美好的声色之中:这一支“朝臣返妻”是从一首中国诗改编的,说的是一位朝臣与宫廷中的女子有一段长久的恋情。一天夜晚朝臣的妻子躲藏在皇宫的外面,想知道丈夫是在什么地方消磨时光的。终于,次日清晨,她从灌木丛中看到丈夫和情妇辞别,可是她因受寒而病倒,不久就去世了。舞蹈末尾,阳光充溢了舞台,豆叶穿过一片树林,跳起她的死亡之舞。
舞蹈的艺伎小百合属于井上派,她的身材纤细柔美,在鼓声和三味线的奏乐中诉说着人物的和她自己的情怀。这一刻,嵯峨有点沉醉了,他觉得他必须去做点什么,于是他站起来,一回头,看到了那位客人。
穿着和服的那位客人。虽然站在树荫里,但透过树叶间隙漏出的月光泄露了那人的行藏。于是他笑了,和善的问道:“先生也懂歌舞伎?”
第一百四十七章 别府温泉的月夜…
斑驳的疏影下,看不清那位客人的表情,但是此刻,嵯峨能够感受到那位客人的伤感。
“在我们中国,有比歌舞伎更好的雅部正音。”
“雅部正音,那是什么?”他好奇,那位客人却不答,反而转身离去。他按捺不住好奇,也跟在后面。就这样,两人一前一后,来到了一处露台。那是佛殿前的一处空地,月色皎皎,照在露台上,远处隐隐的三味线与鼓声交织的音乐。
然后,他眼花缭乱了。
他并不知道客人唱的舞的是什么,可是只觉得那客人一招一式,潇洒的很,帅气的很,阳刚中透着刚烈,刚烈中蕴含着雄浑,而那声线,他终于知道了什么叫做此曲只应天上有:“(白)好一派江景也。
〔新水令〕
大江东去浪千叠,
趁西风驾着这小舟一叶。
才离了九重龙凤阙,
早来探千丈虎狼穴。
大丈夫心烈,
大丈夫心烈,
觑着那单刀会赛村社。
白)看这边厢天连着水,那边厢水连着山。想某二十年前隔江斗智,曹兵八十三万人马,屯于赤壁之间,也是这般山水,到今日〔驻马听〕依旧的水涌山叠,
依旧的水涌山叠。
好一个年少的周郎,
恁在何处也?
不觉的灰飞烟灭,
可怜黄盖暗伤嗟。
破曹樯橹,
恰又早一时绝。
只这鏖兵,
江水犹然热,
好教俺心惨切。
白)好水哈!
白)周仓!
白)吓。
白)这不是水!
〔驻马听〕这是那,二十年流不尽的英雄血。”
一曲终了,他痴痴的站在那里,身心都沉浸在刚才的氛围里,这是他从未感受过的音乐,过了好一会儿,一颗泪珠儿滚落下来。等他回过神来,那人已经不见了。突然的出现,突然的一曲天籁,又突然的离开,刹那间让他觉得这些年都白活了,因为,他从未听过这样的音乐。
第一百四十八章 斯人已隔蓬山远
第二日,他提着礼物去拜访那人,却已人去楼空,小知客把一卷乐谱送给他,他捧着乐谱哆嗦了半天才打开,禁不住泪如雨下,正是昨晚那曲天籁的乐谱。原来,那人什么都知道。他顿生知音之感。连忙托人打听那人的下落,却道那人已经回国去了。
这部乐谱,他随身带着,现在正安静的躺在他的行囊里。他请了个留学生为他讲解其中的意思。知道这曲子表现的是中国古代著名的将领关羽的故事。乃是关于战争。于是,他就不由得猜测那人给他唱这段的动机,是在告诉他,他们两国势不两立吗?是在告诉他,他们两人不可能成为朋友吗?是在告诉他,虽然不能成为朋友,但他懂得也尊重他的情怀吗?
被人拒于千里之外的感觉是不好受的。因此,当他坐上这艘兵舰,以出征者的姿态向前方那个神秘的国度进发的时候,他的私心里,真的很想再见那人一面。
第一百四十九章 军部作战会议(…
汽车缓缓驶入南翔第九集团军军部的大院。这时候,宝珠还在熟睡。荣四真的不忍心叫醒她,可是,又不得不叫醒。不过叫醒之前,他忍不住的在宝珠白皙娇嫩的脸上亲了一口。这一口,就把宝珠吻醒了:“到了?”睡眼惺忪的宝珠嘟囔了一句。
“到军部了。”
“军部?我们到军部来干什么?”
