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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鹭鸶小调-第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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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是谁,都不行。
这是我由始至终的决意。
“闵秋宵,放开我。”
他却根本不听我的话,自说自话一般,却急迫起来:“你是不喜欢京城么?那咱们回杭州去,咱们回白鹭洲。”
“闵秋宵!”我终于恼怒了,用力捶在他背上,“你不要这样了!”
他却感觉不到疼痛似的,只是略微一顿,而后忽然俯身向我压过来。
我大惊,怒声道:“你在做什么!”
他只是含混不清地喃喃:“鹭鸶……鹭鸶你不要走……”
而他的唇突然落在我颈窝上,软软的触感。
我一个激灵,急忙向后躲闪,两手使劲推搡他。
他却好似失去了理智了,一手揽住我,另一只手便上来扯我的衣衫。
他借着酒力,力气很大,我推不开他,心里不由得有些慌了,一只手胡乱地向身畔摸索,忽然触到一个冷冰冰的东西,抓在手里,发现那是我的匕首。
我顾不上多想,带着刀鞘便用力向他肋下一捅,他吃痛闷哼一声,终于停下了动作。
我趁着空挡,又使劲将他向后推了一把,这才将他推离我身边。
我万料不到他会这般对我,压不住地怒声大吼:“闵秋宵!你太叫我失望了!”
他捂住肋下,疼得直抽冷气,许久没有做声。
那桌上的烛火快要燃尽了,光芒愈发地黯淡,映照着的他的脸,亦愈发地模糊起来。
他望着我,目光有些迟滞,忽然仓皇地一笑,颤声道:“鹭鸶,对不起,我没有办法不喜欢你。”
我呆住。
时间好似停滞了,直到那桌上的烛火燃尽,房间内又重新陷入黑暗。
作者有话要说:想标题好难。。。。
另外。。。。。2号俺就要入V了。。。。
那啥。。。不知道该咋形容此刻的心情。。。。
反正,谢谢大家一路支持这只傻傻呆呆的鸟儿,真的非常感谢。。。
(入V公告还木有写,头疼中。。。)
愚人节番外
太阳晴得很好的时候,我总喜欢搬一张凳子到房檐下坐着晒暖,旁边放一碟儿锦文轩的栗子糕,咬一口,就化成了满嘴的甜,芝麻粒儿喷喷香。
总觉得这样的感觉应该就算做幸福吧,能幸福得一直酥到脚趾头尖尖。
我叫沈鹭鸶。
其实我不喜欢这名字,鹭鸶鹭鸶,明明是一种鸟的称呼嘛,读着又拗口。
可我那青梅竹马的小哥哥却很喜欢我的这名字似的,每次他一回来,便总要“鹭鸶鹭鸶”地叫个不停。
我烦的时候总要捂住耳朵,可他的声音忒大了些,捂住耳朵还是能听得到。
唉,罢了罢了,随他去。谁叫他是我的小哥哥呢?
我和小哥哥一起住在沈园里,这儿很大,很漂亮。
有个园子里种了很多看梨,暮春时开了花,便好似大雪压了枝子,美不胜收;而另一个园子里有一片翠翠的佛肚竹,我跟小哥哥吵架的时候,就经常到这儿来躲着生闷气;还有个很小很精致的池子,我养了两只大白鹅,小哥哥本来说要养鸳鸯,可是鸳鸯哪里有大白鹅神气,大白鹅还能看家护院,多好!
唔,关于养鹅还是养鸳鸯的问题,我和小哥哥吵了很多架,他总嫌我没有情调,给了我很多白眼,可是最后还是依了我。
嘿嘿,反正他宠我。
小哥哥身旁有四个跟班,一个叫做江醇,一个叫做季来,一个叫做程晓年,还有一个叫什么来着?他最老实,总是闷不作声,我没和他说过多少话,所以总记不得他的名字。不过他挺好的,比那个江醇好。
那个臭江醇,没事就爱骗我,还总爱“大嫂大嫂”地叫我,烦人!
我还没嫁给小哥哥呢,怎么是他大嫂了?真讨厌!
那个脸盘长得黑黑的程晓年也总爱跟着起哄,一笑就露出一嘴的大白牙。我也顶不喜欢他。
他们闹我闹得厉害了,我就生气地躲去厨房。
厨房里有个胖子厨师,煲的汤很好喝,有时候我常常满园子里乱窜,累了饿了便去他那儿讨一碗汤喝;他总是叫我“小小姐”,很亲切的样子,可是我总是想不起来他是谁,只能很抱歉又很茫然地望着他,而后再撒娇地笑一笑。
每到这时,他总会摇摇头,轻轻地叹一口气。
唔,不要见怪,小哥哥说,我生了一场大病,把以前的事全部都忘光掉了。
为了失去记忆这件事情,我一度很是忧虑。因为总觉得没有记忆,心里便像个空空的壳子,遇上我不认得但对方却认得我的人,便不晓得该亲近还是远离,总是表现得像个笨蛋,手足无措的。
我便常常问小哥哥,我是不是忘掉了很多东西。
“嗯,是忘掉了许多。不过,不要紧,反正,你之前也只有我一个人而已。”小哥哥总是这样笑眯眯地答,而后便跟我说起我小时候的事情。
他说:“你小时候啊,总央求我给你扎小辫儿,臭美得很呢!”
