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笛到天明-第3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庋悠鄹何遥�
女人在说道“你算什么东西”的时候,假山这面的卫戍们集体抽了口冷气,好大的胆子!居然敢质问少帅是什么东西,恐怕少帅有生之年第一次被人如此质问吧,还是如此难回答的问题,什么东西,那么少帅到底是什么东西呢?这群人立定在原处,静静的等待少帅的火气。
意外的说少帅居然笑起来,还是刻意压低了声音的笑,但是每个人都能听出少帅那种发自内心的真实的笑声,莫非少帅就喜欢被人骂不是东西?这个念头悄悄爬上他们的心间。
“我的确不是东西,否则你也不会这么委屈了。好了,好了,再稍稍忍耐一下。”少帅居然好言相劝起来,还主动承认自己不是东西,惊得卫戍们下巴都快掉下来了。在他们的印象中,杜仲说那个年少时候就站在至高点的君主,脸上满是坚毅,不苟言笑,浑身散发出震慑人的气息。
没想到那个女人并不领情,“忍耐?凭什么?你松手!”她又吼起来。
听了这么长的壁角,卫戍们都听出这个女人是谁了,可是这么强势的声音无论如何也跟印象中的人对不起号来。话说人是具有多面性的动物,此言非虚啊。
“我送你回去吧。”即使贵为少帅,高高在上,也跟平常的男人一样,有他治不了的女人,有低声求和的时候。这会儿杜仲声音和缓,甚至有些微地讨好的味道,男人么,不都是得哄着女人嘛。
“我长着腿,自己会走,你放手!”女人依然强势。
“不放手,我偏不放手!”他语气坚定,随即又温和了好几分,“走吧,我送你回去,好不好?”像是在哄一个哭着闹着要糖吃的孩子,“乖,宝贝儿,别哭了,这就去给你买。”
“不好。”女人虽然拒绝了,但是语气也明显缓了下来。
卫戍们心头一松,脸上慢慢露出满意的笑容来,女人,就是那么回事,男人几句贴心的话,再大的脾气也乖乖地缴械投降了。这女人方才气势汹汹的,少帅一哄,就半推半就的了。少帅真是好样的,爷们儿嘛,就不能跟凶悍的女人一般见识,她们闹就闹,男人不能跟她们生气,要哄着,哄高兴了才叫真爷们儿呢。想到这儿,越发觉得少帅是个真正的男子汉,给男人们争脸了!于是脸上的笑容越发多了。
京墨被杜仲拉着手往前走,拐过假山就看见一对卫戍兵列队相迎,个个笑容满面,看他们的样子,站了不是一会两会儿了。一见他们俩人从假山后绕出来,一个个也忘记了该向少帅行礼,都傻愣愣地看着京墨,眼神里还闪烁着崇拜的色彩,或许是在赞叹第一个让少帅低头服软的女人吧。
京墨一见这些卫戍兵们两眼放光,像是猫见了老鼠的样子,心里的旧火新火立即自燃了,根本就不需要点火了,熊熊烈火刚掐下去点,火星还乱窜呢,哪里需要点火。
她被杜仲拉着,像是检阅似的走过这对卫戍兵,走到队尾了,京墨一回头,好家伙,这些卫戍们居然转着身子探着头给自己行注目礼!
不用猜,方才的恶形恶状全被他们给撞着了。
京墨半转着身子朝他们大喊了声:“看什么看!没见过女人发飙吗?”卫戍们“啪”地一声立正,又都整齐划一地敬了礼,赶紧逃离这个是非之地。走出好远,才有个卫戍擦了把额角的汗,自言自语道:“好家伙,真……”他摇了摇头没想出来说啥。
那边卫戍们吓得不轻,这边倒是逗乐了杜仲,“你能量还挺足的,吼完这个吼那个!”京墨自动过滤掉他的话,自己还沉浸在方才的那一吼上呢,为什么吼出来觉得自己更勇敢了呢,好像现在要是让她上战场,她也是不怕的。这种奇特的感受还是蛮舒服的,气吞江河啊。
杜仲笑眯眯地瞧着京墨,“别琢磨了,回去休息吧。”京墨一撅嘴,他从那会儿就一直箍着她的手腕,死活不放手,真是气人,还一副好脾气的样子。唉,以后啥形象也不用要了,就今晚这一嗓子,彻底埋葬了一位淑女。估计这帮卫戍下次见了京墨都得拿后脑勺看她了,哪里还敢正面瞧啊。
刚走了没两步,就听见有个声音从身后传来:“少帅,请留步。”
京墨对这个声音熟得不能再熟了,趁着杜仲答话的功夫以为他会放松,急忙甩手,甩了好几下都没成功。
隔着夜色和淡淡的灯光,看得不是很清楚,但是京墨可以肯定,娄良才脸上肯定是看热闹的表情!