“开会。”
还没等宝珠回过神来,荣四就半扶半抱的把她扶下车,才进一步的解释道:“军部的作战会议,你刚才还在睡,舍不得吵醒你。”
宝珠看了他一眼,眼圈有点红,荣四别过脸去:“别啊,别感动啊。我这儿受不住。”他弯腰做捧心状,显然是学宝珠样,这下子,气氛就活跃了,宝珠扬手要教训他――不知怎么的,越相处越明白荣四不过是只纸老虎――忽然,想到什么:“我哥是不是也在这儿?”
“理论上,是这样的。”
宝珠沉默了,那种为难的样子,荣四看了好笑:“怎么了,怕他扣住你?”
“我哥这人,很难说。”
“没事,有我在。”荣四笃定的。“走,咱们先进去再说。”
第一百五十章 军部作战会议(2)
尽管算是皇亲贵胄,可荣四这时候很知道,在面对一屋子的名将的时候,他应该做什么。所以一进门,就朝张文白敬了个标准的军礼:“报告总司令,第九集团军直属特别旅旅长荣淳熙前来报到!”
张文白,也就是后世传颂的张治中笑道:“淳熙,你来的很快!我估摸着总还要一个小时,你就来了。”然后眼尖的一眼瞥到荣四高大身影后的猫腻:“这是谁呀?淳熙你来开会还拖个尾巴?”
“呵呵,是我的军医官,卫生连连长。”
荣四握住宝珠的手,好像是要给她力量。这么一来,宝珠不好再躲避,只好从荣四身后站出来。她一站出来,一屋子,认识的,不认识的,将军们都有点不自然起来,知道她和座中某人关系的,更是拿眼瞅着某人。还有知道都中近来桃色新闻的,这时候不由自主的屏住笑。
宝珠控制住自己不往某人身上瞧,而是学着荣四的样子,给张文白行了个军礼:“总司令好,我是特别旅卫生连连长齐宝珠。”
“哦,你就是那个神医啊。你在嘉定救了我们不少伤兵,他们说,你医术高明的很哪。”
“谢谢总司令夸奖,这是我的本分。”
张文白也略略知道一点白重琦和齐宝珠的关系,这时候看了看面色不好看的白重琦,打圆场道:“重琦,你这妹妹是巾帼英雄啊。”
白重琦不置可否的嗯了一声。不搭话,也不朝宝珠身上看。冷场。
张文白何等人,这时候也不以为意:“淳熙,你来了就好,就等你一个了,我们现在,开会。宝珠,你不用出去,就在旁边坐着就好。”
真是特殊的优待,旅以上的指挥官作战会议,一个小小的连长还能列席。可谁叫这是宝珠呢?战争让女人走开,可当这个女人自己走进战争的时候,这帮能征善战的大老爷们儿可就――网开一面啦。
或许有这么个戎装美人儿在侧,这帮军人收起了平日里作战会议的粗鲁,开始认认真真的开始开会。
先由张文白阐述他的作战方案。战斗,也就是全线总攻击在明晨也就是8月17日早上5时半打响。目的要求是遇隙突入,不在攻坚。战斗部署为……
宝珠听得一头雾水,只是把目光往白重琦身上瞟,她从未见过白重琦有表情这样凝重的时刻。她知道,一半是为战局担忧,一半则是因为她。
第一百五十一章 我是个军医,不…
但是,哥哥他,实在很好看呢。好看的过分呢。认真的男人在工作状态中真是帅的过分。呸,什么时候,居然还有小儿女情态。宝珠自嘲的摇摇头,转过脸去又去看荣四,开会状态的荣四宝珠是见过的,正经的可以,英俊的过分,和白重琦不相伯仲,除了年龄优势。现在再看其他将领。
张文白她是认识的,近五十岁了,清瘦,精干,看上去比实际年龄小,说话一针见血,语气强硬,算是国内著名的主战派。宋希濂是张世谨的同乡,从前见过,那个时候,宝珠还是世谨新婚的妻子。接下去那个总是笑意盈盈的就是王敬久,一面之缘。剩下的那几个宝珠就不认识了,但是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