他说:“你发起脾气来,简直像头横冲直撞的小蛮牛!”
他说:“你有件兔毛的披风,是我去猎的兔子呢。”
我很喜欢听他说这样的故事,这让我的空落落的心有种一点点被填满的感觉,很充实。
有时候,小哥哥会带我去城郊一处很大的水泊玩。
那儿有和我名字一样的鹭鸶鸟,细脚伶仃,信步涉水,优雅地飞,优雅地捉鱼吃。
其实我更喜欢脱了鞋袜,赤脚踩水玩,要么就是拔了芦苇杆儿在水里吹泡泡,再就是和泥巴,捏泥人玩。
我玩得兴起了,常常恶作剧地拿泥巴块儿丢小哥哥,他讨厌泥巴,总是躲。他越是躲,我便越砸得凶,乐此不疲。
其实我喜欢这样做,还有一个缘由——关于这场景,我隐约记得一些,虽然都只是模糊的影子,但是我想,那一定是我与小哥哥。
而更多的时候,我即便是短短的瞌睡也会发梦。
在梦里常常梦见一片浩渺的碧水,岸边全是美人柳,在四月微醺的微风里冲着我招摇。
那也是我的记忆吗?可是我从没见过那样美的湖泊,也没有见过那样妖娆的柳树。我去过西子湖,那儿可和我梦中的湖泊不一样。西子湖上总有莺莺燕燕的画舫,一大群一大群的酸文人。
我梦中的那一泊碧水,却总是静静的,沐浴在暖暖的阳光之下,波光粼粼。
我问过小哥哥,他只是揽着我,久久地才说:“那不过是梦而已。”
小哥哥身上有淡淡的檀香的气味,很醉人。
我常常被他揽抱着,就瞌睡了。
而后醒来了也还是被他抱着,生怕我飞了似的。
唉,小哥哥这个人呀,什么都好,就是有时候比我还爱撒娇。
这不,他又在一遍遍地问我了,也不嫌烦:“小鹭鸶,小鹭鸶,你是爱着我的吧……”
哎,我的相依为命的小哥哥,我不爱你,要爱谁呢?
作者有话要说:啊哈哈哈哈哈,于是看完这番外,有没有一头雾水的感觉呢?
嘿嘿,愚人节快乐哦~~~~
此为无责任番外,纯属个人YY之作,与正文无关。
获救
我手里还握着那柄匕首,指尖微微地发颤。
颈间似乎还留有一丝软软的触感,却好似被冰块掠过一样,冷冰冰的,我伸出手,使劲地搓着脖颈上的那一块皮肤。
我万料不到闵秋宵会这样对我。我一直觉得他只是那个白鹭洲水边的少年,纵然他早已不再是那个瘦弱的闵秋宵的模样。
而现今来看,是我太傻了么?
我摩挲着匕首上面的玛瑙,忽然落下泪来。
为何感情这回事,就无法像别的事情一样分明呢?总是一颗心绊着另一颗心,纠缠着,像乱成团的丝线,走三步,便要遇上一个死结。
为何?我不过是大明湖边上的一个普通女儿家,拼尽所有的力气也不过是为了要救回我心里的那个人,我真的无意招惹别人,亦不愿招惹别人。
而刚才的事,我没有办法去指责怪罪闵秋宵。
人总是要长大的呀,外表会变,心也会跟着变化的。
他不再是白鹭洲边的那个少年了,他挑明了自己的感情,而我不能坐视不理,亦不能再装傻。
可我不能回应他,只能逃避。
我擦了擦脸上的泪,站起身来。
我不能再待在这儿,我得离开。
我没有再点灯,在黑暗里摸索着收拾包袱。
其实我并没有什么要带的东西,不过是几件衣裳,还有那柄失而复得的匕首。
很快,我便将包袱打好了。
可是,我要去哪儿呢?
去找许家小姐么?想想她一直对闵秋宵的那份心,我便迟疑了。虽然我说过我与闵秋宵没有关系,可是今日这一番情形,却叫我怎么也无法坦然。我曾经想要闵秋宵回心转意,可是现在看起来我却是彻底地失败了。我不晓得该怎么去面对许家小姐,看着她的笑颜如花,我就忍不住地想起闵秋宵来。我帮不了她,我没法子让她喜欢的那个人回心转意,更何况她心爱的那人……
可是不去找她,我又能去哪儿呢?我没有盘缠,住不起客栈,难不成要去王府投奔王爷?