娄良才来到身前,不知道有没有看京墨,只是感觉到刻意站在离京墨远的那一边,“报社说明天就刊登夏天冬和白丹心的订婚启示。”
“知道了,你先下去。”少帅沉声吩咐道。
娄良才嘴上应着“是”,拿眼往京墨这边瞟,被京墨逮个正着,她立即狠狠地瞪回去,却脱口而出:“看我做什么?”说得娄良才一愣,行礼后立刻掉头走了。
京墨有点想咬掉舌头的冲动,方才冲着杜仲一阵怒吼,这会儿居然对着娄良才又是这副口气。这些人精一个个的都比着内力,哪有这样子当面甩脸子开口讲话的,这么直白的话直接冲击了他们的游戏规则。但是转念一想吧,娄良才就是不肯讲房间的事,凶他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啊。
再一次感叹人的奇怪,感叹非理性的强大力量,在不久的将来,鲁迅先生就会说一句名言:不再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京墨沉默了那么久,在历经憋屈的岁月后终于爆发,一爆发就震惊了一干人等。
“娄良才早走远了,别看了,至于咬牙切齿地看他么?”杜仲好心地提醒京墨,又把把京墨的飚劲给招惹上来,不免带了点小心。想一想,她恐怕说是杜仲生命中唯一个能让他无可奈何的女人吧,她发飙,他只能受着,还得好好哄着。不过,这种感觉……貌似很好!
在这种时候,他能感觉到离她很近。若是她平常的样子,一副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无论如何,就没有事情能够打破她的平静,这让杜仲感到很挫败。也许只有不在乎才能保持如许的平静吧,但是一想到“不在乎”三个字,就如同三把尖刀,狠狠地插进心脏,再搅拌两下子,痛狠了也就麻麻地疼。这股痛感顺着向上,连喉头都是酸涩的。
方才在凉亭下,她亭亭玉立,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说话的神情活像得胜的女王,至于表情么,似乎只有四个字可以概括——视死如归!
杜仲喜欢看这样的京墨,这样的她在乎很多事,她在乎自己的态度不就是在乎自己这个人吗?想到这点便有些心潮澎湃,比打了个打胜仗还要激动。
京墨听了杜仲的话,不禁在心里默默回应着:你在明亮处看看娄良才的脸估计就知道我为啥咬牙切齿了。可这话是不敢说出口的,她竟然把他心爱的副官脸上抓出了几道血痕,实在是不可想象的吧。只好低了头任凭杜仲牵着往前走,心里还盘算着见了莲姨和碧玉该怎么办呢,要是她们知道京墨有一天能这么彪悍,估计嘴巴里能装下俩鸡蛋了!太可怕了,没脸见人了!
今晚的夜色很好,整个少帅府一片宁静,巡夜卫戍的脚步声清晰可闻,还有一个人的脚步声也在静静的夜里格外响,那个脚步声似乎是冲着杜仲和京墨的方向而来的。
作者有话要说:奉上一章,下次就更新大约得五六天之后了吧,掩面,都不好意思说啦。但是俺有空就认真写的,真滴呀。。。我是非常想日更的呀,所谓理想……
麻烦大家等啦
第五十三章 家姐
脚步声越来越近,京墨心里知道是谁,既然人家辛辛苦苦地赶来了就不能让人家白跑,便停下来等着。这么长时间以来,她似乎明白了一点,有些事情是躲不过去的,即使你老老实实躲着也总会有事情找到头上来。与其这样子被动地接受纷至沓来的事儿,还不如就等着它,面对它。
但是脚步声却在不远处停下了,依稀可以听见她在训斥什么人,以及对方唯唯诺诺的声音。
京墨展颜一笑:“可不是只我一个彪悍,你家那位也不是省油的灯。”
杜仲手上加把劲握得京墨“哎哟”了声,“别瞎说,什么你家我家的。”
夜风拂过树枝发出沙沙的响声,想必是有落叶经不得这秋风的抚摸,一点力道便受不住,纷纷落了下来,中秋刚过,原也不该这么快就陨落的叶子似乎在赴一场期待已久的宴会,只想着赶紧叶落归根,早早走向自己的宿命。
京墨甚至都能够听到叶茎在剥离树枝的刹那发出的骨肉分离的声音,只是不知道叶子心里会不会痛,或者树枝心里会不会痛。一起走过了生机盎然的春天,繁荣茂盛的夏天,在一片繁华之后就要快速地进入落寞的秋季。这叶子凋落得有些早了。
俩人站着等了一会儿,那脚步声没有再继续靠近,在训斥完人之后,似乎也站在原地出神,又像是在与这边的两个人较量,看看究竟谁更能沉住气一些。虽然这是无谓的较量,但是此时,除了这些无谓的较量,似乎没有什么更有意义的事情值得她去做了。
京墨终于有些不耐烦了,好比等着对方一个拳头伸过来,甚至自己都做好了防御姿势,等了半天,却只见扬起的手,不见落下的拳,有些没劲。“我是不是疯了?”她出其不意的问道。
杜仲愣了下,随即眉目疏朗,笑道:“你何止是疯了。”
“难道还有比疯更厉害的?”