我思来想去,心里越来越乱。
最后终于一咬牙,决定不管如何,先离开这儿。
想到这儿,我便挎了包袱,怀揣匕首,蹑手蹑脚地走到门前,伸手去开门。
可是,我拽了几下,那门却闭得紧紧的,纹丝不动。
眯着眼从门缝里往外瞧,正看见一把大铜锁,端端正正地锁着。
我大惊。
难不成,闵秋宵想要锁住我?
我有些慌乱,用力地拍打门板,却无人应我。
“闵秋宵!闵秋宵你这是作甚!”我大声地喊道。
可是院落里却依旧静悄悄的,什么声响都没有。
“闵秋宵!闵秋宵你干嘛要这样对我!”我不肯放弃,仍拍着门板大嚷。
声音没有回应。
我发了狂似的用力拍打门板,发泄似的大叫:“我到底做错什么了?我不过是要回到过去的平淡生活而已!我不过是为了要找到涂虹一而已!为什么你要阻拦我?为什么你要阻拦我?”
嚷着嚷着,心里忽然害怕起来,眼泪又不争气地要流。
我想把眼泪逼回去,可是那泪珠儿在眼眶里转了转,终究还是掉落下来了。
我停下了敲击的动作,愣愣地站在门前,小声地啜泣起来。
不晓得过了多久,忽然门外传来一声轻响。
我忙抬起头来,只见窗外的黑暗都已经褪去了,青白的天光隔着窗纸亮起来。
那映在门窗上的身影看着是闵秋宵。
“闵秋宵,你为何要锁住我?”我立刻仰起脸来,质问道。
而那个影子没有动,也没有出声。
“你这样做没有用的。我早前已经说过了,我不可能会喜欢上别人了。你放掉我吧,放我离开吧。”我继续道。
他仍旧不作声。
“闵秋宵!你不要想用这样的法子逼迫我,你晓得我的脾气的。”
……
我又说了好久,直到实在想不到该说些什么,才停下来。
许久,他忽然说:“鹭鸶,我不会放你走的。”
“闵秋宵,你别傻了。即便你这样关着我又能怎么样呢?”
他将手放在窗上,那手指的影子便投进房中来:“这样,你就在我身边啊。”
天光愈来愈亮,我望着地上的影子愈来愈清晰,怔怔地,半晌,低下头道:“你这个傻子,我究竟有什么好?我不过是一个又傻又毛躁的丫头,哪里配得起你呢?”
“可是就是喜欢了,能怎么办呢?”
“闵秋宵,你不要这样!”
“鹭鸶,我真的,真的没有办法了……”
他仿佛在自言自语一般,轻轻地吐出这最后一句话,便离开了。
闵秋宵啊,你要用你的爱来扼死我么。
我居然就这样被闵秋宵关了起来。
这一间小小的厢房,此刻却成了圈住我的桎梏。
可我不甘心就这么被关住,我想抗争。
然后,开始绝食。
闵秋宵再没有出现过,一日三餐由素梨送进来再送出去,一动未动。
第一日过去,第二日过去,到第三日的傍晚,我已经没有力气起身,只来得及扫一眼那落在地上愈来愈短的余晖,而后便陷入沉沉的昏睡之中。
在睡梦中,我亦是不能安稳的。总感觉身上疲累,口干舌燥。
忽然,被一声尖叫惊醒。
门外有嘈杂声传来,我强撑着精神坐起身来,凝神屏息,想要听得更清楚一些。
不多时便看到窗外有火光点点,好像是火把之类的东西。
“……是这个院子?嗬,怎么还上了锁了!”门外忽然闪过一条人影,在门前定住,查看了一下门锁,便叩门喊道,“大嫂!大嫂你在里面么?”
是江醇!
居然是江醇!
我疑心自己听错了,想要凑得更近些,却不料手边一下扶空,一头从床上栽了下来。
在地上滚了两滚,咬牙撑起上半身,虚弱无力地对着门外叫道:“江醇……”
江醇顿了一顿,而后对旁人嚷道:“是这儿!是这儿!门锁着呢,大嫂给锁在里头了!”
有人低语两声,我却怎么都听不清了,意识总是在飘忽,想要收也收不回来。
昏过去前一刻,只听得门锁“哐当”一声。
而后,这囚禁了我三日的门终于打开,一个高大的身影跨进门来。
我脑中残存的一点意识告诉我,我得救了。
朦胧中,听到有个小孩的声音在哭。
是平果儿吗?
眼皮却沉重得厉害,怎么都睁不开,略动了动嘴唇,却立刻感觉到嘴唇开裂了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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