杜仲只是微笑不肯讲话。
京墨也跟着笑起来,发泄了那么多情绪,此刻竟然有些心境澄明的感觉。“我今天见到了一个房间,跟东院里住的房间一模一样。”她平静地叙述着这个事实,既然从娄良才嘴里问不出什么来,就直接问杜仲吧,他一定会知道的,说不清理由,只是一种直觉。
杜仲仰起头长叹了口气,拉着京墨继续往前走,“这事早该告诉你了,只是时候还没到,不方便告诉你。”
这话说得模棱两可的,京墨问道:“那你现在到底是告诉我呢还是不告诉?”
“不告诉。”
京墨气结,怪不得娄良才嘴巴那么严实,原来是有其主必有其仆啊,话句话就叫上梁不正下梁歪!
京墨回到东院草草睡下,莲姨和碧玉只当是她逛累了,也没有多问。京墨在心里默默地想着,等到明天,估计莲姨和碧玉听说了她的英勇事迹后会惊得合不拢嘴的。姑且享受今夜的安眠吧。
第二日京墨早早地被莲姨叫醒,说是少帅有请,有客人来了。京墨胡乱地梳洗了番就去了前厅,甫一进门就看到白芍药和一个烫了卷发,一边用发夹固定住,身着藕荷色旗袍的女子并肩坐着,听着门口有响动,那女子拉着白芍药站了起来。
那女子身段跟白芍药差不多,鹅蛋脸,双目秋水盈盈,嘴角自然上翘,未曾说话先含笑,倒是鼻梁与白芍药有些像,比较□,隐隐含着股难以言说的坚毅。
“想必这位就是京墨吧?”那女子亲切地问道。
京墨笑着点点头,过来与她二人并排坐下了,正好坐在那女子身边。她用询问的眼神看向女子身后的白芍药,想知道这个人是谁。
白芍药一反平日里冷然傲人的样子,老老实实地给京墨介绍:“这是家姐。”
京墨大吃一惊,原来她就是传说中的女主啊!于是一句话不经大脑便冒出来了:“你就是原配?”问完才知道有多么失礼,这是见面后她说的第一句话,居然上去就嚷了一句如此八卦的话,脸腾地红了,尴尬地笑笑,不知道如何补救是好。可是白芍药居然也很不厚道地跟着笑起来,还笑得特别开心,她伏在姐姐肩头打趣道:“京墨你怎么也这么八卦?”
那姐姐倒是颇为体谅京墨,笑道:“没事,过去那么久了难得还有人记得,也没啥不好意思的。”又回头说芍药“你少打趣京墨,别以为人人都像你厚脸皮。”
京墨听她言谈颇为爽利,没有传说中的那么寡言少语啊,加之听说了一些轶事,心底有几分欣赏,也放松下来。几个人旁若无人地聊起天来,只有门口的卫戍静静站着,也没人打扰。
聊得多了,京墨这才发现原来芍药的这位家姐实际上跟妹妹是差不多的性格,只不过表现形式有差别罢了。白芍药是把内心的棱角都写在脸上,不喜欢的人一个眼神就拒之千里之外,想要干什么事就像是埋在心里的种子,不停地疯长,一直长成一棵参天大树,非得去做不可。而家姐则是面含笑意把一切看在心里,在她的底线之内,什么事都好说,若是出了底线,必定会决绝到底。
京墨忽然有些可怜家姐,嫁了一个自己不爱的男人,或者曾经爱过,但是男人自己不争气,慢慢地伤透了这女子的心,从此只有等待决裂的那一天。
正在出神地感叹着这位家姐的遭遇,冷不防看见家姐正笑眯眯地望着自己,像是在等待回答,京墨赶紧把思绪扯回来,抱歉地抿嘴一笑,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